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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Melt Downer 但他不能衡量……

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人:垣根帝督。

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一方通行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认命地接起。

“一方通行……我遇上了麦野沉利,”垣根顿了顿, 背景有些嘈杂, “这家伙有点麻烦……我想拜托你保护我的部下。”

“……你还真是给自己惹了不得了的麻烦啊。”一方通行凉凉地感叹。

“……我没有惹她!”垣根气急败坏地说,“那女人疯了、她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见鬼, 简直像条疯狗……!总之, 帮我个忙。 ”

“这是在求我帮忙?”一方通行故意拖长了声音。

垣根的声音一滞,咬牙切齿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一方通行,我、”

“开个玩笑而已,”白色的怪物悠然地说, “干嘛这么紧张。好了,我知道了, 位置发我。”

挂断电话, 一方通行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哈……‘保护’, ”一方通行叹气, 自嘲地开口,“……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事。”

亚夜一边收拾着药品, 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嗯?”她看向他,“可是, 难道不是因为垣根是拜托你保护他们, 你才答应的吗?”

一方通行僵了一下, 皱眉瞪她,像是在指责她为什么要戳穿。

“啰嗦……”最后他别开脸,不自在地说, “总之,我去一趟。你……”

他说着,又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置亚夜。

不能让亚夜留在这里,既然麦野盯上了垣根,School的据点也可能会被袭击。至于Group,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和海原与土御门统一战线,他也不确定他们会是什么态度。那么,还能去哪里?哪里是安全的?……家?那不过是在赌没有任何人盯上她。

……所以说,他最不擅长的就是保护。

“猎虎很快就会醒了,之后我去风纪委员支部,”亚夜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好笑地说,“……好啦,别担心我。去吧……你也小心。”

“……啊。”

轻易被看穿,还让她考虑了一切,让一方通行对自己不尽如人意的表现感到难为情。但他在她面前总是很丢脸,他也算……习惯了。一方通行低低地应了一声。

即使是不擅长的事,必须去做的时候也要去做。

不过,这次……

既然唯一的威胁是麦野,他只要盯着麦野就好了。

简单的逻辑,不是吗?

School中负责追踪的是弓箭猎虎,所以垣根连准确的位置都没办法提供,到头来,他还得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自己在这片区域搜索……真是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一方通行想着,从空中落下,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咧起。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总是发自内心地想要露出笑容。

眼前是一条小巷。阴暗,狭窄,潮湿,两侧的墙面管道裸露,地面上散落着不知道扔在这里多久的垃圾,空气中是一种混合着霉味的沉闷气息。一方通行几乎感到一丝扭曲的亲切——这景象,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巷子里的两人正在争吵,或者说,是跪在地上样子狼狈的女孩,在哭泣求饶。

“对、对不起……麦野……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栗色的长发披散,气质成熟而强势。她单手抓着那个女孩的领子,脸上是一种无动于衷的厌烦。

一方通行并不擅长读懂别人,至少没有经常和他待在一起的那个家伙那么擅长。但他也不需要。

他走过去,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微笑,近乎悠闲地走近。

察觉有人靠近,麦野立刻抬头,眼神不善地看过来。

然后愣了一下。

下一刻,麦野的脸上的神情变了,她也露出笑容。那绝不是什么表示友善的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感到有趣的残忍的笑容。

同类。

“哟,这不是我们的第一位大人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她甚至展开手臂,做出一个夸张的欢迎姿势。

她没有松开抓着地上女孩衣领的手,反而像是故意展示一样晃了晃,让那女孩发出一声窒息的呜咽。“呃——!麦、麦野、……咳、”

“……我也不是愿意才来的,”一方通行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地上的女孩,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毫不在意。他开口,嘴角还带着上扬的弧度,闲聊一样问,“听说你在找垣根帝督的麻烦,怎么,你们有什么恩怨吗?”

“怎么?什么?”麦野嗤笑,嘲讽地说,“尊贵的第一位大人是来调解Lv5的矛盾吗?做和事佬?这可真是没想到……”

“我只是听说你袭击了他的部下,”一方通行耸耸肩,“你要找垣根那家伙,我没意见,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对付他?啊——赢不了?”他轻描淡写地问。

他的话戳中了麦野敏感的自尊心,她的眼神立刻沉下去,表情扭曲。

“……被拜托了,就出手帮忙,做这种看小孩子的活儿,”麦野阴沉地反击, “怎么,你和第二位成了好朋友了?”

