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0(1 / 2)

第28章 长得好看的人,品性都……

费尔南多话音一落,他身侧跟着的六个人立即把苏瑶四人团团围住,为首的男仆伸手去抓站在前面的苏瑶。

陆怀山赶紧将她拉到后面,清瘦的身体挡在三个女孩子前面,推开那人的手,怒声呵斥着:“你们干什么!”

男仆被陆怀山身上忽然露出的戾气威严震住,一时不敢再动手,陆怀山神情凝肃地盯着他,两方之间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要动手?陆怀山低声询问苏瑶:“阿瑶,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是曼图亚的死对头费尔南多,诬蔑我们是逃奴,要把我们抓回去。”苏瑶快速说总结清楚。

“关他屁事,曼图亚伯爵已经放我们自由,他跳出来装老几?”艾梨气炸了,顾不上斯文素质,直接用中文骂费尔南多脑子有坑。

“还有他们不是死对头吗?为什么还要替曼图亚抓我们?”

“他当初也想拍卖我们,但没抢过曼图亚伯爵,他倒打一耙应该是想把我们当做奴隶占为己有。”苏瑶推测着费尔南多的心思,毕竟东方来的一切,在塞维利亚贵族眼里有着极致的诱惑。

“看他斜眉吊眼的,果然不是好人。”艾梨紧张的抓紧苏瑶的胳膊,“现在怎么办?不能真让他们把我们抓走去当奴隶吧?”

苏瑶拍拍她泛白的手背,冷静的直视着坐在马车上的费尔南多,口齿清晰并掷地有声的说道:“费尔南多先生,善良仁慈的曼图亚伯爵已经放我们自由。”

善良仁慈?

费尔南多非常不满,曼图亚那个家伙怎么配这样的评价。

他傲慢的看着苏瑶:“曼图亚是整个西班牙最小心眼的家伙,他不可能放你们离开,一定是你们逃出来,东方人是最狡猾的人。”

苏瑶蹙起眉头,不喜这种刻板化的污名:“我们有他给的证明文书。”

费尔南眯了眯眼,该死的曼图亚,怎么会这么愚蠢?

他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在住处,我们可以回去拿。”苏瑶出来做生意,根本没想到会遇上这一出。

“狡猾的东方人,你把我当做愚蠢的渡渡鸟吗?你们回去拿肯定会偷偷跑掉。”费尔南多昂首挺胸,像骄傲的公鸡,“没人能骗过我。”

“卢卡斯,抓住这群该死的奴隶,拿出你的长鞭,好好鞭打他们!”

苏瑶见费尔南多打定主意要坐实她们逃奴的身份,伸手拿起还滚烫的平底锅,“费尔南多先生,如果我们真是逃奴,我们怎么敢来码头做生意?”

艾梨赶紧拿起一根圆润的擀面杖,李辛夷想摸银针,但想起自己没有,只能捡起地上烧火的木棍。

想了想又塞给陆怀山,陆怀山学过拳击,一个能顶两。

陆怀山一只手握紧木棍,一只手护着自家辛夷:“辛夷小心一点,瞧见不对劲就跑。”

“阿瑶,他也太仗势欺人了。”艾梨害怕的往后退,余光看向四周的商贩和脚夫,全都离得远远的,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苏瑶看向四周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商贩,全都在震惊她们竟是奴隶,碍于费尔南多的贵族身份,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费尔南多只是笃定没有平民敢帮忙,直接指鹿为马,苏瑶只能继续扯曼图亚的大旗,“费尔南多先生,你害怕我们一去不回,可以派人可以亲自询问曼图亚伯爵,我相信他愿意为我们做证。

“曼图亚伯爵说很喜欢我们筹办的宴会,还说等我们安顿好,还会再来我们的餐厅用餐。”

提到宴会,费尔南多心底更不舒服了,“东方人是最擅长撒谎造假的人,我不会相信你们,卢卡斯你抓住他们,看在仁慈的天主名义上带她们回庄园!”

