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又怎样,缘分太浅,甚至没有一起过一次年。
车开到了天英庄,朝歌姐早早等在门口,笑着跟楼清知打招呼,“二爷好久没来了,新的菜式上了十几样,一回可尝不尽啊。”
楼清知笑着从楼铭瑄口袋里掏出红包,“新年快乐。”
楼铭瑄啧了一声,这小子倒是会借花献佛。
朝歌大大方方收下,领着他们上楼。
天英庄又扩建了,有人聚会,热闹至极,楼清知嫌吵,很快进了包厢。
楼铭瑄张罗着让他们快些上菜,“你看看单子,有想吃的就加。”
楼清知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大哥带他出来进行老掉牙的散心活动,他觉着无趣,但不想扫兴,意思意思点了几个甜食。
菜刚上齐,楼清知还没动筷子,楼铭瑄对外面招招手。
“又干嘛?”
“你马上就知道了。”
仅仅三十秒,楼清知看着满屋子清秀白皙的小男孩,高的瘦的矮的胖的一应俱全,文气类、楚楚可怜类、英气类、板正类,难为楼铭瑄把他们一个个搜罗起来。
“你挑着,看谁喜欢,就带谁走,要是这几个不喜欢,那就再换一波,总能挑到好的……要不……”
楼清知打断他的话茬,“爹知道吗?”
楼铭瑄义正言辞:“那当然不能让他知道。”
能哄人的办法他都想遍了,楼清知整天没个精神,天知道他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下定决心带他出来。
楼清知夹了凉拌菜,食不知味地嚼着。
楼铭瑄捅捅他的胳膊,“不喜欢这些类型啊?我要他们再换一批来。”
楼清知两眼一闭,“嫂嫂知道吗?”
楼铭瑄更义正言辞:“她是第一个知道计划的人。”
楼清知眉头紧锁,“她没拦着你?”
楼铭瑄停顿了,芝兰确实没拦他,但跟他打赌楼清知会给他一巴掌。
这可不能告诉楼清知,不然他一定会给他一巴掌。
“没、没呀,她说年轻人就是要出去耍。”
楼清知提着筷子,让这群人都出去,给楼铭瑄夹了块牛腩,“先吃饭。”
“真不喜欢啊?换一波挑挑?”
“吃饭。”
“好吧,那吃完再挑?”
“……吃饭。”
许久不吃天英庄的饭,楼清知抿着软烂Q弹的牛腩,就着汤汁拌了一口饭,味道比以前更好了。
从前总是玉平陪他出来吃饭,那小子一顿能吃两锅饭,后来陈元弋也加入其中,一顿共需四锅饭,而楼清知只取一瓢吃。
楼铭瑄真的健谈,左一句右一句打烂楼清知的回忆,天南海北的事儿全跟楼清知讲,在他面前,楼清知显得沉默寡言。
楼铭瑄一时嘴快提了“黔阳”,赶紧闭嘴,“不说这个,我们聊聊你在外面读书的事儿?”
那楼清知宁愿聊黔阳,“你不用避讳,我不介意了。”
他培养陈元弋,本就希望他能够过上好日子,陈元弋选择三万块不选他,是正确的。
比起跟楼臻硬碰硬丢掉性命,还是走远点好,别来沾惹楼清知这个麻烦人。
鼻子一酸,眼泪滑进嘴巴,楼清知深吸一口气压住哽咽,“反正……结果都这样。”
楼铭瑄实在看不得别人为情所困,“你说你,外头还有那么多好的,怎么就喜欢他呢?”
“不要你管。”
“行行行,吃饭,我们吃饭。”
这顿饭吃得挺好,半碗眼泪泡饭下去,楼清知冷静多了。
这段始于偷人终于偷人的感情结束了,该翻篇了。
或许多年之后他仍然无法放下无疾而终的情,至少他是体面的。
楼铭瑄搂着他的肩膀,“走,再挑挑?”
“哥。”
楼铭瑄一怔,他好多年没有听到一声“哥”,自从楼清知七岁那年闯了祸,躲在他身后却被他拉出来给楼臻打了屁股,他就再也不叫他哥哥了。
楼清知像是没有看到他的惊诧,“不用找人,我不是同性恋。”
他从来就不是喜欢单一的男人或是女人,他只是叛逆,只是追求和楼臻等旧思想旧制度背道而驰,他追求大开大合的刺激,但并不爱他们。
他不爱任何人。
他笑着承认,别人X无能,而他爱无能。
于他而言,爱或者不爱,不重要了。
楼铭瑄心里燃起希望的小火苗,“那……爹要是让你结婚……”
“不结。”
“哎?你不是说……不是那个、嘛。”
楼清知淡笑一声:“我是无性恋。”
“……”
楼铭瑄挠挠头,百般苦恼,自认已经足够开明,仍然跟不上楼清知的思想,“好、好吧,你高兴就成。”
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楼清知肯走出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听说有批货要送去香港,让我去吧。”
作者有话说:
本文又名:《一个叫楼清知的男人一直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