“……啧,”一方通行轻轻咂舌,“真是恶心的说法。”

“同感呢……不管怎么样,第一位都这么亲切地开口了,”麦野嘲讽地说,说出这些话显然不是因为什么敬畏,“我要是还揪着那些小喽啰不放,也太不识抬举了。别碰他的部下,这样你就没意见了吧。”

“算是吧。”一方通行没什么干劲地说。

“那好。”

麦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下一刻,原子崩坏刺目的光芒在她身边凝聚。一方通行皱眉,他没有动,因为完全不明白眼前的另一名Lv5想做什么。攻击?她要是想死的话,倒是可以这么做……

不稳定的能量向麦野身边激射,洞穿了一旁的墙壁,将她拽在手里的女孩拦腰斩断。

“——你、!”一方通行的喉咙里发出惊愕的气音。

嘭。

哗啦。

躯体落在地上的闷响,伴随着内脏和大量温热血浆泼洒在地、撞在墙壁上的令人作呕的声音,涌入耳中。

一同掉落的还有那个女孩系在腰上的东西,在地上骨碌骨碌地滚开,似乎是炸弹。片刻之前在School听到的事情在脑海里浮现,Item的成员差点用炸弹杀死School的猎虎。

所以……

“……麦野。”那个女孩的嘴唇无声地开合,涣散的眼睛里除了残存的恐惧,更多的是茫然。

“啊,忘了说,”麦野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松开手,“芙兰达是我的人。你应该没意见吧?”

“你在……做什么?”一方通行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白色的怪物下意识走过去。

他把手放在名叫芙兰达的女孩身上,让涌出的血液回到那具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但他没办法让伤口愈合。内脏散落在周围,如地狱一般。

他不是医生。他做不到亚夜那样的奇迹。

“什么‘什么’?”麦野扬了扬肩上的头发,“清理门户啊,这不是很明显吗?这家伙是个叛徒。怎么,你连这个也要管吗,一方通行?我以为你对杀人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呢,不是……亲手做过上万次吗?”

一方通行缓缓抬起头。

“啊,抱歉抱歉,”麦野嗤笑地说,“绝对能力者计划,对吗?哎呀,这算是侵犯你的隐私吗?我也是不小心看到的,真是不好意思呢。”

“连自己的属下都下手……”一方通行异常平静地说,“垣根的话倒也没错,你还真是疯透了。”

“那是说你比我善良吗?真不错呢,第一位,”麦野脸上带着讥诮的微笑,“随你怎么说,那么,我要去找垣根了……如你所愿。啊,地上那个随你处理好了,要带去埋了吗?满足一下你突然冒出来的善心?真可爱呢。”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踏过地面的血泊,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一方通行看向地上的少女。

他知道,这个女孩并不算无辜。

如果一方通行将自己的立场归为School那一边,那么名为芙兰达的Item成员可以说是他的敌人。她是暗部的一员,可以想见,她多半也杀过人。

但他不能衡量生命的重量。

他已经那么做过一次,而且完全做错了。

一方通行面无表情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即使不会真的接触什么,他也几乎能想象出那种黏腻滑溜的质感。他做得很笨拙,脑袋里接近空白。然后怎么办?双手根本捧不起正在流逝的生命。矢量操作仍维持着血流。现在把这个女孩送到医院,她也许可以活下来。

芙兰达如果是因为自己在暗部的所作所为被人正义复仇,那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被自己的首领草率地杀死,那感觉……不对。

这不是在做什么好事,更不是为了弥补什么。但如果他能救下眼前濒死的人,他没有理由不去做……亚夜就会这么做。

……他绝不要,在她们的眼中,再次成为这样的怪物——

作者有话说:A:他并不把自己的善举视为行善,而是作为举手之劳,或者对他人善行的模仿。

但即使是模仿,那也是因为拥有向善的意愿。

第192章 末日 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像极了在逞……

地上的痕迹延伸向手术室。

那不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一方通行的矢量操作没有让芙兰达损失多少血。

涌出的鲜血流过他的手背,再回到破损的躯体中。看到这一幕的急诊的医生短暂愣神,但他们很快冷静下来, 拜托他继续使用能力。一方通行点头, 跟着担架床往前走,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是因为使用能力的负担, 只是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怎么拯救一个生命。好在, 他身边的医生和护士知道,生和死似乎不会让他们动摇, 他们看起来有条不紊。他只需要听从。

很快,曾经治疗他的胖医生出现在手术室。

那个医生的脸被口罩和手术帽遮起来,一方通行过了一会儿才认出他。

胖医生模糊地说了什么, 一方通行没听清。

冥土追魂不得不再次重复,声音沉稳:“可以了, 一方通行。”

