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她不要你喽……
她不要你喽。
简短的五个字, 凤羲玉心如刀绞,他不高兴,这个魔鬼也别想高兴。
【纵然如此,我依旧爱她, 只爱她一人。】
【我
系统搞了一水儿的屏蔽词。
凤羲玉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聆听他破防的声音。
半晌, 系统骂
累了, 终于停下来。
凤羲玉轻笑一声。
【我*****活该你没老婆!】
【有没有, 又能如何呢?】
【……】
系统气的直接下线。
他不想理会凤羲玉,但他是皇帝, 占据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气运, 男主气运旁落,再加之真龙天子的命格, 他的气运早已经完完全全的压过女主, 甚至比加在一起的要多的多。
系统要完成任务, 不得不再来讨人嫌。
【你……】
【我不喜她。】
【……】
系统沉默了,片刻, 叹息了一声【你难道不想让她回来?】
【你能让她回来?】凤羲玉声音极为平淡, 心跳却一声大过一声, 几乎要从胸口中跳出来。
【我能, 除了我, 再没人可以。】
系统不再开口, 等着凤羲玉求它。
【你有何条件, 直说便是。】
【我要你娶孟芜,立她为后。】
【好。】
系统声音刚落下,另一个声音便随之响起。
系统道【你别忙着拒绝……】
“刺啦——”
系统断线了。
凤羲玉没再听见他的声音,连忙道【好!朕说好!朕同意!可以立她为后,人呢!你在哪里?!】
任凭凤羲玉怎么说, 系统都没有开口。
系统搜索的所有回答都是应对凤羲玉的拒绝,可他忽然同意,有的话术都不管用了,系统脑袋直接短路,cpu干烧了,强制下线。
系统不再回去找他,直接回去,风从雪和程景簌两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程景簌便直接显现在风从雪面前。
风从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簌簌?”
“是我。”程景簌眼睛一亮:“你能看见我?”
风从雪连忙点头,伸手去抓她,却只碰到空气:“簌簌……系统,你救救她啊!”
程景簌虽然有些失落,但已经接受了现状她不能让风从雪因为她付出代价,这是现实世界,风从雪可以好好的生活,和以前一样,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她低声道:“万事不可强求,你也不必因我难过。你要做的是保护自己。”
系统想来无利不起早,它虽然好忽悠,但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风从雪明白她的意思,但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系统直接开口【不用伤春悲秋,凤羲玉已经答应娶孟芜了。】
【十日后,凤羲玉会册封孟芜,他会成为新一任男主,到时候,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程景簌也能死而复生。】
风从雪将凤羲玉一阵痛骂,倒是程景簌出乎意料的安静。
风从雪道:“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
程景簌轻笑一声,虽然心口像是开了一个大洞呼呼的直冒冷风,但是她明白,凤羲玉是为了让她回去,至于最终结果如何,不会比她此时死去更坏了。
她明白,也理智的接受。
孟芜是女主,天生带着过人的吸引力,也许,有朝一日凤羲玉会爱上孟芜,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复存在,但,那又如何,比起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还是这条命更重要,人活着,才会有无数可能,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因为我知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紫宸殿
程景簌的眼皮似有千斤重,她长睫轻颤,比其他先让她感知到的,是凤羲玉那双颤抖的手。
她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让她的眼睛猛然闭上,抖了抖,凤羲玉连忙用衣袖替她遮挡:“莫急,我在,慢慢来。”
第122章 第 122 章 听到熟悉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 程景簌眼睑动了动,下一瞬,便轻轻的抽了抽手。虽然躺了三个月,但凤羲玉每每为她按揉手臂四肢, 所以虽然腰肢酸软, 段力气并不算太小, 足够凤羲玉察觉到她的疏离。
凤羲玉身子一僵, 他的手微微用力,薄唇轻颤:“景哥儿……”
凤羲玉关注着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也足够熟悉, 所以,哪怕程景簌一个字没说, 他也明白。
