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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把他还我![VIP]

“魏同学, 小鱼不是你的专属!”

楚泽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魏延灼的话。

“我一再忍让,你却变本加厉。不仅污蔑我的下属, 现在还要当众诋毁我吗?你说我指使人伤害姜同学?证据呢?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请你闭嘴!”

他语气中带着被污蔑的愠怒, 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他转而看向姜之余, 眼神复杂,带着一丝被误解的苦涩和依旧强撑的温和。

“姜同学, 你也看到了。有些误会, 根深蒂固,解释不清。”

那副官也立刻捂着刚刚被吓到的胸口,声音发颤:

“姜同学,你可要为我们长官说句公道话啊。魏同学他,他简直欺人太甚……”

楚泽的愤怒反驳,副官的哭诉。

这几重冲击之下,姜之余原本那点对楚泽的怀疑开始动摇了。

两方各执一词,他究竟该相信谁?

魏延灼看着楚泽那副道貌岸然,倒打一耙的嘴脸,再看看姜之余脸上动摇的神情,只觉憋屈, 怒火直冲头顶,气到脸色狰狞。

“楚泽,我抓不到你的把柄,但你这位副官绝不无辜。”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按下终端按钮。

很快, 几个姜之余眼熟的同学押着几个上次堵他的哨兵出现在顶楼。

“魏哥,人带来了。”

“说!谁指使你们堵我们班姜之余的。”

同班那几个同学, 姜之余也不陌生,因为他们同样嘲笑过他。

但不知道魏延灼用什么方法让他们转变了态度,现在对他倒是不敢有坏心思了。

没想到会是他们带着新一批欺负他的人来寻求真相,还真是讽刺。

那几个哨兵很显然不是对手,被押解着,抬头看了眼楚泽身后的副官。

“是他啊,就是他!”

副官此刻懊悔于自己的不谨慎留下了把柄,造成了今天的麻烦。

但他还不愿意就此承认,连累自家长官,于是继续巧言狡辩:

“你真的确定是我?我和姜同学无冤无仇,没有任何动机找他麻烦,你们一定要这样泼我脏水吗?”

魏延灼见这人见了棺材也不掉泪,冷笑一声,还欲开口,同班几个哨兵却先他一步。

“泼你脏水?你是平民晋升的副官吧?还真是一条好狗。”说着蔑视的目光移向楚泽。

“可平民本就肮脏至极,还用得着我们泼脏水?你就是心思下作,看不得别人比你过得好嫉妒罢了。楚泽学长用这样一条下贱的平民野狗,实在拉低身价。”

“够了!”

楚泽面色冷峻如冰,显然不认同这个贵族哨兵高高在上的话。

这些话像尖刺深深刺痛副官的心,他眼眶泛红,第一次真情实意流露出无比受伤的表情。

他看向楚泽,满心愧疚。

长官提携自己,自己却不能为他把事情办得尽善尽美,还让他因为自己受到侮辱。

“我有说错吗?平民本来就是肮脏污浊的,谁不知道平民住的地方犯罪率极高,坑蒙拐骗无处不在,他们本来就……”

这话说得过分,不仅姜之余眉头紧锁,魏延灼也听不下去。

“闭嘴,别说了……”

“你就是这样看待平民吗?”

姜之余身后突然涌来一群哨兵。

看那一举一动恪守军校礼仪严肃认真的气质姿态,显然是平民哨兵一派。

他们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楚泽和那位副官身后。

也站在了魏延灼和姜之余的对立面。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有钱人?心里就是这么看待我们平民的。我们靠自己的实力进入军校,而你们靠着家族的荫庇吃喝嫖赌,你们已经烂透了!”

“军校的渣滓是你们!你们就是看不上我们平民,所以处处针对,今天这件事明显就是你们子虚乌有,蓄意捏造。那些软骨头找事的渣滓在你们手里,还不是你们让他们指认谁,他们就指认谁?”

