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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他和风从雪两人谁在他心中的占比更重,怕是自取其辱, 他这一生都不会再问这么这种问题。

可他还是想要一个说法, 凤羲玉直勾勾的盯着程景簌。

程景簌顿了一下, 凤羲玉倔的很,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们已经表明心意, 可凤羲玉却固执的以为她爱风从雪, 甚至是只爱风从雪。

程景簌无奈一笑:“太子殿下, 你觉得, 我是一个委屈自己, 也要和你上演一场恋爱的戏码的无耻之徒吗?”

凤羲玉道:“我从未如此想过。”

“那你可想过, 我为何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好玩吗?还是为了其他?”

凤羲玉抿了抿唇,被问的哑口无言,不是他不会回答,而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那个答案。

程景簌一言不发的看着凤羲玉, 见他固执的不肯回答,她抓住他的手,看着他道:“外界随传我风流,但我的心真的很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我若是喜欢风从雪,就不会喜欢你了,一男一女,南辕北辙,我又怎么可能会同时喜欢?”

凤羲玉长睫微颤:“所以,你不爱她?”

“当然。”程景簌回答的干脆利落:“我始终觉得,面对感情,就得始终如一,掺杂了第三个人的感情,绝不能要,我喜欢你,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不然,我何必冒这个险?只为了寻求刺激?我的玩心没有那么大。”

凤羲玉用力,一把将他拽倒在床上,程景簌顺着他的力道,被他抱进怀里,她正想挣扎,忽然听凤羲玉开口:“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她。只喜欢她。”

程景簌心中蓦然一疼,初见时,凤羲玉是妥妥的高岭之花,超脱物外,谁人不知,太子殿下杀伐果断,铁血手腕,可如今……

程景簌心疼了,任由他抱着,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凤羲玉眼眸低垂,唇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他会让程景簌知晓,谁才是最喜欢他的人。

和人私奔,弃他于不顾的风从雪,终有一日会被他比下去。

程景簌一番剖白算是喂了狗。

凤羲玉一个字都不相信。

也许程景簌此时的喜欢是真的,可他对风从雪的爱,也绝对不假。

等凤羲玉安心睡去,程景簌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鬼鬼祟祟的出了门,方才把门关上,躺在床上的凤羲玉便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还带着温热的被褥,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过了片刻,他冷冷开口:“来人!”

白琦低垂着头走进来:“主子。”

“程世子去了何处?”

白琦可疑的沉默了一下:“程世子他……去看风姑娘了。”

凤羲玉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她在东宫如何,可有遇见喜欢的人?”

他走后的东宫,美男是一波接一波,戏子,伶人,琴师,乐师,武教头,官员,各色美男,应有尽有。

白琦声音更低了:“秦大人说,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玩归玩,却并未动过真格的。”

凤羲玉轻笑一声:“怎么,她都看不上?”

白琦道:“秦大人也奇怪,那日陪着风姑娘一起饮酒,她说漏了嘴,口口声声喊着要回家。”

“主子,奴才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既然风姑娘口口声声要回家,主子不防就安静的等着,世子的根在金陵,想必不会陪着风姑娘胡闹,到时,她自行离开,也算是一桩好事。”

“呵……”凤羲玉笑出了声:“怎么,她一日不走,孤忍她一日,十年不走,孤忍十年,让孤避其锋芒??”

白琦立刻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凤羲玉从未如此憋屈过,看不惯的人,从来都是随便杀了了事,这般投鼠忌器,说到底还是为了旁边那个精美的宝器。他不是没想过给风从雪制造几个意外的场景,在深宫之中,想保护一个人不容易,想悄无声息的杀一个人再简单不过。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说到底,爱之深,惧之切。他连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敢担。

可是,程景簌这个小混蛋,连撒谎都不愿意撒的时间长一些,他才睡着,程景簌就去找那个人了。

凤羲玉嘴里直泛酸,又带着丝丝苦涩。

罢了,趁着他还能自我约束,就让程景簌再过一段时间的逍遥日子吧。有朝一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希望程景簌别后悔。

凤羲玉黝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说不出的诡异。

程景簌小心的推开风从雪的大门,探头探脑:“雪儿?”

“你怎么才来啊。”风从雪睁开眼睛,娇嗔道:“你不知道,他们差点没把我的骨头摔断,你都不知道抱我回来!”