“我、……”他下意识说。

“我把她的主血管接入了提外循环。这里是无菌手术室, 虽然我知道你的能力不会造成污染, 但是……”冥土追魂摇摇头, “交给我就好。出去吧……去休息一会儿。你做得很好。”

手术室的门在那时候打开。

某种熟悉感让一方通行抬头看向她。亚夜出现在门口。她已经换上了浅蓝色的手术衣,双手举在胸前, 保持无菌状态, 所以她不能立刻向他走来。

亚夜对他点点头。

“别担心。”亚夜说。

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一方通行愣愣地坐了一会儿。他看着自己的手, 干净, 苍白, 瘦削,他的身上没有染上半点血迹。

有人在他身边说话。

他皱着眉,抬起头。是不认识的护士。他不认识她, 但对方好像正相反。

见他没有听清,那个护士还把口罩拉下来,“你要不要去亚夜的宿舍休息?”她自然地说,“那边比较安静,我带你过去吧。”

亚夜的同事……当然了。

他跟着护士来到属于亚夜的房间,没有怎么思考擅自进入她的房间是否合适。

过了一会儿,一方通行才想起来拿出手机。

垣根帝督。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们那里怎么样。”一方通行说,“麦野打算直接去找你……但也不好说,那个女人……啧。还要我过去吗?刚才……被一些事拖住了。”

“她没有来,”垣根厌烦地说,“不知道她在打算什么……没事,我已经带着我的人回据点了。我自己能应付。这次……谢了。”

作为对合作者的交代,垣根简单说明了情况:他成功夺取了镊子,可以使用。

一方通行顿了顿。

说出接下来的话,意味着他彻底卷入垣根的计划。学园都市提供的’不利用最后之作‘的条件将会作废,他只能自己保护那个孩子,那偏偏是……他不擅长的事情。更何况,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做出这种决定。

亚夜……也在暗部。

他能这样选吗?这样会更好吗?

他该问问……

门安静地打开。

一方通行下意识地看向来人。

亚夜从门后面探出脑袋,对他露出微笑,然后才走进来。她把叠在手里的白大褂收进衣柜,看他在打电话,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下。

……但有个可恶的家伙不让他把她作为参考。

一方通行垂下视线,“那么……滞空回线有什么情报。”他低声问。

垣根也停顿了一下,“还在解析中,大概几天后可以出结果。”

“到时候告诉我。”

“……啊。”

一方通行挂断电话。

他看向亚夜。她没打算问什么。

亚夜只是靠过来,抬手把他拥入怀中,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他能听到她平稳而悠长的呼吸,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于是一方通行明白了,亚夜在安慰他。

“……我没事。”一方通行下意识说,然后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像极了在逞强。

她在担心什么,担心他看到芙兰达被腰斩的惨状留下心理阴影?为什么?就因为看到血腥点的场面吗。哈……那种场面看都看腻了,他亲手做过不知道多少次,她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嗯,你没事。”亚夜柔声说。

一方通行抿了抿唇。

那种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亚夜对待他,似乎总是在用这种不讲道理的方法,连反驳的余地都不给别人留下,简直是个自说自话的混蛋。

一方通行低下脑袋,和她依偎在一起,拉住她的手,额头抵着额头。

……随她怎么说好了。

一直等到吃饭的时间,亚夜才觉得安抚剂量足够了。她松开手站起来,什么也没说。身旁的温度骤然离去,一方通行有些发愣,但又觉得开口抱怨简直像是在撒娇,更别说要求什么。他撇撇嘴没说话。他们一同走向医院的食堂,亚夜这时候才简略地说起芙兰达的情况。

“老师接手了,她不会有危险,不过接下来几周都要住在重症监护室,”亚夜说明,“身体损伤太严重,不能一次修复,使用我的能力有时间极限。所以,想探病得等等了。”

“……我可没打算去探病。”一方通行低声说,“我对那个倒霉蛋没兴趣,更没想上演什么救命恩人的俗套剧情。顺手把她送过来而已。”

“是吗?那好吧。”亚夜从善如流地说。

之后他们说起镊子的事。

垣根已经直接夺取了镊子,这件事也没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

理所当然,亚夜对他与垣根达成合作没意见,她甚至不觉得意外,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过,你有打算跟海原和土御门说吗?”亚夜戳了戳盘子里的胡萝卜,“结标反正是和垣根合作了。”

“……不确定,”一方通行并不确定Group另外两人的立场,他抿了抿唇,“我再想想。”

海原也就算了,土御门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尽管在Group之前的各种行动中,土御门一直表现得比较中立,没有表现出忠于学园都市的迹象,对于违规的事没有阻止,甚至公开了自己的间谍身份。