“魏延灼,你们这些人公然威胁,试图殴打军官,屡教不改,言语污秽不堪,我们会将今天的一切如实上报,对你们进行投诉!”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场小小的争端竟激起了平民和豪门之间的旧怨。

在魏延灼这边的哨兵说出更过激的话之前,他总算阻止了他们。

两方对峙,都死死瞪着彼此,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对方剥皮拆骨。

魏延灼最终看向姜之余,在他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无措。

这种和人结怨的场景显然让他不安。

军校明文规定不得有任何歧视行为,闹大到星网上对谁都没有好处,很可能激起民愤。

这点他必须考虑。

没想到一个贵族出身的楚泽如此受平民哨兵爱戴,在笼络人心这一块,他的确输得彻底。

最终,这场对峙轰轰烈烈开场,却只得潦草收尾。

这件事像一个导火索将军校深处的矛盾彻底点燃,暗处藏匿的暗流翻动到表面。

贵族与平民哨兵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骤然紧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而姜之余,却奇妙的不属于两个阵营中的任何一个。

他原本低调求存的校园生活,彻底被打破了。

“姜同学,你的安危以后我们会负责到底,绝对不会再让那些贵族哨兵有向我们泼脏水的机会。”

“姜之余,你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

他走到哪里都会有几个人默默跟在他身后,这就是所谓二十四小时保护。

平民哨兵和贵族哨兵在军校被严格限制,不得私斗。

于是他们之间的较量奇妙地转移到了保护姜之余,拉拢姜之余身上。

好像只要哪一个阵营能够率先拉拢到姜之余,谁就能成为最终赢家一样。

而军官间平民和贵族之间的斗争或许更激烈,更实质性,姜之余这么猜测,但那些是他不可见的,毕竟,他只是个未分化的军校学生。

而魏延灼开始变了又好像没变,不变的是他任何时间地点都试图强行介入姜之余的生活,变得是他对自己前途的态度。

他仍旧试图在机甲课助力姜之余提高实力,格斗课上和他对练。

“魏延灼,够了!”

又一次被毫不留情地过肩摔砸在地上,后背传来剧痛,姜之余忍无可忍嘶哑喊道,因为疼痛和脱力,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手臂被魏延灼以矫正动作为名反拧在身后,动弹不得。

“不够,还差得远!”

魏延灼总是这样回应,灼热的气息喷在姜之余敏感的耳侧。

“你太弱了,小鱼,你必须变强,我这是为你好。”

每次都是类似的回答。

终于,在一次魏延灼又试图将他从图书馆拖去加练机甲操纵时,姜之余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甩开魏延灼的手,因为愤怒和委屈,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冰冷:

“魏延灼,你到底想干什么?!”

魏延灼一愣,似乎没料到:“带你训练,你那个操纵水平根本不及格,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这样为我好,我没兴趣去战场,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魏延灼被他问得有些懵。

“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就是一直这么弱下去,任人欺负吗?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需要什么!”

姜之余终于爆发,眼圈泛红。

“是,我是弱!我没有格斗天赋,机甲操纵课我也学得一塌糊涂,你看不懂的战术理论我看了无数遍还是不懂,我就是个普通人没天赋,我根本就不适合这里,这不是你逼我,把我往死里练就能改变的。”

他喘着气,看着魏延灼那双充满不解和固执的眼睛,心累到了极点:

“是,你是S级的天才,你是魏家少爷,未来一片光明,可我不是!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混到毕业,我不想变成你期望中的那种强者,我也根本变不成,你明白吗?”

“还有,”姜之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们之间算什么?同学?校友?我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吧?交情不深,你凭什么用这种为我好的名义来干涉我的人生,强迫我做我根本做不到的事?你对我的好对我来说只是负担。”

这一长串的控诉,如同一盆冷水泼在魏延灼头上。

他怔怔地看着姜之余,看着对方眼中那清晰的抗拒,疲惫,那些他从未仔细想过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那次激烈的争吵之后,魏延灼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

不再无孔不入地出现,不再强行拖他去训练,偶尔故态复萌,这让姜之余始终认为他太自以为是。

而另一边,楚泽似乎真的忙碌起来。

姜之余已经不记得之后在学校是否还遇见过他。

他和楚泽好像总是隔着距离,一直没能深交,本来不同路,这样分道扬镳也不错。

至于魏延灼,姜之余现在十足想要摆脱他。

就这样,几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直到一则消息轰动军校,魏延灼以绝对优异的成绩和强悍的实力,破格被选拔入了人人向往的白狮军团。

魏延灼的离开却带来了让姜之余目瞪口呆的,极具荒诞感的变化。

那天,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踌躇着,出现在了姜之余面前。

正是当初找他麻烦后来被魏延灼狠狠教训过的那几个贵族哨兵。

此刻,他们脸上早已不见了昔日的嚣张和鄙夷,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恭敬的,甚至有些畏缩的局促。

