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妈妈是我的骄傲!”秦念芸骄傲的说。
“巧了,我也是!”
两个小姑娘相似一笑,虽然才见面但因为共同的想法,仿佛一下子也有好多话说了。
贺景宇听着两人说的开心,抱着吉他也凑了过来,得知念芸以后要开战机,笑道:“小秦妹妹,以后我也给你写首歌,叫蓝天女侠怎么样?”
大哥贺景轩站在门口:“你还写歌,要是一堆错别字就搞笑了。”
贺景宇自从签了公司之后开始发愤图强,结果写了一首歌,还没谱曲就被自家大哥发现有错别字,这事儿立刻就拿出来被笑话了。
没办法,家里孩子虽然不多,可前后小珍珠这样的天才,后又大哥接下父亲外交官的接力棒,他这个喜欢唱歌的就变成家里最没出息的了。
“哪有一堆,不就错了一个字吗?”
“二哥肯定是一时粗心!”小珍珠非常贴心的帮忙找补。
贺景宇一下就来劲儿了:“就是,还是我们家小珍珠懂二哥!等二哥挣钱了小珍珠要啥,二哥就给你买啥!”
分别多年再见,感情依旧,不过因为快过年了秦洲一家人也没呆多久,吃过晚饭休息一会儿就回家了。
反正以后都在北城了,见面的时间还多得很。
没休息两天正式迎来了大年三十,今年也是非常团圆的一年,所以一家人都在爷爷奶奶这边过年的。
大家早早的就到了大院这边,忙着贴春联挂红灯笼,小珍珠现在依旧是小小的监工,不过就负责监督两个哥哥。
进入到九十年代家家户户条件都好了起来,以前稀罕的三转一响这会儿不说家家户户都有,但也有不少人家里不缺了。
特别是黑白电视早就换成了彩色的,等吃年夜饭的时候联欢晚会也正式开始了。
随着节目的丰富,大家好像格外喜欢春晚,吃过饭除了小孩子依旧在院子里放烟花爆竹,大人大多都会守着电视看晚会。
今年是首次以偶像阵容引进港台流行乐的一年,所以贺景宇特意让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跟着一块儿看。
虽然这些流行歌曲在老一辈的心中接受度还不算那么高,可看着春晚都引进了,对于他坚持要当流行歌手这事儿也算是彻底点头了。
因为这边全家人的房间都留着,所以贺青砚姜舒怡带着女儿也没回家,就留在大院这边了。
贺景宇知道妹妹留下,他也不打算回去,就住爸爸以前住的小房间。
电视里晚会还没结束,姜舒怡有点熬不住了,就打算先上楼去休息,贺青砚看媳妇儿要走了,立刻屁颠颠的跟上。
结果两人才走上楼还没转过楼梯就听到贺景宇小声说:“小珍珠,你也太厉害了?等着二哥挣的第一笔钱就给你!”原来拉着全家人看春晚是小珍珠的主意。
难怪今晚就属她最积极,还各种给爷爷奶奶解释港台那些唱歌的。
贺青砚跟姜舒怡没打扰两个孩子,见两人说着往屋里走了,她们才继续上楼,贺青砚还不忘对媳妇儿说:“怡怡,看咱们家小珍珠聪明吧!”
那脑子可不是只用在一个地方的,每个地方都厉害得很!
第一百五十三章
九十年代的过年氛围是特别隆重的时代, 今天是大年初一,一大早贺远山跟李韫就起来穿戴整齐了。
今年方姨过年回家去了, 家里就刘姨操持着。
刘姨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姜舒怡才去叫女儿起床,昨晚二哥在这边,小珍珠跟二哥守岁到很晚,还拿了爷爷奶奶给的红包,在十二点跟着二哥去院子里放了鞭炮才睡觉。
所以早晨被叫起来还不停的揉眼睛。
“小珍珠要不再睡会儿?”姜舒怡看着女儿这样,担心她没睡好。
“不要不要!”小珍珠想到爷爷说庙会也多,去晚了人就更多了,害怕挤不进去赶紧坐起来准备穿衣服。
姜舒怡给她递过去一件新衣服。
小珍珠看到崭新的衣服,惊呼道:“妈妈, 今天又换新衣服啊?”
