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十二月的琼州岛依旧是温暖如春的, 这时候的机场还比较简陋,但飞机可是非常稀罕的玩意儿。
这时候飞机乘坐方式依旧还没全民放开, 而且机票非常昂贵。
当然这种的专机那就不一样了。
说起来小珍珠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飞机,毕竟这时候飞机也不多,小姑娘虽然第一次见但也没表现得很没见识的样子。
因为这会让只顾着臭美呢。
“妈妈,你快看我头发被风吹乱了没?”等会儿可是要见爷爷的,要漂漂亮亮的。
说着人家自己还小心的摸摸脑袋上的发夹,又低头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
“没有,特别整齐!”姜舒怡正说着就看着机场门打开,随着舷梯放下,先下来的是工作人员,随后几位身穿军装的老首长陆续走了出来。
公公贺远山排在第二位, 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腰板笔挺,步伐稳健, 一看就有老将军的风范。
贺青砚看着首长们下了飞机走下来,立刻立正敬礼:“首长们好!”
小珍珠也有样学样, 举起小手贴在额边:“首长爷爷们好!”
这声首长爷爷们瞬间就把严肃的气氛给打破了,贺远山早就看到自己孙女了,这不是一直绷着, 这会儿可绷不住了。
三两步先走过来抱起自己孙女:“小珍珠,快让爷爷看看,哎呀, 又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
小珍珠被爷爷抱起来,立刻搂着爷爷的脖子:“爷爷,我可想你了!”
“我想你都吃不下饭, 你看我都瘦了!”说着还捏捏自己的脸,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五岁的小珍珠确实不如小时候婴儿肥那么重,但绝对不是饿瘦的,这小姑娘嘴甜哄人呢。
但架不住爷爷就吃这一套啊,这给心疼的不行不行的。
“真的啊?都怪爷爷不好,没有早点来看咱们的小珍珠。”贺远山这会儿老自责了,咋就这么忙啊,这要早点来看看孙女多好!
“老贺,你这不够意思啊?”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首长,看样子比公公还大一些,是总装备部的首长。
“光顾着抱孙女就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晾着了?”
今天也还不是正式的项目会,所以大家还比较随意,说话也跟老朋友平时相处一样,没有给人拘束感。
贺远山这才抱着孙女给大家做了介绍:“这我儿子驻地野战师师长贺青砚,我儿媳妇儿姜舒怡大家早该听说过了吧,咱们这一次鲲鹏的总负责人,现在也是深海研究所的副所长,这个就是我的小孙女,小珍珠,今年五岁多了,聪明又嘴甜……”
就介绍个人,贺远山语气里的自豪都要溢出来了,特别是介绍小孙女那滔滔不绝的。
姜舒怡赶紧上前一步向各位首长问好:“各位首长好,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领头的老首长笑呵呵的说:“小姜同志辛苦了,这么年轻就带出这个大个项目,虽然我们在北城,但已经久仰大名了,不得了啊!”
“首长过奖了,是整个团队的努力。”姜舒怡谦虚道。
“诶,谦虚是美德,但该肯定还是要肯定嘛。”贺远山立刻在一旁插话。
“对对!”老首长笑着点头,不过也就几句话的工夫,对姜舒怡越发肯定了,难怪一路老贺都骄傲的很,这姑娘确实不错,做了这么大的成就,也不居功。
虽然不是那种热络的性子,却也端正有礼,就说某个人一路炫耀着过来,肯定是有道理的。
不过听得还是很不舒服的,毕竟这么好的儿媳妇不是自家的!
一行人说着朝外头走,负责来接人的警卫员快步走到不远处停着的车前打开车门。
贺远山跟自己老伙计并排走,还小声道:“老刘,你不总说你儿子在研究所多厉害吗?跟我儿媳妇儿比比?”
被点名刘首长有些哭笑不得:“你就炫吧!”谁能炫得过你,当然心里又把自己儿子暗暗骂了一顿,不争气的玩意儿,也不知道给你爹长长脸!
自己不行也不知道找个厉害媳妇儿!
首长们要先去一趟项目部,所以贺青砚跟姜舒怡自然也要陪同。
不过两人却不跟首长们同车。
当然小珍珠已经混到首长们的车里了。
这不这会儿已经坐在了总装备部首长的腿上,一老一少还聊的热火朝天。
小珍珠在琼州岛出生长大,对这里也算熟悉,所以一路上都充当了小导游,走一路介绍一路,给大家逗得不行。
“老贺,你这个孙女不得了啊,这么小说话有理有据的,还有逻辑,以后跟你家老大一样去外交部。”
贺远山道:“咱们小珍珠这么优秀,以后想做什么都行,她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大家听着这话,都知道了老贺是真把这小孙女当宝贝啊。
不过也应该,她母亲那么优秀,小家伙也表现不俗,这搁谁家不是心肝宝贝啊。
一行人简单的参观了一下项目部就准备先去招待所安顿下来了。
首长们一行人去的是某海军招待所,这里也不对外营业,所以相对安静又安全。
就建造在海边,大门进去有个花园,穿过拱形门洞才是招待所的房间,里头基本都是套间,带客厅和房间,不过陈设还是非常简单的。
贺远山来了这里,自然住儿子儿媳妇家,所以不用住招待所,当然他还是陪着把大家伙一块儿送过去安顿好才跟着儿子回家的。
回去的路上贺远山就不是严肃的老首长了,就算跟姜舒怡聊着项目,那也是老父亲温和的样子。
“怡怡,这一次验收很重要,总装那边更是重视鲲鹏这个项目,要是能通过,下一步大规模的列装就有希望了。”以后深海这边的发展也就快起来了。
“爸,您放心吧,都准备的很充分了。”
贺远山点点头:“你就安心忙项目的事情,家里的事儿就给阿砚还有方姨,虽然项目重要但是压力也别太大,身体更重要,知道吗?”
“爸,我知道的。”
一家人回到家里,方姨已经准备好饭菜了,看到贺远山来了忙道:“贺首长来了?”
“大姐辛苦你了。”贺远山上前一步客气道:“把孩子们照顾得这么好。”
“您说的什么话,这都是我该做的。”方姨想说自己领的工资可比厂里职工还高,而且逢年过节的还给发红包。
“首长,快进屋吧,饭菜已经好了。”
“好好!”贺远山抱着小珍珠进屋,先带小孙女去洗手。
饭桌上很是丰盛,除了当地的海蛎煎蛋,清蒸鱼,还有白切鸡,当然也做了俩北城特色,害怕贺远山吃不习惯。
“爸,您尝尝这个鱼,是海鱼,方姨做的很好,没有腥味。”
姜舒怡先给公公夹了一筷子新鲜鱼肉。
小珍珠也用勺子给爷爷舀了一勺子海蛎煎蛋。
“好好!”贺远山笑的眼睛都闭上,看看这就是有闺女和孙女的好啊,哪像那俩讨债玩意儿,长到这么大了,也没给亲爹夹一筷子菜。
“这鱼真鲜啊,比北城的好吃。”
“爸,是鱼还是因为怡怡夹的啊。”贺青砚觉得哪里不都一样,这一看就是老爷子偏心呗。
贺远山瞪了儿子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小珍珠很喜欢给爷爷夹菜,“爷爷,这个鸡腿给你,爷爷吃了长命百岁!”
