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第91章 第 91 章 李绥宁男扮女装……

李绥宁男扮女装的第一天便知道, 他这一生一世都会和程景簌在一起,他是她的“妻子。”

他爹告诉他,他有一个需要他帮忙的表兄,若是他不答应, 表兄就没有办法正常的生活甚至会面临灭顶之灾。

他忘记了年幼的自己如何回答, 但是他知道, 他无法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消失, 他愿意委屈自己,换上红妆, 静静的等着表兄来迎娶他的那一天。

可他来了金陵才发现, 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的“夫君”不要他。

这样也好。

他说服自己。

他可以奢求能像一个正常的男人一样活着, 可以出门走一走, 去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 失落渐渐的被欢喜取代,他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可经此一事他才发现, 这一切都是他的想象, 只要他在一天, 姑母就会明目张胆的算计程景簌。

——说是母子, 下手却比仇人都狠。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姑娘, 自然知晓名声对一个姑娘有多重要。

李绥宁满身落拓, 站在程景簌身边, 无端有些抬不起头:“抱歉。”

这声道歉很有意思。

程景簌还以为他是代李静若说的,她冷冷一笑:“我不接受你替她道歉。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李绥宁苦笑一声:“姑母做了这样的事,我如何能替她请你原谅,我是在为自己的唐突向你道歉,是我不好, 成了助纣为虐的工具。”

程景簌几乎没怎么和李绥宁相处过,只知道他也是一个苦命人,想不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程景簌扬眉:“你倒是不像李家人。”

李绥宁被点了,也不恼,本就是他们做了坏事,被人说上两句也实属正常,他浅浅一笑:“表哥,我想请你帮我,离开金陵,哪怕是以死亡之名。”

程景簌不解:“你为何如此?等此间事了,你回去之后,寻个借口,身份不就恢复了?金蝉脱壳,你能舍得你的家人?”

李绥宁不舍得,但他更没脸待在此处,他不想成为刽子手手中的尖刀,他怕有朝一日真的伤到了程景簌。

他不知道李静若会这么过分。

虎毒不食子,她连禽兽都不如。

李绥宁坚定道:“还请表哥帮我。”

程景簌还以为李家不做人,毕竟这种事他们没少做。

她答应了,点点头:“好,那我们这样……”

李静若正悠闲的品茗门外的嬷嬷连滚带爬的进来,哭嚎着:“不好了!夫人,不好了!表小姐自尽了!”

李静若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她急忙站起身:“你说什么?!绥宁自尽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李静若急忙问道:“那成事了没有?!肯定是程景簌这个小畜生杀了人!她怎么那么心狠手辣!”

李静若听见自尽两个字,就脑补了剩下的一切,带着嬷嬷怒气冲冲的冲进程景簌的禅房,里面不可言说的味道还没有散尽,床上一抹刺眼的红让李静若愣了一下,心中的暴怒都少了不少,反而带着一丝欢喜。

她特地算过日子,程景簌和李绥宁若是成了,怕是很快就会怀上。

目的达成,李静若心中带着几分复杂,看了看,房间里并没有程景簌的踪迹,她走出去找了一圈,程景簌正衣衫不整的坐在石桌旁擦着手中的长剑。

殷红的血液带着一股不详,就这么粘在锦帕上,大刺刺的仍在一边。

往日一丝不苟的少年郎如今发丝凌乱,领口大开,脖颈间没被掩盖的地方有红痕若隐若现。

李静若心绪复杂,没问程景簌为什么把人杀了,只是道:“他毕竟是你表妹,你把人扔去哪里了?我派人过去收敛。”

程景簌猛的抬眸,眼神比寒冬腊月的坚冰还要冷上几分,她站起身,双腿打颤,手却意外的稳,一剑刺出去,不仅削断了李静若的衣袖,甚至刺伤了她的手臂。

“啊——”李静若惊叫一声,手臂剧痛,殷红的血更是刺激着她的神经,头脑一阵眩晕,她好像从未离死亡那么近过。

李静若忍不住后退一步,甚至不再责骂程景簌半句,捂着手臂,惊惧不已的看着程景簌。

程景簌手中的长剑李静若的胸口,好像下一刻就会扎下去。眼神冰冷刻骨:“滚!你我母子今日恩断情绝,日后再来招惹我,我杀了你!”

她全身颤抖,眼尾泛红,眼底都是红血丝,猩红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好像要把她敲骨吮髓。大卸八块,凌迟处死都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李静若怕了,她真的怕了,她第一次认识到程景簌真是会杀了她!瞧!那帕子上还染着她侄子的血。

李静若连滚带爬的出了禅房,直接一病不起。

程景簌也没再带着李静若回行宫,直接派人将她送回金陵。

下人都会看人下菜碟。

见程景簌和她闹翻了,甚至要打要杀,一个个都起了小心思。

李静若的伤本来不重,可不知怎么,越看越重,最后一直躺在床上养伤,一直到皇帝一行人回来了,也还是不见好。

程景簌先回了凤羲玉的寝宫,他正在书案后批阅奏折,见程景簌过来,手中的笔都没停,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程景簌心中一动,凤羲玉这么反常,该不会是暗卫回来打小报告了吧!