凤羲玉见她紧闭双眼, 不肯睁开眼睛看看他, 他心中一痛,多日的委屈累积, 不由双眼酸涩, 低声细语的开口:“你是不是怪我自作主张了?对不起, 我也不想, 我只是想让你回来,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这里, 但是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 是我自私,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只求你不要不理我……”
程景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孰是孰非,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凤羲玉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她能回来,所以他娶孟芜,她不仅说不出一个不字,还要感激他奉献自己。
多讽刺。
不过,既然回来了,那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程景簌淡淡的道:“我……咳咳咳……”
嘶哑的声音仿佛一台老化的机器,凤羲玉连忙起身倒了盏茶过来,低头对上她明媚的眼睛,凤羲玉双眸中雾气氤氲,带着一股水意,激动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轻微的抖动着,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她闭上眼时,尚且能说上两句,等她睁开眼睛,凤羲玉却发现他心头哽咽,纵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依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轻抿薄唇,坐在床边,将人扶起,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为她喝水,动作又轻又缓,仿佛对易碎的瓷器,倒是程景簌,按着他的手,将茶盏中的茶一饮而尽。
凤羲玉一声不响的又倒了两盏,等程景簌拒绝,才从衣袖中掏出手帕,替她了擦唇角。
程景簌挥开他的手。
凤羲玉却固执的将怀中人抱紧,力气大的不容她挣脱分毫:“你是怪我将你带回来,还是怪我要娶别的女子做皇后?”
程景簌酸软无力,挣脱不了他的束缚,眉眼低垂:“你要娶谁关我何事,我有什么立场怪你。”
凤羲玉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抿着唇儿笑。
程景簌没听见他的声音,缓缓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眉眼,程景簌眼睛一横,愈发不想搭理他了。
凤羲玉直接将人抱住,又怕勒疼了他:“你不知道,我看见你不高兴,我有多欢喜。”
程景簌伸手打他一拳,力气太小,反倒被他捉住了手,狭长的凤眸盯着程景簌的眼睛,慢慢的弥漫上一层笑意,他缓缓的将手放在唇边轻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手上,倒让程景簌起了一批鸡皮疙瘩,双颊绯红:“你……你做什么!”
凤羲玉含笑唤了一声:“景哥儿,我好想你……”
程景簌安静了。
“我很庆幸,你是因我要成亲恼火,而非是因为我带你回来。”
“我会让她做皇后,也只是因为能带你回来,仅此而已。”
程景簌闷闷道:“我知道。”
她从不怀疑凤羲玉此刻的真心。
凤羲玉瞧她不开心,大抵知道是为什么,可此刻再多的承诺也只虚妄。
他知道,程景簌不信。
本以为回来之后两人便能甜甜蜜蜜,没想到却只一阵沉默。
凤羲玉心中平添几分委屈,他在她心中,便如此不值得信任吗?
“你信我吗?”凤羲玉低声问了一句。
得到的只是一室清寂。
程景簌见他的眸光暗淡,坐在一旁,眉眼间难掩挫败。
程景簌心中蓦然一动,伸手,缓缓握住他的手。
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抬眸看向她。
“多谢你救我回来,能回来,我很欢喜,再见你,我亦欢喜。”
凤羲玉一把抱住程景簌,长睫轻颤,眼中的泪终于滑落,落在她的脖颈间,一片滚烫。
程景簌身子一颤,凤羲玉……哭了?
她缓缓收紧手。
彼此都抱得很紧,仿佛在汲取那仅剩的温暖,又仿佛相互慰藉。
半晌,程景簌才在他怀中开口道:“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凤羲玉自然无有不允,不过,程景簌竟然没在床前找到自己的靴子,她惊讶道:“嗯?连鞋子都没
有?”
白琦连忙找出来一双新靴子,凤羲玉伸手。
白琦一惊:“爷……”
凤羲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下去吧。”
白琦只能将靴子交给他,长身玉立的少年缓缓走来,走到床前,程景簌准备下床,可那双腿好像不听使唤一般,她动了一下,甚至有些不好控制:“咦?睡一觉,迷糊了不成。”
凤羲玉浅浅一笑:“我来。”
他将程景簌放好,仿佛在照顾一个人形娃娃一般,熟悉的令人发指。然后,他单膝跪在一侧,攥住她的脚踝,在程景簌震惊的眼神中拿起靴子。
程景簌大惊失色:“殿下……不要,我自己来!”
