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照,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凤羲玉陪着程缙沅喝了几杯,他只对着凤羲玉说了几句,最后拱手道:“还请皇上好好对我女儿,我只有她这一个亲人了……”
凤羲玉连忙扶住程缙沅的手臂,道:“岳父大人折煞我了,日后我是您的女婿,也是半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必如此多礼。”
“我知道,您不放心她,您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我都好好好对她,此生绝不负她。若是哪日做不到,岳父大人提刀来见我,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凤羲玉都这么说了,程缙沅还能说什么,心中万分欣慰,两人达成协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程缙沅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洞房吧。我自己喝就好。”
凤羲玉满眼感激:“多谢岳父大人体谅。”
丝毫没再推脱,直接转身离开。
程缙沅:“……”
不含蓄的推辞两句?
程缙沅忍不住笑了,到底是个青涩少年,毛头小子。
喜帕遮住了眼前的一切,程景簌安静的坐在床边,手中的帕子忍不住拧成麻花,心跳一声大过一声,好像要从心口跳出来,她手指轻颤,脸颊绯红,脑海中更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脸儿越红,程景簌都有些怀玉,她的脸是不是太烫了。
“吱呀——”
程景簌心跳一停。
不去拧帕子了,无处安放的手忍不住摸着婚服上的珍珠,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很快,凤羲玉便来到她身边。
他坐在程景簌身边,大手握住她的手。
程景情不自禁的簌瑟缩了一下。
凤羲玉收紧手:“夫人,躲什么?”
程景簌嘤咛出声,当她意识到方才那个可怕的声音是自己发出了,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你,你放开我,还没掀盖头……”
程景簌的声音越来越低。
喜娘连忙上前,送上喜秤。
凤羲玉浅浅一笑,风华动人。
掀起盖头,程景簌那张好看的有些失真的脸让凤羲玉忍不住睁大了,他眼底略过一丝经验:“夫人,你好美。”
程景簌脸红的滴血,媚眼横波,横了他一眼,凤羲玉骨头都快酥了,连忙取过合卺酒,想要一饮而尽,速战速决,有有些舍不得,他近乎虔诚的,细细品味着他期盼已久的合卺酒。
这是他和景簌的合卺酒……
这三个字都透着甜。
不过,这只是今夜的序章,凤羲玉头也不回的挥手,下人合上门的瞬间,凤羲玉将手指细细密密的插/进程景簌的指/缝,眼底是沉沉的欲/色,另一只手摸着程景簌光滑细腻的脸颊,近乎痴迷的看着她:“夫人……”
两个字几乎在唇齿间缠绵着,带着一丝亲昵的狎弄,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引诱:“叫我……”
程景簌愣愣的看着他:“什么……”
“叫我夫君。”
“夫君——”
凤羲玉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唇也随之靠近:“夫人真乖,让我看看,你的小嘴儿是不是和你说的话一样甜。”
层层叠叠的帷幔被凤羲玉随手放下,如水波荡漾,将两人的身影完全遮盖,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几声破碎的声响。
红烛昏罗帐,衾暖睡鸳鸯。
第125章 第 125 章 两月后……
两月后
压着三月内最后一个吉日, 凤羲玉册封孟芜为后。旨意月前便发了,百官无有不阻,但凤羲玉哪里会听,孟芜这个皇后, 虽然不得人心, 但毕竟是皇后, 也无人在她面前找不痛快。
大婚之日, 宫人们眼睁睁的看着凤羲玉进了凤仪宫,凤羲玉直接从暗门离开, 他刚刚成亲两月, 正是得趣的时候,因为大婚, 已经忙了三日了, 媳妇儿整日在眼前晃, 却无法近身,凤羲玉心中不知有多哀怨。
程景簌正在侧殿饮酒, 单手支颐, 倚靠在美人榻上, 微醺的合上双眸, 脸颊上带着丝丝红晕, 肆意懒散。
凤羲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对面的人却缓缓的睁开眼睛, 酒意弥漫,她唇角扯出一抹笑:“你来了?”
凤羲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修长的手不自觉搭在她的腰间:“嗯,你喝酒了?可是心中不痛快?”