程景簌无奈一笑:“还抱你回来,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你要知道,这里是古代,封建社会!你得罪了凤羲玉,他要杀你,可没人能讲的了情。”

风从雪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见识社会的黑暗,就遇到了程景簌,年少轻狂的西北小将军对她一见倾心,青楼的老鸨只有捧着风从雪的份,等到遇见宁墨染那个混蛋……也只能被卖那天才翻脸,平素有钱花用,两人的小日子不知道过的有多好。所以,风从雪依旧是那个单纯的姑娘,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周围最过分的事也不过是谁和谁骂了一架,动手的都少有。

程景簌则不同,她实打实的在古代生活了十五年,说着现代,其实,她已经有些记不清现代的一些事了,只有个美好的印象,那是她梦中的乌托邦。

于她而言,以前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极为真实的梦境。

她很不想提起一个词——同化。

但……不知不觉中,她的确被同化了,她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步沉沦。

沉痛,却没有丝毫办法。

所以,她尽力去维持着风从雪平静自由的生活,就好像在呵护那个从前的自己,她做不到的事,会有人替她做到——这就够了。

所以,她纵容着风从雪一切的小性子,从来不说一句重话。

只是这次,有些过火了。

太子殿下无恙还好,若是惊动了皇帝,恐怕她要体验一把九族消消乐了。

风从雪也知道自己鲁莽了,连忙笑着贴上去:

“好了!我下次不敢了还不行吗~你就别生我气了!我那还不是为你打抱不平吗?谁知道他那么玻璃心,差点把自己气死了。”

程景簌忍不住抬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还说!你就不怕隔墙有耳?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是每次都恰好能救你!太子殿下真铁了心,我可什么都做不了。”

“哎呀!”风从雪忍不住道:“好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吗?你就别说我了。”

程景簌叹了一口气:“好,不过,以后在太子殿下面前,可不能如此无理了,他身子骨不好,真气出个好歹,恐怕不仅是你,我的九族也得赔上。”

“原来,不是他小气啊,他怎么了,不会有事吧。”风从雪很担心。

程景簌摇摇头:“他……身体很差,不能大喜大悲,不能动怒,所以,乖一点,等我将萧霖解决了,你就可以自由了,到时候,想个法子回去,安安稳稳过日子。”

风从雪忍不住皱眉,凤羲玉的身体那么不好?

【先天不足,心脏也有些问题,所以,宿主加把劲,很快就能把凤羲玉气死了!】

风从雪【……】

这怎么可以!凤羲玉的性命和程景簌息息相关,他如果没了,程景簌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若是其他皇子上位,能给程景簌好果子吃?

风从雪连忙问道【太子这病,恐怕是要凉了,没人能治吧!】

系统平静的电子音没有丝毫起伏,但风从雪硬生生听出一点炫耀的感觉【当然!出了系统出品,谁都救不了他!】

风从雪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系统怀疑【你放心什么?】

风从雪连忙心虚的解释【放心没人救得了太子殿下了!这不就方便我行事了?他心眼那么小,早晚有一天我能把他气死!】

系统喝彩【宿主说得对!我们的宗旨就是气死太子,扶萧霖上位!刚刚程景簌说解决萧霖,宿主一定要小心防备,萧霖如果没了,整个故事线就崩塌了!】

风从雪忍不住挑眉,她的系统不会是个弱智吧【那是,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萧霖死!】

第97章 第 97 章 程景簌看她发……

程景簌看她发愣, 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怎么了?”

风从雪回神,讪笑道:“没,没事,簌簌, 假如, 我是说假如哈, 如果太子殿下死了……”

程景簌脸色一变:“我不希望再听见你说这种话。”

风从雪抿唇:“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你要知道, 他是太子,如果身体康健, 日后会是皇帝, 九五至尊,三千佳丽, 他心中还会有你的位置吗?”

程景簌淡淡的道:“其实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 即便有了那一纸婚约, 也不能代表两个人能长长久久,一生一世在一起, 成亲还有和离的呢, 所以, 预支烦恼其实没有多大意思, 我不能保证他一直喜欢我, 就像我不能保证自己一直喜欢他。原本, 我并不打算和他在一起, 沉没成本太高,危险性又太大,但凤羲玉步步紧逼,我的确有几分不忍心,但你放心, 不忍归不忍,我也会给自己留保命的手段,日后即便与我反目成仇,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见程景簌脑袋还算清醒,没有完全被情情爱爱迷惑,风从雪放下心来,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她就不做那个扫兴之人了:“相信我,你们一定会和和美美,安稳一世。”

风从雪拍了拍程景簌的肩膀,就好像大人叮嘱自己的孩子一般,她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想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至少这条命不用时时刻刻受到威胁,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系统的任务,她只把凤羲玉当成一个纸片人,纸片人的生死没什么好计较的,死就死了,哪怕天潢贵胄,也不过是白纸黑字,短短的一行,可程景簌要和他在一起了。

他不仅仅是几个字段,变成了程景簌的爱人。

风从雪承认,她下不去手了。

她们相识几年,每一次都是程景簌在保护她,如果不是程景簌,她恐怕早已经死了千千万万次,死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中。

程景簌是她的恩人,朋友,亲人。

风从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她漫不经心的扒拉了一下商城,又故作镇定的开口【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金手指,统子,你不会让我一个弱女子赤手空拳的去对付太子殿下吧。】

