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开始。
他要一点点,直至完全摆脱薛景明的掌控。
薛景明坐在闵从谦空荡荡的卧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荔枝的味道。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他只给闵从谦这一次机会,到闵凯夫妇离开,如果他还整理不好自己的感情,那他就只能强制干预。
——
闵从谦请了两天的假陪他爸妈在帝都游玩,第一天的安排就是爬山,唯独少了薛景明没来。
薛山青:“景明他今天去外地视察,说会尽快回来的。”
闵凯:“正事要紧,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客人。”
闵从谦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他迎着风张开手臂:“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全副武装以免被粉丝认出来的薛从然:“你好蠢啊。”
闵从谦今天开心不和他计较,爬山这一路,他隔三差五就问韩晓梅渴不渴,饿不饿,不好走的路还会扶着韩晓梅。
“妈,我们来拍张照。”闵从谦把头往韩晓梅那边靠去,他们身后是一树的花。
宁丽珍看在眼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再看旁边裹的神神秘秘小儿子,张嘴就是:“妈,我渴了。”
宁丽珍突然觉得其实没有必要那么看重性别,从谦即使是beta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只是她现在才意识到已经晚了。
她自己也明白。
晚上闵从谦端了洗脚水过去让闵凯他们泡泡脚:“明天我们去海上玩儿,爸,你可以在海上钓鱼了。”
闵凯很期待:“爸一定钓条大鱼给你吃。”
韩晓梅:“钓条带鱼,谦谦爱吃带鱼。”
闵从谦今天睡着了。
别墅外停了一辆豪车,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薛景明坐在车里看着别墅的灯关掉。
又坐了一会儿:“走吧。”
李秘书踩下油门,他知道这栋别墅里住的是谁,他只是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大老远跑过来就看一眼也不进去?
闵从谦上船后转了一圈,薛景明还真忙,今天也不在。
他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动beta身上的白色短袖和大裤衩,吹乱他的头发,露出那张好看的脸。
薛从然:“怎么不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了?”
闵从谦:“我要把你丢下去喂鲨鱼。”
薛从然:“……神经病。”
闵凯钓上来了很多鱼,只可惜没有带鱼:“不行,我今天非给我大儿子钓条带鱼上来。”
“爸,别钓了,再钓你就要晒爆皮了。”
“再说了只要是你钓的鱼我都爱吃。”
闵凯被哄的眉开眼笑,韩晓梅:“别钓了,等回家咱买几条大的,让大儿子吃个够。”
十点薛景明从晚会出来,上车扯开领带,合了会儿眼睛后才开口:“去南苑。”
因为司机请假,暂时替班的小李不多说不多问,默默开车。
别墅的灯亮着,还能看见走动的人影,薛景明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身材高挑……
这点他并不喜欢。
因为他偷偷目测过,闵从谦比他高。
作为弟弟。
这很不礼貌。
小李从后视镜向后看去,老板就那么偏着头瞧着别墅。
和弟弟吵架了?
不知道怎么和好?
闵少爷看着脾气很好,应该是老板的错吧,毕竟一般是谁犯错,谁求和。
今天也依旧是等灯关了他们才离开。
第三天晚上,他们从十点坐到十一点别墅的灯还亮着,小李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后迅速瞥了薛景明一眼。
还好,对方没注意到。
一辆出租车从对面开过来在别墅前停下,就见闵从谦从车上下来,被庞争扶下来的。
alpha的手第一时间就搭在了车门上,又生生忍住,看着beta脚步摇晃被扶着走进别墅,明显是喝了酒。
十一点才回家。
还是喝了酒回家。
简直是无法无天!
小李没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的冷意,他坐姿都端正了,瞌睡也没了。
薛景明是给闵从谦立过规矩的:晚上九点半之前必须回家,在外面不许喝酒。
现在他一从家里搬出去就全不遵守了,所以说闵从谦这个人自制力不够,他就必须要有人管着才行。
旁人自然没这个义务管着他。
薛景明幽幽盯着亮灯的房间,所以只能是自己管着他。
“走吧。”
闵从谦倒在床上,脑袋晕乎乎的,嘿嘿嘿傻笑。
“我今天十一点才回家呦~”
“我还喝了酒呦~”
“薛景明!薛景明……你管不着我!”他翻了个身以免把自己闷死。
“薛景明!”
“你什么意思!”
beta忽然坐了起来,手向前指去,好像那里站了个人:“不管我了是吧,行,那你以后就永远都不要管我!”
喊完这一句断电式的倒下,睡着了。
床边站着的韩晓梅和闵凯一脸懵。
闵凯:“要联系薛家老大吗?”
韩晓梅用毛巾给闵从谦擦着脸:“算了算了,这么晚了。”
就这样看似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星期,薛景明在朋友的生日宴上喝多被小李接走。
小李做了薛景明3年的助理,还是第一次见他醉成这样,简直是不省人事。
正常的选择应该是把他送回家。
但是正常不代表正确,小李想着这一个星期老板都会去南苑那边做一个望弟石。
闵从谦意外这么晚谁会过来?
打开门就看到小李扶着一身酒气的薛景明站在门口。
“闵少爷,薛总喝多了。”
闵从谦下意识就想说喝多了回家啊,送我这儿干嘛?