这个孙子,就不该觉得他是个嘴严的!

程景簌殷勤的凑过去:“欢年……你这几日怎么样啊!脚还疼不疼?”

凤羲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毛笔,正襟危坐:“说吧。”

程景簌心中一慌,眼珠子乱转,手不自觉去碰衣袖中的小药丸:“说……说什么呀?”

凤羲玉漫不经心的扣了扣桌子:“说什么还用我教你不成?程世子,你最好在孤还愿意听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程景簌脸一苦,皱的跟个小苦瓜似的:“太子殿下,您听我……听我说。”

差点没急的秃噜嘴。

若是说了狡辩两个字,太子殿下怕是更会揪着不放了。

程景簌苦着一张脸在心里将小暗卫骂了几遍。

程景簌带着暗卫回程时,特意和他商量:“我也不让你瞒着太子殿下了,只是,有些话不该说,你要说之前,先问问殿下,若是不想让他知晓,他是否还要问。可否?”

如此,即便有朝一日太子殿下知晓了真相,也不能怪到他头上。

那小子当时答应的好好的,没想到她还没进门,他就全抖搂出来了!

程景簌只能悻悻的道:“我也不想去,可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担心我不陪她去,她就搞什么幺蛾子,谁能想她那么疯狂,竟然在佛门重地给我和表……表弟下□□——”

“咔嚓——”

凤羲玉手边的毛笔断成了两节。

房梁上的小暗卫一脸懵逼,不是,他有病吧!走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他和太子殿下告状,他倒好,自己叽里呱啦全说了!

幸好不是他先见的太子殿下,不过,知情不报也算是重罪,他这顿打是跑不掉了。

凤羲玉抬眸,眸底一片暗沉:“你过来。”

他怒火中烧,妒火中烧,两股邪火烧的他几乎难以自持。

程景簌惴惴不安的走过去,张口解释:“你别那么小心眼……”

凤羲玉气笑了,一把拉住他,往自己怀里一扯,然后死死的勒住他,将他完完整整的抱在怀里:“孤小心眼!是,孤不如你大方!孤是不能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床上滚成一团!你说,他都碰你哪里了!是这儿……”

凤羲玉摸上他的肩头,然后到了脖颈:“还是这里。”然后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势的亲上他的唇角:“还是这里……”

“程景簌,你好狠!孤都要没碰过的地方,你敢给别人碰——”

程景簌一把推开他的脸,她怕再不动作,凤羲玉就把她撕吧撕吧拆吃入腹了,物理意义上的吃。

她还想多活两天。

“那个暗卫都和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程景簌气极:“他怎么能造谣!他眼睁睁的看着呢!我和他没有一点接触!”

凤羲玉动作一滞,不过没有放开他,不仅没放开,反而收的更近,这次侥幸没什么,那下一次呢?

他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甚至还没有一亲芳泽,若是和别人不清不白的什么都做了,凤羲玉不能保证他会不会迁怒,把这对负心人都杀了!

“孤不管,孤只知道,你是孤的,任何人都不能染指,你若是不能洁身自好,孤就用一条金链子把你锁起来,让你永生永世都囚禁在孤身边!”

程景簌听了,非但不害怕,反而觉得心中甜滋滋,她无奈又甜蜜的娇嗔一声:“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凤羲玉几时听过程景簌这般语气,缠绵的语调仿佛带着小勾子,让凤羲玉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将人抱过来,方才只敢落到唇角的薄唇缓缓吻下来。

他一直无法克服的厌恶恶心在这一刻都消失殆尽,他无法想象,程景簌在别人怀里时和在他的怀中一样乖。

若是一眼看不好便会被人抢走,那他何不先一步下手,把他完完整整的留在自己

身边?

凤羲玉克服着自己的本能去亲吻他,他本以为自己会难受,会呕吐,可完全没想到,程景簌的唇意外的柔软。

就好像天上的云朵,软软的,凉凉的,甜丝丝,美滋滋。

凤羲玉本想一触即离,却意外沉沦,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增加一千字,记得去看哦,不然就衔接不上了。

第92章 第 92 章 怀中人腰肢纤……

怀中人腰肢纤细, 盈盈可握,凤羲玉一只手托着他的腰肢,眼睛蓦然睁大,他身形单薄,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凤羲玉用力的将他压向自己, 亲密无间, 不留一丝缝隙,唇齿更是密不可分, 直到窒息的感觉席卷而来, 让他不得不放开她,给自己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分开的间隙, 一根细长的银丝牵扯而出, 程景簌看的脸色爆红,忍不住向后一躲, 然后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

凤羲玉一把按住他, 似笑非笑:“怎么, 嫌弃孤?”