卢卡斯几人没有丝毫犹豫,一起朝她们下手了,陆怀山和卢卡斯打了起来,苏瑶拿起锅敲靠近自己那人的脑袋。

艾梨拿着擀面杖乱舞着,李辛夷抓起一把烧过的草木灰扔向四周,四处混乱成了一堆。

四人都是大病初愈几天的人,又不会功夫,很快就落了下风,陆怀山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李辛夷和苏瑶都被重重推倒在地,手磕在石头上,泛起一道道血丝。

一直靠后的艾梨也被逼得节节后退,就在快被抓住时,余光忽然看到一辆四轮马车从黄金塔的方向驶了过来。

马车上挂着深红色的绸缎窗帘,绸缎上绣着精美的图案,车厢壁上雕刻着家族纹章,上面还贴着金箔,一看就是贵族。

想到法律上的自力救济行为,于是艾梨使出浑身力气将擀面杖扔向马车,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最后精准的落入马车里,发出砰的一声响。

车里发出一声年轻的闷哼,马车随即停下,高壮得像一座小山似的仆从跳下马车,赶紧掀开帘子查看里面的情况,随即怒目圆瞠的盯着混乱的现场,中气十足的大吼:“谁干的。”

“是他们。”艾梨指着卢卡斯几人,大声用西语说着。

仆从看向费尔南多、卢卡斯几人,不满地质问:“原来是费尔南多先生,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们在抓逃跑的奴隶。”费尔南多看到马车上雕刻的纹路,眼神里流露出羡慕神色,“梅迪纳·西多尼亚伯爵先生?”

帘子从里被掀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露了出来,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是擀面杖砸出来的。

“费尔南多先生不欢迎我来塞维利亚港?”清澈干净又张扬的年轻男声从马车里传出来,“特意在半路阻拦我?”

“对不起,西多尼亚伯爵先生,我们在抓逃跑的奴隶,冒犯到您向您道歉。”费尔南多也有伯爵身份,但家族式微,比不过风头最盛的西多尼亚家族,他走下马车,语气都多了一丝恭敬。

他指着艾梨,“是这个东方奴隶伤害了您,您放心,我立刻把他们抓回去,一定会好好惩罚他们。”

梅迪纳·西多尼亚看向站在人群中的艾梨,艾梨这会儿还站着,长相很明媚风情,一眼就看到了她:“东方奴隶?”

艾梨顺着声音看过去,阳光穿过掀开的帘子照过去,刚好看到一张非常年轻漂亮的脸,五官深邃,轮廓却很柔和,皮肤白皙,天使般的漂亮长相。

是穿越以来艾梨见过长相最漂亮的西班牙人了。

苏瑶看出费尔南多挺忌惮这位西多尼亚伯爵,撑着站起来,将艾梨护在身后:“伯爵先生,我们不是奴隶,我们是被冤枉的,我们之前确实为曼图亚伯爵做过事,但在宴会结束后我们已经恢复自由,我们有证明文书,曼图亚伯爵也可以为我们证明。”

“我朋友不是故意伤害您,是被费尔南多先生的仆从逼迫,太害怕才扔出伤到您的。”

“很抱歉对您造成了伤害,我们愿意在军队或是市政厅官员的见证下对您进行赔偿。”费尔南多毫无人品可言,所以无权无势的苏瑶想拉入第三方职权部门监管他。

费尔南多的脸顿时阴沉得像的暴雨来袭之前的天。

马车里的梅迪纳·西多尼亚伯爵托着腮,抬起湛蓝深邃的眼睛,视线在几人身上移动,最后落在倔强站在那儿的艾梨身上,“你砸的,要赔偿。”

“塞尔希奥,去通知塞维利亚港的长官。”

“西多尼亚伯爵,阿德里安长官很忙,我们不要去打扰他,我愿意替他们赔偿您。”费尔南多顿了顿,指着河面上正在停泊的大船说:

“今天有五艘从新大陆回来的大船,上面一定有新奇货物,西多尼亚先生快进去看看吧,去晚了会错过最好的新奇好货。”

“没关系,这里也有好玩的。”梅迪纳·西多尼亚语气慵懒随意的表示自己还是想看热闹。

苏瑶听这位伯爵这么说,默默的长舒一口气。

费尔南多却是懊悔极了,早知道另寻时机来抓这几个东方人,就不会碰到西多尼亚伯爵了。

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西多尼亚伯爵,忽然想起我还有工作,就先离开了。”

“尊敬的费尔南多先生,是你们挡住我的路导致我受伤的。”梅迪纳·西多尼亚指着自己红肿的手背,让塞尔希奥去安排。

费尔南多不想得罪他,只能认命:“西多尼亚伯爵,请允许我为你寻找最好的医生……”

看着费尔南多低头的样子,苏瑶撇了撇嘴,欺软怕硬的强盗,毫无贵族绅士风度。

艾梨听着他们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除了名字其他都没听懂,低声问苏瑶:“他说什么?”

