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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两根手指围着柔软的舌头绕,抢占着口腔的位置,让那条原住民翻来卷去被挤到这里挤到那里的被欺负着,只是这样还不够,最后直接被那两根手指抓住,扯出嘴巴,让梁阔变成耷拉着舌头哈哈喘气的小狗。

食指在舌面轻蹭着。

梁阔只觉得嘴巴愈发寂寞,瞥眼看向那黑色的头盔,想亲嘴,想亲嘴,也想知道他现在在看哪里?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只能从稍稍低着的头盔来判断,对方的注意力应该没在他的嘴巴上,不爽,拿他当狗一样打发吗?甩给他几根手指就把他玩儿的口水连连,非常不爽,尤其是他在那光亮的头盔上看到自己的样子后。

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一个1,怎么会是一副骚样!

有些着恼的就想咬住嘴巴里对方丢给他的这根骨头,那抓着他舌头的手指突然又伸到了他嘴里,在他的嘴巴里扫荡,被他的口水打湿的指腹也变得柔软了些,抚摸过他的上颚,让他咬人的牙齿顿时没了力气,酥麻钻到了肉里。

对方修长的手指很容易就跑到了他的喉咙。

向上一挑勾到他的小舌头。

那酥麻就钻到了他的脑仁里让他彻底没了力气,之前还勉强能撑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一软变成搭在对方肩膀上,再滑到对方的背后就变成了搂住对方。

手指在他的喉咙蹭来蹭去,梁阔迷迷糊糊的想着这样子有点0了,虽然没有嘴可以亲,但从没有过这种经历的梁阔没想到这舒服劲儿也不输亲嘴,不由得收紧嘴巴嘬住那骨感偏重的手指,没想到却带来意外的感受。

他嘬住后,手指前前后后就会蹭到他的唇肉,一下下,尤其是指节处带给他的感受最为明显,感觉唇肉都要融化了。

热爱亲亲的梁阔完全沉浸在和这只手的亲吻中。

头盔后的那双眼睛其实一直在看着他,盛西京不过是故意稍稍低着头,给梁阔一种自己没看他的感觉。

他从没想过这样一张硬朗的脸可以这么色,这么骚。

这样的一个男人可以这样陶醉的对他的手指又舔又亲。

想要摘掉头盔。

想看他的反应。

他瞧着从梁阔嘴角流下的口水,快速的经过下巴,淌过男人明显的喉结流至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把内衣边的蕾丝都打湿了些。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抿紧了干燥的唇,嘴巴里却越来越湿润让他不得不咽下口水,这块巧克力真的融化了,他不自觉的张开嘴,盯着那流进内衣的口水伸出舌头,脑袋已经为他脑补出那口甜。

够不到。

吃不到。

这份不满足让他的手愈发的在那温热潮湿的口腔内作乱,捣出更多的口水,泛滥着,流个不停,灯光下梁阔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泛光的水痕。

每一道都让盛西京觉得头盔的碍事程度+1。

另一只手钻进红色带子里,把它们抓在一起,力气都有些不受控的发狠了。

这力气让两人稍稍蹙眉,却是一个没减力,一个也没表达不满,两人都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和感受,他们曾经的爱人都是娇小可爱,柔弱惹人怜的那一挂。

盛西京是从来不舍得让鹿呦呦有一点不舒服的,每一次都是极致温柔,梁阔作为1更是没被他的男朋友这样对待过,他从来没有一个手这么大,力气这么大的男朋友。

有点爽。

两人冒出同样的感受。

梁阔甚至开口提了要求,咬着盛西京的手指含糊不清的说着:“再狠点儿。”

这个要求提到了盛西京的心坎上,立即加重了力气,痛和爽一同袭来互相加成,让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梁阔搭在盛西京背上的手抬起,抱住了冰冷的头盔,让他有点难受,他更想自己的手指可以钻进柔软的发丝间,掌控对方的脑袋。

这份不满让他咬住嘴巴里的手指,不轻不重的啃咬着,再放下一只手和盛西京的手汇合,十根手指交错着合成一只手,分不清彼此。

梁阔突然不咬盛西京的手指了,低下的头没力气的靠到摘不下的头盔上,一时间合不上的嘴只有口水还在流下来。

盛西京的手带着深深浅浅的牙印放下来,揽住梁阔的腰,他自己一个人又忙了会儿,口水顺着头盔滑下来的那一刻他也结束,同时间揽着梁阔的手收紧力气,把对方死死往自己怀里按,男人的占有欲在这一刻拉满。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视线越过梁阔肩膀,看向镜子,看向那个饱满的红色桃子,伸手,把手上属于他的白色蹭上去。

梁阔抬了抬眼皮,缓过气,进入贤者时间瞧着这个头盔都不觉得生气了,大概除了人生头一次鹿,这次是最爽的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他懒洋洋开口:“烟。”

盛西京向裤兜里的烟盒摸去,梁阔往旁边一倒,挤在盛西京和墙壁中间的空隙,背靠着墙壁坐下,把腿一挪放到了盛西京腿上。

盛西京看了眼那蜜色的大腿,再抬眼,就见梁阔张着嘴等着自己伺候他呢,他在心里哼笑了声,把烟送到那张被自己玩儿的有些红肿的嘴巴里,按下打火机。

梁阔眯着眼,享受着。

盛西京看得馋,他也想抽一根,但是没办法,只能玩儿着梁阔腿上的衬衫夹,拽开再夹回去,原本的红色上现在多了许多白,分不清是谁的,他又从另一边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开始擦起来,当然是先擦自己。

梁阔抽着烟瞧着收拾起来的黑鸡蛋,还挺爱干净。

一般这种情况下应该是舔干净才对。

他曲起只脚踢开盛西京擦拭的手,然后充满挑衅意味地踩上去,薄薄的黑色西装丝袜在灯光下有些透明,触感十分细腻。

盛西京看向梁阔。

梁阔故意把烟向盛西京吹去:“不来一根儿?”