“哎哟,谢谢我的孙女。”要不说小珍珠能硬控家里所有人呢,看给贺远山感动得都快落泪了,立刻咬了一口,感觉鸡腿都带着甜味!
一顿饭吃得贺远山都快有糖尿病了,实在太甜了,吃过饭小珍珠又把自己画的画全部抱出来给爷爷看。
“爷爷,你看我画的画,老师说我画的特别好!”小珍珠叉着腰说:“以后我也要跟妈妈一样,造飞机造大船。”
贺远山笑的合不拢嘴,“真好,我们小珍珠跟妈妈一样有出息,比你爸强,你爸小时候就知道玩泥巴!”
贺青砚无奈:“爸,您夸小珍珠,也不用拿我小时候的事儿来说吧?”
“咋啦?我说的不是实话?那会儿你都七岁了,抄起老子的军帽上就给泥人扣在头上……”
看看自家这孙女,这才五岁呢,人家就知道跟妈妈一样造飞机造大船了。
小珍珠听到爸爸小时候的糗事笑的不行,还贴着爷爷说:“爸爸是捣蛋鬼!”
“就是!”
贺远山这会儿说高兴了,把孙女抱起来说:“小珍珠说的对,那么捣蛋的长大了媳妇儿都找不到。”
“那我爸爸怎么有媳妇儿?”
“……”这话还把贺远山问住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妈妈跟小珍珠一样善良,看你爸爸可怜把你爸爸捡回去了。”
小珍珠撅着嘴巴想了想:“可是我觉得我爸爸也挺好的!”
说完又自顾自的恍然大悟道:“爷爷,是不是妈妈把爸爸捡回去之后好好教育了?”所以爸爸就变好了?
“哈哈哈……”
这话逗得全家笑成一团。
等陪着小珍珠玩了一会儿,贺远山又问一旁的姜舒怡:“怡怡,明天的验收会准备得充分吧?”
姜舒怡:“爸,都准备好了,上午是现场演示,原型机会进行满载运行,下午是汇报会……”
贺远山点点头:“专家组有几位挺严格的,特别赵院士,到时候他提问严格你也别在意,按照你们的专业回答就行了。”
“要是有人故意为难你,你也别怕,爸就坐在下头,好几个老家伙的孩子都在部队里,他们敢为难你,我就为难他们的孩子!”
他现在真是老父亲的心态,孩子有出息他开心,但又怕她受气了。
“爸,应该不会的!”姜舒怡笑着感谢公公的维护,虽然感动但是觉得公公担心多余了,这些老院士干了一辈子的科研,他们只是严格,也不是会故意找事儿的人。
今天爷爷来了,小珍珠的睡前故事是爷爷讲,所以夫妻俩早早回房了。
“怡怡,你看我这个这样弄行吗?”房间里贺青砚拿出自己新睡衣,故意剩下两颗扣子不扣问媳妇儿。
姜舒怡根本不知道,还以为真有事儿,转身垫着脚看他手捏着的扣子,看了半天才抬头看向男人:“这样扣着你不会?”
“要怡怡教啊?”某人大言不惭的说。
“扣扣子还要我教?”姜舒怡也是没反应过来,人都震惊了,扣了几十年的扣子突然不会了?
“对啊,小珍珠不都说了吗?我是媳妇教出来的啊。”
姜舒怡闻言嗔了男人一眼,手心握拳直接朝男人胸口怼过去。
贺青砚顺势握住她得拳头抵在自己的胸口,笑的胸腔都震动了:“怡怡好凶啊!这样能教好吗?”
“我教不了你!”姜舒怡快冒鸡皮疙瘩了,这男人闷骚的要死。
“那我教你!”贺青砚弯腰就把自家媳妇儿抱了起来。
“诶诶,我不要你教!”
“不接受反驳!”
姜舒怡:“……”还兴强买强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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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深海研究所的试验大厅。
这会儿大厅已经挤满了人,除了验收组的七位专家,还有总装,海军,科工委等部分的领导,加上研究员足足有大几十号人了。
有的穿军装,有的穿工装,还有的是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子。
大厅中央“鲲鹏”原型机静静地等在试验台上。
正式开始前,姜舒怡独自走上前,她们项目组的人则是全部等在一旁,严阵以待。
“各位首长,专家,鲲鹏原型机满载运行演示,现在开始。”
说完她淡定的按下按钮。
低沉的声音瞬间在试验大厅响起,机器开始运转,仪表盘上的指针缓缓爬升,温度从二百度到四百度,再到六百度,压力转速,流量等所有参数都在正常范围内。
大厅安静的很,各小组都带着人守在应急位置,随时准备处理突发情况。
贺远山感觉一瞬间自己心都揪紧了,比自己上战场还紧张。
一会儿看看原型机,一会儿看看站在显示屏前的姜舒怡,这闺女咋都一动不动啊。
刘首长察觉身旁的人好像在发抖,忍不住轻轻怼了怼人的胳膊:“老贺,你至于吗?别那么紧张!”上台演示而已,后头还有不少的事情呢。
“咋不至于?这可是我第一次见我们家怡怡的成果演示。”贺远山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说:“你没女儿,儿子都还是光杆司令,不懂我们这种等着闺女成功的心情。”
刘首长:??我多余劝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姜舒怡几乎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二十分钟的时候所有参数稳定,四十分钟依旧平稳,一小时……
当指针停在规定的位置的时候,姜舒怡下达指令:“演示结束,正常停机!”
当轰鸣声逐渐减弱,仪表盘指针也全部归零。
成功了,一个小时的满载运行,非常完美。
大厅里,掌声响起,贺远山拿着姜舒怡的水杯快速走到她身边道:“闺女,紧张坏了吧,快先喝点温水!”
足足一个小时啊,她都守在显示屏前。
他又赶紧把凳子拉过来,让她坐着缓会儿。
姜舒怡这会儿脚感觉确实有些僵了,坐下之后才笑道:“谢谢爸。”
贺远山笑笑:“跟爸就不用客气了。”
他等人喝完水才接过水杯,转身走下去,因为接下来就是几个院士提问的时间了。
姜舒怡等掌声结束才起身,贺远山又赶紧躬身把凳子撤走。
刘首长看着自家老战友忙前忙后的样子,这要不说,谁不以为这是亲爹照顾女儿啊。
“报告各位首长,专家,鲲鹏原型机满载运行演示顺利完成,所有参数均在设计范围内,无异常情况!”