系统【宿主积分太少,就算有万人迷的光环也无法兑换,何况凤羲玉已经跳出剧情之外,就算有万人迷光环,对他也没用。】

风从雪不动声色的引导它说更多【跳出剧情之外?他那么厉害吗?】

【其实,凤羲玉的气运并不比男主少,原著作者写的太high了,写到后面发现男主没办法上位,她这才想起凤羲玉的病弱设定,大笔一勾把他匆匆写死了,刚好也给了程缙沅造反的借口。】

【哦~】风从雪意味深长,原来还有这种内情,看来,以凤羲玉的手腕,男主萧霖造不成威胁,只是可惜他身子骨弱,早早的就没了,这才让男主上位了。

风从雪一边扒拉着商场,一边忽悠系统【你说,重病之人,是不是最怕死啊,我平常也没有机会接触太子,如果我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是不是会很相信我,我杀他的机会就多了?】

系统“刺啦”响过几声电流音,想来是在计算风从雪所说的可能性,风从雪脑海中响起哗啦哗啦的翻书声,不多时,系统开口【看了上万本网文,宿主说的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不过鉴于太子殿下已经有了心上人,这种可能性骤缩,请宿主另外探寻。】

风从雪见智障系统不智障了,连忙道【可我觉得很可行哎!你别忘了,太子是太子,又不是普通人,在他眼里,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今日喜欢程景簌,明日就可能喜欢我,就算不喜欢,我救了他的小命,他怎么着也得把我供起来吧,到时候我要下手不就方便多了,等凤羲玉一死,我就可以回家了!】

系统又“刺啦——”两声。

风从雪接着加码【就算他不知恩图报,好歹我在他面前也说得上话,至少比一个陌生人强吧。】

系统的电子音有些迟疑【经过系统演算,宿主所说可能性为60%,可以尝试。】

【那怎么样才能成为他的救命恩人呢?可惜了,你说我怎么不会手搓药丸,如果我能救凤羲玉,该有多好。】

系统恢复正常【系统商城内有炼体丸,不仅能救他,还能让他更加矫健。】

系统又“刺啦——”一声,它总觉得有些不对,可说不出哪里不对。

风从雪眼睛一亮【我就知道系统厉害!那这个药丸——】

【积分先赊着,等凤羲玉一死,宿主可立刻结算任务。】

听系统这么一说,风从雪都有些心动了,恨不得冲上去,取了凤羲玉的小命。

可现实很大概率是她还没跑到太子殿下面前就被他身边的太监、侍卫以及暗卫砍成臊子了。

罢了,既然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做梦都想离开,可是她的离开绝不能踏着程景簌的尸骨。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她听了千千万万遍,如果变成那样的人,她还不如死了。

风从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从系统中兑换了一颗炼体丸,看着-99980的积分,风从雪忍不住气笑了。

她和凤羲玉,谁也看不惯谁,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为了他变成大负翁。

风从雪将小盒子放进抽屉。

系统【宿主为何不去送给他?】

风从雪【等等,你让我缓缓,我看见他那张脸就生气。】

这东西可不能背着程景簌悄悄送过去,她又不是真想做小三儿,背着好闺闺给她男朋友送东西,她成什么人了。

她许久没动作,系统又催。

风从雪道【我想出一个好主意

,我把这东西给程景簌送过去,让她送给太子殿下。】

系统忍不住尖叫【可宿主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哎,你想啊,程景簌喜欢太子殿下,他肯定不会说这东西是我给的,等她冒名顶替,我到时候再过去揭穿,这不就刚好离间了他们两人的感情吗?!】

系统卡壳了一下【是这样吗?】

【当然了!你以为所有女人都像我一样诚实吗?感情里向来容不下第二个女人出现!】

系统【你发誓你没骗我。】

它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可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风从雪直接竖起四根手指【我发誓,如果我不是真心想害死他,让他们两个背道而驰,我吃饭噎死,喝水呛死,总而言之,哪哪都不得好死!】

系统滴滴了两声。

这倒霉系统,果然是个智障。

连她发誓的手势不对都不知道。

风从雪高高兴兴的拿起药丸就去了程景簌的院子,进去时,脸上的欢喜压都压不住,高兴的像是中了彩票一样。

跟在程景簌身边的暗卫皮一紧,立刻拿起身上的小本本记了起来,不怪太子殿下不高兴,他们两人也太亲密了一些,这才分开多久,刚用完膳,立马就屁颠屁颠的找来了。

“簌簌,你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的!”风从雪脸上笑开了花。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满满的笑意。

程景簌也不败坏她的兴致:“莫不是看见了什么漂亮的珠宝?耳环,还是坠子?”

风从雪一一摇头,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盯着她。

“香囊?荷包?帕子?”

风从雪继续摇头,然后缓缓打开:“当当当当……你瞅瞅这是什么!”