头盔不是完全没有缝隙的,尼古丁的味道钻进来勾引着盛西京,让他的手搭在了梁阔的脚踝上,拇指隔着丝袜的细腻抚摸着那块明显的踝骨。

梁阔深深吸了一口烟,盯着盛西京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移又重新定住,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是你的店?”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内衣款式?你是老板兼设计师?是想在我这儿找灵感?还是想直接抄我的内衣款式?”

他丢出一连串的问题,咬着烟,半天没抽,等着盛西京的回答。

他盯着那个头盔,角度的问题,现在他甚至没办法从那个头盔上看到自己了,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看不到。

真不爽。

不爽的他脚上用力。

盛西京攥着他脚踝的手也就跟着收紧了些,藏在头盔后的那双眼睛观察着梁阔,虽然语气是漫不经心的但是一连串丢出了太多问题,那么这些问题就不是随便问出来的。

而这些问题可以综合成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为什么找他?

梁阔在提问中给出了他以为的答案,以为自己是为了什么内衣款式。

随着自己沉默的时间越久,这只脚也逐渐不再嚣张,一点点放轻了力气,对此可以从两方面判断,自己的沉默让他没有了底气,或者是把自己的沉默等同于默认,而这个默认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让他没了兴趣。

所以返回到问题本身,返回到梁阔在提问中给出的答案,也就是他给出的这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内衣店老板兼设计师:X

为了复刻他的内衣款式:X

在他这儿找灵感:X

当然自己也的确不是因为这些,他瞧着梁阔嘴里自然烧长的烟灰。

“不是这里的老板也不是设计师。”

烟灰因为嘴巴的抖动掉了下去。

“不需要在你这儿找灵感,复刻你的内衣款式。”

梁阔咬住嘴里的烟,判断失误本来不应该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可他现在的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

盛西京:“我只是觉得你穿很好看。”

心情很好的梁阔现在变成了心情起飞的梁阔,突然抬手抓住盛西京往自己这边拽:“再来一次!”

被踩了这么半天的盛西京几乎立即就转过身,把腿收到沙发椅上半跪着,抓着梁阔脚踝的那只手松开后连带着另一只脚也给抓了起来,直接扛到一侧肩膀上。

紧实的蜜大腿没有一点缝儿,被举起来后腿部的肌肉线条紧绷着。

然后就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梁阔嘴里那根烟的烟灰突然有节奏的簌簌掉落,他先是满意这个黑鸡蛋这么上道,满意了大概2分钟,后背在墙壁上蹭的有点疼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漆黑的瞳孔放大瞧着哐哐哐撞的黑鸡蛋。

这TM的……

他看向自己被拢在一起,搭在对方肩膀上的腿。

再看向那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不速之客。

“你TM的……”

你TM的拿我当0用啊!

梁阔就要把盛西京踹开,盛西京先他一步把手伸进红色的细带里拿捏住他的软肋,软肋被他抓得疼让梁阔又骂了句脏话,脚就没再把人踹开。

他咬着烟瞧着伺候他的人,算了,反正也不是真的当0,他好像还没有过这种不出力纯享受的经验。

忽然想到了免费鸭这三个字。

他噗嗤笑了一声,盛西京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梁阔一想自己付费鸭都没找过就享受上免费的了,自己也挺牛b。

他这样想着接受了眼前的状况,丢掉嘴里的烟,从沙发和墙壁的缝隙中摸出烟盒又拿了根烟出来。

他抽着烟,烟灰被撞的不听话的往下掉,他也懒得管,从烟雾中看向黑鸡蛋。

绝对是年轻人。

真他爹的有劲儿!

盛西京有些要缺氧了,头盔里面好热,汗珠顺着发丝落下,那双浅色眼珠却是黏在梁阔身上,男人快要变成U形。

没想到对方柔韧度还挺好。

被挤在小小空间窝着身体的男人一边的肩带滑落,文胸也歪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麦色的肤色上出现一层黏腻的薄汗,粘住了落下的烟灰。

镜子里戴着头盔的男人把肩膀上的脚抬得更高,让巧克力悬了空,然后男人把巧克力上的红色绑带向下拽了拽,再把自己的礼物放进去和绑带里的巧克力贴在一起。

盛西京转动视线看向梁阔,眼神又热又冷静的带着一丝观察。

男人虽然还叼着烟但明显已经不抽了,那张硬朗的脸被烟雾变得柔和了许多,不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鹿呦呦蹲在盛西京的工厂,他始终没打通对方的电话,昨天他被高助理从房子了赶了出去,别以为这样就能赶走他,工厂在这里盛西京就跑不了。

如果对方是介意自己和梁阔的事,自己可以向他保证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他可以认错,他可以跪下来认错,并且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在感情中开小差。

他只是精神上有点游离,不能因此就判他出轨!判他死刑!

高助理一脸厌恶的从楼上下来,瞧着不肯离开的鹿呦呦。

鹿呦呦毫不闪躲的迎上他的视线,昨天对方真的叫了警察过来把自己赶走,他们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我劝你别把事情做太绝,我和西京可是有12年的感情,只不过现在产生了一点误会,复合是迟早的事情,你要是再这么对我,到时我一定让西京开除你。”

他翘起腿:“不止开除你,还会要回卖给你的房子!”

高助理懒得搭理他,直接叫来了保安:“把他弄出去,他如果再进来你们就不用干了。”

两个保安一听要丢工作,连忙上前去拽鹿呦呦,鹿呦呦哪里是对手,被两个保安一人拽着一条手臂从沙发上提溜起来向外拖去。

鹿呦呦蹬着腿,大喊着:“放开我!我是你们老板的爱人!你们敢这么对我你们死定了!高鹏!高鹏你个骗房子的小人!我一定让西京开除你!我要报警抓你!”

保安把他丢了出去:“快闭嘴吧你,你不觉得丢脸吗?”

“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鹿呦呦指着他们:“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他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又灰头土脸的向他唯一的财产,停在路边的那辆车走去,该死的梁阔!该死的盛西京!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操!

这两个人都跑哪去了!为什么都联系不上!

店里的冷气开得足,这间试衣间却热的让人快要窒息,梁阔一晃又一晃,烟都要叼不住了,他的眼神有点直,好TM舒服。

00

每下都会被蹭到。

鹿呦呦上了车,拿出响了的手机,看到了让他吓破胆的手机号,迟迟不敢接。

怎么办?怎么办?