凤羲玉抬头,眼尾泛红:“可是嫌我伺候的不好?”
程景簌手忙脚乱的解释道:“不不不,你是九五至尊,怎么能做这些活儿?”
凤羲玉见她并不是排斥自己的碰触,缓缓勾唇:“无妨,这段时日都是我亲自照顾你,早已习惯了。”
说着,凤羲玉脸颊一红,眼神有些闪躲:“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故意占你便宜,只是你情况特殊,没了呼吸,旁人嘴上不说,心里也怕,我着实担心他们照顾不好,所以才亲自接手,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绝不抵赖,你若是还不解气,打我几鞭子也使得。”
女子的名节很重要,凤羲玉若非实在没法子,也不会唐突佳人。
可莫说旁人,就连程景簌的贴身丫鬟眼中都难免惊惧,他又能找谁?
程景簌却听出几分不同来,什么叫这段时日?什么叫没了呼吸?
合着她这段时间死了?!
程景簌惊悚的看了一眼凤羲玉:“你……你说,我之前死了?”
凤羲玉用手背遮住她的唇,极为不赞同的道:“你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不爱听。”
他心中一阵窒息,好像有一人在拿着刀子不断捅他的心,一想起以前的日子,凤羲玉就痛得无法呼吸。
虽然身体没有腐败,但程景簌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哪怕他为她洗漱换衣,也丝毫不见动作,无知无觉。
凤羲玉不知道自己能守着这样的她过多久,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
程景簌的情况明显异于常人,他可以等,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等到他不再等的那一天。
程景簌眼中带泪,抓住他的手:“傻子,你这么做,值得吗?”
凤羲玉道:“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我愿意等你,还好,我运气不错,等到了。”
说着,他淡然一笑,眼中却尽是欢喜。
程景簌后悔了,她刚刚为什么要怀疑凤羲玉的心?
无论以后如何,此刻,他们真真切切的爱着彼此。
程景簌手脚有些不协调,她刚迈开腿,身子就往旁边一倒,一把抓住凤羲玉的手臂,被他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
程景簌傻了:“我这是怎么了?腿废了?”
嘶!
她只是死一回,又没受伤!
凤羲玉安抚道:“你切勿着急,三个月未曾下床,怕是得好好适应一番才是。”
三个月。
程景簌在心中咀嚼着这三个字,他本来以为是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再多却是不能了。
没想到,都不是。
凤羲玉日复一日的照顾着毫无声息的她,整整百日。
程景簌终于绷不住了,所有的坚强的轰然倒塌,心疼的厉害,抱着他哭。
凤羲玉急了,连忙道:“可是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我改……”
程景簌眼中的泪不住的往下落,抽噎的声音好像刀子一样,全部都扎在他的心上,凤羲玉小声的安抚着,至于说了什么,两个人都不知道。
只知道一个哭,一个哄,半天没消停。
程景簌只在现代待了小半天,没想到在这里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只带着一点微薄的希望,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不起……”
程景簌隐隐约约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
凤羲玉身子一僵,拍抚着她后背的手一顿:“你从没有任何对不起我,我所做的一切,都甘之如饴。反倒是我对不起你……”
竟然要娶别的女子为后。
程景簌摇头,可不断哽咽,几乎字不成句:“不……”
第123章 第 123 章 凤羲玉派人……
凤羲玉派人将孟芜寻来, 程景簌为了避嫌,并未在场,不久后,凤羲玉就派人送她出宫了, 程景簌在暗处看了一眼, 孟芜满脸都是震惊与惊喜。
天上果然会掉馅饼。
如果没有, 就是福运不到!
她明知此事带着古怪, 可她拒绝不了啊!母仪天下,有享不尽的尊荣, 即便事了之后, 她也能得到数不尽的财富,她还有什么好要求的。
程景簌见凤羲玉过来, 替他倒了一盏茶。
凤羲玉道:“你都不问我, 如何了?”