程景簌连忙解释:“哪儿有!只是……只是太过羞人了些……”

他脸色越来越红, 声音越来越低, 到最后, 凤羲玉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凤羲玉唇角勾起, 却无半丝声响泄露,难怪有些人沉溺情事,与他只是简单一吻,凤羲玉便色授魂与,无法自拔。

他不由得又一次凑过去, 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唇畔啄吻,流连,程景簌想躲,他便追上去,一直到程景簌无法在躲,他才按住程景簌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下去。

一刻钟过去,程景簌的唇发麻,她连忙推开凤羲玉,紧急喊停:“殿下,你……你安生会吧!”

凤羲玉不依不饶,径直追上去,程景簌扭动着身子,躲避他的亲昵,再亲下去,她还能不能出门了!

突然,凤羲玉一把按住他的身子,巨大的力气让她一时动弹不得,程景簌一惊:“怎么——”

身下的变化骗不了人,凤羲玉耳根红透,低声道:“小祖宗,你安生会儿。”

程景簌不敢说话,抱着他的脖子,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凤羲玉恢复正常,他抱着程景簌蹭了蹭,就好像一只小猫咪,低声下气粘人道:“今夜,你留宿在我寝宫吧。”

程景簌头皮发麻,不动声色的道:“你是不是忘记答应过我什么?”

凤羲玉道:“孤未曾忘记,可有史以来,相处好的君臣,不是没有留宿的先例,不会有人多想。 ”

程景簌修长的手指划过他清冷昳丽的眉眼,温声安抚道:“可我希望,我心悦之人,一诺千金,一言九鼎。”

凤羲玉低低的“嗯。”了一声,失落的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他们两人相识日短,而他时日无多,满打满算不过十四年,若等皇帝退位,更是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去。他想要无时无刻都和她在一起,永不分离才好。

因为,他们没有未来……他不能陪着他走向旁人都有,只他没有的一生一世。

不过,他要做一个一言九鼎的君子。

凤羲玉抱着人失望了半晌,这才继续方才的话:“你表妹与你都被下药,之后呢?”

表妹?

程景簌顿了一下,悄悄打量了一下凤羲玉的神色,这才确定是她自乱阵脚了,那个小暗卫没说!况且方才的称呼他也没听清!

程景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面不改色道:“我没有中药,我那小表妹中药之后,我寻了一人为她解毒,后来,便对外界谎称她暴毙了,此刻,镇国候夫人应该已经带着她的遗物回金陵了。”

镇国候夫人。

凤羲玉缓缓抬眸,眉眼一压,眼神冰冷:“又是她?”

程景簌轻笑一声,无奈回应:“又是她。”

凤羲玉顿了一下:“你要如何做?”

程景簌沉默片刻:“我也不知,我很想报复她,甚至想让她死,可我却不知我能做些什么,她最在意的便是她娘家人,我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把我舅舅一家给灭了吧。”

说完,程景簌笑了,无奈,心酸,悲凉。

凤羲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我此次回去,准备夺了她的掌家权,把李家人赶出金陵,让他们永不相见。”

说完,程景簌低头看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心狠了,明知道她在意什么,还要往她心上扎刀子?百善孝为先,我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凤羲玉未语,先拿起他的手,在他的指尖落下轻轻一吻:“你所作所为可有伤害百姓,伤害国家,伤害无辜之人?”

“并无。”

凤羲玉浅浅一笑,眼中泛起涟漪:“既然如此,我又为何会怪你?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知你善良,坚韧,若无缘由绝不会随意行事。”

凤羲玉这话说的理所当然,让程景簌都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笑开了,揽住他的脖颈,亲昵的蹭了蹭他的侧脸。

凤羲玉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亲密无间,程景簌还是太善良了,有些事,她不愿意做,那就由他来动手。不说取她性命,让她缠绵病榻不成问题。

程景簌道:“对了,殿下,把你那个小暗卫借我用用呗。”

凤羲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人送给你都行,可我有什么好处?”

程景簌故作惊恐的后退,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你该不会要我留宿吧!”

凤羲玉好气又好笑:“怎么,委屈你了不成?”

程景簌口齿伶俐:“男女授受不亲,男男也授受不亲!没名没分的怎么躺在一张床上。”

凤羲玉眉眼柔和,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保证:“你放心,这一日不会太远了。”

他伸手点点侧脸:“你主动亲孤一下,孤就让你——”

程景簌半点没扭捏,对着他的脸就亲了下来。

凤羲玉愣了一下,笑着摇头,本以为他被那些书籍浸染,早把君子端方扔到一边去了,没想到还是不及程景簌豁得出去,他习惯的仿佛他们是一对老夫老妻。

凤羲玉心中比吃了蜜还甜。

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同进同出,日间须臾不离,腻歪的一个月。

佳期易逝,六月已经走了,在七月也过了一半后的某一天,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金陵。

程景簌和凤羲玉请了十日假期,此次并未随着凤羲玉回宫,反而随着程缙沅回了家。

程缙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有些伤怀:“你去瞧瞧你母亲吧,她一病不起,怕是有些不太好。”

有些不太好?那可太好了!