苏瑶低声回:“这位西多尼亚伯爵让人去通知港口的长官了。”

“真的?”艾梨乌黑漂亮的眸子闪了闪,长得好看的人,品性都不太赖嘛。

苏瑶点了点头,李辛夷长松了一口气,扶着陆怀山站起来,轻轻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顺便检查了骨头,确认没事才放心。

西多尼亚伯爵的名头很好使,长官收到消息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之前买锅盔的几个守卫,他们很是震惊的将苏瑶她们带去码头里面的办公点。

买锅盔的守卫小声问:“你们竟然是曼图亚伯爵拍卖走的奴隶?就是你们为曼图亚伯爵举办了一场独一无二的宴会?”

苏瑶纠正他:“我们是自由的,我们有曼图亚伯爵亲自写的文书。”

守卫压根没听进去,只沉浸在自己和曼图亚、大主教等贵族先生吃了同一个东方人做的食物。

上帝啊,妈妈呀,他出息了。

“……”苏瑶无奈的转头看向这里的军事长官阿德里安,一五一十将她们被围堵的事情告诉他,“我们有文书证明,可以去取回来,如果您不相信,也可以请曼图亚伯爵为我们证明。”

“请我证明什么?”曼图亚伯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费尔南多听到他的声音,脸色黑得滴墨,该死的曼图亚,怎么忽然来到了这里。

苏瑶诧异了一瞬,随即欣喜的看向走进来的曼图亚,忽然觉他那八字胡都亲切了:“伯爵先生,您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请您为我们证明我们不再是奴隶,是自由的人。”

阿德里安简单告知了曼图亚事情的经过,曼图亚摸了摸自己卷曲的八字胡,“她说的是真的,她是自由的人。”

“噢,费尔南多,你真是一个混蛋,你不该伤害她们,她们是我最喜欢的东方厨师。”

费尔南多不愿承认自己的私心,梗着脖子说:“曼图亚,我是想帮助你抓住她们。”

“我不需要你帮助我。”曼图亚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嘲讽他,“费尔南多,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是整个西班牙最小心眼的人,你一定是想让她们帮你抢走我的风头。”

费尔南多:“曼图亚,我敢发誓你才是整个欧洲最小心眼的人……”

苏瑶轻咳一声,打断两人幼稚的争吵,绕回正题:“费尔南多先生,现在曼图亚先生已经为我们证明,希望您向我们道歉,并保证不会在伤害我们。”

她们是外来的普通人,拿贵族没办法,只能要一点实际的:“还要赔偿我们的损失,以及赔偿对西多尼亚伯爵先生伤害。”

“噢,是周日刚从马德里搬来封地的西多尼亚伯爵?”曼图亚立即整理了下衣裳,挺直后背,又努力收缩了下肚腩,“西多尼亚伯爵先生在哪里?”

“他去见医生了。”阿德里安心底不满的看着苏瑶和费尔南多,如果没有牵扯到西多尼亚伯爵,他哪有功夫管这种闲事,“曼图亚先生,你觉得这件事怎么处理?”

“亲爱的阿德里安,我认为她们要求很合理。”好不容易有机会狠狠的下费尔南多的脸面,曼图亚是不会客气的,“费尔南多先生,您是天主最虔诚的教徒,你一定会陈恳的道歉,对吧?”

“还有赔偿。”苏瑶在旁边提醒一句,她们的锅都敲瘪了。

曼图亚摸了摸八字胡:“对,赔偿。”

费尔南多怨恨的瞪了眼得寸进尺的苏瑶,没有道歉,赏赐般的丢下一个金币就转身离开。

遇到曼图亚就是倒霉,气死他了!