程景簌顿了一下:“一颗……药丸?”

风从雪点点头:“这可是我欠了好多债换来的炼体丸,能救凤羲玉。”

程景簌眼中的神色一滞,并未见几分欢喜:“这是……”

“系统那里换来的,我还欠了好多积分,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

风从雪用双手比划了一下,那人情确实不小。

程景簌心中划过千千万万个念头,她不动声色道:“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欠了系统那么多积分,该如何是好?”

单纯的风从雪并未发现他眼中的打量,忍不住唇角下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以后我可能要靠你罩着我了。你可得看好了,我就这一条小命,玩完了就真没了。”

眼中的失落不似作假。

程景簌顿了一下,看着她送来的药丸,眼中似有浓墨翻滚。

程景簌一字一顿,直勾勾的看着她,不错过半分神色:“系统答应送你离开的条件是什么?”

风从雪愣了一下,略有些无措的看着她:“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不敢说,也不能说。

系统送她离开的条件是什么?杀了凤羲玉。

风从雪语带哽咽,有些无措:“你怀疑我,是吗?”

程景簌缓缓垂下眼眸:“抱歉……”

风从雪合上盖子,一把捞过来:“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做这些!就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你别往心里去,我也不会往心里去。”

风从雪嘴硬的很,可是那双晶亮的眸子就好像水洗过一般,不一会儿就泪盈于眶,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顾不上什么规矩,用袖子擦了几下,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她索性不擦了,抱着膝盖,呜呜的哽咽。

程景簌顿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来,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认错:“你别和我一般见识,我只是有些担心,有些事儿,不做不错,做了反而会惹下滔天的祸事,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

风从雪听着他低声细语的安慰,更加委屈了:“你怎么能那么想我……我为了你,连家都回不去了,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程景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不知何时,哭的不能自已的小姑娘被她抱进怀里。

就这样紧紧的依偎着,不时传出几声哽咽。哭的哀戚,不能自已。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听在不同人耳中,有了不同的含义,某个躲在窗外的暗卫急的头发都拽掉了几根,看两人仍然亲密的抱着,举止亲昵,丝毫不避讳,他忍了又忍,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了,快速飞到了凤羲玉的书房:“太子殿下,不好了!”

“太子殿下,不好了——”

白琦皱眉:“放肆,怎可如此喧哗!”

暗卫“哦”一声,然后快速站好,单膝跪地:“启禀太子殿下,程世子和风姑娘在世子房中卿卿我我,不时有异样的声音传来,属下唯恐打草——”

凤羲玉手中的笔应声而断,他倏地站起身,断成两截的毛笔滑落到地上,脸色阴沉的可以拧出水来:“什么?!”

第98章 第 98 章 轩窗外,凤羲……

轩窗外, 凤羲玉冰冷的视线划过相互依偎的两人,他心尖上的人正小心翼翼的哄着怀中的女子,偶尔低头说上两句,耳鬓厮磨, 好不亲昵。

他受伤的脚踝感觉不到疼, 就这么自虐般的站着, 窗外的视线越发浓重, 几乎凝成实质,要在程景簌身上烧两个洞。

风从雪微微抽咽, 有些赌气【系统, 我要退货。】

【不行!宿主,你直接拿给凤羲玉吃啊!】

风从雪闻言更生气了【簌簌都不相信我!我还给他吃什么, 病死算了, 反正也能活十几年, 够本了!】

风从雪一边想着,一边在脑海中划拉着系统商城, 系统尖叫一声【宿主不要——】

风从雪摸不着头脑【什么不要……wc!】

系统“刺啦——”“刺啦——”声音不断响起。

风从雪在脑海中吼起来【死系统!你敢乱扣我积分!】

她记得很清楚, 为了买这个药丸, 她欠了99800的巨额债务, 可商城明明写着, 炼体丸只需三万积分!狗系统硬生生骗了她七万积分啊!

【系统!你出来, 给我说明白!】

可系统就好像掉线了一样, 一个字也不说。

【不说话是吧!那我就去投诉你!我就不信——】

风从雪还真仔仔细细的翻找了起来,系统又响起“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讷讷开口【宿主不要找了,系统没有乱收费!】

【你放屁!炼体丸只要三万!】

系统的电子音难得听出几分不好意思【是,炼体丸是三万, 可……晶落要十万。】

风从雪奇怪的翻找着【什么晶落,我可没要这个东西,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给我换东西!】

风从雪看到晶落的图标,点开一看,好家伙,见血封喉,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太医来看,也只能说死于意外心梗,这东西要是被程景簌送出去,呵呵,晶落是上午送的,九族是午时三刻嘎的,说不定还连带着她这幅身体。