程景簌横了他一眼, 眸中含水,不像责怪,反倒是带着小勾子一样:“说这样的话,若是我同他人成亲——”
凤羲玉一把捂住她的嘴,惊慌失措:“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的媳妇儿,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能和他人成亲,当他死了不成?
程景簌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面前拉,凤羲玉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却意外的,红唇落在他耳畔:“这就受不了了,那你还敢狭促……”
淡淡的酒香不断侵袭而来,仿佛从她的骨肉中透出来一般,带着迷人的醉意,凤羲玉今日未曾喝酒,却无端觉得有些醉了:“不敢了,夫人,你饶过我这次可好?我日后再也不拿你打趣了。”
知晓程景簌心中不痛快,他安抚的吻落在她的侧脸,轻柔的宛如羽毛,满满都是珍重。
程景簌酒意上头,不满足的轻哼出声,手按在榻上,一个反转将人压在身下:“你会不会啊!小爷来教你。”
凤羲玉脸色通红:“你……”
他不由得想起大婚之日,那时他酒意上头,凭着本能成了事,后来,便哄着程景簌动手。
可他今日又没醉,他能行!
“嘘,别说话。”
凤羲玉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动,就直接躺平。任由醉鬼为所欲为。
程景簌喝的并不算太醉,但她心里憋着一股气,酒意上头,一点都不让步,她对上凤羲玉,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手无缚鸡之力的凤羲玉,在她手下,还不任她拿捏?
翌日醒来,见凤羲玉斑驳的痕迹,程景簌罕见的有点心虚。
“怎么,程大人不敢看了,这都是你昨夜的杰作!”
程景簌:“……要不,就罚臣一个月不准上龙榻?”
凤羲玉恼羞成怒:“你是罚自己还是罚我?!”
程景簌忍不住勾唇:“好啦好啦,臣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倒也不必如此。
凤羲玉低声细语道:“夫妻之间,有什么敢不敢的,不哄你了,快起身吧,早朝要晚了。”
程景簌忍不住偷笑,凤羲玉怎么这么可爱。
昨夜睡的太晚,凤羲玉难免有几分倦色,底下的大臣看着,眉来眼去的不知说些什么。
程景簌身姿笔挺,宛如青松翠柏,听着耳旁两位大臣的话,忍不住眉眼一抽。
“皇上对皇后真是爱到了骨子里,瞧着那么克制的一个人,你瞧瞧,昨日怕是出了大力。”
“可不是,不喜欢皇后,他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非娶她不可了。”
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程景簌:“……”
她一脸一言难尽之色。
糟老头子怎么那么八卦。
第126章 第 126 章 三年后 ……
三年后
程景簌丧妻满三年, 金陵的达官贵人们都蠢蠢欲动,这位程世子简在帝心,皇帝极为宠溺,让旁人都红了眼, 一年之内官居三品, 三年做了二品大员, 即使放在历史上也极为少见。
许多人都等着看他笑话, 看他究竟能不能担负得起皇帝的看重,没想到程世子真人不露相, 处理起朝务来手拿把掐, 举重若轻,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他们从一开始的眼红妒忌, 到后来嫉妒的发狂, 最后竟只剩下敬服了,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服气程景簌了,而是没办法啊, 程世子就是独得圣心, 非旁人所能及。
程景簌丧妻一年, 有些想法的关云就巴拉巴拉自家女儿/侄女儿/妹妹/堂妹……
程缙沅不知拒绝了多少次。
到最后竟连程景簌都没见到。
午后暖洋洋的日头照在身上, 程景簌略带几分困倦, 这几日不知怎么了, 好像有些睡不够, 她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换个面继续晒太阳。
凤羲玉走进来,平常一听见脚步声就转头的程景簌,今儿个好像没看见他一样,他乔悄悄走过去, 程景簌眼睛都没睁开,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回来了?”
凤羲玉这才在她身旁坐下,抬手碰了碰她的粉颊:“嗯?怎么有气无力的,可是想嫁给你的闺秀太多了,在夜里偷偷选人?”
程景簌只睁开一只眼睛:“人言否?”
“我被他们折腾脑壳疼,一个个都推了,现在都在私底下称我眼光太挑剔,要我说,还是我太招人喜欢了,才会盯着我不放。”
凤羲玉酸的直冒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盯着他媳妇儿不放:“把那些狂蜂浪蝶都推了,再不行,我就把你留在宫里,再不让你出去了!”