专家组的赵院士第一个站起来,他这都快八十的老专家,头发早就白完了,但精神头格外的好,感觉走路都带风,这算是建国前后的第一批国防脊梁,就算是在曾经战乱的时候也从未忘记过强大祖国的使命第一批人。
所以做事儿那是相当严谨,他走上前显示亲自检查了几个关键仪表,又仔仔细细的翻阅着各项数据。
“小姜同志。”赵院士抬起头才问:“请问振动数据怎么控制的,还有燃气轮机最怕的就是振动超标。”
来了,果然是老院士,来着就盯着最关键的问题下手。
“赵院士,关于这一点,我们采用的事多重减振措施,首先是在结构上优化支撑刚度分部,其次就是采用主动振动控制系统,便于实时监测并且调整。”
“当然最关键的是,”姜舒怡转身朝大家介绍身旁的林红梅:“这位林红梅林工是我们的首席焊工,她改进的脉冲焊接配合局部水冷工艺,把高温叶片的焊接残余应力降低了百分之六十左右,从源头上减少了振动激励。”
“现在将由林工来替赵院士汇报工业原理和试验数据。”
光鲜的舞台,还有能被行业最高专家的认可时间,姜舒怡都给了林红梅。
林红梅说不紧张是假的,虽然在之前小姜总师就给她说过,回让专家首长们都看到她得技术,但真上台了,那种感觉还是控制不住。
不过好在她专业过硬,毕竟是汇报专业的东西,所以当她汇报完工艺原理和试验数据的时候,赵院士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只是赵院士是什么人啊,他是不可能被轻易征服的,所以翻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忽然问:“局部水冷的流量怎么确定?不同厚度,不同材料参数都不一样吧?”
别说林红梅了,连旁边的贺远山都跟着紧张进来了。
不过这是关乎技术的专业问题,也不是为难人,所以他还能说啥,只看着林红梅,希望一定要回到好啊。
倒不是他有啥别的想法,要是自家这个闺女,他是不担心的,毕竟小天才的名头这些年可不是白叫的。
但是这个林工他大概知道点的,技术好,可文凭差点,害怕招架不住赵院士这种级别的问话。
林红梅只是紧张了一瞬,然后深吸一口气,在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丢小组的人,更不能丢了总师的人。
这样的机会是总师给她的,这是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所以立刻拿出非常专业的态度。
林红梅从口袋里掏出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小本,这上面记录了她所有的试验数据。
“赵院士,我们做了三十六组正交试验,确定了流量与材料厚度,热导率还有焊接速度之间的经验公式……”她说着递上自己的本子。
“您看这里……”说着她伸手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又不锈钢,钛合金还有复合材料……”
赵院士的目光跟着她指的数据一路看下来,这才终于满意了:“好,这才是咱们搞技术的该有的态度,不是什么都凭感觉,单纯的凭经验,而是靠实实在在的数据说话。”
赵院士的肯定,让林红梅松口气,看向姜舒怡的时候,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好像在问‘小姜总师,我是不是没丢人!’
姜舒怡朝人含笑微微点头,不仅没丢人,没非常出色,做到了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女性焊工的厉害!
赵院士也把小本子还给了林红梅,然后才重新看向姜舒怡:“小姜同志,你这个团队不简单啊!果然不愧是最年轻的总师,挑人的眼光是毒辣,老的有经验,年轻的敢创新,更让我们看到了女同志们的优秀,很好!”
这话无疑是最高评价了,姜舒怡谦逊道:“谢谢赵院士。”
连专业严谨第一的赵院士都无比满意了,接下来其它专家院士的问题就真是常规化得多了,姜舒怡都是对答如流。
不管是数据图纸,还是实物全部都是一一对应,没有任何一点含糊。
中午大家就在研究所食堂吃的午饭,下午两点汇报会准时举行。
说起来这才真正的考验,因为专家组要听完完整的技术汇报,审查所有文件,然后得出验收结论。
这是一个在国内全新的项目,所以前所未有的严格。
姜舒怡在专业上做什么样的汇报都是从不发怵的,所以汇报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左右,结束的时候会议室里震耳欲聋的掌声再次响起。
贺远山的手心都拍红了,旁边的刘首长也差不多,这控制不住手啊。
难怪老贺从北城一路显摆过来,自己要有这么一个闺女,比他都能显摆,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老贺这命也是真好,给自己儿子弄个娃娃亲都能找到个这么厉害的儿媳妇。
大院里有娃娃亲的也不少了,可没人摊上过这种好事儿呢。
此时他坐在贺远山旁边,羡慕的快眼红了,这种好事儿咋没落到自家啊?
真是苍天不公!!!
他们老刘家差哪儿了???
贺远山还不知道身旁老战友想啥呢,这会儿只觉得骄傲,怡怡太给他长脸了!
这头赵院士也是满意的很啊,掌心都拍疼了才说:“小姜同志,讲的非常好!”
“不仅技术讲得通透,思路也理得很清,不过小姜同志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这个项目全面铺开,你觉得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姜舒怡想了想:“人才,赵院士,我们国家在舰船动力领域人才哎太缺了,有经验的专家更是少之又少,年轻的后备力量也远远不够,我们现在是靠着少数人拼命,但长远来看必须建立完整的人才培养体系才行。”
“说的好啊。”赵院士朝旁边的老首长也点了点头继续道:“技术可以攻关,设备可以引进,但人才得自己培养,难怪小姜同志你们会搞那个女子焊工培训班,这是个好路子,应该推广。”
当然人才肯定不仅仅局限在这一点,但有专家院士和手掌们的肯定,未来很多有限制的门槛都将打破,真正做到男女平等!
最后大家的意见就是,这一次不仅通过验收,还要作为典范上报。
“老贺,你家这儿媳妇儿太优秀了啊!”
贺远山这会儿傲娇的不行,闻言道:“你们就说我这一路说的是不是实话啊?”
“是是是!”
验收通过,整个研究所都要庆祝的,当然庆祝的方式就是给大家都发了奖金。
家里也给姜舒怡准备了庆祝。
方姨足足做了十二个菜,全家除了小珍珠也都端起了酒杯。
当然小珍珠也端了汽水,全家共同举杯替姜舒怡庆祝。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当然后面就是贺远山拉着儿子多喝了两杯。
等终于结束的时候,明显老爷子还无比兴奋,姜舒怡只得说:“爸,您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不急,我跟阿砚再说说话。”说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父子俩就去了院子里。
就算是十二月,琼州岛也不冷,星空还格外清澈,咸咸的海风吹过来,贺远山深吸一口气。
“阿砚。”贺远山这才转身看向自己儿子:“怡怡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
贺青砚听到父亲这话,心想这话爸都说过好多次了,结婚的时候父母还让大哥专门带话,自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爸,我知道的。”贺青砚笑着继续道:“而且这话您都说了多少遍了?”
“说了多少遍都得说。”贺远山拍拍儿子的肩膀,现在时代开放了,世界变得花花绿绿,诱惑就会增大,他倒是没有不相信儿子的意思,但做父亲的总是要提醒两句嘛。
“爸,您放心吧,我比你们想象的都爱怡怡,都珍惜她,你们不会了解她对我多重要,她是我的命。”没有她,他都不会活着那种。
“啧啧,大老爷们儿还爱整这些酸话。”贺远山简直没想到这种话,儿子是张嘴就来了,顿时又很嫌弃。
毕竟自己这辈子可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不过想了想又道:“你这孩子也没啥优点,还能把怡怡哄的五迷三道,估计也就靠这些酸话了,我估摸着怡怡就爱听,你以后多给她说吧,倒是不用说给我们听了。”
“听着难受,浑身冒鸡皮疙瘩!”对于亲爹吐槽这一块儿,贺老首长那是非常在行了。
贺远山是真觉得这话听得冒鸡皮疙瘩,感觉这话自己听的酒都吓醒了。
哎,怡怡多聪明一个孩子啊,偏偏吃这一套,可能这就是这个傻小子的福气吧!