为首的那个,眼神躲闪,不太敢直视姜之余的眼睛,声音也低了几分。

“姜同学,”他磕绊了一下,态度近乎谦卑,“魏少他去军团前,特意交代了我们几个,以后,以后在学校里,由我们负责你的安全。”——

楚泽端坐在舰队主控室内,面色沉静如水。

历经无数次的战斗指挥,他对自己麾下舰队的实力与敌方星盗的战力有着极其精确的判断力。

他相信,这一次,他依然能够完美达成联邦派遣的先锋任务。

率先抵达F1星域建立防线,并接应后续抵达的友军部队。

突然!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刺入所有人的耳膜,伴随着剧烈的震动,整艘霜星号星舰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严重倾斜。

控制室内警报声凄厉作响,不少正在操作台前的军官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站立不稳,惊呼着摔倒,并沿着明显倾斜的地板向侧方滑去,仪器面板上火花四溅。

“报告长官!”

一名军官死死抓住固定扶手,声音急促地汇报。

“003号机甲与星盗头目毒蝎在经纬75.5°空域展开激战!毒蝎的机甲失控撞击了我舰左舷。他脱离了机甲舱,携带□□贴附我舰外部装甲,炸毁了左舷第三区段!”

楚泽的大脑飞速运转,仅仅片刻,他已理清状况。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最新指令,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立刻启动损害管制程序,全力抢修左舷损伤,优先弥补该区域防空火力的缺失,绝对不能让星盗趁此机会登陆我舰。所有作战单位注意,从现在起,全力以赴打击星盗,并辅助新抵达战场的红鹿军团作战!”

他顿了顿,补充的命令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带着森然冷意。

“立刻给我接通红鹿军团003号机甲驾驶员魏延灼的通讯,我要亲自和他对话。”

下属军官们强自镇定,迅速依照楚泽的命令行事,重新稳固防线,调度兵力。

楚泽终于缓缓坐直身体,冰冷的目光投向主屏幕上那台巍然矗立在霜星号舰体上方。

由暗红色金属构筑,浑身散发着杀戮气息的庞大机甲,魏延灼获得的传承座驾003。

原本,他只需作壁上观,看着魏延灼独自对抗毒蝎,甚至期待对方就此陨落才好。

偏偏这个疯子,到了这种时候还要给他带来麻烦。

竟然将星盗的爆炸直接引向了霜星号,迫使舰艇打开防御缺口替他解围?简直无法无天!

丝毫不在乎此举是否会导致星盗趁虚而入,是否会危及整艘星舰的安全,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

通讯很快被强制接通,虚拟光屏上清晰地映出魏延灼的身影。

两人隔空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深刻厌恶。

楚泽率先冷哼一声开口,语气带着冷嘲热讽。

“魏上将日前失踪,我深感遗憾。但本人身负联邦重任,忙于剿灭星盗,实在无暇分身襄助魏家处理私事。魏少现在难道不该带领红鹿军团剩余兵力,全力搜寻魏上将的下落吗?突然出现在我军防区,是什么意思?”

屏幕那端的魏延灼状态似乎并不好,仔细看去,眼底布满了树根般密集虬结的血丝。

他脸上不见平日的半点散漫,唯有全然的肃杀与严阵以待,但话语依旧带着刺人的锋芒。

“不劳楚上将费心,我正全速赶往K-73荒星执行搜寻任务,只是航线恰好经过此片星域,偶遇楚上将的舰队被星盗缠得脱不开身,顺路过来看看。”

他语气陡然一转,变得锐利逼人。

“顺便,上来问一问楚上将,你准备把我们第四军团的专属向导姜之余,带到哪里去?我怎么从未见过军团总部签发的,允许他随霜星号出战的调令。”

楚泽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毫不掩饰眼底对姜之余的掌控欲,直接怼了回去。

“我,楚泽,S级哨兵,目前霜星最高指挥官,战时需要一名向导进行精神辅助,难道还需要特意向你出示调令?”

这一刻,他撕下了长久以来伪装的温和面具,将对姜之余的独占欲和对魏延灼的厌恶赤裸裸地展现在脸上,竟感到一丝扭曲的快意。

楚泽端坐在控制台前,与魏延灼的通讯尚未切断,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恨不得透过屏幕给对方造成些实质性伤害。

“上将,左舷Z311区域发生剧烈爆炸,疑似被星盗的流弹火力命中,内部结构严重损毁,隔离闸门已自动落下。”

“Z311区域?”