【系统,我跟你没完!】

【系统即将下线,系统升级中……】

话音未落,风从雪眼疾手快的点了一下炼体丸,和她手中的晶落不同,这颗炼体丸通身碧绿,带着一股勃勃生机,哪像晶落那个玩意,黑漆漆的,带着不详之感。

风从雪前脚将东西兑换出来,系统后脚就死机了,直接漆黑一片。

【系统?!系统!!!算你跑的快!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爹的,竟然敢利用我!】

风从雪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系统完全死机了,等它再亮起,上面只有一句“系统升级中……”

风从雪回神后,在程景簌怀中蹭了蹭,顾不上委屈了,抱着程景簌撒娇:“簌簌……”

程景簌拿帕子擦了擦风从雪的眼泪,低声问道:“不生我气了?瞧瞧,眼睛都哭红了。”

温柔似水的模样,让风从雪忍不住委屈了:“我不是气你,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不相信我!”

程景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雪儿,不是我不相信你,若是我吃,吃就吃了,即便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人为难你,可他是太子,不能冒一丁点的风险,你明白吗?”

风从雪有些讪讪,她怎么好意思张开嘴对程景簌说:“你拦的对,若不是拦了一下,太子殿下早嗝屁了,尸体都要凉了。”

风从雪道:“好嘛!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次,那我把药丸交给你,等他快死了,你再给他,就算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将新兑换的炼体丸递给程景簌,然后将晶落揣进袖子里。

心里骂骂咧咧。

系统害人不浅啊!

程景簌点点头:“好!那我就先收下,你别气我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安啦安啦,我知道了!”

风从雪在

她的肩膀上蹭了蹭眼泪,红着眼睛笑:“你以后有什么跟我直说就是,别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没得让人多想。”

程景簌无奈一笑:“好!我知道了,小姑奶奶……”

两人言笑晏晏,耳鬓厮磨,哪怕都坐在地上,可相依相偎间的亲昵氛围,好似天地间只有他们一般,再也插不下第三人。

凤羲玉瞧着他耐心的哄着怀中的女子,凭什么,凭什么风从雪能被他这么温柔的对待?就因为风从雪会哭?

那他把她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抠出来,只剩下一双眼洞,不知道程景簌会不会还这么对她!那双摸着程景簌的手也生的极为漂亮,想来程景簌很喜欢!若是砍下来,放在盒子里送给程景簌,他怕不是要日日赏玩才好。

心中暴虐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凤羲玉直勾勾的盯着两人,不防程景簌忽然抬眼,他一愣,想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眼前却不期然浮过风从雪水光潋滟,可怜兮兮的眼眸,程景簌那么温柔的安慰她,替她擦眼泪……

几乎一瞬间,凤羲玉收起眼中的恶意,无声的红起眼眶,不多时,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泪珠滚滚,宛如珍珠。一颗颗落下的泪,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在程景簌的心上燃烧。

程景簌愣了一瞬,下一刻,凤羲玉直接转身,背影落寞,一言不发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程景簌几乎下意识推开了风从雪:“雪儿,你先休息,我有点事儿,明天再来看你!”

风从雪被她一把推开,有些摸不着头脑:“喂……不是……”

三个字说完,程景簌已经推门出去了,风从雪只听见一句:“太子殿下,等等——”

风从雪顿了一下,凤羲玉来了?她挑挑眉,压抑不住八卦的欲/望,悄悄走到窗前,悄无声息的打开一条窗户缝。

嘿嘿,她是瓜园里的猹,她爱吃瓜。

程景簌一把拉住凤羲玉的衣袖:“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凤羲玉唇角微微一动,他想着示弱,可他的怒火有些压抑不住,再示弱,他非气晕不可。

“这么,孤不能来,怨孤打断了你们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程景簌满头黑线:“什么就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了,我——”

她们两个是女子啊!

可凤羲玉不知道,程景簌也无从辩解,程景簌只能道:“太子殿下,你能不能信我?我和风从雪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好朋友!”

凤羲玉道:“好朋友?若是我和一个女子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你会相信我们只是朋友吗?难道你不会生气?”

凤羲玉固执的看着程景簌,想要一个答案。

程景簌眉头轻蹙,这让她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是错啊!不过,她也算明白了,他们两个的确要保持一些距离才是,虽然她和风从雪不在意,但再别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男女,卿卿我我,干柴烈火。

想通这一点,程景簌干脆利落的道歉:“是我不好,我不该不顾你的想法,我以后会离雪儿远一些,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在出现现在这种情形。”

凤羲玉不置可否,压下心中满腔怒火,镇定自若的拉着程景簌往前走。

程景簌简直要炸了:“太子殿下,你怎么能走路!御医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养着吗?日后伤的严重了,怕是哭都没地方苦!”