贺青砚:????不是,什么叫自己没有啥优点?什么叫怡怡就喜欢听?
怡怡是喜欢听酸啾啾的话吗?她是爱自己好吗?她要不爱自己,他说啥她都不喜欢听啊。
这还是自己亲爹吗?亲爹能说这种话?
不行,他要打电话回家问问母亲,这爹还能不能换了,太欺负人了!
结果电话接通之后,母亲的声音传来让贺青砚又呆住了。
“阿砚啊,虽然你爸这人说话难听了一点,但我仔细想了一下,其实也不无道理!”
儿子肯定也优秀的,但这要看跟谁比啊,这跟怡怡比,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是不是?
贺青砚:“……”
不是,他是不是不姓贺了?
贺远山/李韫:你要不姓贺,这好事儿能轮上你???
第一百二十七章
验收结束后老首长们还在在琼州岛呆两三天, 贺远山感觉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了,难怪当年妻子来了就不想回去了。
今天天气好, 贺远山打算带小珍珠去海钓,因为昨晚小珍珠说班上有同学回家的时候,爷爷带他去钓了好大的鱼。
这给贺老首长整得激动了,自己还能比别人的爷爷差!
这不今天决定要带自己孙女去钓鱼,还要钓好大的鱼!
“爷爷,我们要钓这么大的鱼!”小珍珠张开手臂比划着,眼睛也是亮闪闪的。
“好,爷爷给我们小珍珠钓这么大的鱼。”
姜舒怡看着兴头这么高的爷孙两人,问身旁的丈夫:“看不出来咱爸真是全能啊,还会钓鱼啊?”其实看似钓鱼很简单, 但是真的很难。
反正她肯定不行,后世那会儿父亲就挺爱钓鱼的,有一次大哥跟她陪同, 兄妹俩出去一天都是一无所获。
“会钓啥啊,我估摸今天爸绝对空桶回来。”还不如跟母亲一样跟着大家伙去赶海, 指不定捡回来的都比钓上的多。
但是看父亲这兴头他也不敢说啥啊,本来感觉自己就像捡来的了,这要说了, 感觉以后都不用回家了。
父子情可能都要淡了!
贺远山:哼?只是淡吗?那是没有了,儿子可以滚了,反正有贴心的闺女跟小孙女了!
这姜舒怡还是有点担心了, 还特意给公公指了地方,那地方是她带着小珍珠出去玩看到有人在哪里钓过,还不少东西呢。
毕竟第一次钓鱼,还是要有点成就感才好。
“好!”贺远山这会儿是无比自信, 甚至还对方姨说:“方大姐,你今天不用买肉菜了,就等我跟小珍珠钓回来!”
虽然自信是好事儿,但姜舒怡感觉,一听这话就觉得有点不靠谱了,但是作为贴心的闺女肯定不能提前泄气啊,还说:“爸,那我们晚上等着吃大餐了!”
“放心吧!”
贺青砚淡笑不语,结果就这还挨了自家老子一记白眼,“你笑啥,觉得我们钓不上来?”
贺青砚:我不说话都不行了?
“我告诉你,当年咱们在湘江边上,我跟老首长撒网,一网下去……”
“一网下去就捞起来几只烂草鞋!”贺青砚毫不留情的拆台,“妈说的!”
这可不是他瞎掰,这事儿后来妈说起还好笑,被老首长们笑了好久。
姜舒怡憋着笑推了丈夫一把,心想难怪公公总爱骂大哥跟他,这是一点不给人留面子啊!
“当年那会儿条件不好,江里鱼少正常,我相信爸今天肯定满载而归!”
贺远山气呼呼的瞪了一眼自家儿子,面对贴心的儿媳妇才笑道:“就是!”
“小珍珠,走,咱们去征服大海去!”说完贺远山带着孙女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了,闪电快步跟上,两人一狗走出了千军万马的姿势。
贺远山刚带着孙女出去那是相当有自信的,爷孙俩专门找到了姜舒怡说的那片礁石区,而且这地方真挺好,后面有一片榕树林,还有一块儿阴凉区,贺远山就把垫子铺开,然后放上一些小珍珠爱吃的零嘴。
不过小珍珠这会儿闲不住,一定要站在爷爷身后,特别是看着爷爷有模有样的甩杆,她就开始鼓掌冒彩虹屁了。
“我爷爷真棒,我爷爷真厉害!”
这给贺远山夸得都快找不到北了,这不下杆之后就开始给小孙女讲自己当年真正厉害的事。
毕竟是上战场的老首长,讲的当然也是战场上的事情。
小珍珠其实很喜欢听,可能家里军人多的原因,所以当听到爷爷如何在敌人的炮弹中穿行的时候,她挨着爷爷托着腮听得可入迷了。
“爷爷,你怕不怕?”
“怕啊!”贺远山老实说:“但是害怕也要冲!因为爷爷那会儿是首长,我要退缩了后面的战士跟百姓都没家了。”
“我的爷爷真勇敢!”
“爷爷勇敢,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很勇敢!”贺远山摸摸自家孙女的脑袋,“所以你妈妈的工作很伟大,因为有了她们,以后咱们就不用这么被人欺负了!”
所以作为军人,作为流过血受过伤的军人,怎么不觉得科研者们的伟大。
这也是贺远山一直觉得儿媳妇儿优秀的原因,因为她们是国防的希望,更是国家的希望,因为有他们打造的坚硬盔甲才能守护万千军人。
爷孙俩说好钓鱼的,结果光顾着讲故事了,最后鱼饵没了,鱼也没钓上。
贺远山看着空荡荡的水桶,这样不能空着手回家啊,这回去不得被自家那个讨嫌的儿子看扁了?
最后这个正直的老首长也开始作弊了,带着小孙女去了附近的海鲜市场,挑挑拣拣的买了一大桶海鲜,还特意买了两条特别大的石斑鱼,一条东星斑。
那些虾蟹就不说了,全是照着个头的大的挑。
“爷爷,咱们这算作弊吗?”小珍珠看着一桶的海鲜倒是满意了,就是不不知道这算不算作弊。
贺远山想着可是在小孙女跟前,肯定要给孩子留下一个正直的形象。
“小珍珠,爷爷这个不算作弊。”贺远山沉吟一下开始说:“这只能叫战略转移!”
“爷爷,什么是战略转移?”这个深奥的词,对小珍珠来说还是理解的很困难的。
“战略转移就是……”贺远山想了想道:“小珍珠,你看啊,鱼在海里咱们在岸上,距离可遥远了,咱们跟它沟通不畅,它不知道我们要钓它,所以也没及时出现,但是我们去市场里买了,就通过市场这个中间环节……”
这一套歪理下来说的是头头是道,小珍珠也被绕晕了,最后只觉得爷爷说得对。
反正她们是来钓鱼,只要桶里有鱼,来源也合法就没问题!