楚泽豁然起身,座椅因他猛然站起的力道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的冷静,算计,与魏延灼的口舌之争,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

左舷Z311区域,那是他亲自安排姜之余在霜星的居所。

魏延灼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大傻逼!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不顾后果的行为引发了怎样的连锁反应,做出了何等不可饶恕的蠢事!

楚泽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结,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

他活到现在,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的恐惧,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

他甚至有一瞬间听不到外面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整个世界只剩下军官那句Z311爆炸的回响。

没有任何犹豫,楚泽一把推开还在等待指示的下属,甚至顾不上关闭与魏延灼的通讯,身影朝着Z311区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立刻,马上亲自确认姜之余的安危。

通讯屏幕另一端,魏延灼透过屏幕,清晰地看到了楚泽在听到Z311后骤变的脸色和那毫不掩饰的惊慌失措。

那种失态,绝不可能是因为普通的区域受损。

同为被同一个人牵动所有情绪的人,他们在此刻产生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可悲的默契。

魏延灼的心脏猛地一沉,没有任何犹豫,他操控着庞大的003机甲,不顾四周密集的炮火,强行朝着霜星被炸出的破口处冲去。

破口对于机甲来说过于狭窄,根本无法进入。

魏延灼竟毫不犹豫地脱离了机甲驾驶舱。

003庞大的机身被他粗暴地卡在破口处,暂时阻挡了一部分火力,但他本人暴露在枪林弹雨之中。

不可避免地挨了星盗一梭子,子弹狠狠嵌入他的腹部,鲜血瞬间汹涌而出,染红了他的作战服。

剧烈的疼痛似乎反而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更加狂暴。

他咬着牙,用随身携带的急救绷带死死勒住伤口,甚至顾不上彻底止血,从高空那危险的破口处,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了星舰内部。

落地一个翻滚,他忍着腹部的剧痛,一把抓住附近一个正在忙着灭火的哨兵,声音因焦急和失血而嘶哑不堪。

“告诉我,楚泽去哪里了。”

那哨兵被他狰狞的表情和满身的血迹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回答。

“楚少将?我不知道,刚才好像往那边跑了……可能回控制室了?”

魏延灼甩开他又抓住另一个路过的医疗兵,“Z311区域在哪个位置?那里面是谁?说!”

医疗兵看着眼前这个腹部还在汩汩冒血,眼神疯狂如同地狱修罗的男人,吓得浑身哆嗦,手指颤抖地指向一个方向。

“在……在那边走廊尽头左转。里面,里面好像是楚少将带来的人,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啊……”

魏延灼得到方向,立刻推开他,拖着不断渗血的伤口,以惊人的意志力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楚泽赶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爆炸引发的火灾尚未完全扑灭,刺鼻的硝烟味和设备金属熔化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坚固的舱壁被撕裂扭曲,隔离闸门严重变形,将区域彻底封锁。

救援人员正在试图切割闸门。

楚泽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他一把抢过一支热能切割枪,亲自上手,声音冷得掉冰渣:“里面的人呢?回应呢?”

“长官,爆炸后里面就没有任何生命信号传出了。我们正在尽力打开通道……”

一名工程师急声汇报。

楚泽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但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更加疯狂破坏闸门。

闸门终于被切开一个口子,他第一个钻了进去。

里面几乎被彻底摧毁,各种娱乐设备碎片散落一地,包括姜之余睡的那张床彻底散架。

楚泽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包括那大房间最里面耳室的修复舱,居然整个不见踪影。

楚泽猜测姜之余进了修复舱,而修复舱因为爆炸整个脱离星舰。

身后传来踉跄却急促的脚步声。

魏延灼捂着腹部,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他看到这片废墟和楚泽空手而归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

“楚泽!”

魏延灼的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他一把揪住楚泽的衣领,根本不顾及对方的军衔和场合。

嘶吼道:“姜之余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你他妈不是把他藏得很严实吗?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楚泽猛地挥开他的手,眼神同样不善,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尝察觉的慌乱。

“闭嘴!如果不是你像个疯狗一样把战斗引向星舰,如果不是你炸出的破口,这里怎么会遭到袭击?”

“我引向星舰?老子是在保护这艘破船!”