以前条件不好,孩子们几乎在过年才会做一身新衣服,所以小孩子都很喜欢过年, 不仅有新衣服穿,还有好吃的, 家里也会有平时舍不得吃的罐头和糖果。
不过到了九十年代大家生活条件都好了,新衣服也不固定在过年了,吃的零食就更丰富起来了。
毕竟前门肯德基都开了好多年了, 两年前王府井那边又开了麦当劳店,别说过年,就平时人都非常多了。
甚至还有人在麦当劳过生日, 关键这时候的价格跟后世比可没便宜多少。
所以姜舒怡听到女儿这话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喜欢穿新衣服?”
小珍珠摇摇头:“当然不是啊,是觉得新衣服好多!”开心。
要是以前还真不一定有这么多,这不是琼丽服装厂这几年发展越来越好了吗?在北城都开了自己的专卖店的。
虽然跟后世那种品牌连锁还有点差别, 但是模式差不多了。
所以每一年家人的衣服都是琼丽那边给包了。
这不今年李大姐知道小珍珠去了三院成了三院的人,特意给小珍珠庆祝,单独给她做了好几套漂亮的衣服,样式都是港城那边的新款式。
姜舒怡也是很爱美的,闺女这么漂亮,那不得一天换一套。
“这是琼州岛的婶子们给你寄的,衣柜里还有好多呢。”
小珍珠把新衣服换上,下楼的时候发现爷爷奶奶也穿的新衣服,都是琼丽服装厂出来的衣服。
现在琼丽分成了普通和高品质两条路,所以送过来的衣服品质都特别高,做工剪裁也好的很。
李韫穿上都美了一早上了,看到孙女下来赶紧让孙女看看。
“奶奶,您穿上这个衣服跟电视里的模特一样!”小珍珠从小就很会哄人开心。
这不一句话直接硬控奶奶,李韫眼角都笑出了纹。
贺远山也换下了以前焊在身上的军装,穿上了流行的西装马甲配厚实挺括的羊绒大衣。
还给自己整了一定那种挺有复古韵味的帽子,总之看起来比年轻人都潮,那种在老电影才能看到了潮老头。
“小珍珠,快看爷爷呢?”
“帅!”小珍珠直接竖起拇指。
一个字就让曾经威风凛凛的贺老首长乐的找不到北了。
全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早饭就出发了,大院里也有不少人要去逛庙会,所以打开门就能看到热热闹闹的人。
九十年代的北城庙会,热闹程度超乎想象,地坛庙会里,树枝上到处挂满了红灯笼,小吃摊完全不逊色后世。
什么糖葫芦,驴打滚,灌肠……
还有糖人,糖饼。
小珍珠小时候被爷爷带过来的时候还是骑在爷爷脖子上,现在长大了就跟挽着奶奶的手臂,顺着人群慢慢往里头走。
爷爷就负责花钱,路过吹糖人的要给孙女吹一个,糖葫芦也要买一串,最后贺景宇就成了那个负责提东西的。
有大孙子提东西贺远山花钱那叫一个利索,走到糖饼摊子前小珍珠喜欢巨龙,贺远山又给买了一个。
看到弄糖饼的,贺远山想到了第一次带小珍珠逛庙会。
“小珍珠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那会儿你才这么高。”他说着比划了起来,“坐在爷爷的肩膀上,糖饼一边咬一边掉,糊了爷爷一脑袋。”
小珍珠笑的不行,隐约还记得,结果因为吃太多回去还牙疼了,爷爷还被奶奶拧了耳朵,说他不会带孩子。
虽然小珍珠小时候不在爷爷奶奶跟前长大,但那也是被爷爷奶奶呵护着的。
贺景宇听完忽然道:“不对啊,妹妹吃了糖牙疼,是爷爷被拧耳朵,为什么我吃糖牙疼我妈就揍我?”
“可能你比较欠揍吧!”贺远山说。
贺景宇:???
这时候的庙会卖的东西多,逛完吃的李韫跟贺远山打算休息一会儿,然后贺景宇就带着小珍珠去别的地方逛了,刚才他看到一个地方是卖磁带的,小摊前花花绿绿的摆着各种各样的磁带。
昨晚的春晚一首涛声依旧算是把内地流行声音推上高峰,今天磁带摊子前老板就一直在播放。
不过这会儿港台音乐更让年轻人喜欢,所以港台的销量那是杠杠的。
小珍珠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几盘磁带送给贺景宇:“二哥,我相信未来你的名字也会出现在这里!”
家里长辈几乎不怎么看好贺景宇当歌手,除了姜舒怡这个婶子,其实最支持他的就是小珍珠这个妹妹了。
贺景宇感动得不行,捏着磁带说:“小珍珠,以后二哥火了,给你买大房子!”