回到家方姨看到两条肥美的石斑鱼那是一点没怀疑,甚至还惊讶道:“贺首长,您这技术真好啊,这鱼真肥啊。”
“那是。”贺远山把满满一桶的收获递给方姨,跟自家小孙女对视一眼,看她半点没拆穿自己的意思,立刻挺直了胸膛:“也不看看是谁出马,是不是小珍珠?”
“对,方奶奶我爷爷可厉害了,一下就钓起来了大鱼了,我们拉都拉不动!”
方姨也不懂,反正看着满满一桶就以为真是钓的,开开心心的拿着去厨房了,这些都算是大货,贺同志跟姜同志都听爱的,所以她打算好好做一顿自己的拿手好菜。
只不过晚点的时候贺青砚跟姜舒怡回来了,听方姨说父亲钓了好大一桶海货,夫妻俩眼神交流了一下,心想父亲真这么厉害了?
这不肯定要去厨房看看,结果一下就看到那条刚出锅的东星斑。
这是深海鱼吧,还能被钓上来呢?
不过两人也没说话,特别是姜舒怡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丈夫,可别乱说话啊,就等爸开心开心呗。
在自家媳妇儿的眼神下贺青砚自然乖乖的闭嘴了。
不过到了翻桌子上,贺远山那得意劲儿还藏不住,特意给孙女挑了一块东星斑肥美的肚子肉给小珍珠:“小珍珠,快尝尝爷爷钓的鱼好不好吃!”
小珍珠吃了一口,甜甜的说:“好吃,爷爷钓的鱼就是最好吃的。”
贺青砚有点憋不住了,幽幽开口道:“爸,咱们这片海域不能够有东星斑吧?这可是深海鱼。”
贺远山一愣,妈呀这就露馅了?
这卖鱼的人也不实诚啊,也不跟自己说一声,他都说了要能钓到的,那人就给自己选的这个,不能挑贵的骗自己吧?
卖鱼的人也很冤枉:这市场上的鱼,哪个不是渔船出去钓回来的?
“这怎么了?深海鱼就不能游上来?”贺远山说的理直气壮。
“哦!”贺青砚拉长声音:“那它还挺懂事啊,知道自己游到市场上,让您都老省劲儿了!”
“噗!”姜舒怡终于是没忍住笑出声,笑着又看了一眼自家丈夫,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欠啊?
贺青砚:哼,爸年纪更大,也没放过我!
小珍珠闻言看看爸爸,又看看爷爷,忽然放下筷子认真的说:“爸爸,这就是爷爷钓的鱼。”
啊??全家人都呆了,这真能钓到深海鱼?
“爸爸,你看啊。”小珍珠开始逻辑清晰的分析了:“鱼本来在海里,爷爷去钓它,虽然没钓上来,但它知道了爷爷的心意,就自己去了市场,然后爷爷去买它,这也等于爷爷钓到了啊。”
中间换了一个方式而已嘛!
这番话把所有人都说的愣住了。
贺远山最先反应过来,抱住自己孙女感动的不行:“哎哟,我们小珍珠说的太对啦,这就是爷爷钓的,只是过程稍微微曲折了一点点!”
说完还得意的看向自己儿子:“听见没,我孙女这种聪明孩子才明白这个道理!”
“哎呀,咱们家有小珍珠这么聪明的孩子也算是后继有人啦,以后咱们家就由小珍珠来继承啦!”贺远山说着笑眯眯对小珍珠说:“小珍珠,以后爷爷奶奶的东西都留给你啊!”
贺青砚听到父亲这话,忙说:“爸,你这说的太早了吧,小珍珠才五岁。”况且还有大哥呢。
“五岁咋了?当时咱们小珍珠刚出生我就说过了,贺家以后都是我家小孙女的。”这事儿他都找老大两口子说过了。
毕竟这些年老大两口子在北城,他们也能帮衬,老二一家子一直不在身边,想帮衬都伸不过手来。
其实这事儿早就定下来的,只是趁着高兴,这就说了。
小珍珠这会儿也不懂这些,她知觉得爷爷开心就好了。
贺远山听到小孙女这话,更是要落泪了,自己这辈子没有闺女这事儿全让孙女给补齐了,值得啊,太值得了!
虽然贺远山开心了,但也不得不离开,三天后老首长们一行人就得离开。
一家人把贺远山送到机场,贺远山抱着小珍珠,小珍珠也抱着爷爷不撒手:“爷爷,你什么时候再来呀?”
“等小珍珠下次放假爷爷再来啊,到时候爷爷跟奶奶一块儿来,我们带着小珍珠灰北城去玩好不好?”
“好!”小珍珠很懂事的点头。
等看着爷爷上了飞机,小珍珠才擦了擦眼泪,瘪着嘴朝着关闭的舱门不停的挥手。
飞机上贺远山看着不停跟自己挥手的孙女,眼眶都红了。
刘首长在一旁感慨:“老贺,要不你偷偷哭一会儿呗,我不笑话你!”
贺远山:????
送走了父亲,一家子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不过最近稍微忙了一点。
因为项目通过验收之后,总装备部很快就批复了下一步计划,开始小批量的试制,首批五台。
这就意味着要从科研样机正式走向工程化产品,卡牌考虑成本和工艺稳定性跟质量控制等一系列的新问题了。
不过这些都在可控范围内,所以也算比较轻松。
1983年的春天,姜舒怡的事业再次迎来了小高峰,自从升任副所长之后她的工作就是计划国防科研的走向,而不是怎么亲自带项目了。
当然特别重大的除外。
三月的时候,工大这边又正式下发文件,聘任她为教授。
聘任仪式是工大礼堂举行的,台下坐满了学生,因为位置不够了,很多还是站着听的。
姜舒怡站在台上接受了校长颁发的聘书。
工大乃至别的大学同专业的想报她研究生的人快把门槛都踩断了,特别是不少女同学。
不过姜舒怡的学生,她自然也是要精挑细选的,现在冯雨已经是她得得力助手了。
四月的时候鲲鹏表彰大会又如期举行,而且上一次梁厚临申报的国家科技进步奖,她们鲲鹏项目获得了一等奖。
第二天《人民日报》还在第二版刊登了这一消息,标题也是格外醒目。
“技术面前,唯有实力!”文章详细介绍了项目突破的意义,因为姜舒怡身份原因,她的照片并未刊登。
但是年轻的女性总师这个名头那是相当响亮。
而且报纸上还特别提到了优秀女焊工林红梅同志,以为她带出来的女子焊工班,现在已经又不少人扎根到了各行各业,文章花了很长的篇幅来记录年轻的女总师和这位女焊工是如何打破性别偏见,解放生产力的。
文章一经刊登,在全国范围都引起了大讨论。
甚至很多单位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的用人政策,越来越多的女技术员,女工程师也被推到了前台。
在这个改革春风吹满神州大地的时间线上,这是女性光辉显现的一个高光亮点。
甚至有教育专家受到这件事儿的影响,开始小范围提出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想法,重点是要让女孩子也要受同等的教育。
虽然在部队家属院这种地方,重男轻女这个情况不算严重,就算女儿也要让读书。
可在很多地方并不是这样,特别是一些偏远地方,女孩子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的。
更甚至有的在孩子才十三四岁的时候就要被家里用来换彩礼。
如果义务教育被推行,那这种情况至少可以大大减少。
林红梅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生活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她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八级工,结果没想到她得位置逐渐站的这么高了。
在文章出来没有有多久之后,她被评为了全国三八红旗手,还受邀请到了各地做报告。
等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姜舒怡直接上前紧紧抱住了这个给了自己二次生命的人。
“小姜总师,谢谢你!”没有她永远没有现在的自己!