凤羲玉哼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用扇子点点她的心口,然后轻轻的滑落,扇子好像带着火星,一路划过,留下一阵酥麻,程景簌身子一僵,耳朵发麻,听着凤羲玉低声调笑:“世子爷这是哪里话?别的女子都能光明正大的趴在世子爷怀里哭,怎么轮到我就没地方了?还是说……”

凤羲玉抬起扇子,轻轻的敲了敲程景簌的心头:“世子的心口写了风从雪的名字,只能她躲在里面哭,旁人,碰也不能碰?”

程景簌一脑门黑线,她这是又遇见一个活祖宗,哄都哄不好的那种,她一把抓住凤羲玉的手:“众目睽睽之下,太子殿下矜持点!若是让旁人知晓,恐怕会留下话柄。”

凤羲玉的眼神闪过风从雪那双兴奋的眼眸,不动声色的凑近程景簌,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远远看过去,好像两人在亲吻。

风从雪的眼睛蓦然睁大,妈呀!太刺激了!她忍不住捂住胸口,快速躲回去,身子完全被遮住了,这才有时间摸摸滚烫的脸,风从雪心跳加速,“砰砰砰……”好像快跳出来一样。

妈呀!他们真的好敢!呜呜呜,太香了!狗粮吃的饱饱的。

风从雪捂着脸,欢快的嗑CP。

程景簌喜欢凤羲玉,凤羲玉对她更是蓄谋已久,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好品的爱情。

同样一件事,落在不同的人眼中,就带着不同的含义。

见风从雪捂住胸口,伤心的躲开,不再盯着他们,凤羲玉心口的那团恶气出了一半,这就受不了了?日后再敢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不介意让风从雪更难过。

他算是看明白了,程景簌就算三心二意,但他的分量比风从雪更重——无论是因为地位还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在意,他只在意结果。

若是风从雪不知收敛,他会找个人把风从雪嫁了!至少程景簌不会因为此事和他明目张胆的翻脸!

回了寝宫,凤羲玉淡淡的道:“拿出来。”

程景簌有些困惑:“什么?”

凤羲玉眉头轻蹙:“风从雪送你的东西就那么好?孤看看都不成?”

程景簌这才知道凤羲玉要的是什么,她无奈一笑:“太子殿下真是好眼力,不过,这东西不是给我的,是给你的。只是借我的手转交罢了。”

凤羲玉挑眉:“什么东西?”

“治你心疾的药。”

第99章 第 99 章 “治你心疾的……

“治你心疾的药。”

凤羲玉猛的站起身, 有种幻听之感,他声音艰涩:“景哥儿……你莫要玩笑。”

凤羲玉勉强镇定,可心跳声一声大过一声。

程景簌从衣袖中拿出锦盒,通体碧绿的药丸晶莹剔透, 散发着药香, 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她递给凤羲玉, 略有些犹豫道:“这药的来处神异,所以, 你不要问我在哪里得到的, 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 这药, 可能是良药, 能解你心疾之苦,但也可能是毒药, 你一旦吃下去, 见血封喉, 谁都救不了。”

程景簌深知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风从雪心地善良, 但她不想留在这个世界, 做梦都想回家, 那程景簌就不得不思考,风从雪瞒着她的回家的条件究竟是什么,有什么价值能让风从雪得到回家的机会?

程景簌猜测许多,其中有一个,便是风从雪改变剧情走向, 让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的人,走向他该走的路。

——原著中,太子殿下早已不在人世,就连她也……

程景簌不得不多想。

凤羲玉眉头轻蹙。

程景簌道:“你若是不问,我不打算告诉你,但是你既然知道了,就该有选择的机会,这药,如何处置,你且看着办吧。我的提议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服用此药。”

凤羲玉沉吟道:“你不相信她?”

他眼中带着微闪的水光,亮晶晶的看着程景簌。

“我们选择的道路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相信她是一个善良的姑

娘,不会随意伤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程景簌沉吟了一瞬,接着道:“若是我,我会选择吃下这颗药,可你不同,你是太子,而且,你与她并无交情。”

在风从雪眼中,他们都是纸片人。若不是她是穿越之人,恐怕在风从雪眼中,他们都是游戏中的NPC,程景簌也玩过游戏,杀人会有负罪感,杀NPC不会。

凤羲玉合上锦盒,淡淡的道:“此事我自会处置。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来说说,你和风从雪搂搂抱抱……”

程景簌伸出两根手中抵在凤羲玉唇边,认真的看着他:“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既然答应和你在一起,我的眼中就不会看到其他人,我只是在安慰她,很平常的安慰。”

凤羲玉唇角微微一动:“仅仅只是安慰?”

是你隐藏在心中的爱怜,是你情不自禁的想要触碰。仅仅只是安慰?他不是小孩子了。

“你觉得孤还会信你?”

