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这一句,看不下去的向门口走去。
闵从谦的哭声停下:“站住。”
薛山青一副beta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的样子,停下脚步。
闵从谦从薛景明怀里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兄弟俩对上视线,薛景明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这个时候应该由自己这个大哥来解决。
“我……”
“哥。”
闵从谦打断了他,就算以后他可能还会叫薛景明哥,但那是不一样的,他再也没有资格说你是我哥你得管我一辈子了。
他吸了下鼻子扶着薛景明站了起来,薛景明不需要跪在这里认错,然后在泪光中把视线从alpha身上移开,看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张了好几次口都没能成功把那句话说出来。
薛山青的神色逐渐不耐。
闵从谦尝到了血腥味,好像把哪颗牙齿咬坏了,他还记得自己掉的第一颗牙齿被薛景明留了下来,说是留做纪念。
“我……”
闵从谦的眼泪不再掉了,只剩下干涩的疼。
“我不是你的孩子。”
“也不是宁丽珍的孩子。”
他说的话变成了一把刀,硬生生砍下了他抓着薛景明的那只手。
从现在开始他失去了薛景明弟弟这个身份。
时限是永远。
薛山青:“什、什么?你说什么?”
闵从谦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麻木的执行着已定的命令,把乱.伦的这把刀从薛景明的脖颈上拿开,是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
“你可以做亲子鉴定。”
薛景明从震惊到恐惧,一把抓住闵从谦将他转了过来,由于beta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闵从谦看着他,薛景明明明就在他眼前,怎么就不是他哥哥了……
他不知道怎么把嘴角挑起来的:“你没有乱.伦。”
——
薛家别墅灯火通明。
他们正在等待着亲子鉴定的结果,因为动用了关系,大概天亮前他们就能得到一个真相。
客厅的4个人很安静,没有任何交谈,薛从然是自己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的,他抱着抱枕,频频走神,不敢相信他二哥不是他二哥。
宁丽珍的视线几次落在薛景明身上,alpha红着一双眼,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闵从谦的卧室。
难道山青的猜测是真的?
那这样,她祈祷闵从谦真的不是她儿子,不然太丢脸了。
薛山青把烟灰磕进烟灰缸,他还是希望闵从谦是他的儿子的,反正有他在一天,他们两个就别想搞到一起去,等他死了,他们早就各自成家孩子都有了,应该也不会再乱来,闵从谦在帝学院研究所工作,这的确为他脸上增光,更何况现在国家的政策允许私企制作售卖机甲,这个身份也许能用得上。
闵从谦在自己的卧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放在桌上的手一下下转着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六六:【其实这样说清楚就没有负担了,也许一切会变得更顺利。】
笔在桌上砸出一声响。
闵从谦不像它这么乐观,而且他也不确定六六所说的顺利是什么,可以名正言顺和薛景明在一起?但是对他来说薛景明弟弟这个身份更重要。
【即使亲子鉴定能证明我不是薛家的孩子,不是薛景明的弟弟,但我们要在一起,别人一定会想我们是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毕竟我们是以兄弟的身份相处了这么多年,正常的发展可以是我们以后再没关系,不再联系,或者继续当兄弟。
但只要我们在一起,估计有人甚至会猜测是不是为了掩盖乱.伦,故意说我不是薛家的孩子。】
闵从谦:【薛山青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当然他在意的也不是薛山青。
但薛景明作为薛家的继承人,他要守着薛家和公司的名声,这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六六不懂。
薛景明恨不得把那扇门盯穿,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让从谦在外面,从谦会更不舒服。
他不是自己的弟弟?
他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弟弟!他可是亲手把他从医院抱回家的!
但是他又说的那么笃定,一想到他可能不是自己的弟弟,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alpha就快要被恐惧和焦躁的情绪吞噬。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就再也不能以哥哥的名义管着他,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的一切自己都不再有发言权,甚至他的婚事自己也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以后闵从谦向别人提起他,介绍他,不会是那句这是我哥。
他们的关系是没有关系。
alpha坐立不安,信息素的味道都跑了出来。
闵从谦必须是他的弟弟!比起什么乱.伦,闵从谦不是他弟弟这件事更让alpha无法接受。
他怎么能够失去闵从谦哥哥这个身份,怎么能再一次失去闵从谦……
六六:【你对薛景明到底是什么感情?】
闵从谦不再转笔,他对薛景明到底是什么感情?
弟弟爱哥哥一样爱他,然后恨他,因为六六的出现压抑的报复心彻底爆发。
报复着,报复着……
当和薛景明的接触变得越来越多后,那些曾经被刻意疏远的距离,被努力留在回忆里的过去,那些不想要注意到的感情开始复苏,疯长。
他也在一次次试探中失控,真情实感。
等现在再去回顾。
一切早都扭曲了。
他回答不上来六六的问题。
他对薛景明的感情复杂到说亲情,说爱情,说爱说恨都太表面。
这些感情纠缠在一起,分不开,少了哪一部分都不完整,合在一起又太沉重。
——
早上6点。
鉴定机构的人把亲子鉴定单送了过来,薛景明在薛山青接过去前一把抢了过来。
薛从然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会是他大哥做的事。
薛景明的视线都是模糊的,眼珠在单子上转来转去,好一会儿才看清:【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薛山青是闵从谦生物学父亲。】
他提了一口气,又连忙打开另一份闵从谦和宁丽珍的鉴定单,依旧是排除。
薛景明仿佛又回到了8年前,他回到家被告知从谦被送走时被茫然和恐惧吞噬,这一次他们更狠,这一次他连把从谦找回来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从谦的哥哥……
身体里的血液骨头,甚至是五脏六腑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半。
宁丽珍踮脚凑过去看,薛景明突然把单子撕碎,不,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没有任何人能剥夺他是闵从谦哥哥这个身份!