闵凯不放心他也过来了:“谁啊?诶呦,这不是景明吗,怎么醉成这样,快进来,快进来。”
闵从谦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李把薛景明扶了进来。
小李不知道该把薛景明放哪,看向闵从谦。
闵从谦见他累的一头大汗,小李是一个瘦弱的beta,薛景明是一头壮硕的死猪,他从小李手里接过薛景明把人往客卧带去。
韩晓梅给小李倒了杯水:“孩子,辛苦你了。”
小李喝了水:“谢谢夫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回去开车慢点,老闵送一下。”韩晓梅去厨房给薛景明准备蜂蜜水。
闵从谦把薛景明丢到床上,不让他喝酒,自己倒是喝的烂醉如泥,这也是他不喜欢薛景明的一点。
这个家伙从来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韩晓梅走进来:“谦谦,给你哥喝点蜂蜜水。”
闵从谦接过碗:“妈,他没事,你和爸去睡觉吧。”
“行,有事叫我们,好好照顾你哥。”
门一关上,闵从谦就把蜂蜜水喂自己嘴里一半。
“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醉了的人不会回答他,闵从谦舀了一勺蜂蜜水喂到薛景明嘴里,alpha有两片薄唇,嘴角的走势向下,他的严厉感有一大半是因为这张嘴。
不过……
闵从谦哼笑了声,再刻薄的一张嘴唇肉也是软的,嘴巴也是热的。
六六:【这个我懂,再直的男人直.肠也是温暖的。】
闵从谦:……
闵从谦:【你真的是正经系统吗?】
还有一个很变态的前任宿主,很让人怀疑啊。
六六:【正不正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务。】
薛景明喝了几口蜂蜜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闵从谦后笑了下:“谦谦……”
闵从谦手里的碗差点掉落,只在他小时候薛景明这样叫他,分界线是他十岁成绩下滑那一年,他开始拍桌子叫自己薛从谦。
“谦谦,毕业了来给我当助理……”
“薛景明”闵从谦咬牙切齿,“你有病啊!”
闵从谦把碗重重放到桌上,气的在地上转了两圈,薛景明每次喝点马尿不清醒的时候看到他,就会让他去给他当助理。
薛景明只说了这一句,把闵从谦的火拱起来就又睡着了,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侧躺着,看着还挺舒服的。
怒火无处发的闵从谦给了他两脚,但是这样的报复没什么意思。
他放下腿,眼珠一转注意到alpha脖颈上翘起来的阻隔贴。
桃花眼一亮,坏主意就冒出来。
让你咬我你不咬,现在你主动送上门,闵从谦哼了声。
反正alpha也不会被一个beta标记。
闵从谦捏住翘起的阻隔贴,毫不犹豫地撕下去,动作太粗鲁,即使是alpha腺体也是脆弱敏感的,睡着的薛景明抖了下。
他已经开始期待薛景明知道腺体被自己咬后的反应了。
兴奋的在薛景明身后躺下,一只手越过薛景明的腰伸过去,向上掐住他的脖颈向后用力,哪怕中间他醒过来一时间也无法逃跑,挣脱。
beta舔了下他那颗小虎牙。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偷看]
第44章
掐着脖颈的手掌感受最明显的是底下的喉结,随着alpha的呼吸有着不大明显的滚动,向上张开的手指,拇指贴着下颚紧紧扣住,绝对的掌控姿态。
闵从谦瞧着因为阻隔贴被暴力撕扯,微微泛红的腺体。
就是这个东西,让alpha和omega在这个世界变得特别,在这个世界里alphah和omega无疑是因为自己的性别骄傲的,beta是被瞧不起的存在,他的大哥也一门心思想要让他变成omega。
但闵从谦从没厌恶过自己的性别,他甚至觉得beta才是正常的存在。
舌尖舔过腺体,他仔细抿了抿嘴还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作为beta他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不会受信息素引诱变成发.情的野兽,更不会有什么折磨人的易感期和发.情期。
但有一点不好,alpha有易感期假期,omega有发.情期假期 ,只有beta天生牛马圣体。
“我今天要代表beta制裁你这个alpha。”闵从谦忽然中二病发作又突然坏笑起来,对着薛景明的耳朵一个人自言自语,“哥,你就要被我咬破腺体,变成我的omega了~”
因为醉酒而沉睡的人不知道是感受到危险,还是被他说话时呵出的热气刺激,脑袋向前动了下,掐着他脖颈的手收紧。
“哥。”
“你跑不掉的。”
闵从谦咬上alpha从没有人碰过的腺体,他那颗尖尖的虎牙好像为此而生长,很轻易就咬破了alpha的皮肤。
睡梦中的alpha发出一声闷哼,脑袋又动了起来想要逃跑,龙舌兰的味道在房间里爆发,空气中仿佛都能拧出酒水,不过beta对这些浑然不觉,只强势控制着不让薛景明离开他的掌控。
他唯一能尝到的就是咬破皮肤的血腥味。
薛景明的血。
他们本该血脉相连的,可现在不是了,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亲弟弟,如果薛景明知道一定会开心死,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操心管自己这个弟弟了,尤其是他信了自己骗他说喜欢他的话,怕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多看自己一眼都会觉得脏。
beta压眉咬的更重了些,让alpha的神色变得更加痛苦。
他松开嘴,手上用力把薛景明的脑袋拧向他这边:“你想都不要想,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真相!”
beta恶狠狠 。
薛景明眉头紧蹙,薄薄的能瞧见青细血管的眼皮下眼珠滚动着,密实的睫毛小幅度抖动,想要醒来却被酒水溺住了这具身体,让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向下沉去。
这张英俊到凌厉的脸很适合痛苦的表情,艳红的血迹从他脖颈侧边缓缓流下,一条粉色柔软的舌靠近,在脖颈下接住了这抹鲜血顺着脖颈向上舔去,然后再次咬住。
不止是腺体,薛景明的脖颈完全遭了殃,一个个牙印斑驳着。
这还不算完,闵从谦又去自己的卧室拿了刀片和笔过来,熟练的给alpha刮毛,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刮破alpha的皮肤了,不过薛景明的身体显然还没有习惯,依旧是在刀片刮过去后起了鸡皮疙瘩。
底下被遮挡住的字一点点露了出来,因为人类身体的代谢看着已经有些淡了,估计再过一阵子就会彻底消失 。
闵从谦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他又拿着笔描了一遍,刚刮过毛的皮肤是淡粉的颜色,新鲜的黑字在灯光下泛着亮光,闵从谦十分满意。
拍照。
——
薛景明是被手机的闹钟叫醒,睁开的眼还有着红血丝,宿醉过后只剩下头疼,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完全陌生的环境,看着也不像是酒店。
不过即使在头疼的情况下,他还是敏锐捕捉到了熟悉的荔枝味道,还有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热气的——身体。
薛景明猛地转过身,脸色十分难看,酒后乱性这种事他一向是深恶痛绝,没有理智的和一具陌生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一向洁身自好的alpha只是想都觉得恶心。
当他看清身边人是谁后。
alpha的想法就是他宁可酒后和陌生人乱性!