凤羲玉有些委屈,爱上程景簌,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程景簌走过去,抱住凤羲玉的腰,忽然惊觉,凤羲玉比她高了一个头,不过程景簌顾不上惊愕,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殿下……”

凤羲玉全身酥麻,不等程景簌再说什么立刻道:“我信你了……”

程景簌想抬头,凤羲玉紧紧的将她按进怀里,他脸上的温度带着几分灼意,恐怕脸红的不像样子了,若是让程景簌看到,他的颜面可一点都没了。

程景簌愣了一瞬,早说撒娇有用啊!

程景簌窝在他怀里哼唧两声,凤羲玉再大的气都没了,他低声问道:“你一直不放心风姑娘,不如,孤为她选一门婚事如何?”

程景簌连忙推开他,不知不觉间,用的力气有些大,凤羲玉脚下一个踉跄,如果不是程景簌拉了一把,说不定要摔倒在地上。她连忙安抚问道:“你没事吧!”

凤羲玉看着他不说话。

清冷如玉的眸子覆上一层寒霜:“程景簌,你不要仗着孤喜欢你,你就肆意妄为!”

他这次是真恼了。

程景簌缓缓抬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太子殿下说什么?”

凤羲玉道:“孤喜欢你,才愿意听你一遍遍解释,可这也不是你把孤当傻子的理由!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孤,言行举止却表面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他气狠了,可也掂量着说,伤人的话一点都不敢出口。

饶是这样,程景簌还是受不了:“你这样有意思吗?我都说了没什么没什么,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你这么怀疑我,我倒不如着实你的猜想,和她在一起!以往种种就当是一场梦,你我就撂开手,一别两宽——”

凤羲玉一把将人拉过来,用嘴堵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他喜欢听程景簌说话,却听不得她说一些伤人的话。

半晌,程景簌细细的喘息着被他抱进怀里。

凤羲玉道:“你又何苦说这些来伤我的心,你明明知道,我只是因爱生妒,看不得你对她这么好……”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交叠的唇齿间。

替风从雪说亲之事,不了了之。

三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广明十七年秋,天大旱,田地颗粒无收,上奏的折子堆满了御案。

皇帝心急如焚,心火旺盛。见凤羲玉来了,连忙喊免礼:“太子,那帮庸臣竟然要朕下罪己诏!你说,此事该如何是好?”

凤羲玉敛眉沉思:“父皇,虽然知晓天灾是必然,与君王无关,但恰遭天灾,世人都认为天灾是上天对皇室的警示。百官求父皇会下罪己诏,承认自己的过错,以平息上天的愤怒。虽是无稽之谈,却可以安民心,儿臣觉得,此计可行。”

“凭什么!”皇帝重重的拍了一下御案,他做梦都想成为一代明君,若是下了罪己诏……

皇帝的脸色一变再变。

凤羲玉道:“此时朝局动荡,百姓难安,下罪己诏,开仓放粮实乃上上之选,可彰显父皇圣德,只是,父皇若是实在不愿……”

皇帝眼睛一亮:“你有法子?”

凤羲玉道:“请父皇即刻派人去各地赈灾,让百姓不再受饥饿之苦,无病无灾,又吃得饱,穿的暖,百姓自然自发为父皇歌功颂德。”

皇帝忍不住哼了一声,他能不知道这个法子?如果有钱,还要凤羲玉说吗?他一早就吩咐下去了。

只是,国库空虚,他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钱,他以前因为经历过这样的事,旱灾时,百姓饿殍遍地还不是最可怕的,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一个搞不好,百姓都要揭竿而起了。

“国库没钱!”

皇帝忍不住低吼。

凤羲玉愣了一瞬:“啊?这可就难办了。”

皇帝终于舍得离开他的宝座了,走到凤羲玉身边,低声细语道:“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法子?不下诏,不给钱。”

凤羲玉:“……”

国库空虚,但赈济灾民还能挡上一阵子才,不至于一点也拿不出,据他所知,皇帝的私库更是充盈,把私库里面的东西搬出来,也能解燃眉之急,可偏偏皇帝什么都不想给。

“儿臣还有一计,官员赈灾之时,一边走,一边筹措粮草,既不用出银子,又可以解决粮食问题,只是,人选要好生斟酌,若是流言不当,恐怕于父皇名声有碍。”

皇帝急了,眉头紧皱,事情完全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皇帝心中有数,西北地处偏僻,折子迟迟未到,不是因为西北没有旱情,反而会干旱的更加厉害,西北多士兵,要比寻常百姓消耗更多的粮食。

这事,恐怕只是个开头。

皇帝无奈的挥挥手:“你下去吧!”

他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朝堂上安生了没两天,有人禀报荆州,泉州,齐鲁有百姓起义,如今已经连下两城。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程景簌听到消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以为,能轻易找到了萧霖,可不知是不是剧情的缘故,一直没找到他,再一次听到他的消息,就是萧氏父子领导起义军造反。

凤羲玉消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淡淡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景簌猝然回头,见是凤羲玉,这才放心:“坐。”

凤羲玉在他身旁坐下,继续问道:“你早知会如此?”