小珍珠笑着点头:“二哥,那我可等着了!”
正月初八,年假基本结束了,很多初三就开始工作了。
小珍珠大学那边开学还早,但三院这边初八也该去报道了。
初七这天贺景宇来了小珍珠家,他明天也要启程去羊城了,现在那边的文娱比别的地方更发达,而且他签约的公司也在那边。
今晚他过来就是跟妹妹告别的。
韩军现在在鹏城羊城一代也是非常有名气的,他也是看着小珍珠长大的哥哥,所以每一次来北城出差肯定会来看看叔叔婶子和这个妹妹。
“二哥,你签约的那家公司在哪儿啊?”小珍珠桌上正好有一张地图,就打算看看能在地图上找到二哥的公司不。
“在天河那边。”贺景宇拿过一旁的铅笔给小珍珠勾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那二哥你过去要小心点,我听小军哥说那边飞车党不少。”羊城是改革开放的起始地,距离港城又近,加上因为开发的早全国很多地方的都会去那个地方谋生。
所以人多了环境就复杂,自然也滋生了一些不好的产业,混混抢劫的就不少。
“知道,你放心吧,我过去就在公司。”再说军人家庭,贺景宇虽然不是走参军的路子,那小时候也被爷爷练过的,所以简单小毛贼还是不怕的。
当然对于妹妹的关心,贺景宇还是非常开心的,毕竟别人都没妹妹可关心的。
第二天贺景宇南下羊城,小珍珠也背着小包到了三院。
只是才走进三院就发现项目组气氛比年前更紧张了。
“小贺工来了。”计算的王工看到她,跟看到救星似得:“快,正好你来看看这个数据。”
返回舱着陆精度偏差问题,春节前就提出来气动弹性变形的思路,经过初步验证确实有效,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在模拟极端条件时,计算模型出现了不稳定的震荡。
小珍珠放下包就走了过去。
“现在我们已经把变形因子加进去了。”王工指着屏幕上的曲线:“正常条件下没问题,但一旦风速超过临界值,或者再入角度偏大,计算结果就开始发散了。”
小珍珠一边听着一边凑到屏幕前,看着那条上下波动的曲线,忽然她就想到了在庙会套圈的时候,爸爸给她套喜欢的东西,结果一个用力过猛,竹圈飞出去在空中乱转后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王工,我们的模型中,变形因子是线性加载的吧?”
“对,按照特膨胀系数,温度每升高一度的时候,变形增加一个固定值。”
“可能问题就在这里。”小珍珠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实际情况……我猜防热瓦在高温下的变形也存在这样的非线性突变点,如果我们的模型只考虑线性段,假如条件极端,非入线性段计算自然就发散了。”
“有道理啊!”王工沉吟一阵,忽然惊喜的开口:“非线性,我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呢?”
他说着立刻兴奋的招呼人:“快快,重新建模!”
“哎哟小贺工真是太厉害了,要不说年轻人脑子就是好用呢。”另外几个计算工程师一边工作一边感慨道。
这边项目组忙的热火朝天,贺青砚在办公室却是焦头烂额。
随着大力发展经济,百万大裁军的深入推进,每年都有大批军人专业到地方,安置工作压力巨大。
今年全军就有将近五万人要专业,地方上能提供的岗位远远不够。
贺青砚听着汇报,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随即又问:“明天上午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贺青砚这才点点头:“行,你们也先下班吧。”他说完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
回到家姜舒怡也才回来,夫妻俩在单位吃过了饭,回家跟小珍珠说了会儿话就各自回房了。
这时候北城还冷,夫妻俩也早早回房了,不过回房却没休息,而是靠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面临的一堆问题。
贺青砚所在部队面临退役军人安排,姜舒怡所在的科工委也面临军工厂转型的问题。
现在太多军工厂因为产能不达标,所以很多厂子必须转型,不然接不到军品,又没法做民品就只能等破产。
到时候大批量的工人面临下岗失业,这也会引起一系列的问题。
所以科工委这边也要帮着那些老企业寻找转型出路,带头有两个厂子已经成功转产民用产品,可大多的还在困境中挣扎。
“转型这事儿不好推进吧?”贺青砚伸手给自家媳妇儿捏捏肩:“最近是不是累坏了?”