闵从谦怎么会躺在他身边?
alpha的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连脖颈后微妙的不适都被他忽略,最近他真是被这个弟弟吓到太多次。
闵从谦一副被他的动静吵醒的样子,其实他是早上偷偷过来的就为了吓唬薛景明,他才不会在一个醉鬼旁边睡一宿呢。
六六:【这时候你装出被他欺负了的样子将是绝杀。】
闵从谦也想过,beta睡眼惺忪看似懵懵的瞧着薛景明,实际是一个表情变化都不肯错过的欣赏,薛景明现在的样子真的超级好笑,像只呆头鹅。
闵从谦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哈哈哈——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捉弄薛景明更有趣的事情了。
薛景明注意到beta好好的穿着睡衣,他低头看向自己,一件衣服都不少,就连衬衫也还掖在裤子里。
最初的震惊过后alpha的脑袋开始运转,他醉到那种程度也根本不可能应的起来,做些什么。
小李的电话打了进来:“薛总,我来接您了,10点的飞机我们现在出发比较合适。”
薛景明看了眼闵从谦,下床向卫生间去。
闵从谦这才笑完把头抬起来,视线落在alpha脖颈后的牙印上,忽然变了主意,决定不把自己咬了他的事情告诉他。
薛景明:“拿套正装给我。”
闵从谦听到他的电话了,他和薛景明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两人都是事业脑,耽误别人工作简直是罪该万死,他去到楼上拿了一套正装还有配饰下来。
他和薛景明的体型差的不太多,衣服是可以换着穿的。
薛景明洗澡时再次感觉到脖子后些微的刺痛,不过那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又变的光溜溜的……alpha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字的颜色也变深了。
他不懂beta为什么执着在这个上,但现在没时间给他和闵从谦算账。
饭桌上的闵从谦听到动静转过头,就看见穿着他衣服的薛景明从卧室走了出来,浅灰色西服搭配天蓝色衬衫,领带夹是一道闪电。
他穿这套西服时领带夹搭配的是一个云彩小狗,不过太可爱了,薛景明的身份不合适。
“景明醒了,快过来吃饭。”韩晓梅招呼着他。
“韩姨,闵叔。”薛景明向两人点了下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着急赶飞机,早饭就不吃了,等我回来再来看你们。”
他看了眼闵从谦,没和他说话,走了。
闵从谦一点都不生气,瞧着露在衬衫领子外的牙印,薛总要有花边新闻咯~
韩晓梅拿着杯牛奶追上薛景明:“等等等等,喝杯牛奶垫一垫。”
薛景明不好意思一直拒绝,接过牛奶:“谢谢韩姨。”
韩晓梅一直把薛景明送到了院门口,看着他上了车,还叮嘱小李慢慢开车注意安全,车子开远她才拿着空杯子若有所思的回到别墅 。
闵凯:“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韩晓梅:“我好像在景明的脖子上看到了牙印。”
他们两个都是beta脖子上有牙印也没什么,但是一个alpha脖子上有牙印就很让人好奇了,尤其薛景明也老大不小了,夫妻俩凑到闵从谦身边。
闵凯:“谦谦,你大哥有对象了?”
韩晓梅:“他脖子上有牙印,一定是对象咬的,果然是年轻人啊~”
为了捉弄薛景明的闵从谦红了脸:“我吃完了,我去学校了。”
用最快的速度溜了。
——
薛景明觉得今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格外多,他确定自己在穿着上没什么问题,一时间不确定哪里有问题?
电梯里
薛景明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下属们呈半包围的站位在他身后,虽然alpgha很高,但是那些只露出一半的牙印实在是太明显了,天蓝色干干净净的衬衫领上方是微红的牙印,清新和暧昧横冲直撞闯入他们的视线,让人想不多想也难。
但是没人敢开口。
这么多牙印他们的薛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明显就是故意露出来的,没想到看上去很禁欲的老板居然这么闷骚,还特意露出来显摆。
谁会那么没眼力见去提醒。
不到半天时间,年轻老总的风流韵事就在公司里传开了。
匿名群里十分热闹。
【老板的对象很野,玩儿的很疯 ,我啃鸭脖都留不下那么多牙印。】
【一个alpha愿意被对方咬成那样,不是M就是超爱!】
【啊——他好意思露我都不好意思看。】
【谁!谁摘下了这朵高岭食人花!】
——
闵从谦陪韩晓梅他们看着电视:“爸妈,你们就别走了,搬过来呗。”
韩晓梅:“家里的地荒了多可惜,等再过几年,再过几年我们干不动了就搬过来。”
闵从谦抱着韩晓梅撒娇:“地可以包给别人啊。”
闵凯:“我和你妈闲不住,在这儿成天这么待着浑身都不得劲,我们种点地就当锻炼身体了,以后长命百岁还能多陪你几年。”
别墅外,薛景明坐在车里瞧着别墅。
小李一开始以为他的老板是和弟弟闹矛盾想和解又拉不下面子,所以才会天天过来,所以他把醉酒的老板送过来,可是这之后老板还是过来看,给他一种他们在盯梢的感觉,就是如果哪一天这栋别墅的灯不亮了,人不在了,他们就要立即行动把人找到或者抓回来。
薛景明:“走吧。”
回到家的薛景明洗漱后换了睡衣,去到楼下接水,不由得看向了闵从谦的卧室,正要走过去就听到脚步声。
他停步。
薛从然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叫了声:“大哥。”
他也去接水:“大哥 ,闵、二哥什么时候搬回来啊?”