说来,他们都成亲大半年了,可还没什么消息,他悄悄的问过太医,一个个都说他们没问题,可就是没有消息。
凤羲玉做梦都想和程景簌留下一丝血脉,不看僧面看佛面,真有一个孩子,程景簌便不能轻易的离开他了。
任外面繁花似锦,有他在,谁也别想和他抢媳妇儿。
话还没说两句,程景簌有恹恹欲睡了,他给了白琦一个眼神,白琦立刻转身离开。
不多时,带着常太医来了。
“皇上,常太医到了。”
程景簌被声音惊醒,凤羲玉不悦的看了一眼白琦,然后安抚的拍了拍程景簌,低声道:“我让太医来给你瞧瞧。”
程景簌也觉得有些奇怪,并未推辞,伸出手来,打了一个哈欠:“我还想睡……春困秋乏,算是让我赶上了。”
“上午我奏折批完了,一会我陪你去午歇。”
程景簌本来在他怀里好好的,听完一把推开凤羲玉,像一个炸毛的刺猬:“大可不必!”
我谢谢你嘞!
年轻了不起哦!每天脑子里除了那点子废料,就什么都没了。
“夫人是嫌弃为夫了?”
程景簌撇撇嘴:“你自己说,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凤羲玉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恭喜皇上,恭喜世子,世子有身孕了!”
常太医恨不能把耳朵闭起来,他们两个之间的弯弯绕绕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之间,奇怪的很。
无名无分就算了,一个拼命想要孩子,一个拼命不要孩子。
他们夹在中间也很难过啊!
皇上之前多次问他们为何还没有孩子,他们也不敢说
程世子让人开了药,这下皆大欢喜,日后也不必提心吊胆了。
常太医瞧瞧看了一眼程景簌,见她只是怔愣了一下,便笑开了,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孩子?我要当爹了?!赏,重重有赏!”
凤羲玉欢喜的不能自已!
常太医本来要走,但欲言又止的停在原地。
“怎么,还有什么事?”
常太医看了一眼凤羲玉,视死如归道:“娘娘胎像有些不稳,臣去开些药,这段时日,不宜同房。”
说完,就好像有鬼追一样大步流星的离开。
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然后怀疑,最后恼羞成怒:“他把朕当成什么人了!啊!”
程景簌唇边笑意盈盈:“你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从今儿起,我就回府。”
“别啊!夫人,你不要被他影响了,我保证,我一定老实,你千万别走,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我想看着他一天一天的长大。”
程景簌顿了一下,缓缓抬眸:“我可是没告诉你,这孩子,只是我的孩子?”
第127章 第 127 章 只是她的孩……
只是她的孩子?
凤羲玉有些理解不了, 不过,他先肯定了程景簌的说法:“自然,孩子是你的,你如何处置, 我都不会干涉, 你是想要他跟随你的姓氏?以后承继镇国公府?”
程景簌见他没有争抢孩子的意思, 这才放下心防:“是, 以后,我是孩子的爹。”
凤羲玉迟疑道:“那, 孩子叫我娘?”
程景簌被呛咳了两声:“咳……咳咳……你怎会如此想, 我的意思是,日后在孩子面前, 你我是君臣。”
凤羲玉捏着程景簌的手一紧, 力道大的几乎能把她的骨头捏碎, 程景簌抽气了一声,凤羲玉连忙放开, 拉起她的手, 低垂着头轻轻的替她吹着, 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仿佛一只受惊的蝶, 神色脆弱, 只留给她一张完美的侧脸, 仿佛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夫人的意思是……不要我了吗?”
他眼底闪过浓烈的黑,强烈的破坏欲涌上心头,他看着手中纤细的皓腕,欺霜赛雪,肤若凝脂, 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了,若是系上一根金链子,是不是就能将她牢牢的锁在身边,让她再生不出半分离开的心思。
三年了,他们在一处三年。
明明是那么温暖的人,为何能说出那么冷酷的话。
有了孩子,便不要他这个孩子爹了?