“还好。”姜舒怡动了动脖子说:“我们技术司只是配合,主要是别的部门在推进,不过就是有点费嗓子。”
毕竟很多厂子,最年轻的师傅也是干了十多年,不仅面临转型,还有不分甚至要停薪留职,下岗的也再提出来,所以问题都多的很。
贺青砚点点头,“那明天我给你水杯里泡在润嗓子的,你带过去喝。”
“谢谢!”姜舒怡仰着头跟自家丈夫说,随即又问他安置退役军人的事情。
“这也是个大工程。”贺青砚说:“只能一步步来……”
“贺同志,电话!”
夫妻俩正说着话,方姨接了个电话就在一楼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贺青砚才打算跟媳妇儿分享一下安置的初步想法就听到了方姨的喊声,赶紧套了个外套就下楼了。
“老贺,没休息把?”打电话的事秦洲。
“怎么了?还没呢?你还在单位?有什么事儿?”贺青砚问话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手表,这都快九点了。
“还真有事儿。”秦洲也没跟贺青砚拐弯抹角的,“北理大学的一个教授,昨天在去天城开会的路上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贺青砚问。
“这个教授姓张,是搞材料科学的,昨天下午长途车去天城,结果车开到半路,在一个郊区被一群混混给拦下了,上车就开始抢,张教授带着资料,那几人以为是钱,非要抢,张教授不愿意,被捅伤了,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
“资料呢?”
“被抢走了,但下车发现不是钱就随手扔在了路边,被人捡到上交了,但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资料的问题,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治安案件了,涉及到了科研人员的安全和成果的保护。”
“意思是要部队介入?”
“可能还不是这一次简单介入的问题,改革开放之后经济腾飞,带来了人口流动加剧,特别是开发地区案件数量逐渐上升,作案手段也越来越猖獗,你看这一次就这么久敢拦下大巴车抢劫……”
秦洲作为卫戍部队那也要监管整个北城这边的治安情况,现在事情虽然发生在去天城的路上,但人是北理的教授,主要还是做航材研究的,他们肯定要配合赶紧把人抓到。
“这事儿不是该同公安部那边出个联合方案吗?”贺青砚不解的问。
秦洲说:“是啊,公安部说是加强联防,但地方警力不足这也是大问题。”
“这一次退役安排,我们会首先考虑扩充地方警力。”贺青砚正愁怎么安置几万退役战士呢,既然如此那扩充地方警力倒是一个好安排。
“不过我还有个事儿得请你帮忙。”秦洲说:“张教授那边现在已经在医院治疗了,但抓人的事儿,需要跟地方公安协同,我这边卫戍部队可以抽调人手,你作战部那边得帮忙协调一下,这事儿跨区域了。”
“这个没问题。”贺青砚立刻说:“我马上联系公安部那边。”
贺青砚挂了电话上楼看媳妇儿还没睡又把秦洲刚才说的事情跟媳妇儿说了。
“北理的张教授,他研究方向好像跟航材有关。”
贺青砚点点头:“是啊。”
不过不得不说现在确实是治安不太好的时候,不管是报纸还是电视新闻,被偷被抢的新闻还不少。
特别是很多地方飞车党还特别严重,关键这会儿也不像后世到处都是天眼,现在监控设施几乎是零,飞车党戴着头盔抢了,连人都抓不到。
“怡怡,你以后得注意点。”姜舒怡点点头,她从科工委回来倒是不远,反而比较担心小珍珠了。
贺青砚看出媳妇儿的担心说:“小珍珠那边,你不用担心以后我接送她,我忙的时候警卫员留给她用。”
姜舒怡点点头,其实北城这边治安还是要好很多的,不过治安这个问题也是需要长久的治理,毕竟快速发展的同时,人口流动加剧,肯定会滋生各种各样的问题。
她这才说好好的,结果没几天韩师长的求助电话就打到了家里。
曾嫂子来北边巡查琼丽的店铺,原本想着这边销量好,为了减少成本就打算在北城这边建立一个分厂。
结果昨晚她在北城的一个店里巡查的时候顺便查一下账,结果才关上门,账本才摆出来,她跟店里两个营业员正准备核对账目,就被几个人破门而入给抢了。
损失的钱都是小事儿,人受伤了,她为了保护两个姑娘,自己脑袋磕了,脚也崴了。
贺青砚和姜舒怡得知了赶紧又往医院那边去。
曾嫂子得知是丈夫搬的救兵还挺不好意思的:“舒怡妹子,我这没什么大事儿,老韩他就是一惊一乍的。”
姜舒怡看着曾嫂子脑袋缠了几圈,腿上更是打了石膏,这还叫没事儿呢?