薛景明:“快了。”
以往闵凯夫妻俩最多也就待过一个月,这次应该也不会待太久。
薛从然嘟囔了句什么,拿着水杯上楼又在楼梯上停下,扭过头 :“大哥你不回房——你的脖子上怎么有那么多牙印啊!”
omega震惊的水杯都差点没拿住,嗖一下跑下来:“我要有嫂子了吗?”
薛景明的震惊不比他少,抬手向脖颈摸去,牙印?不过alpha表现的很平淡:“别胡说,小孩子不要讨论这种问题,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的薛从然感叹着:“这个嫂子好野啊,那——么多牙印。”
他摸了下自己的脖颈,将来他对象要敢那么咬他一脚给他踹飞。
薛景明拍了张脖子后的照片,没有了领子的遮挡,他无比清楚的看到了腺体上的牙印,alpha瞳孔骤然缩小一圈,脑袋里闪过那天早上闵从谦的脸。
他居然趁着自己喝醉,咬破了他的腺体。
这如果发生在omega身上就是犯罪!
闵从谦真的是不管不行了,以前自己对他还是太宽松才会让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简直是胡作非为,无法无天,既没有伦理道德也没有法律意识!
闵从谦收到了薛从然的消息:【大新闻!我们好像有大嫂了!大哥的脖子上好多牙印!应该是个热情如火的大嫂。】
闵从谦只觉得大嫂这两个字很刺眼。
薛从然:【别说我没提醒你,以后对大嫂会来点事,大哥看中的人,家世肯定和咱们家差不多,你别一天闷不吭声的。】
闵从谦:【放心,你这个大嫂肯定最喜欢我。】
薛从然:【开玩笑,没人能抵挡得了我这款香香甜甜小omega~】
闵从谦发了一个呕吐表情包,之后两人就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表情包大战,直到那头香香甜甜的小omega睡着。
闵从谦:【我赢了!】
他转着手机,既然薛景明知道了会不会来找自己算账呢?他没等来薛景明的算账,先到来的是爸妈要回去的日子。
闵从谦情绪不高的送他们去机场。
“宋董,期待你回去后将此次合作尽快落实。”薛景明握住此次合作对象宋章的手,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为表友好,他亲自到机场送人。
“薛总放心,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宋章和薛山青的年纪差不多,看着薛景明的眼里满是对后辈的欣赏。
另一半闵从谦他们走进机场:“爸妈你们下次什么时候过来看我?”
韩晓梅紧紧握着他的手:“大儿子想我们了我们就过来。”
闵从谦那句到嘴边的我现在就想你们,在看到韩晓梅眼里忍着的泪水后咽了下去,beta换上笑容:“好~”
他带着人向电梯走去。
“薛总,那我就进去了。”宋章这边也要登机了。
“好。”薛景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送走宋章的薛景明离开登机口,没走多远,一晃眼在上升的透明电梯里看到了闵从谦和闵凯夫妻,那一瞬间alpha简直是如遭雷劈,他突然向电梯跑了过去,看着还要一会儿才能下来电梯,alpha掉头就走,向扶梯跑去。
身穿正装的alpha在机场里不顾形象的狂奔。
和他同行的几位下属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只能跟了上去。
帝都的机场有7层。
每天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甚至比一座小城市的人口还要多。
薛景明着急地转动着视线在这么多的人里寻找着他的弟弟,一层又一层去堵上来的电梯,细密的汗珠出现在alpha额头,以alpha的身体素质还不至于这样就累到出虚汗。
他的弟弟很好认,个子很高,身姿挺拔,头发有些长,刚刚一晃而过应该是穿了件藕粉色短袖,只要他看到,他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来。
闵从谦他们往登机口那边走去,他努力活跃着气氛,直到把韩晓梅哄笑。
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几乎刚到附近就开始检票了,登机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他们也过去排队。
闵从谦:“妈……”
手臂突然被抓住紧接着他整个人被大力往后扯去,还没站稳就看见了挡在他身前的薛景明。
闵从谦和闵凯夫妻都是懵的。
薛景明死死抓着闵从谦的手,防范的瞪着闵凯夫妻,和平时他对闵凯夫妻的样子判若两人。
韩晓梅心疼差点摔倒的闵从谦,就要过去扶他一把:“谦谦。”
薛景明冷酷地伸手拦住了她。
“薛景明你干什么!”闵从谦打开薛景明拦着韩晓梅的手。
韩晓梅深深看了薛景明一眼,露出笑拍了拍闵从谦的手:“这孩子,怎么和你大哥这么说话,景明是来送我们的吧,我和你叔要回去了,从谦送我们回家。”
薛景明紧绷着的那根弦这才稍稍松了些,只是还抓着闵从谦不放手。
闵凯也是个明白人:“景明你看你工作这么忙,不用惦记我们,谦谦一会儿乖乖跟你哥回家。”
闵从谦抱怨的瞥了薛景明一眼,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没眼力见了,就算找自己算账咬他腺体的事,也不应该是现在啊 。
“嗯,我知道了,爸妈你们不用担心。”
薛景明缓缓吐出口气 :“闵叔,韩姨,到家打个电话,你们放心,我会看管好从谦的。”
夫妻俩检票后又回头看了眼闵从谦,摆了摆手才依依不舍的向前走,其实对于闵从谦夫妻俩一直有愧,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从谦也不会被迁出薛家,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残忍了些,只是那时他们逢丧子之痛,自私的接受了。
所以这些年他们把自己全部的爱都拿出来,只为了能够补偿闵从谦,他们是不会留在这里的,只要他们不在这里,从谦就会一直在自己家里,那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刚刚薛景明明显是防着他们把从谦带走。
当初把从谦带回家时,也是薛山青特意把薛景明支到了国外去,让他们赶紧带从谦走,不然要是薛景明知道了,这人肯定就带不走了。
韩晓梅叹了口气:“看来薛家老大这些年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闵凯:“诶……不过老大重视谦谦,以后他肯定是薛家的掌权人,这样也有人给谦谦撑腰,不会受欺负了。”
闵从谦望着已经没人的登机口,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薛景明的下属终于找到了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他们是认识闵从谦的,所以他们老板刚刚就是为了追弟弟?