宁丽珍:“呀!你这是干嘛呀!”
薛景明已经向闵从谦的卧室走去,他要去告诉闵从谦鉴定结果出来了,他就是自己的弟弟,这辈子都是自己的弟弟!
卧室的门先一步打开,闵从谦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
他看向alpha。
到嘴边的“哥”又咽了回去。
薛景明无法接受,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人,怎么会不是他的弟弟,亲子鉴定单凭什么否定他们的兄弟关系!
alpha甚至有点魔怔了。
宁丽珍向闵从谦走了过去,其实刚刚薛景明撕了鉴定单就已经说明了结果是什么,他居然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薛从然直接跑到闵从谦身边,试图把他的行李箱抢走。
“二哥!”
“你要去哪,我不让你走!”
这次他的二哥不是叫给薛景明听的。
闵从谦看向他,擦掉omega的眼泪,这声二哥真好听。
他依次看向宁丽珍和薛山青:“我不是你们的孩子,不过我一点都不为这件事难过。”
薛山青神色复杂。
“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爱过我,所以我在很早之前就不爱你们了。”
闵从谦的视线转回到宁丽珍身上,她像是被他的话伤到了,他觉得好笑,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吗。
宁丽珍流着泪:“从谦,你怎么能这么说……”
闵从谦直接扬起下巴看向薛山青:“有你们这种父母真恶心。”
祠堂里的那句你们恶心不恶心,beta还了回去。
随后beta的下巴又放了下来,不再那样气势十足,他拉着行李箱来到薛景明身前,却不敢抬眼看他。
他拿起薛景明的手,把一个小瓶子放在了他手上。
“这个可以把字擦掉。”
“……我走了。”
闵从谦转身向门口走去,手臂突然被抓住。
他没敢回头。
他怕自己回头会抱着薛景明哭,然后死皮赖脸的求他别不要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亲生父母那里,他的出现只会打扰到他们,而且他也受够了,他不想再去找一对爹妈,去赌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
闵家父母那里,他们是会心疼自己,可怜自己,但是又能改变什么?
他也不想留在这里,他还是他们孩子的时候在这里都尴尬,更何况是现在。
他唯一想要的是薛景明跟他走,带他走。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
抓着他的手在收紧,把他往回拽去:“这是你家,你是我弟弟,你就要住在这儿!”
薛景明不管什么鉴定单,什么DNA,就算他不是爸妈的孩子,他也是自己的弟弟!
闵从谦回头看向执拗的alpha。
薛景明,好难啊……
当你的弟弟就要让你顶着乱.伦的帽子。
不当你的弟弟也会让你伤心。
“薛景明。”
“放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
捂住嘴别出声
恐惧又在敲门
他要逼你承认
呜呜呜
它应该别出声或应该被牺牲
浪漫终将残忍
太阳还是亲手烧光了黄昏
慈悲总在深夜里杀了人
别怪他总在梦里才敢承认
你是他最恨的世界里最爱的人
昨天有个宝子说的种果得果也好合适,另外摸摸宝子们,别气,别气,小八爱你们[比心][比心][比心]
第54章
闵从谦瞧着红着眼的alpha,薛景明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在了自己身上,beta嘴唇动了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咽回去的声音像是一声呜咽的叹息。
哥。
这些年一直抓着我,你也很累吧。
以后都不会了……
他收回视线把被抓着的手向外抽.去。
薛景明迟迟不肯松开手,走去哪?闵从谦能去哪?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要自己这个哥哥了?就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自己就不是他的哥哥了?
“二哥!我不让你走!”
薛从然哭着跑过来往地上一坐抱住闵从谦大腿,一副撒泼耍赖的架势:“你走了以后谁陪我对戏,我还没拿到影帝向你炫耀呢,我不准你走!”
接着他又哭喊着:“爸!妈!你们快拦着二哥啊!”
宁丽珍上前把薛从然从地上拽了起来:“从谦,你这是要去你亲生父母那里吗?那……”她含泪抬手贴上胸口,“那我的孩子他……”
薛景明猛地向宁丽珍看去,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在这个时候她在意的是这个?他知道他的父母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从谦因为性别注定得不到他们的看重,所以自己总是忍不住觉得从谦可怜,所以他这个当哥哥的要好好照顾他,不止是他的哥哥,要把爸妈的那份也弥补上……
但是他知道哥哥永远无法代替父母,他也永远弥补不上,尤其是在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次次突破自己的认知后。
宁丽珍神色激动:“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家?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有没有受苦?他……”
“够了!别说了!”
alpha的喊声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宁丽珍,他必须打断,因为她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会把他的弟弟扎的遍体鳞伤。
薛景明其实是不愿凶宁丽珍的,即使那年把闵从谦送走,他的怒火也全是全部发泄在薛山青身上,毕竟怀孕的辛苦和生产的危险以及这一切对母体造成的伤害,让他没办法对自己的母亲大吼大叫。
但是这一次,这一次母亲她真的太过分了。
被喊了的宁丽珍也是委屈,哭诉着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过的怎么样?