他把自己那点儿东西卖了卖,到现在才勉强凑够一百万,一百万已经无法让这些人满足了,他们一定会跑来抓自己的!

响个不停的手机像是催命的鬼,让走投无路的鹿呦呦发疯般砸了下方向盘,车喇叭响了一声,鹿呦呦瞪大眼睛,对,自己把车卖了,自己把车……

但是这辆车才七十多万,根本卖不出什么价钱……

——

梁阔离开了那个小沙发,动作间腰发出几声嘎吱的声响让他一顿,尴尬的向盛西京瞥去,对方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不确定他听没听见?

一向都是他撅别人,他的腰不是这么用的!

盛西京听见了,甚至从这几声中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丝属于这个健硕,强势男人的脆弱,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是落在了对方的肤色上。

小麦色还真是不显色。

要多少下才能变红?

梁阔已经研究起身上脏了的内衣,这还怎么穿?可如果就这样脱下来,感觉也没理由装起来带回家去。

只能忍忍了。

他拿起掉在地上的那包纸把脏东西擦掉,再捡起地上的衬衫开始穿衣服,他一边穿一边从镜子里瞧着坐在那儿还不动的家伙,注意到对方发光的脖颈,是汗,让你一直戴头盔,热死你丫的!

“这个店不是你的,那这店里的人呢?”

衬衫扣子被一颗颗扣上,他又把衬衫夹从内裤上解开向衬衫夹去。

“被我花钱请出去了。”

盛西京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所以我现在没钱了,晚饭还没吃,明天还要交房租,已经欠了一个月了,再不交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梁阔嗤了声,这个家伙现在是向自己哭穷吗?

他捡起地上的裤子:“你的钱呢?”

盛西京:“买摩托了。”

他看着男人因为穿裤子而撅起的饱满,动作间内裤两边有点往中间跑,被夹住了一些布料,然后被男人用手指勾出来。

梁阔想起外面那辆摩托,真是毫无规划,果然是年轻人。

不过向自己哭穷他是打错了主意,这个家伙不会忘记他威胁自己的事情吧,他穿好衣服,掀开帘子就要走。

衣摆被拽住。

他看过去,黑色头盔抬起来:“房租一个月五千块。”

“关我什么事,我住别墅,不用交房租。”梁阔拂开那只抓着他的手,终于是从这间试衣间走了出去,出了店门,瞥了眼那辆摩托,没钱买什么摩托,年轻人就爱瞎瘠.薄装b。

他上了车:“回家。”

盛西京摘下头盔,头发都被完全打湿,热到一张脸红了个透,他扯开衣领,挥着手给自己扇风。

六六:【你刚刚为什么向他哭穷啊?】

盛西京眼神闪烁,脸的颜色好像又红了一个度,他就是突然想到鹿呦呦没从梁阔那里要到钱:【让他认定我是个穷鬼,这样就不会联想到我的真实身份。】

六六:【有道理有道理。】

盛西京开始收拾自己。

六六又问他:【那时候你怎么不嘲笑他呢?他让你求他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借用他穿女士内衣这事狠狠嘲讽他,羞辱他,让他嚣张。】

【不能嘲讽他。】

盛西京回答的很干脆。

梁阔瞧着外面不断变化的光景,路上的行人要么热的大汗淋漓,要么一边走路一边扇着风,这样的天气要是流落街头大概会热死吧。

盛西京拿出震动了下的手机。

【卡号】

他勾起唇角:【要给我钱吗?】

【卡号】

【给你卡号会暴露我的身份的。】

【睡大街吧你!】

盛西京把试衣间全部收拾了一遍,戴上头盔,搬着那张小沙发椅从内衣店走出来。

他瞧着停下的出租车,梁阔的保镖从上面下来径直来到他身前,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

他接过信封,对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盛西京好奇的打开信封,五捆。

手机又震动了下。

【四万交房租,剩下的一万吃饭,交房租拍视频给我。】

梁阔:不给他规划一下,他绝对又会乱花。

盛西京盯着这条信息和手里的五万块钱,自从他15岁那年母亲也去世后,就再也没人给过他钱花了。

手里的五万块钱变得好沉。

沉的他拿钱的手攥得紧紧的,心脏有一种被填满的鼓涨感,涨的他鼻子有些发酸。

——

梁阔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水从头上一浇。

“我操……”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他今天的目的是为了追踪到黑鸡蛋的窝点,然后守株待兔抓到他的。

怎么跑过去和对方玩了两回!

他28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所有决定里,这个是跑的最偏的。

洗完澡出来又想起自己这一趟还搭了五万块钱。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免费鸭!

梁阔甚至怀疑自己得了失心疯,他把内衣裤放到专用洗衣机里,倒入柔顺剂和洗衣液。

——

“就这套吧。”盛西京在中介那儿选了一套向外出租的房子,中介立即领他去看房,房子很干净,家具家电齐全,就是有点小。

一室一厅的。

但盛西京自己一个人住也够用,他很喜欢这个装修,很温馨。

交钱的时候他拍了视频,还拍了合同,然后发给梁阔。

已经准备睡觉的梁阔满意的哼了声,算他听话。

就是这房子才四十多平?

他完全想象不出来四十多平的房子要怎么住,毕竟他家的卫生间都不止这个平数。

那个黑鸡蛋那么大个,真的住的下吗?