虽然不理解。
大概这就是兄弟情吧。
薛景明狂跳的心脏终于恢复了正常,看了眼蔫头耷脑的闵从谦,抓着他的手臂带着人离开了飞机场,beta一路安静到乖巧。
“你的钥匙给我,让别人帮你把车开回去。”
闵从谦把钥匙递给了他。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闵从谦的脑袋靠在车窗上看向外面,爸妈回家了……
“我要回别墅。”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薛景明,等待着指示。
薛景明看在闵从谦现在心情不好的份上,最后容许他胡闹一次:“去南苑。”
车里恢复安静,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闵从谦再次开口:“你还要抓着我多久?”
以最远的位置坐着的两人,一双手却是连在一起的,在座椅的中央,alpha的手就这样紧紧抓着beta的手臂抓了一路。
薛景明:“你小时候学走路,我也是这样抓着你的手。”
闵从谦:“我现在是大人了。”
alpha的手指动了下,最后还是没有松开,闵从谦今天不想吵架,反正等自己下车他也是一定要松手的。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自己,闵从谦站在客厅中央说话都有回声。
空荡荡的。
beta蹲了下来:“早知道就买小点的房子了……”
薛景明的车在外面停了一宿。
从学校回来的闵从谦傻眼了,别墅里他的东西全不见了,但所有家具什么的都很规整,不像是进了贼。
一定是薛景明搞的鬼。
他立即给薛景明打电话,对方接通的倒是快:“你把我的东西弄哪去了?”
“搬回家了。”
“谁说我要回去了?”
“我说的。”
闵从谦真是被气笑了:“我之前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往南苑去的薛景明:“我现在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闵从谦用力挂掉电话,和这种封建大爹他无话可说,把自己丢到沙发上,东西他可以再买,他就不回去。
别墅的灯亮着,闵从谦还在沙发上瘫着,看了眼手机。
老古板:【出来。】
beta眯眼,起身去到楼上,从窗户向外看去,看到了薛景明的车,后面还有一辆。
此时的薛景明也在看着别墅。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随着夜越来越黑堆积的情绪也快要达到顶点,随时都会被引爆。
闵从谦又看了眼那两辆车,拉上窗帘,关灯,躺在什么都没有的床上就要睡觉。
灯光消失的那一刻,战争的火种被点燃。
阴沉着脸的薛景明开口:“动手。”
他后面那辆车上下来四个彪形大汉,径直向别墅走去,薛景明对自己弟弟的力气有了些了解,他倒不一定会输,只是他们之间要分个胜负势必会很惨烈。
他追求压倒性的胜利。
闵从谦听到脚步声时就觉得不对,他刚打开灯,四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alpha破门而入而后恢复恭敬,开始先礼后兵。
“少爷,请跟我们下楼吧。”
他说为什么是两辆车呢,原来薛景明带了帮手,真够阴的。
现在这情况他动手也是白动手,闵从谦从别墅出来,上了那辆已经打开车门的车,刚钻进去就往薛景明身上扑。
薛景明早有准备,一个翻身压制住越来越不听话的beta。
闵从谦还不放弃。
一时间就见车晃了起来,外面的保镖们也只能干看着,毕竟老板没叫他们。
闵从谦把薛景明按到车门上,兄弟俩瞪着对方。
“薛景明,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了,你非要我痛苦你才好受!”
薛景明掐住beta脖颈把人按倒在座椅上,他向前几乎坐在了闵从谦腿上:“你就是欠管教。”
这样变态的感情还没出息的管不好,还有脸拿这个当理由叫嚣。
薛景明盯着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弟弟:“我就是对你太纵容了。”
他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就是自己对闵从谦管的还不够严。
“不要再反抗,我不介意强制关你禁闭,直到你好了再放你出来。”
alph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十分恐怖。
“跟我回家?”
“还是去关禁闭?”
“你自己选?”
闵从谦看似有选择实际上没有选择,薛景明说的是去关禁闭,那就不是家里的地下室那么简单。
他放下了抵抗薛景明的手。
薛景明又盯着他看了看,这才放开他,整理着衣服坐了回去:“开车。”
闵从谦第二天早上出现在餐桌上时,除薛景明外的人都愣住了,什么时候搬回来的?
还没等他们询问,薛景明就抛出一个炸弹:“爸,妈,我这边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很适合做你们的儿媳妇,所以我打算和对方相亲看看,就是林氏药业林董的小儿子,是一位比我小3岁的男性omega。”
一时间餐桌上的话题全部围绕这位omega展开。
闵从谦没有参与,只是平时无论任何情况都能默默干饭的beta没怎么吃东西。
薛景明注意到,再一想昨晚可能把beta吓到了,而且现在说这件事对他的确残忍,可这是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但他还是起身去厨房拿韩晓梅带来的咸菜。
闵从谦放下筷子也跟着去了厨房,把冰箱前回过身的alpha重重推到墙壁上,死死按住:“相亲,你要相亲?”
一到家里alpha就会因为要遮掩处于劣势,不敢用力挣扎怕惊动餐厅的人。
“是。”
“很快你就会有一位大嫂,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闵从谦笑了下。
他就那样笑着看他的大哥:“薛景明,你对我还真狠。”
薛景明垂在腿边的手攥紧又放开:“你应该叫我哥。”
闵从谦点了点头:“哥,对,我应该叫你哥。”
他把脑袋向薛景明靠去,几乎贴上。
“哥。”
“所以你会和他上.床是吗?”