闵从谦的头嗡嗡的疼,他无所谓的,他甚至觉得宁丽珍做的事情很正常,这就是她会做出的事啊。
beta转动那双满是红血丝的桃花眼,疲惫又麻木的向周围看去,薛从然被吓到哭的更可怜了,宁丽珍在哭也在骂薛景明不孝顺,薛山青在那里装模作样的长吁短叹,薛景明则因为刚才吼了宁丽珍面上露出自责。
是啊。
薛景明就是这样,他重视家里每一个人,他要撑起父母的期望,他还要承担父母的职责管着弟弟,心里盘算着公司的未来发展不能有一步行差踏错。
alpha感受到闵从谦的视线,他看过去神色一怔,beta的眼里只有一个字:累。
那一刻薛景明的世界安静了。
而后声音慢慢复苏,是从然和妈的哭声,是爸发言试图掌控局面,他们在这样混乱的局面里望着对方。
beta的无言让他意识到强行把他留在这个家里,只会让他更痛苦。
紧紧抓着闵从谦的手在这一刻松开了些。
闵从谦眼睫沉了下,把手收了回来,那刚刚松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离开又要再次抓紧,不过终究是慢了,手抓了空。
beta拉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薛从然还想追被薛山青制止,从昨晚到现在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意料,这种情况就连他也需要冷静一下,闵从谦要是还在家里谁都没法冷静下来。
薛景明瞧着一步步走远的背影,心在翻搅着,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16岁的闵从谦,没有这么高,只有177,背影是少年时期的单薄。
时隔多年,当时他错过的,现在又摆在了他眼前。
外面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冷意,晨光落在beta身上并没有带给他温暖,行李箱的轱辘压在石板上发出滚动的声响。
箱子里装了太多东西,就连它的声音都是沉重的。
闵从谦打开了院门,向前走,他没有回头看,和16岁那年不同,那年他坐在离开的车上,扭着头,明明都看不到家了他还是不肯把头转回来。
那时他在期待着有谁跑出来,喊住他们,把他领回去。
但是谁都没有来。
这次他……
抓着行李杆的手不自觉攥紧,他的脑袋里有两个念头在拉扯。
一个在说薛景明不要追出来,就这样放弃他吧,就这样结束一切吧,这样alpha就不会再纠结矛盾,少了自己这个包袱他的人生会轻松很多。
一个在盼望着薛景明能够追出来,别放弃他,即使自己不是他的弟弟也别不要他,希望他能追上来,给他一个拥抱或者抓住他的手,甚至只要喊一声他的名字。
beta的身体都快要被这两个念头撕碎,脚步摇晃的继续向前走去,没有目的地,只是这样顺着路向前走。
像是从树上落下的一片叶子,风把它吹到哪就是哪。
忍了一早的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beta对此毫无察觉。
他错了,他以为做下决定时痛过就好了,但并不是这样,在真的付诸行动时还会痛,他忽然想起人们总用来安慰人的那句话,等过一阵儿,适应适应就好了,他开始想不明白,到底是适应了新生活?还是适应了痛?
枯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闵从谦脚下,被他踩过,变得皱皱巴巴贴在地上。
不是所有离开树的叶子都能飞向更自由的天地,大多数没有归宿的命运不过是零落成泥。
beta高大的身形打了个晃。
“从谦!”
闵从谦挂着泪的眼睫颤着抬起,身体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落入结实的怀抱,一辆车几乎是贴着他们嗖的开了过去。
薛景明因为后怕心还在咚咚咚的跳,额头都出了冷汗,他看向beta:“多大的人了,走路怎么不看路!”
他拽着闵从谦从大路上去到人行路上,真是一眼看不到他都不行。
闵从谦直勾勾的瞧着薛景明。
薛景明往闵从谦身上仔细看了看,确认他的确没有被刚才的车刮到,抬起视线在看到beta的样子后又是一阵心疼。
beta不敢相信他会追上来的样子真的很可怜。
不过他是觉得自己会放弃他?
想到他有这个念头薛景明又有一点生气。
抬手擦掉那双桃花眼上的眼泪,顺势捧住闵从谦的脸:“我会搬出去和你一起住。”
alph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闵从谦眼里有光迸出,他是有过这个奢望的,但那只是奢望,他从没觉得会变成现实,他们这样的关系单独在外面住只会更奇怪,但凡有一点他不是薛家人的风声传出去,那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势必会传的人尽皆知,极其难听。
薛景明:“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过来。”
一想到闵从谦连自己的车都忘了开,薛景明怎么会不明白他也只是在强撑,他像是叮嘱小朋友般:“听明白了吗?不许乱走,在这里等我。”
闵从谦已经很开心了,足够了,他不是被哥抛弃的孩子。
beta把身体里破碎的决心再次拾掇起来:“回去吧,你不该和我一起住。”
薛景明默了瞬,捧着闵从谦脸的手变成轻轻一掐,不过beta现在不像小时候,小时候一脸蛋子的肉特别好掐:“听话,在这里等我,5分钟我就回来。”
闵从谦的决心不够他再用一次,再拒绝一次和薛景明不分开的诱惑。
这一次他点了头。
薛景明是跑回去的,期间还回了两次头,到家后直奔车库。
薛山青追着他的脚步:“你不能搬出去和他一起住!既然孩子抱错了,你的亲弟弟总是要找回来的,到时谁都知道闵从谦不是你的弟弟,你们却住在一起这像话吗!”
薛景明甩上车门,没有和他掰扯的意思,他也没有那个时间,更何况他们父子就这个问题说不通。
从谦在这里住不下去,他不能让他一个人住在外面,爸妈和从然可以相互陪伴,或许以后还会有他那位亲弟弟,但闵从谦什么都没有。
闵凯夫妇不在帝都居住,他的亲生父母就算在帝都,以从谦的性格他也不会住过去的。
薛景明把车启动,开出车库。
上一次是他没有机会。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闵从谦独自一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了,如果他再放手,他真的会彻底失去他。
唯独这件事,他绝不允许它发生。
薛山青见拦不住他,直接挡在了车库门口,张开双臂,一副想走就先撞死他的架势。
薛景明皱起眉头 。
薛从然突然出现,omega用尽全力抱住薛山青,不顾薛山青的呵斥把他往旁边拽去。
“大哥!走!”