凤羲玉绝不能容忍。
与其被甩掉,倒不如一生无嗣,过继两个孩儿在膝下,到省得她生出旁的心思。
不过片刻,凤羲玉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并非他不爱这个孩子,只是,孩子和程景簌从不是一个分量。
凤羲玉低声呢喃:“若只是因为他,夫人不要我,那咱们就不要孩子了,好不好,满京城的孩子,你瞧瞧有没有你喜欢的,朕都能为你取来。”
他的手透过程景簌的衣袖,抚摸着她光洁的手臂,带着不可言说的意味,仿佛想唤起往日的甜蜜。
程景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凤羲玉沉静如海,眼眸深邃,神色不似作假:“我们不要孩子了,即便没有他,我也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不要他了,可好?”
程景簌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这家伙在说什么屁话!
她满头黑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说不要在孩子面前暴露你的身份,有哪句话说不要你了?!啊?!你清醒一点!那也是你的孩子!”
凤羲玉严重带着不确定:“可身分总有藏不下去的一天,若有朝一日他知晓了,会不会怪你?国公府的身份地位,都不及皇室。是女孩还好,我能破格册封她为公主,若是个男孩,他看着我将皇位传给其他人的孩子,会不会对我心中生怨?”
程景簌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淡淡的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再说吧。”
凤羲玉这么一说,也倒是多了几分忧虑,只是,从未动摇她的念头。
孩子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凤羲玉眉目间却带着一丝忧虑,程景簌从不为外物引诱,功名利禄,于她而言也不过是浮云,所以她并不清楚,九五至尊之位对旁人究竟有多大的影响,若真是儿子,怎会不心生怨怼?
他得想个法子才是。
凤羲玉思索着,如何不动声色的平息这场风波。
程景簌身体素质过硬,孕吐也不明显,只是平日嗜睡了些,即便是正常上朝也无妨,如此又过了三月,一日,秦越突然来了一句:“你这几日是不是吃多了,看着好像胖了些?”
程景簌心中悚然一惊,嘴上却毫不在意:“小爷怎么可能会胖!你看差了!”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你……”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羲玉冷冷的看了秦越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缓缓走上御座。
一下朝,白琦便迫不及待的追过来了。
程景簌跟着白琦到了御书房,凤羲玉不动声色的问道:“我刚才瞧着你和秦越相谈甚欢,不知你们在说什么?”
程景簌欲语还休的瞪了他一眼。
凤羲玉顿时老实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到了有些好奇,问问罢了。”
程景簌总算找到宣泄口了,她走上前,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凤羲玉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夫人,夫人,我错了!”
程景簌理直气壮:“当然是你错了!不然还是我错了?你知不知道那小子说什么?他竟然说我胖了,还不都怪你?都怪你!”
程景簌一锤定音,凤羲玉含笑摇头,无奈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夫人大人有大量,就宽恕我一次。好不好?”
程景簌笑了,不过有些忧虑:“怕是很多人都能看出来了,都快四个月了,要不,你给我分配个外派的活儿,让我出去躲几个月?”
凤羲玉怎能放心程景簌离开,顿了一下道:“你不要忧虑,在金陵好好休养,我们都在身边,才能放心不是,怎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只是委屈你,避着点旁人。”
程景簌也不是真的想离开,她缓缓走到凤羲玉身边,在他空出来的位置扶着腰坐下:“行,只是不知道这孩子还要多久……呕……”
也许是听到了程景簌提起,她下意识的吐了一下,可什么都没有,凤羲玉拿出帕子轻轻的替她擦了擦,一只手轻轻的替她按揉着酸软的腰肢:“夫人受苦了。”
程景簌忍不住疲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声入耳的频率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凤羲玉自诩洁身自好,可看着心爱的女子在身旁,又岂能不动念头,他本就重欲,如今已三月不曾近身,平素更只是隔靴搔痒,不能满足,他忍不住动了动喉结,缓缓移开视线。
他拿起奏折,死死的盯着,仿佛要把它盯出个窟窿。
程景簌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忍不住噙出了两滴泪,转头看他:“我困了……”
凤羲玉连忙扶她起来,侍候周到。
等她睡下了,凤羲玉走出去,头也不回道:“备水。”
白琦早习以为常了。
前些时候不是没有宫女想勾引凤羲玉,可被他乱棍打死了几个,一个个都不敢再犯。
六个月后
早朝上,朝臣正侃侃而谈,有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太监悄悄溜进来,他焦急的看着白琦,白琦微微皱眉,如此不懂规矩,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着程世子产子近在眼前,他用眼神示意小太监过来,果不其然:“宫外传来消息,主子发动了。”
凤羲玉脸色一变,死死的抓住扶手,下意识起身又迅速坐下:“众卿可有要事?”
