第57章 57.爱与训诫(1 / 2)

陈元弋写好一份简纲,楼清知看得仔细,他默默扣指甲。

二爷很严格,会打人手板心,会在他打瞌睡的时候敲他的脑袋,心不在焉不认真听讲不听话就扇烂他的屁股,他严苛,但从不吝啬夸奖,总会找到陈元弋自己都没看出的优点夸夸他,把面包驯养得越发出挑。

客人瞅瞅陈元弋,奉承道:“您二位都是人中龙凤,这位小哥不愧是二爷身边的人,气度不凡呐。”

楼清知翘翘脚,把章程递给他,“你的方案我记得了,去找王厂对接。”

客人没想到楼二爷如此爽快,连连拘礼,好话说了一箩筐,楼清知摆摆手,“去忙吧。”

“哎,好嘞。”

楼清知看看时间表,今天要见的人已经全部见完,他陀螺似的转了五个小时,陈元弋手边的墨水盒都见了底。

陈元弋默写完今日单词,战战兢兢地递给楼清知。

楼清知看他那副心虚的劲儿就知道没好事,果不其然,book写成了dook……

这二愣子……

楼清知压着他让他反复读和默,这么简单的东西都记错,简直该打!

“读,book。”

“补可……”

“book。”

“布谷。”

“book!”

“不可……”

陈元弋捂着耳朵哀嚎,学不下去了!

被罚抄了一遍又一遍,叛逆的人生出反骨,“这鸟语太难了,二爷,我不学了成不成,我学不会了……!”

“你再说一遍?”

“我、我真学不会……”

楼清知抄起戒尺,陈元弋抱着本子跑开,“再打要烂了,万万book啊……”

楼清知气极反笑,改抽他屁股,“过来。”

陈大面包躲在一边,都要被打扁了,摇摇头,“不来。”

楼清知脸一板,“过来。”

陈元弋哀嚎:“你不要打人好不好嘛?”

楼清知耐心耗尽:“少跟我撒娇,快点过来,再敢说不学了,我揍死你。”

陈元弋哭丧着脸,捂着脑袋靠近,“二爷好凶。”

楼清知眉尾一挑把人扯过来盘皮实,“嫌我?”

陈元弋瞧瞧二爷的美貌,哭丧的脸骤然乐出花,“不嫌。”

因为面包耽误了时间,两人抵达合望山时已是傍晚。

楼清知站在雪地里,指了一圈,“你觉得这里……”

话没说完,陈元弋已经脱手无,小狗撒着欢,蹿到雪里去了。

“二爷!这边,那边,都是种地的好地方哇!这儿种黄瓜,那儿种小白菜,等到八月份,还能在后边种冬瓜呢……”

楼清知双手抄兜,静静地踏着雪,没讥讽陈元弋是个穷酸鬼,这是他送陈元弋的生日礼物,也是独属二人的世外桃源,陈元弋喜欢得上蹿下跳,楼清知心里又痒又酸。

原来,收到真正喜欢的礼物时,人会欣喜若狂。

“这里也好哇,能弄个池塘,养点鱼,二爷要是嫌日头毒,我们傍晚点着灯钓鱼。”

“二爷喜欢猫猫狗狗吗?山清水秀,我们养点小动物好不好?”

“是养猫还是养狗呢……都养会不会很麻烦?”

……

陈元弋自顾自说了很久,回首时对上楼清知那双冷淡的眼,他一怔,他说得太多,喧宾夺主了?二爷不高兴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牵住楼清知的手,本能让他仰头去吻楼清知的唇。

楼清知没有拒绝他,反倒环住他的腰,和他交换一个柔情的吻。

雪慢慢大了,楼清知抱着他,两人在简陋的小亭中望向同一片青山。期令灸寺溜散漆散O

楼清知:“你希望我们的家是什么风格?”

陈元弋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那句“我们的家”,心里涨得饱满,他们紧紧相拥。

他不知道有哪些风格,他只知道有二爷就行,二爷在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楼清知有点苦恼,歪着脑袋在陈元弋头上蹭脸,发茬很硬,像刷子,“我……”

楼清知噤了声,他喜欢的?

他总是没有选择权的,喜欢什么都得掂量分寸,年幼时,好东西是楼铭瑄先挑,不要的都给他,他得到的很多,却都不是他想要的;身弱时爱玩闹,楼臻和大夫人怕他玩丢了小命,遂混合双打,从此他懂得了,人会玩死病死,但不会被揍死;离国求学时对同性有生理反应,层层枷锁告诉他这不正常。

至于他喜不喜欢,那都不重要,他看过很多书,记下那些发人深省的句子,却从未真正接纳过自我。

连他自己都无法接纳自我,陈元弋会接受他吗?

陈元弋这家伙真可恶,打碎了他对同性的忌惮,如今还要在他的痛处搔痒。

楼清知咬咬牙,脑子转得飞快,国人崇尚暖色,红墙绿瓦,雕栏玉砌,金碧辉煌,大气端庄,故意气他:“我喜欢极简风,白、灰、黑,色调统一,这你也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