薛景明没有犹豫,一脚油门。
20岁的薛景明能够为了闵从谦从3楼一跃而下,28岁的薛景明也能够为了闵从谦义无反顾,车子开车院子,alpha着急的向路边看去。
提着的心放了回去。
那个让他义无反顾的人——没离开。
正歪着头张望着。
——
闵从谦坐在副驾驶上时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然后提醒他到出门时间的闹钟响了:“我要去学校,你把我放到路边吧,我打车过去,你也要去公司了。”
薛景明:“请假吧。”
闵从谦看向他,无缘无故的请什么假?
薛景明:“你这个状态今天不适合工作,你们的机甲那么重要如果出现差错反倒不好。”
这个理由倒是合理。
车在路边停下,闵从谦捏着自己的手指,旁边驾驶位上的薛景明正在和王教授打电话给他请假:“嗯,他有点发烧。”
闵从谦想起小时候,他家长会都是薛景明给他开。
“给你们添麻烦了,耽误的进度从谦之后会加班补上的,哈哈——好,那就不打扰了。”薛景明挂了电话。
闵从谦:“那你不去公司?”
薛景明:“我也请假。”
闵从谦下意识就想调侃一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是现在好像也不是可以说笑的情况,不过他真的头挺疼的,转不太动了。
不想思考。
他合上了眼睛。
薛景明瞥了他一眼后按在发语音上的手拿开,点开键盘:【把南苑别墅布置下。】
小李:【收到。】
车平缓的向前开去,车里很安静,beta的呼吸声变得绵长,沉沉的睡着了。
薛景明瞧了闵从谦一眼,其实他心里有很多问题,但他们都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小李带着人离开没多久他们就到了,薛景明下了车,从后备箱把闵从谦的行李箱拿下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可惜,不是小时候了,小时候可以直接抱走。
“从谦。”
“醒醒。”
闵从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薛景明把他的安全带解开:“到家了。”
听到这3个字闵从谦精神了些,看了眼外面才知道薛景明把他拉哪来了,兜兜转转还是这儿啊,这栋房子还是真没买错。
在睡梦中被叫醒整具身体都是懒的,他嘀咕了句:“小时候下车都是你抱我。”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看来他的脑子还没醒 ,尴尬的就要下车,挡在门口的薛景明却是张开了条手臂。
他掀起眼皮:“干嘛?”
薛景明:“抱你下车。”
beta红了脸:“别闹了,再说了,我现在这么大个儿你可抱不动我。”
薛景明身体前倾靠近,手揽住闵从谦的腰:“试试就知道抱不抱得动了。”
手上用力把闵从谦往上一抬。
闵从谦没想到他来真的,犹豫了瞬,配合着把手环在了薛景明脖颈上,像是个超大树袋熊挂在了薛景明这棵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上。
只有安心。
像是抱住了一整个世界。
六六偷偷吐槽:我讨厌我哥~
薛景明松开了行李箱,一只手还真抱不动。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好别墅区房距远,路上也见不到什么人走动,丢人也丢不到外面去。
闵从谦把头埋在手臂上,偷偷看薛景明,他知道,薛景明这是在哄他。
薛景明走的不快,两只手都用上还是能抱闵从谦一会儿的,感受就是他真的长大了,不过长得再大自己也还是抱得住他的。
一直进到房子里面,薛景明才把闵从谦放下:“想先吃饭还是接着睡觉?”
闵从谦还是困,打了个哈欠:“先睡觉吧。”
薛景明点了下头:“都已经收拾好了,去睡吧。”
两个人都是一晚没睡,而且这一晚又实在不平静,薛景明也是难掩疲色和困倦,他去到客卧先洗了个澡,刚躺下没多久门从外面打开,beta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
闵从谦抿着嘴,他自己一个人在楼上的房间里觉得空落落的,他还有点害怕自己睡着了薛景明会离开。
薛景明看出beta的不安,犹豫了下往旁边让了位置。
意思明显。
闵从谦放过了被他抿的红艳艳的嘴唇,关上门走了进来,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钻进被窝,全程没有碰到薛景明,怕他以为自己又是来使坏的。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门一关上,卧室里还是很黑的。
当视觉被剥夺,其它感官就会变得灵敏,比如现在的薛景明就觉得自己旁边躺了一个荔枝,味道清爽香甜。
脑海里也不由得出现一个荔枝,剥了皮,会露出雪白剔透的果肉,碰一下果肉就会颤一颤,咬一口汁水就会灌满口腔。
被子下,他的手被试探着握住了。
beta的手没什么肉,骨头也硬,由于总是摆弄机械,指腹还有掌心上有一些茧子。
他转向了闵从谦那边,这一动作,把beta吓到,连忙就要把手拿回来。
薛景明反握住了闵从谦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抬起,在beta身上轻拍:“睡吧。”
别怕。
哥不走。
闵从谦这才大着胆子又往薛景明那边蹭了蹭,他之前对薛景明使过太多坏,现在想和他亲近一点都怕他误会。
这算是——自作孽?