“你要怎么和他上.床?”
beta的手一下子落在那被留了字的地方,不再隐藏本性,充满攻击性的盯着薛景明。
“带着这两个字和他上.床吗?”
“骚.货——”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第45章
骚.货。
这两个字不可谓不难听。
薛家的家教是不允许他们说这种话的,更别提现在是家里的老二对家里的老大说这两个字,简直是目无尊长。
薛景明在听到这两个字后怔愣了一瞬,亲眼看到闵从谦那张唇红齿白的嘴说出这样下流的词对alpha来说冲击很大,在这一刻alpha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弟弟这么多年的管教是完全失败的。
他是一个失败的大哥。
在学校是天之骄子,在公司杀伐果断的alpha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挫败。
“回答我。”
“哥。”
闵从谦步步紧逼。
六六:【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会给魔鬼留余地。】
闵从谦纤长的睫毛抖了下:【我没生气,我在演戏。】
六六没告诉它的宿主,它能够实时检测到他的情绪,它的宿主怒气值超标了,不过既然宿主说是在演戏那就是在演戏吧。
揭穿了只会尴尬。
和人类接触这么久,六六也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
和上一任宿主比起来,这位年轻宿主情绪起伏较大,它也看不太懂闵从谦的行为,纪连一的行为还有迹可循,大概是一巴掌一个甜枣直到后期萌发出真感情,但闵从谦的很多行为在六六看来完全就是在挑战薛景明对他的忍耐度。
或者说用试探这个词更合适。
六六不太确定,每一个人类是一组既定的数据,但人类的思想是充满变化不可预测的数据。
薛景明的挫败感持续的时间很短暂,他不是会陷在这种情绪里的人,面对挑衅他的beta,轻嗤一声:“一个纹身就能解决的事情,有什么好费心的。”
闵从谦桃花眼微微眯起。
薛景明拽开beta越界的手:“如果纹上对方的名字,我相信我这次相亲会很成功,把你这张说浑话的嘴给我刷干净,等待着迎接你的大嫂。”
“大哥二哥,你俩干什么呢?”
薛从然探头出现在厨房,视线落在将薛景明遮挡住的闵从谦身上,靠这么近说什么悄悄话呢?糟糕,不会是在说自己的坏话吧?
薛景明向侧边迈了一步,从闵从谦身后走出来:“拿咸菜,一下子没找到,从谦他帮我找了下。”
薛从然等薛景明离开后去到闵从谦身后:“你们真没有说我坏话?”
一抬头就看见beta在笑,笑的有点渗人。
闵从谦垂眸看向他,抬起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我的弟弟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说你坏话,哥哥爱你。”
薛从然:0 . 0 !
闵从谦离开了厨房,只剩下一个傻了的omega好一会儿后红着脸,撇着嘴,干嘛突然搞这套啊~他才不吃这一套呢。
薛从然:(#^.^#)
无论情感怎样复杂,关系已经怎样扭曲,闵从谦和薛景明下了饭桌,依旧是一个直奔学校,一个直奔公司,投入到各自的工作当中。
一个事关自己的未来,一整个小组的研究容不得半点差错。
一个掌舵着上市公司,事关无数员工养家糊口的饭碗更是不能有一丝懈怠。
研究室内激烈的讨论声震耳欲聋,小组负责人王教授菩萨似的往那儿一坐,左边的庞争拍了桌子,右边的闵从谦扶了下镜框把数据丢了过去。
王教授还贴心的把散掉的数据单捡起来递给庞争,何慧在旁边抻着脖子看数据,转头在白板上刷刷刷写下一组公式:“你们看,这里是不是这么计算更精准?”
脸红脖子粗的闵从谦和庞争一起看了过去,没一会儿闵从谦起身拿起笔在旁边列了一个分式:“那这里就应该是这样,要达到这个效果就要换材料了。”
庞争:“对,是得换材料。”
庞争:“啊!用奥机密碳!库房里还有!”
3人又围绕这个问题开始了新的计算和讨论,王教授习以为常的拿起保温杯吹开浮在上面的枸杞。
年轻真好啊。
闵从谦离开学校上车后先瘫了会儿,今天他们一整天都在讨论,计算,攻克新出现的难关简直让他筋疲力尽,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缓了会儿后他才开车回去,薛景明没有出现在晚餐的饭桌上,老板也不是好当的,尤其薛景明还想当一个开疆拓土的老板。
饭桌上大家讨论的依旧是薛景明提起的那位林家omega,宁丽珍在第一时间就吩咐人调查了对方的资料。
她很满意的拿出张照片:“就是他,人长得漂亮,没有什么花边新闻,是一个干净乖巧的omega,在国外念得是商学院已经顺利毕业。”
闵从谦瞥了眼照片,小小的一张脸上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
是漂亮的。
薛从然把照片拿了过来,还特意递到闵从谦身前:“你看看,瞧着和大哥还挺配的,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大嫂了。”
闵从谦:“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也太……”
“什么没一撇,我那天跟你说的大哥脖子上的牙印肯定就是他咬的。”
宁丽珍:“什么牙印?”