但无论如何,既然他经常与亚雷斯塔见面,一方通行就无法信任他。

他们原本也算不上同伴,更不要说,信任别人对一方通行来说,本来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

情报的解析还要几天,一方通行半是拖延着,没有立刻决定。

暗部的事他没有真正拒绝,期间还有一次被要求前往外面执行任务,一方通行也照做了。但平时的事能推就推。大部分时候,他和亚夜把最后之作接回来,只是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

就像在末日之前依偎在一起,共度所剩无几的平静时光一样。

那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

……真是个倒霉的想法。一方通行暗自咂舌,试图忘掉片刻前的胡思乱想。

突兀闪烁的红光让他一下起身,那是玄关的指示灯。亚夜先于他走向门外。那个指示灯之前也曾经亮起,上次是因为垣根的造访,一方通行知道这是亚夜在公寓里安装的报警器,但既使是上次也不是这样刺目的红光。

走廊的窗户被打破了一扇,东侧的第一个房间。

一方通行拉住亚夜,走在她前面。

然后,他们就看到,上条当麻的房间里的两人,沙发边还有一个在冒烟的瓦斯罐。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穿着夏威夷花衬衫和短裤拖鞋的黄毛男尴尬地转身,抓了抓头发。

狂风凭空卷起。屋内的催眠瓦斯在片刻间消散。

土御门讪讪地摘下面罩。

“哎呀~”土御门用一种试图缓和气氛的语气开口,“我是知道阿上搬家了,但没想到是搬到你们的隔壁喵,这可……真巧啊。哈哈。”他的笑声干巴巴的。

不知道吗?不可能。

“解释。”一方通行没耐心废话。

“嗯……如果我说,英国清教需要他们立刻去伦敦一趟,这种说法,你们能不能接受呢?说来话长,不过这位茵蒂克丝其实是英国清教的财产,而阿上是她的临时监护人,不能不去的喵~”

一方通行本能地皱眉。土御门的话里出现了太多的信息,不明所以,也不知道是否可信,让他感到烦躁。

亚夜主动开口:“你认识上条同学吗?土御门。”

“我和阿上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开玩笑的啦!我是他的同班同学,但也是英国清教的联络人。放心啦,阿上知道这件事……就算你现在把他叫醒问一问,他也会同意去英国的。”

土御门轻松地说,然后看到亚夜向地上的上条走去。

土御门脸上的墨镜往下滑:“不是吧?神野酱……来真的?要这么麻烦吗?我还以为我们是好伙伴呢。我这么不被信任?”

上条当麻一脸不在状况地醒来。

“土御门,你这混蛋……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开口就是抱怨,然后才看到房间里的另外两人,“诶,啊……”

“阿上,快跟这两位解释一下,你是自愿被我绑架的喵~”

“谁是自愿被你绑架的——”上条忍无可忍,但还是忍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对亚夜和一方通行开口,“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其实情况是……呃……总之,我可能得和茵蒂克丝出国一趟。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等等……土御门!你居然砸了窗户、你这家伙——”

“我会赔的!好了好了,阿上,事情紧急,细节我们路上再说。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土御门赶忙推着上条的肩膀带上茵蒂克丝离开。

半小时后,他们在Group的据点内重新见到土御门元春。

墨镜黄毛喵喵男僵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受惊的猫一样,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干嘛这么盯着我啦……阿上不也和我走了吗?”土御门打着哈哈,“是窗户的钱吗?我会十倍赔偿的喵!”

“可是,上条同学根本没有过去的记忆,他相信你,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亚夜开口,“反过来说,为什么,你,身为魔法师、亚雷斯塔的间谍、暗部的一员,会和上条同学在同一个班级?”

墨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暴露了就没办法了呢,”他的笑容不减,“我确实没有对Group的大家坦白所有事,不过,两位,你们难道没有在谋划什么吗?”

第193章 浮现 他会不会认为,她从一开始,就是……

亚夜在看着。

看着一方通行如何选择, 然后尽自己所能……不影响他的想法。

因为不想……成为他人可能用来操纵他的工具。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一方通行开口。

“垣根那边拿到了镊子,”一方通行直说, “用于读取滞空回线信息的装置。目的是什么你大概也猜得到——为了知道这座城市在发生的事情, 亚雷斯塔到底在计划什么。他拉我合作,我答应了。”

他声音平静

“我不信任他。”一方通行直白地说, “但他说的一些话……我没法当作没听见。至少现在, 我和他一样,都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当枪使, 然后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所以,我会拿到滞空回线的情报。之后,如果那里面真的有这座城市那些……让人恶心的事情的真相,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该算的账,总要算清楚。”

一方通行说的是“我”, 而不是“我们”, 态度冷淡, 像是在无声地划清界线, 没有期待眼前的“同伴”的合作。

“——什么啊!”然而,土御门夸张地拍了拍大腿, “我还以为, 你们和结标在密谋把我们都给卖了呢,原来只是想造亚雷斯塔的反啊, 早说嘛!”