程景簌随了他的心意, 拉着他的手臂坐下:“那就请皇上告诉臣,怎么样了!”
凤羲玉浅笑:“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更没有拒绝的勇气。
区区一个奴婢, 莫说让她入宫为后, 陪他们演上一出戏, 就算是要了她的名, 她也只有谢恩的份。
他也并没有薄待孟芜, 条件甚至可以算得上优渥。
孟芜入宫两年, 直到剧情结束, 可假死脱身,到时他会给她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奴仆若干,让她离开金陵这个是非之地。
到时,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她想做什么,再没人阻拦,在他们的照抚之下,安稳一生。
程景簌道:“她不觉得委屈就好。”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委屈,谈何委屈。
凤羲玉不以为意。并不在乎孟芜怎么想。
他握住程景簌的手:“只是委屈了你,不能光明正大……”
程景簌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凤羲玉唇边:“可别总觉得亏欠,我求仁得仁,欢喜还来不及。”
凤羲玉又有些不开心了,微微垂眸,委屈的厉害:“你总这样,我知你不想嫁给我,可……我想同你成亲,哪怕不能光明正大,只做一对寻常夫妻的婚礼也好。”
这几乎成了凤羲玉的执念:“生同衾,死同穴,拜过天地,才好理所当然。”
程景簌沉吟片刻,见他眉目郁郁,摸了摸他的脸颊,终究是同意了:“好,等此间事了,我们就成亲可好?只有一点,不可让外人知晓,你若答应,便可成亲!”
凤羲玉眼睛一亮,眼睛蓦然睁大:“我答应!我答应!”
不过,凤羲玉又想起了什么,问道:“能会知会岳父大人吧?”
八字还没一撇,岳父大人先喊上了,程景簌啼笑皆非,道:“自然。”
凤羲玉并没有告知太上皇的打算,他不安分,一早便被凤羲玉找了一处宫殿荣养了。平日很少出门。
两人都默契的没提太上皇。
事情敲定,算了立后的吉日,没多久便出现在凤羲玉的御案上,他拿着奏折便去找程景簌。
凤羲玉一进门,程景簌便瞧见他脸上压抑不住的欢喜之色,她挑眉道:“怎么,今儿这么高兴?”
“你瞧瞧,”凤羲玉矜持的压了压唇角,可太欢喜,自然压不住:“他们算好了日子,我瞧着十日后最好,适合成亲。”
程景簌动作一顿,心头有些酸涩,凤羲玉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皇后迎入宫中?
“十天?是不是太快了?”
凤羲玉笑容一滞:“你……若是觉得太快 ,也不是不能往后推一推,只是下一个吉日在两月后,两个月……景簌,我想早日成婚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情之所至,不能自已。你就半点不想我?不想早日嫁与我?”
程景簌愣了:“啊?”
凤羲玉垂眸,难免挫败,朱红的折子放在桌上,无端带着孤独可怜之意,就和他一样,形单影只,分外孤寂。
夜夜薄衾寒枕,相思无眠。
程景簌知道误会了,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抱歉,是我……”
凤羲玉眉眼一压:“你不用抱歉,你瞧瞧你喜欢什么日子,成亲是两个人的事,也要你欢喜才是。”
凤羲玉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即便笑,也是和她在一起之后才多一些。
程景簌见他都不高兴都浮于表面了,解释道:“那就十日后。”
凤羲玉眼中的欢喜一闪而逝,嘴硬道:“你不用迁就我,也要你高兴才是。”
“唔……”程景簌故意顿了一下,果然,凤羲玉又不高兴了,她笑道:“不是迁就,我也很高兴。”
“方才觉得太快了,是以为你十日后立后。”
凤羲玉连连喊冤:“你怎会如此想我。”
他直接贴过去,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你再敢误会我,我一定好好处置你,小惩大诫,下不为例!”
说着又亲了一口。
程景簌笑出声:“你这究竟是处罚,还是奖赏?”