薛从然一副神秘的样子:“妈妈我跟你讲就是前几天晚上我看到我大哥,啧啧,真是没眼看……”
闵从谦:“我吃完了。”
beta逃离了餐厅,omega的声音还追着他:“大哥的脖颈上都是牙印,对方一定超喜欢大哥的,不然绝不可能咬成那个样子。”
闵从谦红着耳朵:愚蠢,他只是为了刺激薛景明,为了给薛景明添堵 。
晚上十点多他听到大门开合的声音,他又等了一会儿才上楼,家里人没有锁门的习惯,毕竟去到别人的房间都会敲门,不会没礼貌的擅自进入。
但今晚闵从谦就没礼貌了,开了门大摇大摆的进去。
洗漱完只穿着件藏蓝色真丝睡袍的薛景明从卧室出来,系着睡袍的系带的手停下,他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闵从谦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小虎牙向他挥了下手:“嗨~”
薛景明脑袋里闪过4个字:嗨你个头。
“出去。”
“我不。”
闵从谦的回答十分任性,他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是你非让我搬回来的,我自己睡不着,我要和你一起睡。”
薛景明脑袋里又闪过4个字:胡搅蛮缠。
“我本来是要放弃的,我都搬出去了,但是你不顾我死活把我抓了回来,那你就要承担这个后果,你想把我赶出去我就叫,到时候把一家人都吵醒,哥你可要好好想想要怎么解释。”
beta是会气人的。
他甚至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哥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就要和别人一起睡,也可以提前适应一下身边有人的感觉。”
薛景明没说话,只是径直向柜子走去。
闵从谦一眼看穿他要干什么,气死人不偿命:“要拿戒尺打我?哥,我拿那把戒尺打过你的屁股还有……”
薛景明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戒尺也不拿了,直接扑过去捂住beta那张没有一句话能听的嘴,另一只手掐住闵从谦脖颈,恨不得掐死这个糟心的弟弟。
很多事他都没和闵从谦算账,咬他腺体的事,打肿他屁股的事,刮毛写字的事,还有一开始他发来的照片。
桩桩件件,闵从谦有脸做,他都没脸开口。
alpha漆黑的眸子结了一层冰,冰下烧着两团火,他没算账在闵从谦那儿变成了自己好欺负,他已经完全把自己拿捏住了。
盯着一脸不知悔改的beta:“你……”
手心忽然被舔了下。
beta那双桃花眼里溢出玩味的坏笑,刺激的薛景明快要失去了理智,两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扭打了起来,一时间谁都无法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安静的别墅内,薛家的其他人都在睡梦之中,只有这间明亮的卧室里,薛家老大和老二闷不吭声的打架,他们打架也不向对方挥拳头,也不踹对方,只一门心思想要压制住对方,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想把对方压到身下,努力往对方的身上爬。
两人都红了脸,呼呼的大喘着气。
闵从谦用膝盖顶住薛景明腹部,一个翻身压制住薛景明,笑着轻声开口 :“哥,打弟弟要趁早啊。”
下一秒被手臂抡圆了的薛景明按倒,alpha骑到beta身上,他身上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锻炼的近乎完美的身体,被藏青色睡袍衬的更白皙的皮肤在扭打中红了一片片。
不得不说是副好景色。
alpha:“打你现在也不晚。”
用打架解决问题是刻在男性骨子里的基因 ,即使平时再理智的人也会在被气极后,极大可能使用这种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
更何况是兄弟之间。
薛景明就要动手,现在的问题是闵从谦一点都不怕他了,虽然打怕不可取,但起码也要震慑住他。
这么想着的薛景明还没等动手。
闵从谦突然向上一丁。
——
——
alpha不受控的颠了下,晃动的瞳孔表示着他此刻清清楚楚感受到……
“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闵从谦开口,“那我建议哥你车欠下来再说话。”
薛景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也……alpha几乎是弹射着跳开的,带着慌乱,站在地上第一时间把散开的睡袍系好。
“这不过是打架肾上腺素飙升造成的现象,与你无关,不要自作多情。”
闵从谦耸肩摊手:“哥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
薛景明深呼吸了下压制住火气,闵从谦赖在这里不肯走,他明天要赶早8的飞机,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alpha在沙发躺了下来。
闵从谦盯着他看了看后,从床.上下来,不客气的挤到了沙发上。
薛景明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就看到了一双固执的眼睛,这个距离和姿势一时间让他有些恍惚,闵从谦的这张脸就是小时候的放大版,基本没什么变化。
他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弟弟,那时候还很乖,总是黏着他的弟弟。
简直是他的小尾巴,跟屁虫。
奶声奶气的说着:哥哥,觉觉。
在无数个夜晚,午后他们就是这样睡在一起。
闵从谦也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薛景明不是一开始就是老古板的,虽然小时候就是一个小大人,但是他见过4岁,5岁,6岁,7岁的薛景明。
6、7岁的薛景明还很有小孩的样子,会兴高采烈的和他一起玩儿,也会调皮捣蛋,也会撒娇打滚。
总是会用他的脑袋蹭自己的脸,说弟弟好香,然后咬他的脸蛋。
那时候的薛景明没有当哥的架子,很黏他,会把他偷偷从房间抱出来,抱去自己的卧室,拍着他说:哥哥哄你睡觉。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两人陷在回忆里,没有再争执,打架,alpha默许了beta睡在他旁边。
他们久违的睡在一起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相反所有澎湃的情绪都随着心跳安静下来,很快入睡。
睡着的兄弟俩无意识地抱紧了对方。
第二天闵从谦醒来时薛景明已经往飞机场去了。
闵从谦从房间出去时撞见了薛从然,对方一脸懵:“你怎么从大哥房间里出来了?”
闵从谦眼珠一转:“因为我和哥说了一晚你的坏话。”
薛从然:!