没过多久闵从谦就被薛景明拍睡着了,又过了一会儿拍着他的手慢了下来,直到放在他腰上彻底不动。
睡着的兄弟俩一个寻着热源,一个寻着香气,彻底抱成一团,闵从谦枕着薛景明的手臂把脑袋埋进了他怀里,结实的手臂也搭到了薛景明身上。
床头柜上静音的两个手机不断亮起,薛山青一直试图联系上薛景明,宁丽珍则是不停给闵从谦发消息,问他亲生父母,还有她亲生的二儿子的事情。
薛景明先醒的,alpha睁开眼还有点不大清醒,有些意外,在发生这么件大事,并且还有这么多事没解决的情况下,自己居然真睡着了,甚至连梦都没做。
右手臂麻酥酥的。
但不止右手臂麻酥酥的……
alpha眼珠转动,从不确定到疑惑到震惊,最后定格在羞耻上。
他低下头,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胸口,还在沉沉睡着,虽然闵从谦的确还在睡觉,但是他的嘴也没闲着。
薛景明面红耳赤,但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惊动睡着的beta,动作小心的慢慢向后退,洗完澡后他只穿了件浴袍,现在已经松散开了。
他退开的很慢很慢。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闵从谦吃到嘴里的汝。
投也慢慢从beta嘴里离开,变成了更加艳丽的颜色,沾着口水看上去水灵灵的,像是枝头上裹了露水的红果子。
甚至还拉了丝。
薛景明没脸看,瞧着的确睡的人事不知的闵从谦,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干过的一件蠢事。
他5岁那年,闵从谦还没满1岁,佣人的疏忽导致家里的奶粉没有了,闵从谦饿的嚎啕大哭,在等奶粉买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不知道脑袋哪根筋搭错。
自己去喂闵从谦。
没错,就像妈妈喂宝宝那样。
不过并不成功,因为没有喝到奶水,屁大点的小娃娃完全没有被骗到,只嘬了几口就又哭的撕心裂肺。
薛景明没再多想,迅速离开,整理好浴袍,拿起手机时看到闵从谦的手机也亮了。
他看过去。
宁:【你这些年在我们家没吃过苦吧,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亲生儿子好不好,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alpha拧着眉心拿起闵从谦的手机,又拿起闵从谦的手,指纹解锁后,大概扫了眼他妈发过来的那些消息。
直接把他妈拉进了黑名单里。
想了想把他爸也拉进了黑名单,又点开电话本,把两人的电话也丢进了黑名单。
他放下闵从谦的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给他妈发着消息:【这件事我会处理,不要再给从谦发消息了。】
宁丽珍立即打了电话过来:“你快让他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
薛景明关上卧室的门:“妈,至于吗?”
对面的人被问懵了:“什么?”
薛景明去到客厅:“你也不是多喜欢孩子的人,而且对方也是个对你们来说没用的beta,从谦今年24了你也没对他母爱泛滥过,现在是在干什么?”
他的话说的不好听,但却是实话。
宁丽珍气的骂了他一通后挂了电话,接着薛景明又回复了薛山青:【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前,我不会去公司。】
alpha沉着眉眼在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上下一搭。
他的父亲,这个年纪已经没时间从生孩子开始再培养一个接班人了,薛家,公司的以后只能指望他。
这些年,他逐渐把权利过渡到自己手里,也相当于他把繁重的工作过渡到自己手里,尤其是这两年,他的父亲如同太上皇般清闲。
现在这个时刻他需要撂一下挑子,让他的父亲意识到,他老了,他力不从心了。
这是一场博弈。
他在医院,被他拿闵从谦威胁时,他就在为这场博弈做准备,为此他拼了命的工作,争取他的信任,获得权利,掌控权利,为的就是在薛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谁也不能拿他的弟弟做筹码的话语权。
当然他还有另一手准备,以防他的父亲不肯让权,他还建造了一个只属于他的王国。
alpha搭在沙发上的手,抬起又落下,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闵从谦醒来后发现薛景明不在,慌的跑出了卧室,和来叫他起床吃饭的薛景明迎面撞上。
薛景明被撞的后退,却是伸手扶住了闵从谦:“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闵从谦瞧着他,抬手捏了他一下。
真的。
薛景明看穿beta的小心思,就这还说要自己走,真能逞强,自己要是不跟来怕是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哭呢。
他松开手转身向餐厅去:“去把鞋穿上,过来吃饭。”
“……薛景明。”
薛景明停下脚步,回头严厉的:“叫哥。”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是不能变成妻子的,哦,我是说巴拉巴拉,记不住了
你在欲望面前投降
我在伤痛后面成长
终于知道爱都有翅膀
怎么拥抱它终究要飞翔
漆黑空心也想被释放
奈何思念比恨更顽强
第55章
闵从谦嘴角动了动就是没有办法叫出那声哥,很别扭,就好像是把打碎的镜子拼凑起来,这声哥叫出口他们就可以装作看不到那些裂痕,然后当做无事发生。
“闵从谦,我让你叫我哥。”薛景明严厉的表情下还有一点迫切,着急的想要闵从谦回归到他弟弟的身份上去。
两人一时间僵持住。
六六作为旁观统认真观察,他的宿主在感情上看似强势实则是怯懦的那一方,面对亲情就是这样,不被喜欢他也不会去抗争,面对薛景明就更加复杂,对薛景明不断逼迫的底色是他害怕,但同时他又真的是一个足够坚强的人,很矛盾。
薛景明也是矛盾的,他知道薛山青在很多事情上做的不对,但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渐渐的他在思想上也有很多像薛山青的地方,严厉古板,张嘴就是规矩,最直观的莫过于对beta这个性别的看法,很显然薛景明也是觉得beta不如其它两个性别的,所以才总是想让闵从谦装一个腺体,虽然目的是为了闵从谦好,但潜意识就是看不上beta。
对于它们系统来说这就是人类值得观察的地方,优点和缺点在他们身上并存,就连他们那对失败的父母,在各自的工作领域上都是极其优秀的。
比起形形色色不同的外表,人类受生活环境,成长经历影响造成的不同性格更有趣,当然最神奇的莫过于人类会选择性,接受某一个人身上能够刺伤自己的缺点,并将其命名为——爱。