盛西京把他的东西从酒店搬出来,办理了退房,他站在酒店楼下向上看去,原本以为到死之前会一直住在这里的。

可是现在他租了一个房子。

4万块,签了一年的合同,房子的装修很不错,不住一下可惜了。

盛西京开着车,载着行李向他的新家去。

盛夏的晚风从落下的车窗外吹进来,吹动盛西京的发丝,他按下按键,音乐声在车里响起,副驾驶上的袋子也被吹动,里面放着梁阔落下的那套蓝色内衣。

作者有话要说:

暖暖 春天的风

蝴蝶也恋爱了

花开 明亮起来

装扮 我的 love love

绚烂色彩

水晶球里 快快显示

发出光芒 你的 derella

魔幻水果 酸酸甜甜

美丽无限 跟我一起出发

香水百合 七彩飘逸衣裳

感动世界 大声说出情话

甜甜的吻 融化你的心房

等爱出现 让我捧在你手心上

第132章

盛西京去到工厂直奔会议室,几位骨干都在,除了小刘是去年聘请的高校毕业人才外,其他几位基本都是从他创业开始就和他一起打天下的。

他们公司的模式是采取拉客户模式,也就是说这里的这些人,他们有自己的长期客户带到工厂来签合同,他们从其中抽取提成,然后他们也会拓展自己的人脉,拉更多的客户来,他们就能赚更多的钱。

年底还能根据公司的总收益拿到分成。

当然盛西京作为老板并不是只负责生产,他手里的客户是最多的,一开始的几个兄弟手里没有客户也是他从手上分给他们的。

而这两年盛西京的主要精力投入到创建自己的品牌——呦呦鹿鸣。

开展的还不错,现在主要是线上经营,为了保证货源充足,盛西京这两年又收购了3家服装制衣厂,但还是不大够用,在没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前,他正准备再搞一个大厂。

毕竟以后他是打算往线下铺实体店的。

不过因为最近的事情他的计划已经停摆了一阵儿,现在大家伙愁眉不展的坐在这里,则是因为他们手里大批量的订单,合作的客户突然不和他们合作了。

一个两个客户就算了,要全是一个人手里头的客户也能解释为他这个人出现了问题,但是大家的客户都这样那就不对头了。

老陈:“一定是有人要搞我们。”

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盛西京无比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脾气暴躁的郑明立即敲了下桌子,先是飙出八百字的脏话然后才说出能听的话:“是小鹿家吗?因为品牌名的事儿?他们家不也是开始搞线上品牌了。”

他咬牙切齿:“我现在就拿盆热水过去浇死他家门口的发财树!”

小鹿家和他们在一个园区里,就在隔壁的隔壁,这几年一开始的时候关系还是不错的,偶尔还互相借借东西,毕竟这个园区里就他们俩家是服装厂,但自从小鹿家的老老板退休他的儿子上位后一切就变了。

大家就这事儿是谁干的讨论起来。

一时间会议室变得像是菜市场一样热闹。

盛西京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他知道这事儿是误会小鹿家了,这么大手笔,这么狠的架势要搞死他的人只有一个。

他手机里的待扩。

昨晚给了他5万块的那位梁大善人。

下手还真是又狠又快,这个报复心也真的是……他呵笑了一声,有趣。

于丽若有所思的看向盛西京,她磕了下手里的烟灰:“盛总,咱们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别怪我这话说的冒昧。”

她这一开口,开口又是这样的话,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等待下文。

盛西京:“于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咱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于丽皱眉提出她的猜测:“会不会和鹿呦呦有关?最近你们的关系好像是……”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鹿呦呦来闹了两次,这件事大家有的是亲眼所见有的是略有耳闻。

那个鹿呦呦简直像是疯了,和以往的样子判若两人,扬言要搞垮,搞死盛西京。

于丽:“我先声明,我说这话可不是劝你们复合来解决问题,你叫我声于姐,从最近鹿呦呦的表现来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但你分的对,正所谓分手见人品。”

大家点头表示赞同,郑明:“那还真可能是他搞的鬼,他应该也挺了解咱们公司的事儿的,盛总你把他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想干什么!”

“这小子我以前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啥都不干,什么都指望盛总你。”

“你们是没看到他来闹的时候,我都看愣了,你们知道吗,就他平时是那样的,那天简直是躺地上撒泼打滚,满嘴脏话诅咒,逮谁骂谁。”

“盛总你也别难过,别因为谈了这么多年就不舍得,不然将来肯定是会后悔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的话题已经和这次会议的目的完全不相关了,盛西京瞧着他们一个个表情生动的或讨伐鹿呦呦,或安慰自己。

他相信就算他们做这些有30%是因为自己是他们的老板,也有70%是真心把自己当做朋友看待的。

他是从大学就开始创业的,和他们有的也认识十年左右了,比如于姐。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去。

看到高助理咳嗽了声,伸手做了个收的动作:“大家,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客户终止和我们合作的事情吧。”

话题被再次扯回到正事上。

于姐说:“我这两天我再挨个去找他们,和他们好好谈谈,盛总,那我这几天可能就要经常出差了,你知道的,我好多客户都是在外地。”

老陈附和:“那我也得出差,我的客户在国外。”

郑明说:“我最近又接触了几个大客户,要是能拿下!”他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大家就不用愁了。”

默了瞬他又补了一句:“我一定能拿下!”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经验和现况提出主意,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公司不能倒。

盛西京瞧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仿佛又回到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只有一腔热血,现在一路走过来他们有了工厂,手里有了人脉,他们有房有车,有人成家生子,他们对未来有了更切实际的期待和追求,大家还是一直在一起奋斗着。

他也从19岁走到了28岁。

这一路陪着他的不止有鹿呦呦。

当他知道鹿呦呦要杀他,背叛他的那一刻,因爱而生的恨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只看到了鹿呦呦。

现在的他看到了更多,看到了那和他一路走来的。

不止有鹿呦呦,还有眼前的这些人,不止有这些人,他看向会议室的门,打开这道门,外面还有他的员工,他一批批选定的机器,他的工厂设计出来的每一件衣服,不止有这些,还有他自己。

他陪着他自己一路起早贪黑,东奔西走地走过来。

他已经被鹿呦呦辜负了。

他怎么还能自己辜负自己,那他岂不是比鹿呦呦对自己还要更可恶,更残忍。

盛西京在意识到自己不爱鹿呦呦的那一刻获得了轻松,在这一刻意识到要对得起自己后获得了力量,不是为了任务,也不是为了报复鹿呦呦,更不是为了能看到梁阔穿更多样式的内衣,期待着自己会被谁救赎。