“嫂子,你说这话多见外了?”姜舒怡道:“你也是来北城都不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韩师长打电话,我们都不知道。”
“嗨,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工作吗?”虽然大家关系好,也常联系,但一般就几天工作曾嫂子还是不愿意耽误人,毕竟舒怡妹子两口子那可是为国争光的。
不过这事儿说这种客套话已经不顶用了,人都受伤了。
贺青砚等媳妇儿跟曾嫂子叙完旧,就打算问问当晚被入门抢劫的事情。
结果还没问,公安同志就带着人过来,当时的情况他们已经大概了解了,现在带人过来就是想听一下曾嫂子详细描述一下当晚的情况,还有那几个人大概的特征。
毕竟这会儿什么监控都没有,要抓到人全靠公安同志自己搞到线索加上一些画像,所以这些都要了解的非常细致的才行。
姜舒怡看公安同志在问话,也不搭话了就安安静静的坐着。
“同志,请你把那晚上发现的情况再详细的说一遍。”
曾嫂子虽然当时确实被吓一跳,但这会儿早就过那个劲儿了,把能补充的都补充了。
说起来琼丽这些年品牌做的很好的,虽然在这个品牌还不如后世普遍的年代,但是琼丽在大商场也是能叫的上名字的。
不过北城两家店铺,只有一家在商场里,另一家是有自己门面的,还是一栋二层小楼,楼上是全部做的玻璃面,只要路过的人都能被楼上模特身上的衣服吸引。
但是奇怪的一点就是那个门面其实距离北城一个分局派出所很近,不到五百米。
所以开店也好几年了,还从没发生过破门进来抢劫的情况。
公安同志一边询问,一边又说到了北理教授去天城路上被抢劫的事儿。
“怀疑因为这事儿,这伙人胆子变大了 。”
天城抢劫那事儿人确实还没抓到,但是流窜这么快?这时候的信息也并不算发达啊。
这事儿公安那边联合卫戍部队,秦洲又请了贺青砚他们作战部协调,所以人没抓到贺青砚也不好插话。
最后公安收拾起东西,打算先离开,“同志,有什么线索我再联系你。”
“行……”
“两位同志,请等等。”姜舒怡适时叫住两位公安同志。
姜司长,您还有什么指教吗?两个公安同志才跟作战部那边一块儿开过会,当然也是认识姜舒怡的。
“指教不敢当,不过刚才曾嫂子说了一个点,那两人进来就直奔店铺放钱的地方,我在想这几个人中有没有熟人?跟别的店员相熟的也行?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虽然要抢劫之前肯定要踩点,但她总感觉踩得太过了吧,有如无人之地一样。
这一点其实公安也想到过,但包括曾嫂子和另外两名店员都受伤了,而且也查过那两店员了,也没认识什么不好的人,所以也没朝着这一条路查下去。
结果现在听姜舒怡这么问,倒是可以再查一遍。
等公安同志走了,曾嫂子才问:“舒怡妹子,你是说这一次抢劫还有可能有人里应外合啊?”
“不排除这个可能嘛。”姜舒怡也不确定,毕竟她不是专业的,她也只是提出自己的疑问。
因为两人要来看望人,小珍珠今天就去了爷爷奶奶家,夫妻俩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回大院了,打算吃过晚饭再接上女儿一块儿回家。
李韫跟贺远山夫妻俩听说这事儿也是庆幸:“只要人没事儿就行。”
经过了这事儿,虽然主要还是公安部那边再调查取证,但贺青砚这边也没闲着,当即写了申报报告,既然现在治安问题急需解决,那几万的退役军人可以成为提前预防治安问题的存在。
那就是成立治安联防支队,重点区域巡逻岗,还有现在很多路口都有交警岗亭了,可以增加协同管理。
总之得先把这股不正之风给彻底扼杀,要让欣欣向荣的国家经济腾飞的同时安宁又安全!
“啪啪啪!”贺青砚才跟妻女分享完,小珍珠就直接给鼓掌了:“爸爸,你这个想法非常好啊,好聪明!”
贺青砚被女儿夸得一脸骄傲:“当然,不看我是谁的爸爸!谁的……”丈夫
姜舒怡:“诶,你们商业互夸不要带上我,我怕别人笑话我。”说着就要大步上楼。
结果被丈夫女儿一左一右给抱住:“不行,就要连带怡怡一块儿,这样别人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是不是小珍珠!”