实在是太浮夸的反应。

“嘛, 想知道亚雷斯塔那个老狐狸在打什么算盘太正常了, ”土御门稍微收敛了玩笑的神情,带上几分同病相怜,他摊摊手, “在这座城市待久了,谁心里不憋着一股怨气?海原,结标,我,还有你们……我们聚集在这里,都是为了有自己必须达成的目的……别这么盯着我,我也有我想保护的人。大家私下里有点小动作,探索一些……真相,我觉得嘛,没什么不能接受。”

“说得好像你很理解一样。”一方通行冷冷地说,“你身为亚雷斯塔的直属间谍,却对别人的反叛表示理解?可信度是不是太低了点?”

“直属间谍?”土御门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嘛,这个头衔是挺唬人的。但说白了,我就是个传话筒。亚雷斯塔告诉我需要让魔法侧知道什么,我就去做。至于他真正的计划……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他嗤笑一声,“在他眼里,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棋子。区别只在于,我这颗棋子摆在两个棋盘的交界处罢了。”

说完,土御门又露出浮夸的笑容。

“那么,加我一份怎么样?”他说。

于是,几天后,在Group的据点。

垣根带着解析完毕的镊子来到这里,以示自己全无隐瞒。

亚夜知道,那不是因为一方通行信任土御门,或者垣根帝督。这只是他权衡之下的选择,将冲突摆在明面上,比暗地里被人搞小动作要好。如果任何人在下一秒变成敌人,那么则排除威胁。即使此时此刻,他也用一种提防的视线审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不……不是所有人。

亚夜垂下视线。

……他信任她。

讽刺的是,她或许,才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真正站在一方通行对立面的人。

而亚夜也没办法立刻坦白一切。先不论他知道了会怎么想,又或者她从亚雷斯塔那里得知的情报有多少是可信的,又有多少是亚雷斯塔掺杂的诱导信息……

亚夜打从心底……没办法认同这种孤注一掷的冒险。

她知道一方通行心中的不甘。

但是,这么做会很危险。

……无论他们通过滞空回线掌握了多么惊人的情报,对这座城市的阴影了解多少,在她看来,最关键的问题是:

仅仅依靠学园都市第一位和第二位的超能力者,真的能在正面较量中,战胜亚雷斯塔吗?

在选择彻底对抗的瞬间,一切的博弈最终都会归于武力,要知道……超能力者本身就是学园都市的作品。如果连木原数多都可以在没有任何补强设备的情况下,只凭借对一方通行的了解将他逼入绝境,那么,亚雷斯塔会毫无准备吗?

他可能会失败,可能会重伤。

甚至可能……会死。

亚夜无论如何都没办抛开这个念头。

她要怎么抛下?一个声音在脑海中质问。在一方通行的意志,和他的生命之间,她要怎么做选择?

……她想选他的生命。

在亚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镊子的荧光屏上显示出文字解析的结果。几乎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的内容,只有亚夜和结标漠不关心。

结标只想带着自己被困在少年院的同伴离开这座城市,对她来说,事到如今没有必要继续深究亚雷斯塔的所做所为。

而亚夜……她的心不在焉是如此明显。红发的坐标移动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但一方通行不会怀疑。

即使察觉了,他也只会担心亚夜遇到了什么。他从来没有真正怀疑她。

一个更加冰冷的念头,像潜伏在黑暗深渊中的怪物一样,猛地浮现而出。

如果,她站在亚雷斯塔的那一边,试图阻止他。

一方通行会不会认为,她从一开始,就是亚雷斯塔精心布置在他旁边的棋子?

否则的话,要怎么解释她的出现?他们毫无交集,她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地靠近他,接近一个他眼中残暴而危险的怪物?无论他如何冷漠、抗拒、甚至恶言相向,都无法把她赶走,她为什么带着他在他看来莫名其妙到极点的耐心和温柔?

……就因为她喜欢他吗?

而这是,比起喜欢这个词……合理一百倍的解释。

突如其来的寒意让亚夜指尖发冷。

那时候,她会从他的眼中看到什么?

愤怒?受伤?……还是彻底的心死?

“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吗?”

“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假的?”

“你只是在执行亚雷斯塔的命令,确保我这把武器不会失控,是吗?”