魏延灼气得伤口崩裂,鲜血渗出更多。

“是你楚泽,是你私自把他带出来的,没有调令,没有备案,你把他置于何种危险的境地?你凭什么把他拴在身边?他现在人呢?你把他还给我!”

两个同样焦灼,同样愤怒的男人在废墟之上互相指责,却都无法改变一个可怕的事实,姜之余不见了。

与此同时的星海某处,一艘标识着狰狞蝎子图案的星盗小型运输舰,正悄然隐匿于小行星带的阴影中。

货舱内,几个星盗正清点着此次突袭的意外收获。

一具霜星舰爆炸残骸中飘出,被他们顺手捞回来的修复舱主体,和一个受伤昏迷,满脸炮灰的哨兵。

“嘿,看看我们捞到了什么?联邦最新款的军用修复舱,里面好像还有活口?”

另一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长得还挺不错,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一般大头兵。说不定能换点好东西,或者……嘿嘿。”

修复舱内,姜之余依旧沉睡,对此一无所知。

而旁边星盗脚边踹了一脚,昏迷不醒的哨兵,正是姜之恒。

“妈的,狗联邦哨兵,扔去挖星矿好了,活着浪费营养剂的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应该还有一更8??

预收《和假少爷同居了》

闵睿,豪门蒋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本以为认亲就是多对父母,多个哥哥,幸福美满过一生。

结果认亲宴上,闵睿五雷轰顶,那位假少爷哥哥……

怎么长得那么像不久前刚say goodbye的金主爸爸?!

大型社死现场,莫过于此。

更绝的是,两位亲妈大手一挥:“睿睿,新房子按你心意装!装修期间,先住你哥那儿培养感情!”

闵睿瞳孔地震:住、住一起?!

和刚结束不可描述关系的前金主兼现任哥哥?

眼见假少爷蒋兆繁不说话,闵睿只能在父母们殷切期盼的眼神中,拎着行李上了蒋兆繁的豪车。

同居生活太奇妙,不仅要和假少爷在父母面前伪装兄弟情深,还要进公司和他玩上下级play。

“闵秘书,公司拓展新业务,你去谈这个代言人。”

“七夕做推广,你来策划。”

“管理层要学会……”

闵睿根本不想在公司大展拳脚,也不想和蒋兆繁争家产争的头破血流,他只想家庭和谐躺平数钱,为了逃避这些工作,他只好再一次爬上假少爷的床……

蒋兆繁这辈子顺风顺水,高中进入家族企业,兼顾学业和工作,毫无疑问是蒋家下一代接班人,结果大二那年被告知自己不是蒋家亲生,而是鸠占鹊巢的假少爷。

难得他去酒吧买醉,和一个腰软嘴甜的小男模滚上了床,清醒后他非但没有后悔,还花钱包养起小男模。

直到对方和他提了分手,原本以为他们会相忘于江湖,再也不见,没想到认亲宴上又见,小男模摇身一变,成了蒋家真少爷,还真是冤家路窄。

把自己这位好“弟弟”带回家,每天管吃管喝不算,还得教他怎么管理公司从自己手上夺权,真是当爹又当妈……

“闵秘书,给我的咖啡怎么自己喝上了?”

“闵秘书,老板需要给秘书整理工位?”

“睿睿,这个企划你去推行,我告诉爸是你做的,给你升职加薪……”

原本说好的不越雷池一步,只做好兄弟,结果是蒋兆繁自己先食言了。

第27章 你帮我![VIP]

“这新款修复舱怎么这么难搞?让开让开!”

一个星盗骂骂咧咧地抡起一块合金板, 对着紧闭的修复舱门猛砸下去。

“叮铃哐当”

一阵刺耳的乱响过后,舱门纹丝不动,甚至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几个围着的星盗反而被反作用力震得手臂发麻, 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挫败和烦躁。

“妈的, 这玩意儿也太结实了。要不……还是去找二当家来看看?”

“等等。”

另一个星盗眼珠一转, 指着角落里瘫软在地,昏迷不醒的那个联邦哨兵。

“那儿不是躺着一个现成的?他们自己的人肯定知道怎么开这铁棺材。把他弄醒问问?”