兄弟俩你追我赶的从楼上跑了下来,闵从谦笑的很灿烂。
薛景明瞧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回想起早上睁眼时见到闵从谦,alpha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
——
闵从谦是从六六那儿得知薛景明和林惊春约会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居然进展的这么快,从薛景明在饭桌上提起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居然就约会了。
他少有的请假了。
薛景明绅士地拉开椅子,林惊春浅笑着坐下,餐厅里优美的钢琴声如溪水般轻快的流淌着,窗外是一片山光水色。
omega瞧着比照片上还要英俊的alpha,以及最近自己了解到的资料,看来上帝格外偏爱他,没有为他关上任何一扇窗。
“对于林先生提出的建议我很意外。”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惊春就好。”
这虽然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3天前他们就已经开始联系,以结婚为目的的交流,所以一切都是简单明了,直奔主题。
直到林惊春提出:“不希望被婚姻束缚住,他认为婚后他们应该继续保有和其他人交往的自由。”
其实这在这个圈子里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婚后各玩儿各的大有人在,甚至可以说是流行趋势,但薛景明不是追赶潮流的人。
薛景明:“惊春,我觉得婚姻还是要保持对对方的忠诚。”
林惊春:“可是我不会因为别人和你离婚,我们的婚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只要你不去查,我绝对不会让对方出现在你面前,在家里,在社会关系中,你将是我唯一的丈夫,这怎么不算忠诚呢?”
他一脸真诚,然后视线从薛景明身上移开,落在了向这边走过来的年轻男人身上,眼神中有十分惊艳。
这个世界上帅哥这么多,他又有钱有颜,他真的没办法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让他没想到的是帅哥径直向他们走了过来,离得近,他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没有手环,这表示他是一个beta。
只是玩玩,他是不在意对方性别的。
“哥。”
这一声叫出来林惊春有些疑惑,薛景明抬头也是面露惊讶,不是惊讶闵从谦会出现在这里,而是惊讶闵从谦的打扮,头发剪了,黑框眼镜也摘了,一身颇有设计感的西装很符合他这个年纪,精致贵气又不失青春活力。
和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林惊春:“景明,这位是?”
闵从谦:“你好,我是他亲弟弟闵从谦。”
林惊春注意到他们的姓氏不一样,想起自己调查的资料中,这位应该就是过继出去的那个儿子,薛家人还真舍得。
“你好,林惊春。”他伸出手。
闵从谦握住omgea细嫩的手:“啊,是你,你就是我哥说的那位,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约会了吧,我就是看见我哥我就过来了,真是抱歉。”
林惊春:“没事的,都是一家人,坐,正好我还可以从你这个亲弟弟嘴里了解下你哥。”
闵从谦顺势就坐了下来,四方的桌他也独自占据一边,像是个中间人把他们分开,beta表现的十分健谈:“我哥啊,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薛景明即使知道他肯定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但是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有所触动。
然后就有一只脚不安分地贴到了他小腿上。
薛景明:……
脚是从侧边贴上来的,林惊春坐在他对面,是谁的脚不言而喻。
花纹繁复的桌布遮挡了隐秘的接触。
薛景明把腿往旁边挪了下,但对方很快就追了上来。
alpha下颌线绷紧。
闵从谦脑袋还是向着林惊春那边,笑盈盈的:“我大哥他这个人吧,哪都好,就是有些太正经,太古板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林惊春心坎上,他居然连婚后养情人的事都不接受,简直是不可思议,换别的alpha简直巴不得,还要夸他一句人美心善。
“看来你真的很了解你哥。”
“当然了。”
闵从谦看向薛景明,桌子下的脚蹭到了alpha的腿弯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哥。”
薛景明看向闵从谦的眼睛里暗含着警告。
“惊春哥,你觉得我哥怎么样?”闵从谦无视alpha的警告,把一条腿搭到了alpha腿上。
用膝盖向里——
薛景明放下一只手抓住那只使坏的腿,试着用力想推下去,但由于他动作不能做的太明显,对方也不配合,最终并没有成功。
尤其是听了闵从谦的问题,林惊春看向他后,他只好先把手拿了上来,餐桌上,一只手放在下面,奇怪又有失礼仪。
膝盖蹭着。
薛景明挂上笑容,迎上林惊春的注视。
膝盖突然撞了下。
他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林惊春:“景明自然是方方面面都很好,不过就像你说的……有点太正经了。”
他笑。
闵从谦也笑。
而后闵从谦提问:“听惊春哥这么说好像深有体会,难道我哥也管着你了?”
林惊春:“啊?他还喜欢管人吗?”
那他真得好好考虑考虑了,虽然薛景明的确很帅,但是他真不缺爸爸了。
膝盖不撞了,开始不轻不重的碾。
闵从谦:“原来惊春哥不知道啊~”
alpha完全没参与到两人的聊天中,开口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是控制住不发出声音。
他也没办法离席,离席就需要起身,起身就会……
男性的身体是绝对的感觉至上,而且表现的方式又太过显眼,他有些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借口去卫生间,可是又不免担心自己离开后闵从谦乱说话。
从闵从谦开始行动后,对于他来说好像就没有正解。
除非他不要这张脸,不要薛家的名声。
菜上来了。
alpha攥着刀叉的手格外用力,期间几次试图把那条腿拿下去都没能成功。
闵从谦两人还在热聊:“没错,我都这么大了我哥还管着我,不过等你们在一起了,他应该就会管着你了。”
他笑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余光瞄着下颌线紧绷的alpha。
夏款的西裤料子很薄,可以感受的清清楚楚。
他拿起手机。
薛景明过了一会儿才去看手机。
从谦:【哥,你很兴奋呢,喜欢在外面吗?】
薛景明手指用力到泛白。
膝盖又突然加重力气,他差点没拿住手机,克制的呼吸声也跟着加重了。
林惊春:“哦——爱管着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惊讶的是闵从谦都这么大了:“你居然接受了这件事?”
闵从谦做出一副可怜模样,膝盖又开始放轻的安抚:“我已经习惯了我哥的压迫。”
林惊春觉得他好可怜:“景明。”
没人回应他。
林惊春:“景明?”
薛景明放下手机:“嗯?不好意思,一条工作信息。”
林惊春:“景明,从谦已经是位成年人了,你不应该再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管着他。”
膝盖上下小幅度快速移动。
薛景明变了脸色。
林惊春:“景明?你不舒服吗?”
闵从谦的手搭到他肩膀上,上半身凑过去,担心的:“哥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不欺负哥哥浑身难受[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