不、!不是的……她没有想好。

她以为自己想好了……如果一方通行只是因为她的隐瞒和自作主张而生气,她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他的愤怒能有发泄的出口。

……但她没有想过这些。她的存在本身,她的心情与感受,全都可能被扭曲成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不……她绝不能让他这样想、……她爱着他,那份爱绝非虚假,是她生命中初次也是唯一清晰真实的感情。他是她的宝物,是她的世界里最重要最珍贵的存在,那是确凿无疑的……绝不是、

一方通行覆上她的手。

他的体温总是偏低,但这时候,亚夜的手比他更冷。一方通行皱眉,拉过她的手握住。

“怎么了。”他低声问。

“……没事。”亚夜回答。

那边传来土御门夸张的声音:“什么啊,还以为能知道不得了的事,结果是上面那些人监视暗部的情报啊……”

镊子的屏幕上,显示着“Group”“School”“Item”“Member”“Block”,都是暗部小队的代号。后面还有一些“镊子”等等,都是他们或垣根或多或少接触过的信息。

点开Item,里面出现时间序的最新情报:

一方通行将芙兰达送往第7学区综合医院治疗。

滨面仕上利用废弃工厂的设施将麦野沉利重伤。

麦野沉利在核物理研究所安装机械义肢。

Group下的条目,最后一条:

垣根帝督携带镊子前往Group据点公开情报。

“……盯得真紧。”垣根的表情阴沉。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这种无处不在的监视还是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最后一条情报出现。

屏幕上的词是:“Dragon”

海原看着垣根的表情,注意到对方脸上的同样的疑惑,主动开口:“我们这边没有听说过这个小队。”

“一样。”垣根回答,点开那个条目:

——木原数多回收御坂网络司令塔(最后之作)失败。

短短的一行字。

一方通行的手猛地收紧,亚夜能感觉到他立刻警惕起来,如同凶戾的猛兽。但很快,他的手松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亚夜的手,像是在让她不要担心,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一直事不关己待在一边的结标在这时候拿出手机。大概是收到信息。

她扫了屏幕一样,然后僵住,像是极力克制着愤怒,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片刻之后,她像是泄愤一样把手机扔到桌上。

土御门笑着拿起来,“怎么了怎么了?”他一边说,声音却停下来。

——把垣根帝督带进大楼。

——地点:Group据点。

——时间:立刻。

“……开什么玩笑、”结标咬牙切齿地说,“喂!我们的交易还作数吗?可恶……*、!那个混蛋倒吊男……”

垣根与结标的交易,建立在结标帮他进入无窗大楼的基础上。那么,如果亚雷斯塔主动要求与垣根谈话,让领路人履行职责,又该怎么算呢?

土御门顿了顿,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起来,“不不不,结标~现在首先是第二位去与不去的问题吧?亚雷斯塔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偏偏是这个时候,不觉得这很像是陷阱吗?”

“哈?我管他们那么多,真是……全都去死好了!”结标暴躁地破口大骂。

垣根皱眉盯着消息上的内容。

“你去不去?”结标耐心耗尽。显然,她现在还无法反抗身为领路人收到的命令。

垣根沉默地点头。

结标粗暴地抓住他的手。无窗大楼的领路人和学园都市的第二位,从房间中消失。

土御门吹了个口哨:“看来亚雷斯塔相当不愿意让我们调查Dragon的事呢。”

第194章 天使 “别这么做……”亚夜上前,她呼……

片刻之后, 结标回到会议室。

继续调查Dragon,成为了接下来不言而喻的行动方向,无要多余的商讨, Group达成了一致。

几个小时过去, 天已经黑了,结标也没有收到再次进入无窗大楼的命令。

太久了。

土御门感叹着:“真糟糕呢, School剩下的那些人, 会不会觉得是我们把他们的首领给卖了呢?”

没人搭理他。

“结标……”土御门拖长了声音。

“干嘛?问我干嘛,”结标猛地转过头, 语气不善地打断,“我怎么知道现在怎么样,他自己愿意去见亚雷斯塔, 我还得阻止吗?怎么,你想让我去看看?关我屁事!”

“嘛嘛……我就是关心一下后续, ”土御门举起双手, “毕竟他可是带着镊子进去的……啊、”

话说出口, 在场的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镊子和垣根一起消失在了无窗大楼中。

结标哼了一声,皱眉看着一旁屏幕上的内容, 最后拉开一把椅子, 坐在电脑前:“……加我一个。我入伙。”

……但这是什么意思。

亚夜听着耳边的对话,视线落在屏幕上, 却没有聚焦。

这算是警告吗?

在过去, 垣根曾经多次表示过他是一方通行的备用计划——备用计划, 也就是说,没有也不影响大局。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在触碰底线时, 垣根帝都作为镊子行动的主导者,被亚雷斯塔处理了,是这样吗?