眼见着闵从谦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思,最后还是薛景明先退了一步,转身向餐厅走去:“回去把鞋穿上,然后过来吃饭。”
闵从谦看向自己光着的脚,回去穿鞋去了。
饭桌上很安静,两人动筷子的频率大概是薛景明动一次,闵从谦动三次,beta吃的很香,只不过一直避开那盘炒青菜。
薛景明:“吃几口青菜,这么大人了还挑食。”
闵从谦总觉得炒青菜有苦味,一脸嫌弃地夹了一根青菜叶子,配上一大口米饭送进嘴里。
薛景明一向吃的不多,他放下筷子,瞧着已经在吃第二碗饭的beta,长得比自己高是有理由的,一顿饭快赶上他一天吃的了。
不过能吃是福。
闵从谦更是打小就能吃,他对闵从谦奶娃娃时的记忆基本就是喂奶,换尿不湿,洗澡,不停反复。
结果现在告诉他,他亲手养大的弟弟不是他的弟弟。
alpha还是难以接受。
闵从谦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他知道他和薛景明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说清楚,但是他心虚。
当时打薛景明屁股,给他刮毛写字有多张狂,他现在就有多心虚。
诶……也是年少轻狂了。
剩下那两口饭闵从谦磨磨唧唧吃了半个来小时,就连那盘炒青菜都被他吃光,碗底干净的能当镜子照,他这才不得不放下饭碗。
“我吃完了。”
他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稍低着头,像是在等待审判。
薛景明把他的种种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还是问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alpha不肯错过beta任何一点表情变化,以免他说谎,他现在也算清醒了些,他的弟弟其实不太老实,小心眼很多。
闵从谦有点犹豫,说实话就是等同于告诉薛景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是乱.伦,他就是故意吓唬他,恶心他,膈应他的。
说假话……
“在我把你屁股打肿前一天。”闵从谦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不过他这话太实了,让薛景明想起自己那时肿到裤子都差点穿不上的屁股,丢脸的情绪又一次找上来,让alpha羞耻又恼怒。
闵从谦掀起眼皮偷看了薛景明一眼,alpha一副在回忆的样子,眼神闪烁,表情也在细微的变化着。
他打了薛景明的屁股,还有
*
刮毛写字,向他告白,强吻他,咬他腺体,让他吃自己的,在办公室玩儿他……
桩桩件件,闵从谦现在回忆起来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像个流氓?
不过薛景明的囤真的很软,嘴巴热热的,舌头滑滑的,脖颈也很好咬……
薛景明:“你……”
闵从谦应声抬头,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攥紧。
薛景明蹙着眉头,不大确信的:“你是在……报复我?”
闵从谦做那些出格的事情时,一次次强调他们是在乱.伦,可是闵从谦明明知道不是,他如果真的喜欢自己,就算他们真的是,他要做的也应该是让自己忽略掉才对。
而他的所作所为,却是恨不得让自己时刻陷在乱.伦的道德债中。
之前关于这件事他压根不敢深想,想都是不道德,现在他一琢磨就反过味儿来了。
不是喜欢。
闵从谦明显是在报复他。
面对薛景明的质问闵从谦无法否认,他的确就是奔着报复他去的,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以及任务的要求,他会上了薛景明,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上了他,绝不会给他一点好脸色,而且也绝对不会让他爽到。
闵从谦变成了哑巴,他好像是挺缺德,如果薛景明这次要打他手板,他认。
薛景明没等来beta的解释,闵从谦的沉默无异于承认,他应该如释重负才对,他的弟弟不是真的喜欢他,他们可以回归到正常的兄弟关系。
可是他……
失落像是一片羽毛,很轻,但的确存在。
薛景明伸手去拿水杯又在半路停下,起身从酒柜上拿了一瓶酒。
闵从谦的视线跟着他转,其实到后来他已经忘记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报复,除了想以此来证明自己对薛景明的重要性。
他瞧着拿着酒杯回来的alpha,简单的白色短袖穿在他身上也是一股子熟男的味道,但由于英俊的五官过于凌厉,所以是那种冷漠甚至可以说冷酷的熟男。
他还想看这张脸哭。
看泪水口水糊他满脸。
让这双凌厉的眸子失焦,只能像小狗一样把舌头伸出来哈哈喘气。
用这幅样子向自己求饶,当然,最开始这张脸一定要表现的很羞耻,屈辱。
薛景明把一杯酒放到了闵从谦那边,重新坐下。
闵从谦暂停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他对酒不太了解,不过他确定这不是龙舌兰。
薛景明也喝了一口,报复他的理由很显然只有那一个,如果是这个理由,那他也实在没办法责怪闵从谦。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他们来找你了?”
眨眼的功夫闵从谦已经喝光了一杯酒,他摇了下头,后知后觉这个意思并不明确:“我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没有去找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你的……”
他顿了下,攥着酒杯的手在杯子上搓来搓去,扯了几次嘴角才把嘴巴扯开:“你的亲弟弟他没有吃苦,你放心吧。”
亲弟弟这三个字,让对面的alpha一口气喝了一杯酒,落在闵从谦身上的视线,是愧疚,也是疼惜。
如果没被抱错,那个幸福的孩子会是闵从谦。
他的亲弟弟过的很好。
可是他们家对闵从谦并不好。
“对不起。”
alpha低下了头。
“薛景明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过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我回来后你对我也很冷淡,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闵从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不怎么喝酒,酒量不太好,已经有点晕了:“是因为薛山青吗?”