姜舒怡拍拍林红梅的肩膀,“林工,因为你自己也很优秀的!我只是恰好站在高处看到了你的优秀而已!”
林红梅也记住了这句话,在回来不久后,在征得了姜舒怡的支持之后,她成立了巾帼技术攻关小组。
这个小组吸纳了不少优秀的女焊工,女钳工,还有别的女技术员,专门解决那些高难度或高精度的任务,不仅为科研这条路创收,更是让女性技术力量成为了一面鲜艳的旗帜。
虽然依旧还有些人看不起女性,但是她们也有了底气,有了后盾,只需要用高超的技术让那些质疑的人闭嘴。
五月底,姜舒怡这边再次向总装提了建议,总装也很快批复,开始启动鲲鹏二号项目。
这是新一代的舰船综合电力系统的预研,这意味着姜舒怡带领的团队要从单一的动力装置,迈向更复杂的全舰动力系统集成。
这才八十年代初挑战是几何级数的增长的。
但是这一旦成功,华国的舰船实力将直接领先国外十年。
这十年的差距,足可以让华国再次腾飞。
相信在未来三十年,不,可能是二十年,华国遭受过的那些技术被卡脖子的将会在西方上演。
到时候求着要技术的更迭的可能就是西方了!
这是一个大胆又伟大的计划,贺青砚光是听完都觉得这一刻血液都沸腾的。
心中好像燃起一把熊熊烈火,那种骄傲和自豪已经要冲破心脏的束缚,迫不及待的奔涌而出。
“怡怡,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热烈的骄傲!”
姜舒怡听着男人这话,忽然就想到了公公吐槽的话了,“就知道用这种酸啾啾的话哄我开心。”
“没有,怡怡,这都是我心中最最真实的话!”
男人说着硬按着自家媳妇儿的手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非要让人感受他永远为她激烈跳动的心。
姜舒怡发现了,公公说的话很有道理,她还真就喜欢贺青砚这一套!
就在姜舒怡这边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琼丽服装厂却迎来了危机。
六月韩军从广交会回来,就一直在为着这事儿忙,但到底只是个小厂,事情还越发严重了。
原来是港城那边周氏集团盯上了他们,按理说这么大的集团不会盯着一个小小的制衣厂不放。
但是听说周氏进内地主要就想从制衣开始。
而且在广交会上他们甚至已经就开始推出了和琼丽相似的产品,工装夹克,工装裤等。
这已经是完全的模仿了,因为这里有好几款是姜舒怡根据后世流行趋势做了改良给琼丽的。
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样子,而且因为他们背后有集团撑着,资金雄厚,直接把价格压低百分之二十。
这就让琼丽的客源大批量的流失,毕竟相同的样式,便宜百分之二十,大家肯定要选更便宜的,做生意就这样,你也不能拉着所有人跟你同进退,谁都想多挣钱。
“这不是明摆着故意打压我们吗?”李大姐气的拍桌子,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小军,咱们利润本来就不高,要跟周氏比价格,咱们可没胜算啊。”
这个韩军当然知道,所以这才着急上火啊。
结果这边大家都还没想到对应的方法,周氏的老板周启明倒是先找上门了。
听说这个周家在港城虽然家大业大,但是老周老板有三房夫人,周启明是二房家的。
因为母亲没争过另外两个,去年郁郁而终,母亲死了孩子自然就缺少了助力,这不直接被发配来开拓内地市场。
就算现在内地改革开放,到处都一片欣欣向荣的,但是作为外头来的人很多都不看好内地市场的。
大多数还在观望吧,但也不能彻底放弃,这不就把不受重视的派过来。
周启明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韩老板,我们周氏的条件非常优厚了,而且我们收购了琼丽对你们也有好处,琼丽依靠周氏将会做的更大,以后甚至能走出国门,成为国际化的主流。”
周启明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港普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表示要收购琼丽。
韩军就说这周氏这么针对琼丽干什么,原来是想趁机收购琼丽啊?
“周老板打算用多少钱收购琼丽?”韩军故意试探的问。
周启明也很干脆的报了一个价格。
韩军一听这个价格也不低啊,结果还没想明白周启明就说到:“不过我有个要求,韩老板要来我们周氏工作,工作就是帮忙开拓内地市场。”
周启明害怕韩军不同意,又道:“不过韩老板你放心,我给你的工资和分红一年绝对不会比你在琼丽当老板挣得少。”
这话直接都让韩军懵逼了,周启明这完全不是做生意的态度,反而大有要拉着他一块儿干事儿的状态啊。
这不对!
韩军虽然感觉自己没三个聪明,也不是傻子,他周启明完全可以直接把琼丽压死,然后便宜捡过去,但是他没有。
他好像只是在跟自己说,他有本事弄死琼丽。
现在他不弄死,是想拉拢自己?
韩军觉得自己是挺优秀的,但好像没优秀成这样吧?
“周老板,这事儿我得考虑考虑。”现在想不通,他得回去好好想想,可别踩进陷进里了。
韩军这边才走,周起边身边跟着的秘书就小声问:“周总,为什么不直接收购琼丽?”
周启明捏着手里的雪茄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才笑道:“一个小破工厂值几个钱?我要的不是那个厂子,而是内地的市场。”
“就那个韩军能替咱们打通内地市场?”
周启明说:“你忘记他爹是干啥的了?”一个首长的儿子,要是做事儿关系铺开肯定比他们外来的好。
自己这边有钱,韩军家有势,这内地市场早晚是自己的,到时候把市场打通了,未来谁还守着集团下的一个制衣分公司?
未来他要周氏都属于自己。
秘书听完恍然大悟,但又有些担心,“万一他不同意呢?”
周启明说:“那就弄死琼丽呗,我们再找别人。”他说着脸上露出些阴狠。
内地现在改革开放了,有的是有资源没钱的人,总会找到愿意的人。
韩军这边回到厂子就赶紧召集大家伙开会,把周启明找自己的事儿给说了。
他母亲曾玉芬一听就着急了:“这怎么行呢?厂子是咱们大家的心血,凭什么卖给他们,小军你可不能去。”
“我当然没答应。”韩军说:“但现在咱们不同意,可能琼丽就会被周启明给逼死。”一旦接不到订单,就发不起工资,买不起材料,厂子就没办法运行下去。
虽然不是大厂,可每天也有几十个人等着吃饭。
“对了,这个叫周启明为啥要叫小军去?”林嫂子在一旁问。
其实这也是韩军想知道的:“不知道,我虽然很优秀,但是话这么多钱就为了挖了过去我也不太相信。”
曾玉芬点点头:“这倒是,幸亏小军你脑子还是清醒的!”