正在禀报的朝臣愣了一瞬,他是被皇上嫌弃了?!
不过,他只能敛眉退下,要事 他这可不是要事。
一个个噤若寒蝉,脑瓜子转的飞快。
什么叫要事?皇上这是不耐烦上朝了?
凤
羲玉向来是最耐心的那一个,哪怕下面的人说的再狗屁不通,他也能面无表情的听完,然后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只要开口,就一定会让他说完,如今日这般急迫,还是第一次。
一个个都闭嘴了。
凤羲玉很满意他们安静的状态,看了一眼白琦。
“退朝!”
秦越眼睁睁的看着凤羲玉消失在视野中,刚想回头,程缙沅宛如一阵飓风,从他身边刮过,还没看清楚,人就消失了。
秦越一脸懵:“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火烧眉毛。”
二月的桃花开的正艳,在院落中静静绽放,却无人欣赏它的美,躁动的院落,下人们一个个都动起来了,丫鬟们一盆盆血水端出来,让院中的男人们脸色更白。
程缙沅急的走来走去:“怎么会这么凶险!老子的女儿啊!”
凤羲玉一只手抓着门框,用力的指甲都要裂开了,脸色冰凉如雪,看了一眼身边的太医:“怎会如此?”
常太医习以为常,但面对着急的两个人,不得不同样露出担忧的神色:“女子生产,本就如此,何况世子还是双生子,自会比一般人更艰难一些——”
凤羲玉不敢置信,恨不得要杀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为何没有告诉朕?!”
常太医也愣了:“皇上您不知道?世子明明说要给您个惊喜——”
“砰——”凤羲玉一捶巧在门框上,常太医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我勒个乖乖,程世子不会没告诉皇上吧!
他当时也有些疑惑,皇上爱程世子如命,只是不愿让他涉嫌,应当不会留下双生子才是,可没想到凤羲玉竟然什么都没说,他还以为是程世子安抚好了。
合着她要压根什么都没说啊!
程缙沅也崩了:“我的儿啊!”
常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安抚两人:“不要着急!程世子身子骨硬朗,即便是双生子……”
正说着,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凤羲玉迅速冲过去:“夫人如何了?”
丫鬟回:“还有一位小主子未出世……”
凤羲玉脚步一顿,着急的望向房门,倒是程缙沅,接过丫鬟怀中的孩子,是个漂亮的女娃娃。
程缙沅心中暖暖的。
又一刻钟,另一个孩子也抱出来了。
龙凤呈祥。
程景簌醒来时,床边放着两个孩子,凤羲玉直勾勾的盯着她,眼尾泛红。
程景簌虚弱的一笑:“孩子……”
凤羲玉道:“孩子很好,龙凤呈祥,大的是姐姐,他们都很好。”
程景簌眼神一软。
凤羲玉见她这般虚弱,再多的气也没了,心中只剩担忧:“你怎么那么傻,竟然不告诉我……”
程景簌道:“你生气了?”
凤羲玉纠正她:“是心疼,夫人,孩子固然重要,可你,更重要,你明白吗?”
他神色认真:“咱们再也不要孩子了,哪怕后继无人,我也认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好的。”
程景簌心软的一塌糊涂:“怕了?”
凤羲玉乖乖的“嗯。”了一声,带着一丝后怕,他看着那么多血,不知程景簌受了多严重的伤,他真的怕了。
以前只是听闻女子生育危险,没想到竟这般严重。
若是一早知晓,他连这两个孩子都不肯要。
过继来的孩子一样。
程景簌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摸摸,还是温的,不要怕,我没事。”
凤羲玉眼中的泪险些落下了,心中难受:“还要你来哄我吗?”
“夫人,你再睡会儿,我守着你们。”
凤羲玉替她掩住被角,疲惫虚弱的人儿点点头,一闭眼,又睡了过去。
凤羲玉长长久久的看着她的睡颜,只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如花似叶,岁岁年年,共占春风。
作者有话说:全文完,后面会修,着重修后面那些,会标注。还有一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