听到他直呼父亲的名字,薛景明的眼神变得严肃,随即他又想到他们之间的确不是父子关系。
无论血缘上还是法律上。
苦酒入喉,薛景明“嗯”了一声,父亲不允许自己向从谦说出实情,他也察觉到父亲好像不喜欢自己和从谦的关系太亲近,只是那时候他以为父亲是嫌弃从谦是个beta,他并没想到父亲居然从那个时候就怀疑他们关系不正常。
还有就是他自己太过想当然,他没有能力把从谦接回来,所以他认为从谦能够尽快接受新生活,踏实下来才好,那他就不能表现出想把他接回来。
“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他太自负,自大了。
闵从谦并没有反驳他这句话,得到答案后,桃花眼释怀的瞧着薛景明:“没关系。”
beta的笑容灿烂,俏皮的:“我也不是一个好弟弟。”
薛景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往嘴边送去,就着beta的笑脸下酒,这酒终于不苦了。
两人喝着酒,聊了很多很多。
这还是这么多年,他们头一次如此平和的说着心里话。
从餐厅到客厅。
原本是面对面坐着的,现在是闵从谦一整个人趴在薛景明身上,他醉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你……你不要直接告诉爸妈他是谁,他在哪,你一定要……要先去询问下他的意见。”
闵从谦伸出小拇指要和薛景明拉钩:“你答应我,如果他不同意,千万别告诉爸妈,爸妈是、是坏人……”
薛景明相对要清醒些,他明白闵从谦的顾虑,在他们家,不会比在那个家幸福的。
他勾住闵从谦的小指:“哥哥答应你。”
闵从谦得到他的同意后,趴在他胸口睡着了,薛景明放在他脑袋上的手轻轻捋着,他的弟弟这么可怜,又这么善良……
由于闵从谦抱着他不松手,他实在是扯不开,只能放弃洗漱,在沙发上将就一宿了。
——
依旧是薛景明先醒过来的,alpha面露疑惑,怎么还是不对劲,他这次可没穿容易散开的浴袍。
一低头。
beta的脑袋已经跑到衣服里面了。
薛景明:……
他无法理解闵从谦怎么会有睡着后,吃这个的习惯?
3岁孩子吗!
他小心的把衣服扯上来,露出炸毛的脑袋,他背靠沙发退无可退,只能捧住闵从谦的脑袋慢慢抬起来。
这一动,睡着的人就有了反应,嘴巴吧唧了两下。
薛景明的呼吸都加重了,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两个装饰品,所以并不知道它们居然这么的敏感。
好不容易把闵从谦给挪开,醉酒的人睡的香甜,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薛景明快速离开了客厅,洗漱时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情,不知道闵从谦是吃了多久,肿了。
一个肿,一个不肿。
alpha耳朵红红的。
闵从谦被闹铃吵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愣了3秒钟后爬起直奔浴室,完了完了,昨天都请假了,今天再迟到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着急忙慌的打开卫生间的门。
傻了。
他居然看见薛景明在玩儿萘。
而且都玩儿肿了,还就玩儿一个,这实在有些偏心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只是在检查的薛景明先回过神,下意识把手放了下去,然后想到那里的情况又嗖一下把手拿了上来,挡住。
闵从谦眨巴了两下眼睛,alpha用结实的手臂挡着胸口,一副防着坏人的样子,这场景实在是让人兴奋。
很快他又发现新目标。
薛景明的毛刮了一半,露出颜色浅了很多的骚字。
上面有两条血道子。
薛景明到底在浴室里干些什么啊?
眼珠跟着他转动的薛景明慢一步用另一只手挡住了写字那里。
他是洗澡的时候发现萘肿了,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就继续洗澡,然后想起闵从谦给他的药水,他就想着把字弄掉,为了弄干净只能先刮毛,低头刮着的时候肿了的萘又实在抢眼。
于是他第二次查看。
结果,门就从外面猛地打开,闵从谦就这么水灵灵出现了。
闵从谦瞧着一手遮胸,一手挡1的alpha,更像是在防范坏人了,也就更引的他想当坏人。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他不能再为难薛景明了,他不会再逼他,他们从此以后就做清清白白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喉结滚动了下:“你在干什么?”
他问着,走了进去。
薛景明虽然面无表情,但变红的脸色出卖了他,尽量语气如常的:“出去,我在洗澡。”
闵从谦已经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刀片,上面还沾着些毛,他用手捏住刀片把毛缓缓向下推去。
薛景明看在眼里,脸都要烧着了。
闵从谦:“我来吧。”
薛景明眼睛一瞪:“不用。”
伸手就要把刀片拿过来,闵从谦举起手臂躲开,他一下子没够着,但他实在不想踮脚去抢。
闵从谦看向再次露出的两条血痕:“你这样刮下去,以后我就得叫你姐姐了。”
他一笑,小虎牙可爱又俏皮。
薛景明:“胡说什么。”
明明你现在连哥都不叫我了。
闵从谦:“这可不是胡说,就你这手法很有可能。”
他说着蹲下去:“好了,也不是头一回了,给你刮完我就去学校了,你也要去公司了吧。”
薛景明没有再阻止他,那刀片拿在他手上,他怕夺来抢去的真的伤到闵从谦。
闵从谦抬起只手抓住alpha的腰,以免自己因为蹲着打晃再伤到薛景明,刚刚在洗澡的alpha身上还有水,触感滑溜溜的。
刀片贴着皮肤轻轻的,熟练的刮着,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贝。
beta呼吸的热气不停往alpha的1 上拂去。
以至于逐渐抬头。
闵从谦注意到抬头看向靠在洗手台,脑袋向后仰着,闭着眼不肯看一眼的alpha,一只手还坚持着挡在胸口前。
他的视线转动着,alpha靠洗手台靠的太实诚,囤肉都从旁边挤了出来。
他的手只需要往下一转,就能握满满一手,他知道那手感。
手指雀雀欲试。
不行!