他要活。

也只是为了他自己而活。

看向门口的视线缓缓收回,停在落在他手上的阳光下,他动了下手指向窗外看去,浅色的眼珠仿佛融化在阳光里。

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昨晚的月亮也很美。

盛西京抬起手,高助理立即注意到:“大家安静一下,盛总有话要说。”

大家很快安静下来向盛西京看去,虽然他们之中大多数人的年纪都要比盛西京大,但这些年一路走过来他们对盛西京的领导能力是完全信服的。

“我已经查到是谁搞得鬼,这件事我会解决,大家放心,解决起来不会太麻烦,你们就先专注手里的活儿,咱们的工厂有你们,有我就不会倒。”

他说的这样肯定,简直是打了包票,大家自然是选择相信他,不过还是和他说:“盛总,有解决不了的事儿你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盛西京点头,笑开:“放心,我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会议结束。

——

梁阔从会议室出来,收到了黑鸡蛋的信息:【想买。】

他看向对方发来的照片是一套黑蓝配色的机车服,质感看上去很好,是一套很酷的衣服,黑鸡蛋那个身材穿上一定很帅,这点他承认。

价钱也不贵,才五位数。

他下意识就要回一句想买就买,手指停在键盘上,不对啊,这个家伙昨晚交了房租就只剩下一万块的吃饭钱了。

他嗤了一声,这是又跑自己这儿要钱来了。

这个家伙好像有点没皮没脸,一个大男人居然好意思一而再的跑到自己这里要钱,怪不得一直戴着头盔,他也知道自己没脸见人。

开始打字:【你不值这个价……】

黑鸡蛋:【想穿给你看。】

梁阔咬住下嘴唇。

黑鸡蛋:【和你送我的头盔很配。】

盛西京开着车往梁阔的公司去,等红灯时看向手机,对方丢过来一串英文和数字:【加我。】

盛西京用自己昨晚注册的小号去加对方,在给对方备注时一时间犹豫起来,这次该给对方什么备注?他想着放下手机,踩下油门把车开过路口。

梁阔已经给他转了12399。

正好是那套衣服的价钱,一毛都不多。

方向盘上的手指愉悦的起落,原来有人给钱花是这种感觉,怪不得会有人喜欢吃软饭,他只吃了这么两口都有点吃爽了,想躺平了。

阔:【最后一次!】

那个叹号让盛西京轻笑了声。

他把车子停好,拿起手机愉快的把梁阔的备注改成了:【金主爸爸】

六六:还以为要给他备注成冤大头呢。

盛西京瞧着眼前气派的大楼,整整一栋都是梁阔的,所以给他备注成金主爸爸没毛病。

他走进大楼,气质外形都非常出众的前台扬起明亮和煦的笑容,在听清他的来意后询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盛西京摇头,前台露出为难的神情,向他解释着如果想见梁总是需要提前预约的,她们这里可以帮他预约,如果预约到时间到时会有人通知他。

“谢谢,等我一下。”

盛西京往旁边走了走,用大号给梁阔发去了消息:【梁总,在你公司楼下,赏脸见一面。】

此时梁阔正站在他明亮的落地窗旁向下看着蚂蚁般的人类,在中午这个时间来来回回的移动着,他之所以会给黑鸡蛋那一万多块钱,只是因为对方不是又送了他一套内衣,他可不想欠着对方的。

看到盛西京的消息后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这个距离他看不清底下来来往往的人里面有没有盛西京,现在知道跑来求自己赏脸了,他那样的身份地位想见自己一面,就连预约他都排不上号,会因为不够资格被拒绝。

他甚至不屑回复盛西京这条消息,离开落地窗,助理敲门后送来精致的午餐。

梁阔刚落座。

盛西京:【梁总想让你的员工知道你勾引我男朋友的事吗?^.^】

梁阔不爽的哼了声。

摆放着午餐的助理:“今天的午餐不合您胃口吗?那我现在就……”

梁阔英俊的眉眼阴沉着,他摆了下手:“不用,你去楼下把一个叫盛西京的男人带上来。”

领了任务的助理立即离开,他揣着好奇去到楼下,虽然进进出出的有不少人,但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个模特般的男人,他一定就是盛西京。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盛西京顺利得到觐见梁总的机会,被助理带去了他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办公室,和沙发上的梁阔对上视线后他露出和善的微笑。

梁阔:虚伪。

在助理退出去前他还还特意交代了句:“不用来送茶。”

盛西京不配喝他这里的茶。

助理藏着八卦的心,表情如常的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他的位置上,其他几位助理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们也挺好奇的,但工作环境不允许他们八卦,一句话都不能多说,说错。

盛西京在梁阔对面坐下,看向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梁总客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伸手就去拿筷子。

梁阔毫不客气地打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响,盛西京的手都被打飞,他皮肤白,手背上瞬间出现一大片红。

梁阔眉头都不皱一下:“之前卖老婆,现在又想吃白食。”

他不屑的哼了声。

男人做到他这份上,不如自己出去卖。

盛西京揉着手,瞧着对他横眉冷对的男人,就不免想起他昨晚在试衣间眉眼都要融化的样子,视线在对方每一颗扣子都系着的衬衫游走到下半身,不知道他今天穿的什么颜色?什么款式?

“其实我最近在吃软饭。”

梁阔大概理了下他这句话,意思应该是靠鹿呦呦搞到那五百万,所以算是吃鹿呦呦的软饭?

