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3.咬嘴巴子(2 / 2)

陈元弋望着他情意绵绵的脸,后背爬上一层冷冷的电,原来最可怕的不是胡闹,是理解和原谅。

看到他被吓傻了,楼清知敲敲他的额头,又调皮地说道:“开玩笑的啦,你有悄悄话还是可以跟我讲的。”

陈元弋提着一口气不敢松也不敢喘,“你现在讲话真的很吓人……”

楼清知狠狠嘲笑了他,把他的头发搓得乱七八糟,险些笑出眼泪,“你很害怕吗?”

“要被吓死了……”

“那就对了,”楼清知突然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很小声地说道:“我这两年,每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不知道楼臻给的契约是真还是假,甚至没空伤心他这个人、他们的感情绑在一起只值三万块,他更担心楼臻没把这三万块给陈元弋,所有人都知道陈元弋活着,但他不知道,只有他不知道,他找了两年,杳无音讯,而陈元弋可以很随意地出现在他面前,这很不公平。

这太不公平了。

楼清知捂住陈元弋那张想解释的嘴巴,对他摇摇头,“不要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爱我,你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爱我,但爱不爱的都不重要。”

“从前我们的感情是你开启的,也是你结束的,这一次,怎么也该由我做主了吧?”

陈元弋瞪大了眼睛,二爷没像拒绝楼铭瑄一样否认他们的感情……

“你想怎样做主?”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品尝你现在感受到的一切情感,痛苦的、高兴的、恐惧的、不安的,你感受到的,都是我给你的,记住了吗。”

楼清知低下头,在他回应之前凑近了他的脸,尖利的牙猛地咬住他的嘴唇!

陈元弋痛得面目扭曲,本能想躲,却被二爷按住了后脑,更用力地咬破了嘴巴。

血腥在唇间蔓延,楼清知满意地直起身,抿着殷红的唇,笑得清纯又无辜,他抹去陈元弋嘴角的血,夸赞道:“真好看。”

楼清知没让他继续陪伴,独自从小路回了寝室,脱掉上衣时,一块手表掉了出来,是陈元弋的。

楼清知捡起它,随手丢进垃圾桶,反正陈元弋现在不缺这块表钱。

洗完澡,寝室电话响了。

楼清知以为是陈元弋,“你到家了?”

“……是我。”

“嘟——————————”

楼清知挂上电话,真是怪事,谁啊,打电话打错了。

电话又响了。

“不许挂,我就说一句。”

楼清知沉默地听。

“为什么要留校?你就那么喜欢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不要再任性了。”

“嘟——————————”

他就知道不会是中听的话。

但楼铭瑄想多了,还真不是任性,从前他总做着不擅长的事,说不擅长的话,出国几年增长了见识,但回到国内他仍然踏上了楼铭瑄走过的路,那不是他擅长的,也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前途他自有定夺,至于和陈元弋的感情,他承认,他放不下,如今吓唬他只是逗陈元弋玩儿,等哪天心情好就把他从朋友关系抬成情人关系,就像今天的情人专座,本就是他提前订好的。

他只是想要主动权而已,不能一辈子端着个破碗等着谁想施舍一点就施舍一点点吧?硬币砸到碗里能听个响,爱该如何计算呢?

楼清知闭上眼,不去想。

“咔。”

门突然响了,他猛然起身,这么晚还有入室抢劫的?

他裹着被子探头,却见陈元弋关了门,急匆匆地跑到床边,“我有话要问!”

“那我先穿个衣服吧……”

楼清知探手去拿衣服,陈元弋按住他的手,“不!你别动,你先听我问!”

陈元弋一路跑得太快,这会儿还在大喘气,说得话断断续续让人难以理解。

“你要不先歇会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话可真是稀奇,金恩山时常夸赞他是个语言天才,现在他听着母语,却从嘴里蹦出“听不懂”这三个字,格外有趣。

“好吧……我喝一点水。”

陈元弋对二爷的小屋子了如指掌,找到纸杯时固执地丢掉了,非得拿起二爷常用的水杯倒了杯水,当着他的面,仰头猛灌一大杯水,时代真是好了,大半夜能见到水牛喝水。

楼清知抱着被子,把自己裹好,被陈元弋弄得一头雾水,“你要干什么?”

陈元弋喘匀了气,把想躲远点的二爷按住,“为什么、为什么要说爱不爱是最不重要的?”

楼清知被他整笑了,这回笑得不假,但这笑容一真更让陈元弋难以想象,“你真的觉得不重要了?我还以为你又吓唬我呢……”

他崩溃地按着二爷左摇右晃,“怎么会不重要呢?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楼清知扶着额头,被人摇得头晕眼花,他还是笑着,“喂,你跑成这样,就问这个?”

他被陈元弋摇得笑不出声,这家伙格外执拗,跟以前缠着他教他说黔阳话一样,撒娇跟撒泼没什么两样,“好啦好啦,不要摇我了,明天还有事,脑子摇匀没办法干活了。”

陈元弋这才收敛了牛劲,很失落地低下头,整个人趴在楼清知身上,把他压得倒在床上,“你又怎么了,我什么时候说那句话了?”

“你刚刚说的,在树底下咬我之前。”

“说了吗?”

“说了!休想抵赖,这不是玩笑话对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二爷,你不能这样想……”

“我不记得了哎,没有说吧,你听错了。”

“不可能!二爷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不可能记错的。”

楼清知抬起他的下巴,手指捏过他嘴上的伤,“哦?我说要你别这样叫我,你怎么不长记性?”

“我……”

陈元弋骤然失了气势,抱着他的腰晃晃他,“我真的不习惯嘛。”

楼清知还没继续数落他,陈元弋骤然发现话题被巧妙转移了,有样学样,直接捂住楼清知的嘴,“为什么说不重要?不能不重要,不可以……”

面包一头扎进楼清知怀里,在他脖子上一阵乱拱,楼清知按住他的脑袋,说不了话,拦不住他,索性直接躺平,随他拱去罢。

“你怎么不说话呢?二爷,你又不想理我了对不对?每天都偷偷使坏就算了,不要不理我嘛。”

“……”

楼清知拍拍他的手背,陈元弋一惊,赶紧松开他的嘴。

“二爷,不能不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

楼清知把他掀开,扯起被子盖好,“睡觉吧,以后再说。”

“不行……今天说清楚,我不要跟你当朋友了,我要当你老公。”

楼清知猛然呛了一口冷风,“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知:我要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元:你好,我来当你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