饶是程景簌这般想着,心中还是有些异样,唇边的笑意淡了,她走进李静若的院子,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恐怕真是把药当饭吃了。

程景簌站在不远处,倚靠在门框上看着病容憔悴的李静若:“郎中怎么说?”

嬷嬷道:“只说夫人这次心力交瘁,伤到了根本,要用药好生养着,一时半会怕是好不起来了。”

程景簌没接话,床上的李静若被动静惊醒了,她眉头一动:“你回来了?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程景簌:“……”

“我好得很!”程景簌皮笑肉不笑,活像一个气鼓鼓的反派boss:“你会不舒服我都不会!”

“你个逆子!”李静若一口气上不来,狠狠的咳嗽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好像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来人,派人给她诊脉!”

嬷嬷为难的看着李静若:“夫人……”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咳咳……咳咳……咳……”

程景簌似笑非笑道:“你请郎中替我把脉,是想看什么呢?你以为,我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会留下一个孽种?想悄无声息让程家几百年的基业都收入你的囊中?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李静若目眦欲裂,手指抖的像帕金森:“你……你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我是你娘——”

“呵,好啊!”程景簌忍不住为李静若的厚颜无耻鼓掌:“好一个你是我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的仇人呢!给我灌药,想毁我清白……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是什么品种的人?!”

李静若嘴唇颤抖着:“你你你……你忤逆不孝,你混账,咳……”

“那又如何?”程景簌眼神凉薄,李静若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还想着用所谓的孝道压她,经历过这么多,她可不吃那一套,甚至有些狠:“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一辈子待在这里!至死方休!”

李静若苍白如纸的脸一丝血色都没了。

她颤抖着嘴唇,声音沙哑:“你,是你!是你在我的药里下了毒,不然我不会病成这个样子!”

李静若心中早有怀疑,可是郎中是她救回来的人,绝对不会背叛她,如今听程景簌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之前的猜测都是真的!程景簌想害她,想要看着她死。

程景簌不置可否,她没做过,但能让李静若不开心,她认了有又何妨,她绝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给她添堵,而且,她会让她更难过!

“母亲病了,想必无力掌家了,我会找人过来接替母亲,还请母亲放

心,安心养病。”

李静若疯了!主母执掌中馈才算一家之主,程景簌这个小畜生,竟然趁着她生病,要抢了她的掌家权,她还怎么在这个家生存!她恶狠狠的看着程景簌,她当时就不该心软,小时候怎么就没掐死这个小畜生。

李静若声嘶力竭:“你敢!镇国公府的夫人只有我一个,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李静若的病怕是真的有些重,她声嘶力竭的喊了半天,愣是没能从床上起来,哪怕坐起来,都做不到。”

程景簌瞧着,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在她遥远的记忆中,李静若也有过温柔似水的时候,只是那时年幼,她一生病,程缙沅就会抛下公务亲自来看她,久而久之,李静若看出门道,她的身子骨便弱了起来,常常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就和此时的李静若一样,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满室的下人都站在李静若身旁,眼睁睁的看着她,爬都爬不起来。

程景簌心中五味杂陈。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给我往死里转!

第93章 第 93 章 程景簌看着李静……

程景簌看着李静若发疯, 等她嗓音沙哑,没再吱声时,才淡淡的道:“对了,舅父一家, 不好在金陵久留, 今日一早, 我就让他们扶灵回乡了。”

李静若格外激动:“你说什么!你怎么敢!你凭什么做主!小畜生……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李静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程景簌轻笑一声,眼神冰凉:“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不然, 我可不保证他们能完完整整的离开金陵城。”

李静若好像一下被捏住了喉咙,不敢再骂, 甚至不敢再说一句。

程景簌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在李静若那里, 估计连她表弟一根手指头都及不上。

没意思透了。

有些感情,没有就没有吧, 何必强求?

程景簌转身, 只留下一句好生照顾着便走了。

李静若恶狠狠的视线如影随形, 让程景簌后背灼热, 她瞧了一眼, 正对上她怨毒的目光,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便再也不管了。

她的道德底线让她做不出给亲娘下药的事,但真让她管李静若,她也不会管。

凡事有下人看着,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生死有命,她们这一世的母女情分, 也该到此为止了。

程景簌坐在石桌旁,手中的茶壶倾泄,涓涓水流落在茶盏之中,荡起圈圈涟漪,她漫不经心的开口:“我把你从太子殿下身边要来了。”

小暗卫现身,悄无声息的跪在一旁。

程景簌接着道:“你还会去太子殿下那里告状吗?”

暗卫道:“世子是属下的主子,属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自然不会生出旁的心思,还请主子明鉴。”

太子殿下已经把他给了程世子,那他就是程世子的人,程世子说往东,他绝不会向西,让他追狗,他绝不撵鸡。

程景簌轻笑一声:“你倒乖觉。起来吧,你可有名字?”