看他的样子简直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梁阔对此还是那句话,男人做到这份上,不如自己出去卖。

盛西京看了眼那明显还没动过的食物:“梁总先吃饭,我的事不着急说。”

梁阔盯着那张脸,如果不是知道这人实在是太烂,即使他和自己是一个型号,这张脸也是挺下饭的,他拿出烟,但是现在他只觉得对方倒胃口。

“不是你说的,等我搞死你。”

烟雾模糊不了他眼中的轻蔑,现在来求情已经晚了:“放弃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明白的告诉了对方。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对方拱手把鹿呦呦送给自己他也不要了,抛开鹿呦呦这个人不行外,他和自己的前两任男朋友差不多,他用力抽了口烟,视线在盛西京和黑鸡蛋相差无几的身形上隐秘的扫过,最后落在对方那双骨节分明和黑鸡蛋也差不多大小的手上。

忽然觉得小蛋糕有点腻歪了。

“你大可以宣扬我和鹿呦呦的事,我们可以走着瞧是你完蛋还是我完蛋。”梁阔在烟灰缸上磕了下烟灰,他如果真敢这么做,自己就赏他一份律师函起诉他,至于这点花边绯闻还不至于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很快就会被压下。

男人姿态随意的向后靠去,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翘着腿,吞云吐雾,自信的看向盛西京。

四目相对,一个仰仗着自己的身价实力无所畏惧,一个拿捏着攥在手里的把柄毫无退缩。

两人互相打量,试探,显露底气和意图都是为了碾压对方。

同样的年纪,他们一个接手家里的公司凭借着本事稳住江山再开疆拓土,一个更是白手起家,从无到有一步步创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如今命运汇合,针锋相对为的却不是生意而是感情上的那点破儿事。

这点破儿事,让他们知道对方光鲜亮丽下,那不为人知的有着瑕疵的本性。

那份瑕疵像是一个缺口。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缺口严丝合缝的卡在了一起,还在凭借着自己的感受转动着齿轮。

莽撞又强势,无礼又恶劣。

于是暴露更多。

盛西京当然也知道只靠鹿呦呦这件只是摸几次手的事情还不够:“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放过我……”

他喃喃着抬起手,梁阔还没等反应过来盛西京已经一手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一手解开皮带,在梁阔惊讶茫然的注视下,扯开领口露出一片光洁的胸口:“那如果梁总在办公室对男人q.j未遂会对梁总造成影响吗?”

他没有梁阔有钱,有人脉,在硬实力这方面自己的确无法和对方对抗,只有被碾死的份儿。

大家伙还在等他摆平这件事。

那他就只能走点歪路了。

对梁阔使坏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甚至……浅色眼珠里的光雀跃着。

梁阔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震怒,这个家伙真是一再突破自己对他认知的下线,火气蹭一下冲到头顶,让他猛地站起,手臂伸过桌子一把抓住盛西京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提溜起来了些,挥着拳头就往盛西京的脸上招呼。

盛西京不躲不闪,只扬着脸。

拳头带起的劲风先吹到他的脸上,这一拳下去这张脸不说破相也得有十天半月没法看。

梁阔盯着这张脸,细长的眉飞扬到发丝里,这张脸大部分的阴柔感都来自这两条长眉,那双浅色眼珠单看下反而有种破碎感,或许是颜色太像易碎的琥珀,或许是因为眼窝较深,长长的睫毛又挡在前面,像是你站在一条小巷向里望,经过葱郁的树枝和阴影才能看到藏在后面被切碎的斑驳的阳光。

太过轻柔,让人下意识升起怜惜的情绪,尤其是梁阔这种当惯了1的男人。

拳头在打到这张脸前硬生生停下,停的太强势,梁阔的手臂都发出声响。

盛西京有点不大确定,他是没舍得打自己这张脸吗?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虽然他的确长得不错,但完全不是梁阔喜欢的鹿呦呦的那种类型。

这不重要。

他也不需要梁阔喜欢自己这张脸。

抬手撑在梁阔胸口上,很平整,看来对方今天没有穿内衣:“打个商量,你可以单独想办法搞死我,不要对工厂出手,毕竟那些打工人是无辜的。”

他撑在梁阔胸口上的手稍稍曲起了些,对方饱满的胸肌在用力下手感变硬,不太好抓:“很多人就指望在我那儿赚钱养活全家老小呢。”

梁阔不打他并不是因为这张脸,而是对方要是受伤了,污蔑自己这件事会更加的可信:“我这里有监控。”

他拽开按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按在沙发椅背上。

从姿态上看他是占上风的那个。

被控制住的盛西京笑的眼睛弯弯:“或许梁总这里的监控正巧坏了。”

真正占据上风的盛西京慢条斯理的说着,没被抓住的那只手勾住了梁阔的皮带扣。

“同意吗?”

“不同意我可要喊了。”

他掀起眼皮,小巷里那些遮挡的树枝抬起,露出璀璨的,夺目的阳光。

晃着梁阔的眼。

——

鹿呦呦拽着行李箱,偷偷摸摸的从酒店里出来去到停车场,眼珠左看右看,十分谨慎。

盛西京不露面他搞不来钱,梁阔的公司他进都进不去,他得先离开这儿找个小地方躲躲,等风头过了自己再回来找他们算账!他18岁就跟了盛西京!被他睡了这么多年!他别想一分钱不给就和他分手!

鹿呦呦三步一回头的,提心吊胆地跑到停车位,刚打开车门,一只手就从后伸过来凶狠的把车门锤了回去。

“啊!”鹿呦呦尖叫着就要捂着脑袋往地上蹲。

被人硬生生拽住,摆弄玩具般把他转了过来。

鹿呦呦打着哆嗦,就见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把他围住了。

当中的那位他认识,宏哥,他借钱的时候就是对方招待的他,那时候简直是和蔼可亲,不像现在手里转着把锋利的刀。

宏哥咧嘴一笑,眼尾炸开的褶仿佛都散发着血腥味儿:“上哪去啊?”

鹿呦呦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宏哥,我、我出去……出去吃饭。”

“吃饭。”

“我们为了找你可是连口水都没功夫喝。”

“我请你们吃,我请……”鹿呦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宏哥扇了一巴掌,脑袋被打歪,裂开的嘴里流出血,半张脸瞬间肿起。

泪水模糊了鹿呦呦的视线,他快要被吓破胆的求着:“别,别杀我,我还你们钱!我这就还你们钱!”

他拿出手机,着急的给他们展示着:“你们看,我有钱。”

宏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一看连七位数都不到:“这点钱你打发要饭的!”

手里的刀恶狠狠的向鹿呦呦的脸上拍去。

鹿呦呦看着越来越近的刀,身体触电般抖个不停,瞳孔都要缩小成一个小点,突然尖锐的大喊起来:“我有钱!我这就是要去给你们弄钱!”

他着急忙慌的从包里翻出那份保险,泪水啪嗒啪嗒流个不停,他努力瞪大眼睛指给宏哥看:“你看!你看!”