韩军:诶,我是谦虚,你们就不能稍微夸夸我??
夸当然是没夸的,大家都跟着着急上火呢,所以这都焦头烂额的了,哪里还顾得上夸啊。
“要不找舒怡妹子问问,她脑子比咱们都好使,要是她能看出这个姓周的真正的意图,指不定我们就能想到办法了。”
“对对对!”经过李大姐这一说,大家也反省过来,现在总得先搞清楚这个姓周的什么意图才行。
姜舒怡没想琼丽遇到了这么大的危机,听完韩军说的一时间确实也猜不出周启明的真实意图。
“不过他想要内地市场是肯定的。”明明是想要内地这么好的资源,偏偏不走正道,打算把韩军拿捏在手里……
拿捏韩军?韩军有啥可拿捏的,不就是个小厂的小老板,说实话在已经非常发达的港城,周氏这样的集团会看一个小老板。
但是他这么用心的想把韩军挖过去,给出的价格还不低,那就证明韩军身上有超出这一切的价值。
剩下的那就是韩副师长了呗?
有个当首长的爹,这个周启明不会以为韩军现在的成功是靠爹的关系吧?
对于他们这种占了祖辈资源的商人来说,有这个想法还真是正常的。
韩军听姜舒怡这么一分析立刻就对上了。
“婶子,你说的有道理,我就说我何德何能让他这么对我上心呢。”妈的,原来和狗东西,是想利用自家亲爹的关系啊。
就自家亲爹啥人啊,先不说他愿不愿意,就算自己打着他的名义去找点叔伯关系,肯定都会被打断腿。
上一次他跟母亲去北边,遇到了以前父亲以前首长家的婶子,婶子跟母亲关系好,说什么也要让去家里住,不住招待所。
母亲都没同意,毕竟他们现在做生意了,很多事情就不能给人落下话柄。
不能给别人有揣测的机会。
“那婶子咱们现在咋办呢?”韩军有点着急上火了,难道就看着周启明弄垮琼丽?
“让他继续呗。”姜舒怡笑笑说:“周氏有钱不是他周启明有钱,这种大家族的钱也不是好拿的,他这样做已经在亏了,那就让他继续。”
“那琼丽不开工更完蛋啊。”韩军着急的说。
“谁说不开工了?现在各厂的工服不是正面临更换吗?虽然不赚什么钱,但是可以养着厂子,就跟这个姓周的耗着。”
小厂就是有小厂的好处,不会伤筋动骨,大公司的资金非常宝贵的,做不出成绩,总部都不会放过他。
韩军觉得婶子这个法子很好,而且他自己这几年也积攒了很多市场,特别是北方那一带,那可是华国工业种地,工服这种东西那可太需要了。
就算跟周启明那孙子耗一年都没关系。
有本事他也做工服!
韩军把这个消息带回厂子的时候大家都表示赞同,这还真是个好方法呢。
“不过以后大家可能就怎么能分红了,只能领工资。”工服虽然量大可是真不挣钱的。
他这个老板都跟工人工资一样,顶多能养活厂子走。
“那没关系,咱们当初小作坊那会儿一个月分到二十都开心,这会儿好歹都五六十了!”这几年大家伙手里肯定也是攒着点老本的。
大不了日子收紧点呗。
都是靠着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谁还不能吃苦了?
果然韩军这边一改变方式,周启明那边就吃不消了,抗了三个月直接还把要把价格提高到当初韩军他们价格的百分之二十左右。
这可让那些拿货的老板苦不堪言了,这不是给他们做嫁衣吗?
所以有几个跟韩军关系还算可以的小老板开始找到韩军开始大倒苦水了。
说他们多么不容易,当初也是被周氏的低价格给吸引了,总之是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请韩军帮帮忙。
这一次韩军那也是端着了,当然也打算给几人一点教训,想当初他也算仗义,没想到人家一转头根本没考虑琼丽的活路。
不过做生意肯定不是做慈善,他们要不倒戈那么快,自己心里也好受点。
最后韩军同意了,不过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提升了百分之十,这肯定比周启明给的优惠多了。
几人咬咬牙只能同意,至少还是赚的。
第四个月,琼丽终于又恢复生机了。
韩军经此一事儿,做大做强的心也重了,不然内地这个市场很容易就被外来的瓜分完,到时候大钱依旧被外来的人卷走了。
改革开放的目的不就是发展本国人民的经济吗?
姜舒怡没想到韩军还有这样的格局想法,当然又帮忙提了一些建议。
晚上夫妻俩带着小珍珠在韩成勇家吃的饭,曾嫂子特意做了一大桌子来感谢姜舒怡的帮忙。
最后饭桌上只剩贺青砚和韩成勇的时候,韩成勇忽然问:“老贺,说实话,弟妹这么优秀,你有压力没?或者担不担心弟妹被人抢走了?”
贺青砚看了韩成勇一眼,挑眉道:“我媳妇儿眼光好着呢,又不是什么都看得上!”
言下之意姜舒怡除了他,谁都看不上。
“……”
韩成勇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真的?有点不相信是怎么回事?
虽然有点怀疑,但看贺青砚依旧十分自信,然后耿直的韩副师长又开始怀疑这老贺是不是有啥狐媚手段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家人才从韩家回来, 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贺青砚快一步去接了起来, 停顿了一下才忽然提高了声音:“真的?什么时候?”
“爸爸,是谁啊?”小珍珠赶紧跑过来,趴在放电话的柜子前好奇的问。
“是舅舅!”贺青砚说了一句。
小珍珠赶紧冲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声:“舅舅!”
姜知凡听到外甥女的声音,赶紧大声道:“诶,小珍珠!”
贺青砚顺势把电话给了小珍珠:“来,小珍珠跟舅舅说。”
姜舒怡这才问:“大哥打电话过来了?”两家人经常通电话,她也没多想,以为大哥嫂子想小珍珠了。
“对,大哥跟大嫂要来羊城出差,他们说时间多余顺便来琼州岛看看我们。”
“真的?”姜舒怡惊喜的瞪眼, “什么时候?”
“下周三。”贺青砚说:“大哥说在羊城处理完事情就来琼州岛。”
“太好了!”姜舒怡也好久都没见过大哥了,自从西北分别之后还没再见过。
这时候交通不方便,大家又忙一家人算是分隔祖国的上下左右的边缘, 所以见一面就更不容了。
但是不代表不想念的,自从安装了电话之后, 倒是常常电话联系,不过电话里说话哪有见到那么开心啊。
而且大哥已经结婚好几年了,还没亲眼见过这个大嫂呢。
“方姨, 麻烦你明天把客房收拾一下。”姜舒怡转头对方姨说。
“行,明天我就把被子什么的都拿出来晒晒。”琼州岛这边很潮,就算是晒干收拾起来的被子, 也很容易潮,所以要用之前都要透透彻彻得晒一下,那样更舒服。
方姨又问了姜家大哥的口味,打算到时候人来了好好招呼。
小珍珠这会儿也跟舅舅说完 , 还约定了到时候去码头接舅舅,所等小珍珠挂完电话就跑过来抱着妈妈说:“妈妈,我要给舅舅,舅妈准备礼物,舅舅他们也给我准备了礼物!”