“属下曲五。”

“曲五……”程景簌的手指轻轻的扣了扣桌子:“你去帮我打听一个人。”

“齐鲁萧氏萧长宁,他有一个儿子,叫萧霖。”

程景簌此次离开皇宫,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李静若,再过三个月,粮食颗粒无收,百姓就开始动乱了,萧霖就是男主,未来的东宫太子,也是杀害程缙沅的人。

她不会对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人动手,但未雨绸缪,马虎不得。

曲五并不多言,无声的消失。

枝繁叶茂的树杈间,他略有些犹豫的回头,该不该告诉主子,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去查十几年前的旧事了?

不过,太子殿下如此喜欢主子,想来就算真查出什么,也不会和程世子为难,罢了,不说就是了。

程景簌这几日忙的飞起,在一旁监管着管家将一切都捋顺,收到自己手中,这才放心,她叮嘱道:“爹不理庶务,一切都由程伯打理,劳您费心了。”

管家程伯连忙道:“小公子这是哪里话,我这把老骨头能帮上小公子是我的福气,只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要您赶快成家立业娶个少夫人回来才是,到时候少夫人执掌中馈,才算合适。”

程景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一想太子殿下拿着批阅奏折的笔在家里处理庶务,就忍不住唇边的笑意。

少年俊美的脸满是柔情,眼角眉梢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真挚热爱。程伯看的一愣,语出惊人道:“公子可是有了心上人?”

程景簌愕然抬眸:“什……什么心上人……程伯你想多了!”

程伯还想问上两句,就见程景簌手忙脚乱的整着眼前的茶盏,哎呦,这茶盏可真漂亮,茶汤也好看,这茶盏可真盏呢:“时间不早了,程伯你快回去歇着吧,这段时间让你受累了!”

程伯看着手忙脚乱的程景簌,唇角一抽,到底是少年郎,你瞧瞧,被戳中心事后无处安放的手,几乎和他年少时一模一样。

他还一直担心公子眼光高,瞧不上一般的女子,成亲之事怕还有的磨,没想到他已经有了心上人,看来,距离少夫人进府的日子不远了!

程伯也不揭穿他,乐颠颠的摸着胡子走远了,半路上遇见程缙沅,唇边的笑意更盛:“老爷!”

程缙沅道:“这是遇见什么喜事了,怎生如此高兴?”

程伯道:“老奴瞧着,小公子怕不是有了心上人。”

程缙沅眉头挑的老高:“心上人?”

他还没告诉程伯,程景簌以前爱慕的女子死而复生了:“嗯……风从雪没死,就是以前搅得咱们家宅不宁那个。”

程伯:“……”

他脸色复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还以为公子脱离苦海了,没想到是在一个坑里栽了两次。这世上痴心人,绝对有他家公子的一席之地。

一个青楼女子,他着实想不通公子为何如此眷恋,但即是如此,更能证明公子是动了真情。他真诚的道:“公子想来是真爱那位姑娘,老爷不如和夫人说说,莫要再拆散他们了,哪怕不能做正妻,也可以收作侍妾,给她一个容身之处,也让公子有归心之处。”

程缙沅道:“我明白,前些日子,我已经答应他们在一起了。”程缙沅顿了一下,眉目暗沉,喜怒不辨:“夫人……程伯,你在家的时间久,你可知道夫人和景哥儿关系到底如何?”

程伯愣了一下,心中悚然一惊,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如今公子已经度过最艰难的时刻,长大成人,可以保护自己了,再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他还以为程缙沅这辈子都不会问。

他心中只有国家,只有边关的将士,从来没有这个小家。哪怕外面的人都说程缙沅爱子如命,可他知道,老爷是喜欢景哥儿,喜欢的不得了,但他事务繁杂,每日都想着军队,想着自己的事务,他能分给景哥儿的时间太短太短,短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程景簌更多时候,是被李静若掌控着。

他不说,也是担心会给程景簌带来麻烦。

但老爷既然问了,想必心中已有猜测,他说了,应当也没什么妨

碍。反而会让姥爷更加疼爱公子。

“在夫人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夫人对公子,已经不仅仅是严苛二字……”

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扰的人心烦意乱。

程缙沅面不改色的听完,心中怒火中烧,不过,程景簌还在,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程景簌的小院外,一站便是一个时辰。

难怪程景簌总说太子殿下对他好,难怪他宁愿留在皇宫,也不愿意回家。

是他不好,他太过疏忽,以至于程景簌受了那么多委屈,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程景簌回宫时,程缙沅没说让他多留一日,反而给他带了一堆东西,不像去陌生的地方,倒像是回家。

“爹,你给我那么多的东西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搬家了。”

“你这小子,我不是怕你用得上!爹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些东西你就留着玩儿。”

程景簌看着这好几口大箱子有点头疼,她掀开箱子,直接被里面的东西闪花了眼:“这都是什么乱七八……嘶……”

程景簌倒抽了一口冷气,猛的用力关上箱子,死死的压住箱盖儿:“爹!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你该不会是个贪官吧!”