宏哥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名字:盛西京。

“他是我男朋友,这是我给他买的意外险,只要他死了!我就能得到钱!”

鹿呦呦的手指急的快要把保险戳破,重复着这几句话又突然闭嘴,他的眼睛都亮了:“对,对,只要他死了……”

他像是个疯子般抓住宏哥的手:“你们人多!你们弄死他!我就有钱给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梁阔:钱花了,但一个贴心的小情人没养,奇怪奇怪。

盛西京:软饭吃了,还能欺负金主,爽之爽之。

第133章

鹿呦呦的话让几个放高利贷要账的打手都心惊,他们干这活儿就已经够心狠手辣,够没底线的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瞧着柔柔弱弱居然这么狠。

宏哥和他那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都在确认自己没听错,鹿呦呦的确说这个男人是他的男朋友,然后让他们弄死他的男朋友。

鹿呦呦:“你们人多,你们也一定有经验,你们动手一定能成功,我保证钱一到手我立即就转给你们!”

他顶着那张肿的老高的脸拼命的求着,想要说服他们。

只要说服了他们自己就不用死了,他只是不想死,盛西京说过的,他说过的他愿意为了自己去死,是他抛弃自己的誓言!是他抛弃自己!他原本不用死的,如果他愿意帮自己,把房子和他的工厂都卖了给自己还钱,不就好了。

所以该死的是他!

该死的是他!

宏哥一个眼色,抓着鹿呦呦的两个小弟就把他向停在他们后面的车扯去。

鹿呦呦慌的眼珠都要瞪出来,脑袋小幅度摇晃着拒绝被扯过去,他的每根脚趾都在用力抵抗,声嘶力竭的:“你们不就是要钱吗!像我说的那样做你们就能拿到……”

另半张脸又挨了宏哥一巴掌,把他里面的牙齿都扇的松动,鹿呦呦顿时眼冒金星没了声音,像是一瘫烂肉被塞到了车里。

车子启动,他恍恍惚惚的回过神,嘴里还念叨着:“你们杀我没钱,杀他才有钱……”

宏哥掐住他下巴正过他那张变得不能看的脸,晃了下手里的保险:“照你的意思,我们现在给你投份保险,把你杀掉不就好了。”

鹿呦呦坚定又疯狂的眼神出现松动,看样子他并没想到这件事还能这么办。

车子从停车场开了出去。

——

面对盛西京的威胁,梁阔现在只觉得这张脸面目可憎,一个1居然跑过来冤枉自己q.j他,然后要拿这件事威胁自己,他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做人做到你这个地步,不如自己出去卖。”

梁阔把心里想了两三遍的话说了出来,不说出来他不解气,真是白瞎了这样的一张脸,这张脸要是长在黑鸡蛋的脸上就好了。

盛西京勾着皮带扣的手指伸进去:“卖给梁总吗?梁总打算花多少钱买我?”

梁阔不屑的嗤了声,扯开盛西京那只不老实的手,松开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当着盛西京的面儿拿起桌上的湿纸巾开始擦他碰到过盛西京的手:“你?我一分钱都不会花到你身上。”

他甚至在想,盛西京的生意或许就是他们俩这样卖出来的,自己绝对不是第一个遭遇他们杀猪盘的人。

盛西京听到梁阔的话笑了下,瞧着高傲的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的男人,可惜啊,不算那五百万,你也已经在我身上花了好几万块了,不是因为鹿呦呦花给我的,只是花给我的。

“那就没办法了,那我就只能继续威胁梁总了。”盛西京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还劳烦梁总做好心理准备,我现在就要开始叫了。”

梁阔瞥了眼办公室的监控器,虽然不确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既然敢搞这件事那一定就是有备而来。

他不能赌。

一点花边新闻可以,但是这种新闻他可不能沾上,哪怕事后调查能够还他清白。

“穿好你的衣服滚出去,那些订单就会回到你手上。”梁阔算是暂时被逼的低了头,不过男人漆黑的眼珠沉甸甸的,只要盛西京一出去自己反悔就是了,和盛西京这种人不用讲什么信用。

他在心里盘算着,看着盛西京一点点把衣服裤子重新穿好,视线在对方黑色灰边的内裤上多停留了一秒,想起了黑鸡蛋之前发给他的照片,不过这样普通的款式太常见。

整理好自己的盛西京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梁总了。”

离开前还提了一嘴:“梁总可以享用你的午餐了。”

他踉跄着向门口走去。

梁阔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磕到了腿?不过不重要,在盛西京离开后他第一时间检查了下监控,还真的被做了手脚,只有盛西京进来和出去时被录下来了,中间那段时间则是黑屏。

他先下达命令通知到保安部和前台,不允许这个人出现在公司大楼附近,然后叫助理安排技术人员看看能不能恢复监控。

这还不算完。

他拿起手机打算联系朋友,加强针对盛西京的公司,他要他连一个星期都撑不到就变成丧家之犬!

“敢来威胁我,看我搞不搞死你!”

梁阔语气发狠。

这个傻b居然从自己这里得到口头承诺就走了,果然再精明的人也有失误的时候。

他的电话还没打出去,盛西京就发来一连串的消息,全是图片,他打开一张张看过去,越看后槽牙咬的越用力,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第一张图片他恶狠狠的向盛西京扑过去。

然后是他揪住盛西京的衣领。

第三张照片盛西京的衣领就开了,就好像是被自己扯开的一样。

他去扯开盛西京的手也因为视角问题,在抬起来后的片刻,看上去很像是向盛西京的裤子伸去。

下一张照片盛西京的裤子就开了。

他一直翻到最后一张,是盛西京踉跄离开的背影,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踉跄着离开了,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这些照片一连串的看下来,对自己非常不利。

盛西京:【贵公司的监控偏偏只这一段时间出了问题,梁总觉得在别人看来是我搞鬼的可能性大,还是梁总你吩咐员工故意抹除的可能性大?】

消息被撤回。

盛西京:【梁总,我不会和别人说是你强迫我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该威胁你,我再也不敢了。】

这条消息没撤回。

梁阔拿着手机的手指发出嘎吱的声响,在他咬碎后槽牙前重重把手机丢了出去:“操!”