“好啊,小珍珠想准备什么礼物?”
小珍珠歪着脑袋说:“那我得好好想想!”
“行,咱们小珍珠好好想想,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再找爸爸妈妈!”
小珍珠最后是画了一幅画等着舅舅,舅妈过来。
周五这天姜知凡带着妻子苏云到的琼州岛,贺青砚带着姜舒怡跟小珍珠一块儿去接的人。
现在琼州岛这边客轮班次多了一趟,时间也快了。
姜知凡他们坐的就是早一点的那班,到琼州岛的时候差不多四点左右。
六月是琼州岛比较热的时候,不过有海风吹着还算好,一家人在港口阴凉处等着客轮靠岸。
姜知凡很少坐船,这玩意儿时间长了有点难受,他早早就在甲板上站着了,结果姜舒怡眼尖的看到了自家大哥。
赶紧给小珍珠指:“小珍珠快看,舅舅!”
“舅舅,舅舅!”小珍珠把小手放在嘴边做成小喇叭的样子朝着客轮大声的呼喊。
姜知凡听到声音,朝着码头这边看,果然看到了妹妹一家人,还有被妹夫抱着的小珍珠。
“云云,那就是我妹妹,妹夫,还有小珍珠!”姜知凡牵着妻子的手给她指认。
小珍珠看到一个身穿长裙的人立刻又喊:“舅妈!”
小家伙中气十足,声音传的好远,很快船上的人就朝他们挥手了。
等船进港差不多也是十多分钟以后了。
姜知凡这些年样子变化不大,依旧白衬衣,深灰色长裤,脚下是黑色皮鞋,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的,这会儿他早就是副厂长了,不过还是这副文化人的样子。
嫂子苏云是蓉城人,长相大气,个子跟姜舒怡差不多,在南方都算高的,身穿一条鹅黄色的长裙。
头发烫成现在挺流行的那种卷发,看起来洋气又自信。
“舅舅,舅妈!”小珍珠从爸爸怀里挣扎着下来,朝着舅舅舅妈跑了过去。
姜知凡弯腰立刻把小外甥女给抱了起来,虽然在船上还是有点晕的,但是下船就好多了。
倒是姜舒怡看着大哥脸色不是特别好,问了一句:“大哥,你是不是晕船了?”
小珍珠一听,忙说:“那舅舅,你快把我放下来。”
姜知凡这才说:“放心,舅舅没事儿啊,抱得动我们小珍珠!”
“大嫂,一路辛苦了!”姜舒怡伸手要接嫂子手里的行李。
不过被贺青砚快一步拦下说:“嫂子,把行李给我吧。”
苏云笑着点点头,才对姜舒怡说:“怡怡,我们不辛苦。”
一家人把行李放上车,就朝家属院去了。
方姨听到汽车声音,赶紧出来开门,虽然没见过但还是热情的招呼人:“姜家大哥嫂子,快进屋!”
两人客气的招呼了一声:“方姨。”
进到房间小珍珠才从舅舅怀里下来,然后赶紧跑回房间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画的一幅画,是舅舅舅妈牵着手散步的画。
虽然小珍珠的画还有点抽象,但是在这个年纪已经算很出色了。
“哇,我们小珍珠好厉害啊!”苏云先夸了起来。
小珍珠还把自己平时画的画拿了出来:“舅妈,你快看,这是我画的大船,就是我妈妈造的那种大船,以后我也要跟我妈妈一样造飞机大船!”
姜知凡看了一眼,真是有模有样的,而且自家外甥女也太有理想了吧。
“怡怡,当年我就说了,你要生个孩子一定会继承你天才的脑子,看看咱们小珍珠就是呢!”
“大哥,你胡说什么呢。”姜舒怡在嫂子跟前听到大哥这话还有点不好意思。
“怡怡,你大哥才没胡说呢。”苏云却笑着说:“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都知道我有个超级厉害的教授小姑子,可羡慕我了,我们班里好多孩子还很崇拜你呢!”
因为上一次《人民日报》的文章,姜舒怡的名字也算是很响了。
“嫂子,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姜舒怡笑的无奈,难怪大哥大嫂会结婚了,夫妻俩性格好像是差不多的。
这时候姜知凡跟苏云又从带的行李里开始拿礼物了,除了小珍珠的,家里每个人都有。
当然还给大家带了蓉城的特色,腊肉和香肠。
这个时间其实很多家里人都没有,还是苏云认识的一个老师农村的亲戚家里攒了一些,她给买了过来,带过来给大家尝尝。
时间还早,方怡接过去就打算洗干净煮了,正好晚上可以尝尝鲜。
到了晚上六点家里准备开饭了,除了煮了香肠腊肉,大多都是琼州岛这边惯有的食材,清蒸石斑鱼,油焖虾,椰子鸡,炒了两个小菜。
方姨跟当地学了清补凉,到夏天的时候就喜欢做了当解暑甜汤。
现在家里有冰箱了倒是也方便的很。
蓉城夏天也有自己的解暑甜汤冰粉,所以苏云还挺喜欢吃的,一个劲儿的夸方姨手艺好。
这给方姨都夸得不还意思了。
大哥大嫂能在琼州岛呆一周,所以姜舒怡特意空出时间陪着大哥大嫂在琼州转转转。
贺青砚还特意开车带人去了天涯海角那边玩,这里是代表坚贞不渝的爱情的地方。
原本女同志更喜欢,没想到大哥跟贺青砚喜欢的很,还非要拉着自己媳妇儿拍照。
这时候跟后世不一样,其实没那么多游客,但是也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氛围。
小珍珠换了地方的海感觉又不一样,拉着舅舅跟爸爸去浅滩旁边抓鱼捡贝壳。
姜舒怡跟嫂子已经走不动了,在一旁的树下休息,看着远处陪着小珍珠疯玩的人。
苏云看着活泼可爱的小珍珠叹息了一口气:“小珍珠太可爱了,你大哥其实很喜欢孩子的,可惜我们没法有孩子……”
苏云因为身体原因,没法生孩子,所以一直觉得有点亏欠大哥。
“嫂子,你别自责,你的情况大哥早就知道,但是他依旧坚定的选你,那就证明他爱你超过孩子了。”其实自己大哥是个非常豁达的人。
苏云知道啊,可越是这样越自责的。
姜舒怡想到了大哥第一次到西北的,他说自己不生孩子,还说全家就养她生的孩子。
当时只当大哥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随便说说。
结果后来等家里的事情彻底解决了,他才跟大嫂结婚,她又得知大嫂不能生孩子这事儿,这前后一联想立刻就想通了。
自家大哥还蛮痴情的呢,就算那会儿因为家里的事情,他不敢耽误人就想好了以后的事情。
苏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说不敢动肯定是假的,捂着嘴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怡怡,你没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