姜舒怡:“那我出门就假装不认识你们”
小珍珠一听立刻委屈巴巴的询问:“妈妈,我不是你的亲亲宝贝了吗?”
姜舒怡可看不了女儿这委屈的小莫样,立刻说:“小珍珠当然妈妈的宝贝,那我们出去假装不认识你爸爸!”
“好!”小珍珠抱着妈妈当然立刻叛变啊!
贺青砚:诶?不是,我成小丑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九五年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早, 路边的树已经开始冒嫩芽了,小珍珠也开学了。
现在清大少年班跟三院有联合人才培养计划, 所以小珍珠除了在学校的时间,也会统一去三院学习。
当然别人是学习,她可能就算是正式工作了。
最近计算组不算特别忙,所以她就被老师安排到了别的项目组学习,若是遇到问题,回家就缠着母亲给自己开小灶补课。
贺青砚最近比年前更忙了,他提交的那份关于建立军民协同治安联防体系的报告在经过一个月的会议之后,现在终于是通过了。
治安联防也在三月的时候正式成立了。
第一批三千多名退役军人经过一个月的集中培训,然后就带着联防队的臂章出现在了北城的重大交通枢纽,商业市场区域周围。
因为有了联防队, 变化还是立竿见影的,虽然小偷小摸还时有发生,但是明目张胆的抢劫肯定是没有了。
不过琼丽门店被抢的事情也在姜舒怡提出疑问后的几天内告破了, 还真是跟店里的店员联合一起趁乱摸鱼的。
这几个事趁乱摸鱼的,但还是有不少不是趁乱摸鱼的, 比如张教授被抢还被捅伤这事儿。
那几个人落网更慢一点,是在联防队成立两天后才被抓到的,这伙人一直流窜在北城周围, 主要盯着的就是北城出去的人,不管是东南西北,他们的人都有。
这一次联防队也算是开门红了, 一下抓了好几个小团伙,也算是打响了名声。
结案那天,曾嫂子腿上打着石膏还给北城公安局送了一面锦旗,又专程买了东西来姜舒怡家。
“要不是贺副部长这职位不同, 我都给你们送一面锦旗。”
“曾嫂子,你要真送了,怕有人又要嘚瑟好久了。”
姜舒怡笑着说。
“那也应该的嘛。”曾嫂子认识夫妻俩也十多年了,说实话就没见过谁家两口子几十年如一日的这么好,所以说话什么的也没那么多顾忌,跟一家人似得。
曾嫂子在北城养伤,贺青砚这个联防队也从北城往外推行。
姜舒怡最近稍微没那么忙,偶尔会去曾嫂子那边一趟,她家孩子多,这些年好几个都有了对象,连女儿都在恋爱了,不过曾嫂子不喜欢对方。
倒不是觉得男方家条件匹配不上,从那个时代走到现在的,大多都不怎么看家庭,只要人好,做父母的就是安心的。
现在是男方父母家让曾嫂子很是不满意。
曾嫂子家条件也是不差的,琼丽服装厂她也是占股的,韩军后来去倒腾自己的科技公司,股份全部转给了母亲。
韩师长职位也不算低了,所以家里孩子虽然多,日子却是好的。
今天曾嫂子拆石膏,姜舒怡想让她多养养,她都等不了,着急赶回琼州岛,打算先把女儿的事情处理好。
“现在男方家是什么意思啊?”贺青砚一般不打听别人家的家事,但他跟韩成勇关系不一般,所以自然就多问了一嘴。
姜舒怡说:“还能什么意思啊,不满意嫂子家养了四个不是自己的孩子,说结婚可以,要跟另外四个孩子都断绝关系。”
因为后来孩子们长大,都不叫韩爸,曾妈了,直接改口叫爸妈,而且户口也全部落到了韩师长家。
“这怕不是看上嫂子家那点股份了。”这些年除了韩军的科技公司是他自由持股,姜舒怡因为当年给了一笔钱,她也有点股份。
琼丽除了家属院李大姐们几个最原始的小股东,最大的就是曾嫂子了。
说实话琼丽现在的规模,就算是小股份也是十分亮眼的,每年姜舒怡都还收到不少分红了。
可想而知曾嫂子手里那些该多诱人了。
而以后他们的股份分给谁呢,当然是自己的孩子。
韩军的公司比琼丽都大好几倍了,自然不会要,那韩家就剩下三个亲生的。
分成三份和七份,那差别就大了,虽然另外四个孩子早说了不要韩家一分钱,甚至最大的一个还带领大家都签了承诺书,可外头的人并不知道啊。
“嫂子跟韩师长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两个孩子倒是感情好,男方也觉得父母过分,说自己什么都不要,结婚就跟曾嫂子女儿搬出去。”
两人是同学,感情还是有的,关键现在就是男方父母要闹腾,说是把家里好多亲戚都请到了琼州岛,为的就是这件事,要是曾嫂子们不同意就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
她回去就是解决这事儿的,其实闹到现在她也不想女儿结婚了。
毕竟男方家也不是一个儿子,家里还有三个儿子呢,其实打什么主意曾嫂子她们也清楚。
“幸亏只是父母,要是男方也打着这种主意,老韩他们才是更难处理。”特别怕那种阴在背后的。
“谁说不是呢,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开始都好好的,要结婚了开始闹这种幺蛾子。
“以后咱们小珍珠……”
“妈妈,谁被贼惦记了?”贺青砚话都还没说完,小珍珠回来推开门就听到母亲的话,放下书包顺嘴问了一句,也打断了爸爸要说的话。
“琼州岛的婶子。”
姜舒怡也没多说,小珍珠当然也没多问,因为她吸了吸鼻子道:“哇,好香的味道,红烧的什么啊?”