程缙沅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他心中残存的那一丝丝父爱让他没有动手教训这个不孝子孙:“这些都是老子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你以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从军,尸山血海是看着好玩吗?!这些东西,我原本是想留着建设西北,可天意弄人,咱们到了金陵,这些东西就没了用武之地,那就留着给你娶媳妇儿吧,你且收着,我这儿还有,不过有一点,断不可沾上不能沾的东西,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程景簌眼睛闪闪发亮:“爹你这是哪里话,我是这样的人吗?!正巧我需要些银子打点,老爹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

本想借风从雪的银子,可程缙沅这么大手笔,这些东西足够了。

程缙沅看着他离开,马车逐渐消失在拐角处,他头也不回的对程伯道:“夫人身子不好,请郎中来看,若是无力回天……前来禀报就是。”

程伯心下一凛,头也不敢抬:“是!”

他看着儿子的车架远去,半晌没有回声。

程景簌欢喜的去了凤羲玉的书房,果然,他正瞧着手中的书卷,身边的奏折已然是批过的,程景簌还有些好奇,今日倒是勤快,早早的把这些奏折批好了,怕是卯时就得开始批。

太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的,瞧瞧这工作量,瞧瞧这小身板,纯属累的。

“殿下!我们有钱了!”程景簌直接在凤羲玉身旁坐下。

凤羲玉眉头一动:“地上脏,来我这里坐。”

程景簌看了一眼狭小的空间,忍不住撇嘴:“这怎么坐……”

凤羲玉轻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虽然不能让你夹在缝隙里,来。”

程景簌哼唧了两声,然后顺着他的心意,往他腿上一坐:“我爹给我几箱珠宝,若是都卖了,咱们的沟渠也有着落了。”

凤羲玉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就像是在安慰一个小朋友:“既然是给你的,你就留着吧,这些事儿我自有打算,断不会动用你的私房钱。”

程景簌在他怀里蹭了蹭,就好像一只爱撒娇的小猫咪,凤羲玉哪受得了这个,抱紧了人不让动:“你能不能正经些,总是蹭来蹭去……”

四处惹火,却不让他碰上半分。

程景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呐!你这话说的!明明是你自己让我坐上来的!”

“孤让你坐过来,可没让你四处招惹我,你就不怕我真的把持不住——”

“吱呀——”房门被推开,白琦胳膊还伸着,但完全没拉住活蹦乱跳的风从雪。

“簌簌,你回来——啊……”

一声极为短促的喊声响起,风从雪死死的捂住嘴。

白琦也变了脸色,直接动手扯住风从雪,然后另一只手捂在风从雪的手上,用力至极,像是要把人捂死的力道。

程景簌就像被火烧了一样从他身上站起来,连忙道:“白琦,放开她!”

白琦没有丝毫动作,看向凤羲玉。

凤羲玉眉眼低垂,喜怒不辨,一言不发。

风从雪“呜呜”个不停,眼看着脸都憋红了,程景簌连忙转身,看向凤羲玉:“太子殿下,求你放过她吧,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和别人说一个字!”

凤羲玉凤眸微眯,眼神不悦:“怎么,不怕走漏风声了?能不能公之于众,还分人不成?”

第94章 第 94 章 凤羲玉在直接……

凤羲玉在直接打翻了醋坛子, 他丝毫不怀疑,若是有旁人发现了他们两个的秘密,程景簌肯定赞成他把人悄没声地处死。

可偏偏这人是风从雪。

程景簌的心!尖!尖!

还叫什么簌簌!

簌!簌!

凤羲玉牙酸。

程景簌连忙上前,用力捏住白琦道手腕, 白琦受痛, 这才放下, 风从雪翻着白眼, 大口喘气,程景簌拉着难受的风从雪跪下:“太子殿下, 雪儿绝对不会走漏消息, 请您饶她一命!”

凤羲玉似笑非笑道:“之前,你屡次说, 在孤未登基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怎的换了你在意的人, 便无所谓了!你就那么信她?你可知道,此事传出去, 受伤的是你。”

凤羲玉不放过程景簌任何一丝表情, 哪怕一丝挣扎, 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挣扎, 没有犹豫, 只有对风从雪完全的信任。

凤羲玉的心像针扎了一般, 难道,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他不爱他……至少及不上对风从雪的爱。所以,他们在一起就是于礼不合,就是见不得光, 他只是程景簌的情人,是他闲暇时的消遣,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告诉任何一个人,程景簌是他的。

他以为程景簌对他多少有些爱意,可和风从雪比起来,那份爱意稀薄的好像水。

他期盼程景簌能多关心自身安危,可让他失望了,程景簌全身心的信任风从雪,言之凿凿:“殿下,微臣相信,她绝不会乱说!”

风从雪消化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究竟是什么状况,她简直要炸了,顾不上程景簌为她求情,难以置信的看着程景簌:“你你你……你和他,你们……在一起了?!”

程景簌连忙道:“姑奶奶,你能不能安生儿的!”