“这人怎么这样?”艾梨弯腰捡起金币,拍拍上面的灰尘,递给苏瑶,“真是小心眼。”

“他敢当众污蔑抓我们,说明不是个遵纪守法的人,而且很小心眼,很可能还会使坏。”陆怀山捂着自己淤青的腮帮子,忍着隐隐疼意:“不得不防。”

“给他拉一波仇恨好了。”苏瑶掂了下手中的金币,朝曼图亚伯爵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伯爵先生帮了我们。”

“你们也让我看到了费尔南多的笑话,他未来几个月都不会再我面前嚣张了。”曼图亚伯爵来码头是想找事务官谈税务的工作,可事务官有事不在,他就转道来寻阿德里安,刚好遇上了这一幕。

“可我看费尔南多先生离开时很不看开心,我怕他记恨您。”苏瑶提了一句,曼图亚摸八字胡的手一僵,“该死的费尔南多,他总是这么小心眼。”

“如果他报复我,我会将他的丑闻传遍整个欧洲,我发誓!”

“伯爵先生一定要小心啊。”苏瑶低头看了下手中的金币,“伯爵先生可以带了雷亚尔吗?如果可以,我想换成十个雷亚尔,取五个替费尔南多先生转交给西多尼亚伯爵。”

“噢,抠搜的费尔南多是破产了吗?只拿得出五个雷亚尔给西多尼亚伯爵。”曼图亚好心的为苏瑶换了雷亚尔。

苏瑶道了谢,拿出五个雷亚尔去医生那儿寻找西多尼亚伯爵,但被他的像一座小山似的仆从塞尔希奥拦住了,“伯爵先生正在休息,你们走吧。”

“谢谢伯爵先生帮助了我们,再次向他说谢谢,也很抱歉弄伤他的手。”苏瑶看了下到处东张西望的艾梨,继续说道:

“我们暂时没有很多钱赔偿西多尼亚伯爵,不过我们很会做东方食物,如果西多尼亚伯爵有需要,我们可以免费为他制作两次东方食物,一次为了感谢,一次为了道歉赔偿。”

苏瑶留了地址,塞尔希奥默默记下了。

“再见。”离开前,苏瑶似才想起一般拿出五个雷亚尔交给塞尔希奥,“这是费尔南多先生赔偿的钱,他扔给我们一个金币,我们各分一半。”

塞尔希奥听完皱起眉,东方人都知道来道歉感谢,费尔南多作为西班牙贵族,却一点礼仪都不懂。

气晕头的费尔南多此刻正大步走在瓜达尔基维尔河岸边,迁怒训斥着几个仆从,“卢卡斯,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你们连四个奴隶都抓不住!”

“差一点,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费尔南多就可以让她们给自己准备东方特色的宴会了,都怪西多尼亚,都怪曼图亚。

该死的曼图亚。

又害他丢了脸。

真想刨开曼图亚的脑子,看看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放走东方奴隶?

留着做厨师不好吗?

实在不喜欢卖给他也行。

费尔南多退而求其次的想。

越想越生气,“该死的东方奴隶。”

唾骂时,迎面走来一个提着木盒子的女仆,费尔南多看着木盒上的花纹,是曼图亚家族的徽章,“你是曼图亚家的女仆?”

“费尔南多先生,是的,我叫卡门。”卡门听从索菲亚管家的吩咐,来码头给伯爵送午餐蒸饺。

费尔南多闻着木盒里飘出的食物香气,阴阳怪气着道:“他正和四个东方奴隶在一起,不需要食物。”

东方奴隶?

卡门想起离开的苏瑶四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不会又要回庄园抢她们的工作吧?

费尔南多看她也知道那四人:“曼图亚为什么要放走她们?”

卡门其实也不太清楚,只听露西亚提过一嘴,叫苏的东方人救了小何塞,后来玛蒂娜夫人总是夸赞她。

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妒忌。

她在庄园厨房工作三年,马上就要独自做菜,可自从东方人来了,她就变得一无是处。

等东方人走后,她还没得及高兴,索菲亚管家又安排露西亚学着做东方菜肴,露西亚学得很快,很快就要取代她了。

心底不高兴,卡门所以故意说了东方人的坏话,“她们一定会巫术,蒙骗了伯爵先生和玛蒂娜夫人。”

会巫术?

救了小何塞?

难道是女巫异教徒?或者是医生?

费尔南多顿时狂喜,还笑出了声,曼图亚,你一定包庇了她们。

他高兴的扔给卡门一个金币,心情不错的转身上了马车。

卡门接过金币,先是一怔,随即狂喜,喜滋滋的望着马车离开的身影,费尔南多先生真大方!