“鼻子真灵,方奶奶烧的排骨,还有你爱吃的鱼。”
“好耶!我最喜欢方奶奶做的红烧鱼了!”小珍珠说着就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原本不太开心的话题,被贪嘴的小珍珠直接给岔开了。
吃过饭小珍珠又跑回房间开始演算公式,贺青砚进去给女儿送水果的时候,发现那认真的样子简直跟媳妇儿当初一样一样的。
未来的小珍珠得什么样的人才配的上啊?不过有自己这个爹在,肯定不会让人欺负了自己女儿。
春去秋来,很快又到了金秋十月,大半年的时间基本的工作生活都没发生变化。
不过在外头的人变化就大了,贺景宇到羊城大半年还真让他给闯出来一点名堂。
他音色好,也确实是喜欢音乐,公司又只有他这个独苗苗,所以那也是捧在手心里的。
再加上这个时代,流行歌曲只在港台风靡,内地还在启蒙阶段,只要有自己的特色就很容易起来。
正好北城电视台新开了一档流行音乐节目,邀请各地歌手过来参加,正好贺景宇新歌,追梦人刚发,就准备带着新歌回来试试水。
这可是二哥的光辉时刻,所以小珍珠专门陪着贺景宇一块儿去电视台录节目。
北城电视台老台地址还是五十年代左右的苏式建筑,但里面很多设备都换成全新的了,小珍珠还是小时候受邀参加过采访。
那会儿跟现在完全不同了,走廊里人来人往的,除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穿着喇叭裤,打扮比较潮流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跟二哥一样是来录节目的。
“小珍珠!”贺景宇从化妆间出来,看到妹妹来了,立刻眼睛一亮。
小珍珠听到二哥声音循声望去,被自家二哥的样子都给惊呆了,原先就不算短的头发好像更长了一些,梳成了现在电视里港台明星那种大背头。
穿着一条喇叭牛仔裤和印花衬衫,外头套了一件皮夹克,皮夹克上还坠着一些闪闪发亮的配饰。
不得不说自家二哥还是非常有星味儿的,往那一站就像大哥星。
“二哥!”小珍珠三两步跑过去,仔仔细细看的端详着自家二哥,好久才夸了一句:“我二哥怎么越长越好看了?”
“那不然我能成大明星?”贺景宇臭屁的耸耸肩。
“快,二哥先带你进去。”贺景宇臭屁完就带着小珍珠往演播厅走。
这时候演播厅里正在调试灯光,几个乐队老师在调试乐器,看到贺景宇进来,互相招呼了一声,贺景宇把妹妹介绍给大家认识。
这时候旁边有个人是贺景宇公司的人,看到小珍珠一下就凑了过来,“景宇,你妹妹这么漂亮?妹妹有没有想过去拍电影啊?”
贺景宇闻言立刻把自己妹妹护在身后:“拍什么电影,我妹妹是大科学家!”
“啊?真的吗?”连乐队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向贺景宇:“景宇,你没吹牛吧?你妹妹看起来还未成年呢?”这估计还在读高中吧?