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失误,他相信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口头的承诺,他之所以会这么听话的离开,他相信的是他自己的手段!

梁阔掌管了公司这么多年,尔虞我诈经历的也不少,阴到这个地步的盛西京简直数一数二。

盛西京站在大楼底下,仰头向上看去,楼层很高,窗户又多,他其实无法确定梁阔的办公室在哪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向上看去,仿佛把男人的无能狂怒看在了眼里。

让你当小三,撬墙角,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六六:【他一定很生气。】

盛西京收回视线,脚步轻快的向他停车的地方走去:【那他应该需要人哄哄他了。】

他刚开车离开没多久,郑明他们就一个接一个发消息过来,说那些客户又愿意继续和他们合作了。

盛西京打开音乐,跟着轻唱。

——

梁阔血压飙升,没心情处理工作,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吭哧吭哧的生闷气,怎么会有这么缺德,这么损,这么阴,这么没有下限的人!

一定要搞死他!

我一定要搞死他!

他算是明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了,要不是他有这样的身份地位,他大可以豁出去,反正一查就能查出自己是清白的。

但现在……

这个丑闻在传出去后到查清真相前,这一段时间公司的股票能跌死,后续即使查清真相,估计也会有人觉得是自己拿钱压下去的,这个污点绝对是要一直跟着他了,那他就不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梁家人拉下去。

梁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我就不应该去撬墙角……”

他又蹭一下坐直身体,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行!他要找人打盛西京一顿!还有鹿呦呦!

华灯初上,一肚子气的梁阔从公司出来,他视线一凝,帅气的摩托车停在路边,男人抱臂靠在摩托车上,身上穿着那套黑蓝双色的机车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儿拍杂志。

不过这一万多块花的值。

梁阔上下来回打量了好几遍,同时发现好多路人也在看,但是他们看没有用,因为衣服是他买的,人也是在等他的。

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盛西京没有动,瞧着梁阔在欣赏了他将近2分钟后一扭头进了他自己的车,而后车缓缓开走,上了马路后提起速度。

他长腿一甩,骑着摩托车跟了上去。

梁阔那边的车窗落下,他从后视镜瞧着跟上来的摩托车,轰鸣着,头盔上出现几道蓝色光线,周围和后面车流的灯光成为了迷幻的背景,他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向自己冲过来,给人一种孤掷一注的感觉。

让梁阔的视线始终没能挪开。

盛西京的车技很好,在车流中流畅的穿梭着,一直跟在梁阔那辆车的后侧,让自己出现在后视镜上。

前排的保镖和司机都注意到了这辆一直跟着他们的摩托车,保镖警觉起来:“梁总,有人在跟着我们。”

梁阔瞧着黑鸡蛋:“不用管他。”

他们被红灯拦下,摩托车停在了他们前面一些,过路的人走上人行道。

被家长牵着的小朋友没拿住手里的熊猫气球,向上飘去。

一只大手突然举了起来,抓住差点飞走的气球。

盛西京侧身弯下腰,把气球还给那位停下来的小朋友。

小朋友没反应,只一直盯着盛西京冒着蓝光的炫酷头盔,那双纯真的大眼睛亮亮的,还是家长注意到,接过气球对盛西京说了句谢谢。

小朋友被家长拽走,全程一直扭着头瞧着盛西京的头盔。

看了全过程的梁阔勾起了唇角,他应该也不是个多坏的人,只是有点变态。

变灯后他们继续向前,摩托车放慢下来又落在车子后侧,梁阔就又可以在后视镜里看见黑鸡蛋了。

机车服让男人的肩看上去更宽了些,因为握着车把,手臂撑了起来,身体自然前倾压低,这是骑摩托车的标准姿势,同时看起来也有点像……

他拿出根烟,盯着后视镜里的黑鸡蛋,做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这样的宽肩很好抱。

因为他自己也是宽肩,他的前男友说过最喜欢他压下来时紧绷的肩膀,充满力量感的同时又兼具着安全感。

路灯光晕如同黄色的波浪在梁阔的脸上流动着,让他那张硬朗的脸柔和了些,他没有从那个视角感受过,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样子。

他缓缓吐出烟圈,不过黑鸡蛋这样的身材可以和自己更加紧密地抱在一起,不至于让他的身体有空荡荡的地方,也不需要他尽量把自己团起来,他可以享受更舒展的拥抱。

车又一次被红灯截停。

梁阔夹着烟的手搭出车窗外,漆黑的眼底欲望如暗潮涌动着,那一肚子气被挤到了犄角旮旯被遗忘,他盯着从后面上来的摩托车。

盛西京把摩托车停在梁阔旁边,伸手拿走了梁阔手里的烟,手收回去时小指蹭过梁阔的手心,让梁阔眼里的暗潮几乎要变成跃出海面的巨浪。

这一幕被前面的保镖看在眼里,这是什么情况?他不大确定自己要不要出手的等待着老板的反应。

老板没有任何反应,那他自然也就没有反应。

夏日的灼热从梁阔的手心处开始烧了起来,余光里烟雾正在袅袅向上飘去,但是他们谁都没说话,甚至谁都没转头向对方看去。

明明没有任何眼神交接,可却有什么隐秘的情绪在越演越烈。

司机在变灯后踩下油门。

梁阔心里是较着一股劲儿的,是这个黑鸡蛋主动跑过来的,当然是要他先开口,自己凭什么上赶着他!

他盯着逐渐重新出现在后视镜里的人,黑鸡蛋没有跟上来而是抬起了头盔,惊的梁阔差点跳车去看,快速变远的距离让他已经无法看清楚了,只看到对方抬起了那只夹着烟的手。

他猛地扭过头从后面的车玻璃望过去,摩托车转了弯,没再继续和他走一条路。

视线被其它的车辆挡死。

感觉错过了一个世界的梁阔怅然若失的把头转了回来,咬住嘴唇,努力回忆,下巴……下巴好像挺精致的,但具体是什么样儿他也不知道,根本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