第29章 ……你可真敢想……

给费尔南多挖完坑,苏瑶向塞尔希奥道了别,四人顶着烈日走出码头。

到守卫站岗的位置拿了他们帮她们捡回来的炉子、铁锅、案板、擀面杖和篮子。

除了案板和擀面杖,其他都瘪了或裂了,苏瑶肉疼的看着洒了大半的橄榄油,“还好赔了五个雷亚尔,够我们重新置办一套。”

“但心底还是很不舒服,太憋屈了。”艾梨从小到大没被扣过黑帽,没遇到过睁眼说瞎话的仗势欺人,憋屈和不公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太黑了。

他甚至连道歉都没给。

“阿梨别不满了,你应该我们庆幸遇到了两位好伯爵,否则我们今天无法平安离开码头。”陆怀山望着满地粪便的路面上行过一辆辆精致华丽马车,心底忽然感慨了一句,大航海时期的塞维利亚遍地是黄金,但也遍地是吃人血肉的黑暗。

“曼图亚伯爵人还不错,那个年轻的西多尼亚伯爵人也还不错。”艾梨一向喜欢美丽事物,所以对西多尼亚伯爵那张白皙漂亮的脸印象尤为深刻。

“一般长得好看的人,人品都不会太坏。”

“衣服精致也有品位,好适合做模特,我有几个设计灵感,很适合他。”

“……你可真敢想,人家是伯爵。”苏瑶默默朝她竖起大拇指,胆子真大,老虎见了都要绕道走。

“嘿嘿,我就想想。”艾梨现在只是普通小贫民,哪敢给贵族做衣服,她耷拉下肩膀,唉,但这会儿灵感爆棚,好想设计衣服,好想做衣服啊。

可惜没有纸笔,无法记录下来,只能在脑子里头脑风暴。

苏瑶看她低着头想事情,猜到她在想什么,没有打扰,小心牵着她绕开地上的粪便,快速朝租的房子回去。

回到房子,大家清洗了下身上的灰尘,各自检查了下伤口,除了陆怀山身上多处淤青,苏瑶、艾梨和辛夷只有手腕有几处擦伤。

李辛夷心疼的给陆怀山按了按红肿的胳膊,“一会儿我去树林找找活血化瘀的草药回来给你敷。”

“我们一起去,顺便再捡一些柴火和木头回来。”陆怀山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注意安全。”苏瑶给大家分了晌午做锅盔时留的干烙饼,一边吃一边将围裙口袋里的钱全部倒在阁楼的木板上。

清点了一下数量,一共卖了50个锅盔,赚了1000马拉维迪,刚好一个金币。

盘腿坐在旁边的艾梨惊呼出声,“我们赚这么多!”

“成本1个半雷亚尔,不算咱们人工成本,赚了八个半雷亚尔,利润率接近57%,这生意做得!”陆怀山觉得明天可以多做一些。

苏瑶也这么想,她把挪用的买鞋钱还回去,再将费尔南多赔偿的五雷亚尔放入卖锅盔赚的一堆钱里,“阿梨,我们下午去集市多买一些,顺便买大锅炉子和推车,明天赚的就准备装修店铺。”

李辛夷咽下嘴里烙饼:“餐厅打算装修什么风格?”

“既然咱们售卖东方食物,就东方风格为主,独一无二才有吸引力。”艾梨建议参考现代私房餐厅宁静自然的布局,“石头拼接的墙面很古朴,挺好搭景的。”

陆怀山觉得可以,建筑局限,没法做纯中式风格,只能利用摆件中和一下,“树林里很多断木、石头和好看苔藓,应该都可以用得上。”

李辛夷想着昨儿在树林里见到的蕨类、花卉,忽然想搬一些回来:“得有陶罐种才行。”

苏瑶点点头,“一会儿还有剩我们就去订做餐桌和餐具,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陶罐,其他能自己做尽量自己做。”