风从雪气程景簌想不开,又担心她性子单纯,被人利用,都说好看的女人会骗人,好看的男人同样不差!一个个心眼子就像蜂窝煤一样。

程景簌是个香饽饽,无论在西北还是金陵,从来都是旁人费尽心思争抢的香饽饽,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甚至不得不带着一丝恶意揣测,凤羲玉对程景簌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利用。

“我怎么安生?!程景簌你怎么那么想不开?他是谁,你这不是是故意往枪口上撞吗?你有喜欢的人,不论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皇室中人?”

程景簌听着,忍不住皱眉呵斥:“够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脑袋还要不要了!”

她强行控制着不去看凤羲玉的表情,免得让他多想,凤羲玉有多爱拈酸吃醋,她清楚的很。

凤羲玉气笑了,听着程景

簌看似斥责,实则维护的话,眼神一寸寸冰冷下来,他想说,程景簌,你今日就在我们之间选一选,你是要我,还是要她!

可他不敢开口,他悲哀的发现,这实在是自取其辱。

凤羲玉咬紧牙关,凤眸宛如水洗,带着一丝水光。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有来有往的打、情、骂、俏。

程景簌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轻松,语气更是松弛,好像他们之间亲密的早已不需要任何繁文缛节。

没有规矩,没有礼仪,仅仅只是两个……平等的人。

风从雪扁扁嘴:“要杀就杀……”

程景簌瞪了她一眼。

风从雪不甘心的闭上嘴。

程景簌连忙道:“太子殿下,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只是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凤羲玉缓缓走过来,一步一步,好像踏在程景簌心上,他走到程景簌身前,慢条斯理的低头看他:“孤很好奇,孤若是立刻砍了她,你会如何?”

浓浓的杀意,让风从雪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在东宫,很少看到血腥之事,所以哪怕口口声声说着无所畏惧的话,到底是头顶的宝剑没有落下来,一旦要落在实处,风从雪比谁怂的都快!

“太子殿下喊打喊杀的多不好!我虽然不赞成簌簌和你在一起,但你们既然在一起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不是!”

风从雪怂了,她还想留着小命回家呢!

凤羲玉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好啊!他就说程景簌为什么会突然松口和他在一起,合着在这里等着他呢!还想让他和风从雪成为一家人,让他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所谓夫妻,就是指他程景簌有太子做夫君,花魁做妻子不成?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死也不会让程景簌得逞!

凤羲玉心脏一阵皱缩,眉头紧皱,脸色更是苍白如纸,身形摇晃,直接气晕了过去。

第95章 第 95 章 程景簌接住凤……

程景簌接住凤羲玉, 轻飘飘的体重让她心中悚然一惊,凤羲玉为何会这般瘦弱,她察觉到不对,连忙喊道:“太医, 快传太医!”

风从雪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太子这是怎么了?】

系统电子音无端都能听出一丝惊喜【太好了!太子要被气死了!宿主你做的好, 接下来, 拦住太医只要医治不及时, 太子必死无疑!程景簌再被砍头,所有的的剧情都能回到正轨, 宿主就可以回家了!】

【……】

程景簌会死?

风从雪眉头轻蹙, 不,她来到异世几年, 基本没受过什么罪, 就是因为程景簌在, 若不是她,她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她绝不可能看着程景簌死。

风从雪有些不确定, 心脏狂跳【太子殿下死, 程景簌就会死吗?】

系统毫无感情的说着残酷的话【当然, 程景簌是太子殿下的伴读, 他死了, 程景簌当然会死……怎么, 宿主你舍不得了?】

系统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一阵电流声,风从雪连忙开口【当然不是,我做梦都想回家,不管死的人是谁,我都不会改变想法。】

无论死的是谁, 都和她没有关系。

可那个人不能是程景簌。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程景簌对她比她爸爸还要好,她绝不可能看着程景簌去死。

【系统,程景簌能不死吗?她毕竟帮了我,而且她只是一个小配角而已——】

【什么小配角!程景簌不死,谁能策反程缙沅那个木头!程缙沅不反,怎么改朝换代!程景簌必死无疑!这才符合历史进程!他们两个已经多活了一段时间,再不解决掉,可能会发生更大的偏差,没有人愿意看到蝴蝶效应,宿主还是尽快想办法拦住太医,拖死凤羲玉。】

拖死你妈!

风从雪差点忍不住爆粗口。

谁死都行,唯独程景簌,不行!

既然系统说了他们两个是同生共死的关系,那凤羲玉就不能死。

可凤羲玉不死……

风从雪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快!常太医到了!”

白琦急匆匆带着太医跑过来。

风从雪连忙上前,疾步跑了两步,一眼没看见碰到柱子上:“太医,我——”

“砰——”的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顺着柱子慢慢划倒,软趴趴的躺在地上。

系统在她脑海中尖叫【宿主,宿主!你快醒醒——】

【赶快拦住太医啊!拖死凤羲玉!】

【宿主!宿主!】

拖死凤羲玉?等下辈子吧!