程景簌只能点头:“是,我知道。”

凤羲玉道:“既然知道,如何不说?若是早些准备,百姓也不会死伤严重。”

程景簌看着他,轻轻一笑:“那请太子殿下告诉我,我若是提前说了,我会不会变成世人口中的妖邪?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是我口无遮拦,为百姓带来了厄运。”

凤羲玉卡壳了。

是啊,程景簌只说一个西北干旱,都要想法子说服他,若是程景簌说全国各地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灾情,先不说他会不会相信,父皇那边就过不去那一关。

何况……

他不能请求程景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若是拿他自己的命解救天下万民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但要用程景簌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是他自私,他不愿意。他也不能要求程景簌为了百姓献祭自己的生命。

凤羲玉道:“你不用如此挂怀,更不要因此自责,受灾情况其实没你想象到那么严重。”

更何况,守好西北才是重中之重,若是别国来犯,更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比一场旱灾死的人还要多。

程景簌的确有些难受,她虽然知道的不太详细,却也知道多地受灾,若是让大家防着点,是不是死的人就没有那么多了。

当时,她该多问问才是。

形势愈演愈烈,程缙沅奉命,前往齐鲁,剿灭叛军。

临走前,程景簌送别程缙沅,细心的叮嘱:“爹,萧霖父子诡计多端,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蛊惑,还有活捉萧霖,不到万不得已,别让他死。”

第100章 第 100 章 皇帝一门心……

皇帝一门心思想流芳百世, 眼看着不成了,时局动荡,不得安眠,一日半夜惊醒, 他眼前好像出现了前世萧霖父子逼宫的那一幕。

少年郎脸上带着一缕血痕, 举起宝剑, 向他刺来。

皇帝勉强安慰自己, 梦都是反的!程缙沅骁勇善战,绝不会有事, 一群乌合之众, 他还不放在眼里。

可是眼看着两个月都过去了,仍是没能传来捷报, 皇帝心中越发不安。

这日, 朝堂之上, 终于等来了消息,不过不是捷报:“启禀皇上!八百里加急!”

皇帝眼睛一亮:“快传!”

他接过八百里加急的奏折, 看了几眼, 脸色铁青:“废物!”

“在金陵养了一年, 就把人养废了不成!连一群乌合之众都对付不了, 还失了一座城!”

凤羲玉眉头轻蹙, 怎会如此。

程缙沅功绩卓著, 少有败绩, 而萧氏父子不过一寻常人,怎会在程缙沅手下苟活?

忽然,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若萧氏父子,不是寻常人呢?

有程景簌和风从雪的例子在, 凤羲玉不得不多想。

下了朝,凤羲玉直奔御书房。

皇帝心中憋着火,压抑的道:“若是来给程缙沅讲情,你就不必多言了。”

凤羲玉道:“并非如此!儿臣只是觉得镇国候此战颇有些蹊跷,况且此时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

皇帝心中一紧:“你也是来劝朕下罪己诏的?!”

凤羲玉道:“儿臣不敢。儿臣的意思是,天降异象,不如问问国师,聊作参考?”

此事太过神异,正好他也看看国师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

皇帝扬眉:“宣国师!”

凤羲玉向来不信这些,如今主动提起,倒让他惊奇又无奈。事情已然到了这种地步了?连他不信鬼神的太子都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

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

国师很快便来了,依旧白衣胜雪,乌发如瀑。清冷如玉,冰冷如雪。

皇帝道:“国师,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可是老天真有所警示,是朕有何处做的不对?”

国师很是淡然,眉目湛湛,不染世俗:“臣夜观星象,发现帝星偏移,被新星牵引,移到东方,看着,是齐鲁之地,正合上萧氏父子的方位。”

皇帝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凤羲玉皱眉道:“国师,萧氏父子的气运果真如此强大?”

国师面色凝结,虽不觉明厉,但还是继续说道:“有一事,臣不知当不当讲。”

皇帝急了:“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你直说就是!”

“星象显示紫微垣星偏移,太子星……陨落!”

皇帝狠狠的将御案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儿好的很,怎么会陨落!”

皇帝头皮发麻,他倾心培养凤羲玉多年,耗尽了半生心血,若凤羲玉真的没了,考谁撑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是贪图享乐的三皇子还是闲云野鹤的五皇子?!

凤羲玉却没有半分意外,就算国师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都没有半分惊愕,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都能成为萧氏父子的垫脚石,还有什么是这个疯狂的世界做不到的。

国师道:“太子殿下看来半点不惊讶,可是有什么奇遇?”

若是没有,他恐怕活不到今日。

凤羲玉心中一跳,淡淡的道:“孤前些日子被仙人托梦,他说,萧氏父子才是天命所归,孤若是一意孤行,阻止他们成就大业,怕是必死无疑。”

一句话,让皇帝和国师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