还是反过来说,在亚雷斯塔知道Group一切行动的前提下,他们至今没有收到任何直接的停止命令,也没有被攻击,那么,那是允许他们知晓这种程度的信息?

不明白,没有办法确定。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

椅子缓缓转向一侧,突如其来的移动让亚夜从思绪中猛然惊醒。她抬起头,却撞进那双鸽血石色的眼睛里。

一方通行轻轻叹气。

他抚着亚夜的脸,低下头,和她抵着额头。

“……在担心?”白发的少年轻声问。

真温柔呢……亚夜愣愣地想。

一方通行不擅长安慰别人。即使如此,他也笨拙地轻抚她的脸颊,想要给她些许慰藉。

他没有说什么。他不能保证没事,所以他没有开口。一方通行的力量理论上可以碾压所以暴力冲突,但那也是过去式,木原数多打破了名为反射的绝对屏障,不用说,他们也心知肚明,学园都市多半有制约超能力者的后手。

一旁传来口哨声。

一方通行瞪过去,土御门立刻收回视线。

Dragon的信息一路追查到了统括理事会。想要知道更多,他们只能向理事出手。这也并不意外。

“直接袭击理事,我们就会定为恐怖分子吧?”土御门毫无紧张感地说,“是不是先给自己拉个靠山比较好?加入另一个理事的阵营怎么样?”

“统括理事会有那种选项吗,还是说你想给另一个混蛋卖命?”一方通行嗤之以鼻。

“嗯……有哦,统括理事会里有个天真的大善人,亲船在中,不过势力很弱呢,是那种相信善良能让学园都市变好,但一点也不懂政治的笨蛋,”土御门调出资料,又关掉,“不过算了吧,亚雷斯塔什么都知道,徒劳地遮掩反而像跳梁小丑了。”

统括理事会中的知情人是主导军事和武器领域的理事潮岸。

说来讽刺,Group收到的命令很多是由潮岸下达的,这位理事似乎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但也别指望Group的几个人会对自己的上司有什么敬畏之情。

谈判,当然是最好的。威胁……必要的时候也是选项。

一直到第二天,垣根帝督也没有从无窗大楼返回。狱彩代表School的其他人问起,亚夜也如实告知,至于他们最终愿意相信多少,那不是她现在最在意的事情。

狱彩听完回答表示了解,接着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打来。

“……你们接下来要去袭击潮岸的宅邸吗?”她轻飘飘地说,“加我们一份。这边有Lv4的万用型念动能力者,嗅觉追踪者,当然还有我,我很擅长套取情报。”

School就这样加入了行动。

他们完全就是一群动机复杂,目的未知,相互不信任的乌合之众,任何人在中途背叛都不奇怪。

但这个临时拼凑的队伍却意外流畅地运转了起来。

他们顺利地追查到潮岸的所在。

潮岸是极为谨慎的类型,全天穿着驱动铠以防暗杀,宅邸中地形复杂,部署了大量的守卫。为了防止潮岸在警报触发后逃离,他们不得不分头搜索。

在感性上,亚夜更希望和一方通行一起行动。但这并不是配置上的最优解,一方通行对付不了的敌人她也无能为力,她在场还会让一方通行分心。她和海原、结标一起行动,危险情况下可以快速撤离。

在潮岸的守卫中,他们遇上了意料之外的敌人,海原的旧识,另外两名阿兹特克的魔法师。

“退开!”海原向她们高喊,神情凝重。

结标试图移动走廊上的石像重叠对方的坐标,理论上,这样可以将物品嵌入对方体内,是极为致命且难以防御的攻击,但她移动的石像却根本没有碰到对方,在空中就化为齑粉。

那不是能力者理解的化解方式。

阿兹特克的魔法师视线落到结标身上,他抬起手。

结标拉着亚夜从原地消失。毁灭性的光芒从天空降落,将她们片刻前的所在烧成灰烬。结标干呕着,看着这一幕苦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她低声咒骂。

这种情况,枪械恐怕也不会有用。亚夜皱眉,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和另一边正和一方通行共同行动的土御门联系,最快速度说明了情况。

土御门似乎在犹豫,问:“……对方有原典吗?有没有带着一本像书一样东西?不一定是书,但是小心保管,不直接碰触。”

“……从海原的话里听来有。需要使用兔子的骨头进行的魔法。”亚夜回答。

“是历石……不妙啊。”土御门低语。

电话那边传来另一个的声音,“……我过去。”一方通行低声说。

土御门立刻开口:“不,等一下,一方通行,你的能力可能应对不了原典的魔法。”

“啊?”