凤羲玉轻轻的咬了一口她嫩生生的小脸:“你别管,是奖是罚,我自有论断。”
第124章 第 124 章 大婚前夕,……
大婚前夕, 程景簌告知程缙沅,本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可程缙沅只是盯着程景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一句话不说。
程景簌道:“爹不赞成我们的婚事?”
程缙沅勉强勾起一抹笑:“我不赞成有用?”
“没用。”
程景簌实话实说。
程缙沅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个混小子, 是专门来气我的不成?”
程景簌指尖轻颤, 垂下头, 讷讷道:“爹,我有件事, 想告诉你。”
“什么事?”程缙沅很少见他这么心虚, 这小子就算把天捅一个窟窿,也是块滚刀肉, 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竟然会心虚?难不成良心发现了?
程景簌声音艰涩:“其实……我是女子。”
程缙沅:“……”
他大脑有一瞬的宕机, 剧烈的心跳声疯狂的鼓动着耳膜,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你说什么, 我好像听错了。”
话说出口, 好像就没那么难了, 她接着道:“爹没听错, 儿说, 我是女子, 从来都是女子。”
程缙沅神色有些僵滞, 走上前两步,上看看,下看看:“我眼睛没坏啊,你……你这……景哥儿……你没骗我?原来我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姑娘?”
“你是我姑娘?”
程缙沅眼中有震惊,有挣扎, 有疼惜,唯独没有厌恶,程景簌看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爹……你不怪我骗了你?”
程缙沅心疼的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又悻悻的收回,转而去摸她的头发,近乎温柔道:“爹怎么会怪你,你是爹爹爹宝贝,爹疼你还来不及,傻孩子,你怎么不早告诉爹,平白起了这么多波澜,若是爹早就知道了,你就能早日回归正位——”
“不要!”程景簌好像一个炸毛的刺猬,她差点没跳脚:“爹,我不想有任何改变,我以后,依然是镇国公世子,用男子的身份行走于世间。”
见程缙沅面漏犹疑,拱手便要跪下:“还请爹成全——”
程缙沅连忙扶住她的手:“傻孩子,和爹还这么客气……”
程缙沅心头有些奇怪,换了景哥儿,他早就大手抽下去了,可一旦知道程景簌是他的宝贝女儿,以前顺理成章的一切好像都不那么正常了,他甚至不好意思伸手了,万般宠爱,千般迁就,就算程景簌要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只会夸她有劲。
程缙沅有些后悔,程景簌没有早点说,若是一早就知道她是个女孩儿……
程缙沅有些失落,好像错过了一比巨大的财富。
“爹自是听你的,可官场不同战场,若是旁人知晓,恐怕要大做文章,到时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此时与皇上两心相悦,一切都好说,若是日后有分歧,他免不了会大做文章,到时候……欺君之罪,程家可承担不起。”
程景簌道:“爹放心,此事我自有决断,况且,他对我一片真心,我信他。”
程缙沅却很担心,他眼中的程景簌,面对爱情就变了样:“男人的誓言有几句是真的?我并不是说他不好,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你要三思才是。”
程景簌一脑门黑线,她爹是不是听岔了:“你放心,爹,我这辈子都不会入宫,至于皇后,他有不得不娶的理由,除了皇后,不会有其他人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会昭告天下,顶多会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程缙沅被她轻飘飘的语气搞的哭笑不得,这个傻孩子,哪有那么轻松。
不过,既然女儿喜欢,他拦不住皇帝,那就成全他们吧,在这件事上,他从来没有任何发言权。
程缙沅慎重的问道:“你确定了?你要做一辈子的男儿,确定不会后悔?”
程景簌很确定的点头:“是!我决定了,永不后悔。”
程缙沅心中自是欢喜,他不仅仅多了一个女儿,日后还会有可爱漂亮的孙子,儿子和凤羲玉长的都好看,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丑了,真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一整天都乐颠颠的,唇边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大婚之处在宫外,来的人并不多,除了下人,就只有程缙沅一个,不是不愿请旁人过来,实在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能轻易将自己的把柄交到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