艾梨三个点点头,加快吃烙饼的速度,吃完休息一会儿,便分成两队去集市和树林做事。

苏瑶和艾梨先去集市商店买了1法内格的小麦粉,又买了一壶橄榄油、盐,本想再买一点香料,但昂贵的香料得去对岸交易所购买。

另外买了蜡烛、肥皂、鸡蛋、大锅、炉子以及其他生活必须品,总共花费了八个雷亚尔。

东西太多,苏瑶只能雇了个脚夫,用板车推着所有东西去大锅铺推荐的木工坊。

木工坊里很杂乱,到处堆满了木料,一个老人正在打磨桌子,两个年轻一些的男人正在给做好的桌椅上油漆。

苏瑶看着摆在外面晾晒的胡桃木色桌子,没有雕刻花纹,只有木柴生长的年轮,一圈一圈的写尽经历的风霜,“这张桌子还挺漂亮,就是太长了。”

“适合放在阁楼,我们可以在上面工作画画。”艾梨抚摸着上面深色的纹路,和现代家中的书桌很像,布置一下会很有禅意。

苏瑶点点头,询问老工匠:“先生,这张桌子多少钱?”

“这张桌子需要七个雷亚尔。”老工匠抬起头,看清她们的长相后愣了愣,不是西班牙人。

苏瑶已经习惯大家对她们长相的打量,“先生,桌子可以便宜一些吗?”

老工匠:“最少六个半雷亚尔。”

苏瑶只有五个雷亚尔,还是先做推车吧,“我们需要一辆推车,四个轮子,前面需要遮挡,上层台面需要一个放锅的圈,最好用铁皮包一下边缘。”

艾梨在地上画了推车的立体图样,老工匠做过不少板车,一看就知道推车怎么制作了,核算好需要的木料,“如果要加铁皮,需要三个半雷亚尔。”

“先生,能不能便宜一些,两个雷亚尔可以吗?”苏瑶余光看着木工坊里的桌椅板凳,没有精致的图案样式,但简单大方,很适合餐厅使用,“如果您愿意便宜,过几天我们再请您制作桌椅和一些台面碗筷。”

是大生意。

老工匠激动的站起来,询问苏瑶要做多少?

“至少二十张。”苏瑶指着门口放着的胡桃色长桌,“都要那种纹路的木料,但桌子会小一些。”

“尊贵的小姐,如果您愿意留下订金,我们愿意以两个雷亚尔的价格为你制作推车,小的桌椅全套四个雷亚尔。”塞维利亚木料价格便宜,老工匠可以再压一压工钱。

“如果能保证质量,我们愿意付订金。”苏瑶和艾梨商量了一下,觉得价格不算贵,直接预订吧。

只是给了订金她们就没钱买碗筷了,所以请求老工匠送一些木质餐盘、木碗木筷木勺以及一些用不上的木板。

老工匠答应下来,将孙子练手做的一些托盘、木碗、木盘、木勺、木盆送给了苏瑶,天方地圆的木筷得单独制作。

做工一般,看得出是练手的,但也能将就用。

于是苏瑶付了推车的钱和两个雷亚尔的订金,“谢谢你先生,做好后将推车送到河边的餐厅,我们再商量具体的大小和尺寸。”

约定好时间,苏瑶和艾梨带着东西满载而归,到家时已经日暮西斜,夕阳的余晖照在瓜达尔基维尔河上,碎金点点,随波荡漾。

窗玻璃正对着河面的方向,远远的可以看到忙碌的码头和金光闪闪的黄金塔,苏瑶越发觉得餐厅的位置很好了。

艾梨也这么觉得,趴在窗台看了一会儿夕阳才回后院。

李辛夷和陆怀山早已经回来,正在厨房里煮蘑菇汤,听到动静两人出来,“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在树林里捡到一些蘑菇,晚上喝蘑菇汤。”

艾梨闻着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快步往后跑:“确定都没毒吧?”

“都是认识的蘑菇,灰喇叭菌、棕灰口蘑和鸡油菌,以前我们去森林捡过的。”李辛夷让她放心,“阿瑶,蘑菇有很多,不用再做食物。”

“怎么捡到那么多蘑菇。”苏瑶看着上午摔瘪的锅里煮了满满一锅蘑菇,水已经煮沸,咕噜咕噜冒着泡,蘑菇独特的鲜美飘得满院子都是。

李辛夷说道:“树林里很多,没有人捡,我们就捡了一篮子回来。”

“早知道我也去树林帮忙了。”艾梨很喜欢捡蘑菇、赶海,“辛夷,明天还去捡柴吗?我也一起去。”

“我也一起去,多捡一些晒干慢慢吃。”苏瑶也很心动,以前她们很喜欢爬山捡菌子,很享受发现和收获的趣味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