贺青砚骄傲的道:“我吹什么牛?第一届华赛冠军知道是谁啊?”他说着让开一点,两只手展示的晃了晃:“正是眼前的漂亮姑娘,我的亲妹妹贺明玥同学!”
说起华赛,他们大多还是知道的,因为那会儿报纸电视都铺天盖地的报道过,而且又是第一届,又出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小姑娘,所以好多人都有点印象。
只是没想到就是贺景宇的妹妹。
这时候大家都呆住了,还一会儿键盘手才摸摸自己的脑袋说:“景宇,你大哥在外交部工作吧?小妹还是华赛第一届冠军,这么说来你成了家里最没出息了?难怪你说你爸妈开始根本不喜欢你搞音乐。”
这放在家里不就是废物一般的存在吗?
“喂喂喂!说话就说话,好好的人身攻击干什么?”贺景宇立刻跳脚,“再说我妹妹可说了,职业只有分工不同,我搞音乐也没低人一等是吧?小珍珠!”
“对,我二哥特别优秀的!”论捧场这一块儿,小珍珠那是相当顺手的。
这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吁吁”了起来,“这是故意炫耀是吧,谁家还没个妹妹啊?”
“你们妹妹有我妹妹厉害,有我妹妹漂亮吗?”
饶是小珍珠一点不怯场的性格,也被二哥的自夸自擂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说:“二哥,你不是还要排练,赶紧吧。”
“差点把正事忘记了,小珍珠你在旁边坐着。”
“好,二哥,我给你加油!”
小珍珠才坐下,彩排也开始了,贺景宇抱着吉他上台,灯光打在他身上,一瞬间那个总是在爷爷奶奶面前插科打诨的二哥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事一个非常深情又专注的歌手,贺景宇唱的歌大多都是他自己写,自己谱曲的。
彩排完,贺景宇又恢复往常那个样子,跳下舞台紧张的询问妹妹:“小珍珠,二哥唱的怎么样?”
小珍珠故意思考几分钟,贺景宇整个人都绷住了,紧张是肉眼可见。
“好听!”终于小珍珠没有继续逗自家二哥:“二哥,以后你一定会红透大江南北的。”
贺景宇的生活上并没有什么苦,也就爸妈不怎么支持他的音乐,不过现在也支持了,所以他的歌曲里也没什么卖弄的苦难,就是那种轻风细雨的感觉。
就算是追梦人,这样一首可能励志的歌曲,听起来也有一种迎接朝阳的轻快感,说实话这种感觉是非常好的,也听积极向上的,反正小珍珠觉得非常好听。
“借小珍珠吉言!”贺景宇揉揉自家妹妹的头:“等你二哥红透大江南北就给小珍珠买好多好多的东西。”
当天晚上贺景宇的演出还是非常成功的,虽然最后没得冠军,但是在一众前辈里,他这样的新人能有这样的成绩就非常不错了,而且当即就有电影制片人,找到了他的公司,说想约歌。
录完节目已经快十点了,兄妹俩打车回大院,这时候接上的出租车已经非常多了,比以前真的方便很多。
这时候出租车里都流行放着电台,方便听新鲜事儿,正好电台里正在说北城马上要开通寻呼台了,叫什么126台,以后找人也不用满世界的找公用电话了,呼一下就行了。
“说的是BP机啊?”贺景宇忽然说:“小珍珠到时候二哥给你买一台,羊城那边早就有了,我们公司就有人带着,每天都能听到滴滴滴的响。”
前面的司机听到兄妹俩的话也立刻的兴奋的接话:“那玩意儿真好用吗?”
“当然好用啊,你找谁只要呼一下,还能约定回复电话的时间,电话号码……”
这时候最王炸的组合还是腰上别着BP机,手里拿着大哥大,但大哥大这种东西太贵了,动则一两万不是谁都能有的,但随着BP机的普及,也方便了大家的生活。
司机大哥听着贺景宇说的也心动了,这时候能开出租车的工资也不低,他也打算得空去买一台BP机别在腰间洋气一把。
正好这时候出租车路过一栋新建的大厦,自从九零年亚运会之后,北城的建设好像突飞猛进了起来,三环已经修通了,听说四环都在规划了。
路边的高楼更是多了起来,这时候一栋高楼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旁边霓虹灯的光芒,另一侧百货商场门口也挂着巨大的广告。
长虹彩电!民族品牌的骄傲!
“咱们现在的生活真是一天一个样!”出租车司机忍不住感慨一句,这在几年前哪里敢想城市会变得如此灯火辉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