“有道理。”

其中一个星盗狞笑着掏出一支粗大的针剂, 晃了晃里面浑浊的液体。

“给变异星兽用的高浓度肾上腺素, 就算他只剩半口气,这一针下去也够他清醒着交代完密码了。”

“我靠,下料这么猛?万一扛不住直接猝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呗,反正也是联邦的狗杂碎,算他倒霉。”

几人交谈间,针头已经狠狠扎进了地上哨兵的脖颈静脉。药剂推入不久,姜之恒的身体便开始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起初是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急促,接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模糊不清的呻吟。

他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死死捂住胸口,接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蚯蚓一样蜷缩起来。

星盗们对他的惨状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觉得他醒得太慢, 又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呃啊—”

姜之恒被刺骨的冷水激得一个冷颤,骤然睁开了双眼。

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肾上腺素强行激发了他本就濒临暴走的精神力,一股无形的, 狂暴的压力开始以他为中心扩散。

几个星盗还未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其中一个不耐烦地上前,抬脚就踹向姜之恒。

“看什么看?废物, 说,你们这修复舱的密码是多少?老实交代,不然现在就送你上路!”

姜之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回应他们的是骤然爆起的杀戮。

原本蜷缩在地的姜之恒如同猎豹般猛然暴起,动作快出残影,热血瞬间飞溅开来,那几个星盗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他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夺过武器,反手绞杀。

本能支配下,他甚至徒手凶残地撕扯下那个踹他的星盗的一条。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苍白而沾满污迹的脸上,像在他脸上绘上一种诡异妖异的妆容,血腥可怖。

短暂的爆发后,剧烈的疼痛和药物的副作用袭来。

姜之恒粗重地喘息着,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机械般转身,一步步走向那具始终静默无声的修复舱。

他认得这种新款修复舱。

开启方式通常有三种:外部手动输入密码,内部紧急弹开,或者录入过生物信息的人员通过瞳膜锁开启。

现在修复舱已脱离舰体,瞳膜锁大概率失效。

他本不该知道密码。

但阴差阳错,之前被楚泽扔去后勤部门干杂活时,他偶然得知霜星号上这批新配备的修复舱,有着统一的初始密码。

如果这架修复舱是首次使用……

姜之恒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快于仍在混沌中的大脑,在舱门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了一串字符。

“嘀”的一声轻响,舱门应声弹开了一条缝隙。

姜之恒一手掀开舱门,整个人往里钻。

他伤得太重,急需修复舱的治疗功能,而且在星盗的地盘上杀了人,必须尽快恢复状态,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如今的处境无异于困兽之斗。

就在这时,修复舱内,姜之余被浓郁的血腥味刺激,悠悠转醒。

他尚未完全清醒,舱室内属于他的空间被一个散发着浓重血腥味交缠硝烟味的物体强行挤占。

姜之余被挤得闷哼一声,他花了点时间才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身边人的面容。

“姜之恒?!”

修复舱脱离主体后早已失去能源供应,根本无法为姜之恒治疗。

但姜之余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属于向导的柔和精神力,对于此刻感官濒临崩溃的姜之恒来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抓住姜之余的手,强硬按在自己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的胸膛上。

心脏疯狂跳动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姜之余掌心。

“我需要疗伤……”

姜之恒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帮我。”

姜之余却被那浓烈刺鼻的气味熏得直犯恶心,手下黏腻的触感更是让他毛骨悚然。

他奋力想抽回手。

“你放开,太脏了,这到底是在哪儿?”

“我们在星盗船上。”

姜之恒言简意赅,手下力道更大,漆黑如深潭的眼眸在昏暗中闪过痛苦。

“用你的精神力帮我稳定下来。否则,我们很快都会死。”

这是威胁的意思?

姜之余听到“星盗船”三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但他很快意识到修复舱是被从外面打开的,星盗不可能知道密码……

“是你打开了舱门?你害死我了!遇到你真是我倒了血霉!”

姜之余气得怒视着姜之恒。

然而,现实的残酷压过了愤怒。

身处星盗巢穴,眼前这个哨兵,竟成了他唯一可能逃离这里的依靠。

他拼命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嫌恶,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我怎么帮你疗伤?精神梳理?”