“我不是在开玩笑,可恶……一句话解释不清,听着!魔法并不是完全遵从物理定律的攻击,反而会穿透反射的屏障……”

土御门仍在尽力思考解法,亚夜和结标的视线却被大厅中的战况吸引。

海原倒在地上。似乎,胜负已分。

结标“啧”了一声,“我把海原那个笨蛋拉过来,然后带着你们两个一起跑。有烟雾弹吗?震憾弹,总之,找点能拖住对方的东西……等等。”

另一个魔法师也倒在地上。

海原受了不少伤,然而另一个魔法师的腹部是碗口大小彻底贯穿的空洞,已经彻底死了。

“咳咳……虽然过程……有点狼狈,但还算解决了。”海原一边咳着一边开玩笑。

结标一脸古怪地说:“你原来是这么可怕的家伙吗?”

“不,这也是有代价的……”海原苦笑。

亚夜为海原治疗止血,海原却有些为难地开口。

“神野……能拜托你照顾妥琪特莉吗?他们……都是我过去的同伴,她身上的骨头被提克帕托用作原典的素材,只剩下一半,我担心……她会有生命危险。”

他看向另一个年幼的女性魔法师。她身上没有外伤,但脸色惨白,只是呆立,像是透支了生命力一样。

亚夜停顿了一下。

是,她是医生,留在这里也无法提供正面战力,治疗本来就是她的职责所在,妥琪特莉是海原的朋友,她并非不愿意提供帮助。

但是……

那是说,要让她在他们仍在继续行动,之后可能遇到危险的情况下离开,连发生了什么都无法知晓吗?

“我明白这个请求很过分,”海原恳切地说,“我保证,我会尽我所能确保他的安全,我……以我的生命起誓,神野,拜托你。”

一旁听着的结标忍不住挑眉,“啧,所以你是在担心第一位?……你们小情侣真是腻歪死了,拜托!那家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全死光了他也不会有事。”

亚夜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她简单点了点头,拿出麻醉扎在妥琪特莉的身上,然后开始查看她的情况。

海原和结标离开后,亚夜也和一方通行电话简要说明了情况。一方通行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我知道,”他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加低,但听起来还算平稳。紧接着,一方通行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要不……你就留在那边。别过来了。”

亚夜呼吸一滞。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留在后方对她更安全。她很想开口反驳,但只是“嗯”地应了一声。

一方通行似乎松了口气,结束了通话。

亚夜强忍着焦躁处理眼前的事情。但并不是说她就真的可以放心地待在后方。她拨通了土御门的电话,保持通话状态,反正土御门大多时候也只是吊儿郎当地在一旁观战。

他们顺利找到了潮岸。没有更多的波折,刚才出现的魔法师似乎只是海原引来的意外。

潮岸一开始并不配合,但在心理定规的影响下,潮岸开始有问必答,尽管回答的内容云里雾里。

“Dragon是什么?”狱彩直接问。

“……那是……不能在人世展示的东西……是亚雷斯塔招来的……科学的基石,能够轻易毁灭世界的……怪物……”

“啧,够了,”一方通行不耐烦地说,“Dragon到底在哪里?是人?武器?某种实体?”

“……你在……说什么呢……

“Dragon……

“无处不在。”

伴随潮岸的话音落下,电话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嘟,嘟,嘟,通话自动挂断。

亚夜骤然起身。犹豫只持续片刻,亚夜向Group所在的坐标跑去。

于是,她见到了,

如同光的本质一般,女性面容的某个存在,带着无比强烈的非人感悬于半空之中,与一方通行遥遥对峙。

……啊,天使。或者说,爱华斯。

亚夜不由得出神。是,她早在亚雷斯塔的叙述中听说过眼前的存在。

Group和School的其他人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一方通行看到她出现,惊愕地睁大眼睛,下一刻瞪向爱华斯,“别碰她!”他威胁。

“呵,”天使轻笑,仿佛带着一丝兴味,“可以。说起来……亚雷斯塔颇为中意这个孩子。我对她并无兴趣,不过,多一位旁听者也无妨。”

亚夜的心一沉。

仿佛这件事无关紧要,爱华斯继续说,“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做?我对你的决定很感兴趣。一方通行,或许你不知道……不,你应该有所察觉。亚雷斯塔的计划,他以这座城市为舞台,以无数命运为丝线编织的宏大图景,已经出现了……破绽,”

天使饶有兴趣地说,

“他是个被失败缠身的男人。失衡正在加剧,错误正在累积,这样下去,身为计划核心的最后之作,迟早会因为无法承受这份被强加的重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