人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凤羲玉看了多久的病,风从雪就昏迷了多久,太医给太子殿下服了一个小药丸,程景簌这才放心:“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常太医摸了摸胡子,眼神怪异:“太子殿下身子骨弱,不能大喜大悲,更不能动怒,方才,你们做什么了,让他怒极攻心,一时收势不住,直接气晕了。”

程景簌:“……”

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风从雪,这才发现风从雪不知何时晕了过去,连忙站起身,还没走两步,白琦立刻拦住程景簌:“程世子这是去哪儿?”

程景簌道:“雪儿晕倒了——”

“奴才这就遣人去安置风姑娘。”

白琦没有给程景簌说话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程世子需要担心的是太子殿下,而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太子殿下差点没气死,就这小心眼,若是知道程景簌在照顾他的间隙去找那个小妖精了,恐怕醒了又能气死。

程景簌沉默了一下,道:“那还不赶紧找宫女扶风姑娘起来!”

白琦心中一滞,莫说太子殿下受不了,他心中也是一梗,程景簌还真是看重这个小娘子啊!这算什么,仗着太子殿下的宠爱,便明目张胆的欺辱他吗?

世上哪有这个理儿!

白琦开口,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是,奴才这就去办,只是,奴才有句话,不吐不快,还请世子见谅。”

程景簌看着凤羲玉苍白如纸的脸,满是心疼,但还是分出一丝心力给他,淡淡的道:“说。”

白琦直言不讳:“太子殿下待世子一腔赤诚,未曾有半分其他,奴才私以为,程世子也该如此回报太子殿下,而非仗着他的宠爱,三心二意,拈花惹草。”

程景簌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他。

白琦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淡淡的道“奴才自知冒昧,程世子要如何责罚,奴才受着就是,但还请程世子看着殿□□弱的份上,莫再欺辱他。”

程景簌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琦:“此事,我心中自有定论,不过,多谢提醒。你在太子殿下身边日子久了,比我更加了解他,他素日里没什么表情,喜怒不形于色,我着实有些不知他的性情,日后还劳你多多提点才是。”

程景簌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白琦。

白琦推辞:“奴才不能收——”

程景簌直接放在他手上,合上他的指头:“就凭你忠心耿耿,你就能收,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好生照料风姑娘,我在这里收着太子殿下。”

白琦撇了撇嘴,嘴上说的再好听,还是想着风姑娘!他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这都是什么事!

他在民间曾听过一句话,先爱上先输,他家太子殿下 恐怕要输的一败涂地了。饶是如此,怕还是及不上风姑娘的地位!可悲,可叹,可怜。

人都走了,程景簌缓缓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额边的发丝,低声叹息:“这次,是我不好,你有什么心事,直接和我说便是,何苦把自己气病了,也怪我,我不知道你的身体这么不好,若是早知道,就该让着你一些才是,你以后想做什么,直接和我说便是,若是我有做的不对等地方,你也要告诉我才是……咱们两个以后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我猜不透你的心,看不清你的人,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唯恐那句话就惹你生气了。唉……怕是真要仔细些才是,这么轻飘飘的一个人,还没我重,个头都白长了……”

程景簌絮絮叨叨的说着,心中的难过快要溢出来了,她真的不知道,以前只觉得凤羲玉挑剔,金尊玉贵的荣养着,便是用膳用不了太多,早间午后的茶点也能勉强对付,只是挑剔,算不得什么大事。

谁知道看起来康健的凤羲玉会这么轻,比她一个女子还要轻上几分。要知道凤羲玉比她还高上十七八公分。程景簌真的心疼坏了,等他醒过来,她一定好好看着凤羲玉吃饭,争取把他喂的健健康康的。

凤羲玉长睫微颤,听着程景簌似抱怨似关心的话,心脏还

是忍不住一阵一阵的抽痛,程景簌爱他吗?是爱的吧,不然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以男子之身和他搅和在一起。但这份爱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他的爱,被分成了两分,还是不均匀的两份,他的占比,恐怕及不上风从雪一半。

明明一早就知道,可还是控制不住的难过伤怀,人呐,真是一个矫情的东西!

明明,早就知道啊。

是他不知羞耻,哪怕程景簌条件苛刻,他也上赶着答应,哪怕知道程景簌心中有其他人,还是悄悄的引诱着这个小纨绔不太坚定的心。让他沉沦,让他被旁人占满的心为他腾出来方寸之地。

明明这一切他都知晓,也做好了准备,可是当刀子落下,凤羲玉才知道究竟有多痛,他好像,完全无法接受程景簌心中有其他人。

那么……该如何才能让风从雪悄无声息的消失呢?

凤羲玉专注的思考着。

第96章 第 96 章 周围寂静的连……

周围寂静的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程景簌坐在凤羲玉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光滑沁凉的被子在手中如水一般,盖在身上没有丝毫热意, 程景簌越发歉疚, 凤羲玉这一生, 所有的苦头怕都是在她身上吃的。

她爱怜的摸了摸凤羲玉的发丝, 仔细看来,眼尾处还泛着红。

“若是喜欢这件事太过辛苦, 你不如就放下……”

凤羲玉猛然睁开眼睛:“为何是我放弃, 而不是你放弃喜欢风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