要当清清白白,让薛景明问心无愧,不会让薛山青质问到哑口无言的亲兄弟!
闵从谦收回视线,努力忽视那要打在自己脸上的,继续刮毛。
薛景明是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的,但是这种情况下他无论说什么都是狡辩,也只会更尴尬。
他虽然一向不赞同装死这种应对待问题的方式,但不得不承认,某种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
刮干净后,闵从谦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药水瓶,倒在手上后往那两个字上抹去,手指刚碰上,alpha就抖了下。
薛景明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闵从谦模样认真的在擦着字,在他稍稍扬起的下巴下。
自己的
1
几乎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alpha没脸开口,重新把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刚刚刮了毛的皮肤十分敏感,再说这里的皮肤几乎就不会被任何人触碰,很不适应。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闵从谦指腹上的茧子,有些粗粝在皮肤上来来回回,他甚至能想象出来他擦到了哪个字,哪一笔上。
闵从谦先把那个货字擦掉了,他眼睛一瞥,注意到薛景明的退想往一起并。
但碍于他在这里,无法成功。
手底下的触感很微妙,虽然刮了毛,还是可以感受到一点点刺手的毛茬,但是那些没有毛囊的地方又异常的嫩软。
搓字的手根本停不下来。
上瘾般。
过了好一会儿,薛景明冒着热气的开口:“还没擦掉吗?”
“我想在这里重新写两个字。”
薛景明猛地睁开眼睛,掷地有声的:“不可能!”
闵从谦仰着头瞧他,alpha简直比昨晚喝酒后还红,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他身体里龙舌兰的信息素在发酵,咬住他一块肉是不是可以吸出醉人的酒水。
“我想写哥哥。”
他蹲在地上,双手环着薛景明的腰:“让我写,好不好?”
alpha贴在闵从谦喉结上的,激动兴奋的跳了两下。
薛景明知道他应该拒绝,可是他怎么能拒绝哥哥这两个字,简直有一种他拒绝了,就是拒绝当闵从谦哥哥的感觉。
他做不到。
更何况现在眼巴巴看着他的闵从谦,就只有他这个哥哥了。
他本来应该备受宠爱的长大……
薛景明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对闵从谦狠下心了。
他的沉默,是年长者羞于启齿的默许。
闵从谦读懂他的沉默,他的默许,开心地跑去拿笔,风一阵儿似的,眨眼的功夫就回来了。
快到没有给薛景明后悔的时间。
笔尖已经落在了搓红的皮肤上,闵从谦一笔一划写的十分认真,卫生间里只剩下笔尖在皮肤上划过的声音,痒的alpha的退又想往一起并。
哥哥两个字取代了骚.货。
留在了alpha身上。
闵从谦瞧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身心在得到满足感的同时还有什么烧了起来,烧的他口干舌燥,最好是能喝点龙舌兰来解渴。
甚至他觉得不喝自己可能会死。
beta突然张嘴咬了上去,试图把龙舌兰从这两个字底下吸出来,给他解渴,救他的命。
alpha撑着洗手台的那只手滑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哼,他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瞧着闵从谦。
脑袋里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想法,他怎么什么都吃!
着急慌乱地抓住闵从谦的头发,想把他扯开。
“闵从谦!”
“哥,我口渴。”
闵从谦含糊着开口。
听到闵从谦又叫了他哥,薛景明抓着头发的手松了力气,眼底浮现出欣喜和纠结。
beta还在咬着那两个字,叼起来咬,用力到贴上底下的骨头咬。
薛景明不自觉弓起身体:“你、你以后要一直叫我哥。”
闵从谦顺着那两个字啃咬,呼吸急促的回应他:“哥。”
薛景明抓着他的手彻底松开了,任何事情想要回报就要有付出,alpha这样说服着自己,就是被咬几口而已,和咬手臂什么的没什么区别。
他这么想着,表情却逐渐出现了变化。
闵从谦把哥哥两个字咬红,又顺着笔画舔过去,用他的舌头又写了遍哥哥,然后再咬,像是要把哥哥这两个字咬下来,吞进肚子里。
嘴里还一声声叫着:“哥。”
在浴室里回荡着。
薛景明变的迷糊的脑袋里只剩下闵从谦一声声的哥。
那晚在祠堂他也这样喊着自己,不过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哥让他……
闵从谦的脑袋被夹住,动都动不了,不过不耽误他继续一口一口咬住那两个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叼在嘴里的肉比一开始厚了。
更好吃了。
beta吃的津津有味。
蹲不住的腿,膝盖贴在了地面上,样子甚至很虔诚。
又过了一会儿薛景明的脚抵在他身上,想把他踹开。
不过在那之前。
白色的水滴顺着闵从谦的喉结滚落。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 栽满了爱意的
他们说 他们说 你定要好好的活
你是连通我血液的 倾尽我此生的
怎么会 怎么会 就任它甘心沦落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 我却用一生啊
偿还着 偿还着 为何花开却无果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 为何天意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