“不,不够。”

“我需要更直接,更快速的恢复方法,精神体结合,或者我们做……”

说完,姜之恒就像是急不可耐一般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还准备将修复舱合上的模样。

姜之余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了姜之恒一记耳光。

“你想都不要想!我早就想扇你了。”

打完人,姜之余惯例先心虚起来,心疼自己打人后生疼的手,嘴里小声抱怨,生怕被姜之恒听清后遭到报复。

然而,姜之恒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那被打偏过去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困惑。

他转回头,盯着姜之余追问道:

“为什么不行?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跟过楚泽,不在乎你以前属于谁,就这一次,只是为了疗伤。”

“什么你在乎不在乎的?我跟谁不跟谁用不着你在乎。”

姜之余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脑子有病。

他嫌恶地瞥了一眼对方满身的血污,挣扎着就想从这狭窄的修复舱里爬出去,离这个疯子远点。

姜之恒看着他躲避的动作,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将半个身子探出舱外的姜之余又拽了回来。

“你是在介意我?我……我是第一次,我很干净,你放心。”

“我管你是不是第一次,干不干净!我说不行,你听不懂人话吗?”

姜之余奋力挣扎。

姜之恒眉头皱起,只好做出让步。

“那就精神体结合。”

他不容分说强行将姜之余按在修复舱内,迫使两人面对面躺在这逼仄的空间里,额头相抵。

“你!”

姜之余的抗议被骤然拉近的距离和额间滚烫的触感打断。

下一秒,一股强大而混乱的精神力蛮横地冲撞,姜之余的意识被猛地拽入一片狂暴的领域。

天空是浑浊不堪的昏黄色,仿佛被无尽的沙尘暴永久笼罩。

裹挟着暗红色闪电的乌云低低压下来,令人窒息。

沙尘是蕴含着狂暴精神力的碎屑,刮擦着闯入者的每一寸感知,带来尖锐的刺痛和烦躁感。

荒漠与戈壁之中,狂风卷起沙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沙地与风蚀地貌间,一条通体覆盖着幽黑厚重鳞甲的巨蟒在沙丘之下忽隐忽现。

它的身躯隆起如同山脉般庞大,潜伏时又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无影无踪。

姜之余只窥得他的剪影就汗毛倒竖。

蛇这种冷血生物,不通人性,就像姜之恒这个人。

黑蟒痛苦翻滚痉挛引发地面的剧烈震动,砸出深深的沙洞,很快又被流沙填平,蟒蛇鳞片缝隙间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流光。

姜之余不同于以往为他人进行精神疏导时,主动召唤出自己的小银鱼精神体靠近,此刻他的第一反应是逃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在无尽的沙海中踉跄后退。

姜之恒的精神体感知到自己领地内那团柔和的精神气息正远离他,仰头长啸一声,就要追过去。

流沙之中,风卷着沙堆堆砌出一个人形,幻化出一个姜之恒。

他和他的精神体同样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为他们梳理狂暴精神力的向导,要如此绝情弃他们而去。

但好在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论这个小向导躲到哪里,他们都可以感知得到。

黑蟒载着姜之恒,在沙地上极速游弋追逐前方的向导。

姜之余调动精神力,在精神图景中奔跑不费体力,他竟然不比身后的姜之恒慢。

他在前面跑,姜之恒在后面耗费精神力追得辛苦,精神图景奔溃得更加迅速。

“别跑,回来!”

精神图景的天空开始如布帛般撕裂,天上开始掉落大簇大簇的暗红色晶体。

姜之余目标小,躲起这些晶体不算难,而他身后姜之恒庞大的精神体就遭殃了。

晶体坠落砸中巨蟒,蛇身整个被砸翻出白肚皮,无数稀碎晶体切割蛇身,道道血线同时出现在巨蟒和姜之恒身上。

危机关头,姜之恒顾不上精神体共感的疼痛,只能撇下精神体,一个人以最快的速度用尽最后的力气,几乎是跪趴在地,扯住姜之余的脚踝。

“别走,我求你,我错了,我求你别走!”

他声嘶力竭的恳求声里充满绝望和从未有过的卑微。

姜之余终于被触动,迟疑回头。

映入他眼帘的,是满身血痕,狼狈不堪的姜之恒。

那张脸上布满了泪痕,黑沉的眸子染上了别样的情绪,对着他几乎要失声痛哭出来。

那与姜陆关有着几分相似,此刻却充满脆弱与哀求的面容,终于让姜之余为之动容。

第28章 毒蝎[VIP]

姜之恒脸上的泪水和沙尘混合在一起, 从前的冷漠不复存在。

他此刻被巨大的痛苦淹没,用一种近乎破碎,带着哽咽的声音艰难开口:

“别走……求你, 我好痛,求你不要扔下我……”

他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被千刀万剐。

他断断续续的言语由风声传递到姜之余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