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亲吻
湿热的吻与浓浓的酒味一同向封佑袭来, 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勾起了某种身体深处的悸动,竟让封佑短暂地忘记了应该推开。
少年的吻热烈莽撞,青涩的技巧一看就知道是头一次。
或许是紧张, 他捏着封佑的下巴很用力, 像是担心人逃跑一般, 使劲钳制着。
体验感并不算好,陆屿白只顾着侵略性地亲,舌尖往里探, 挑动般扫过人的上额。
封佑比陆屿白清醒,就算被信息素侵扰得膝盖发颤,他也还有力气将陆屿白推开。
比起第一次感受亲吻时陌生的悸动,被自己养大的小孩固执地摁在墙边亲吻更让他晃神。
他们是可以做这种事情的关系吗?
无论如何,亲情都不能允许他们做深吻这种过界的事。
最后的理智让封佑推开了额头, 彼此灼热又急促的呼吸却互相交织。
“陆屿白……”
封佑别过头,没敢去看陆屿白的目光。
他错过了少年目光清朗又深情的注视,最终将一切归结于这孩子醉得太狠了。
“我得剥夺你这辈子在外面喝酒的机会,以后,也别想回家发酒疯。”
陆屿白歪头轻笑,注视着大金毛妈咪明显动情的脸庞。
在这种事上当傻瓜啊,妈咪。
也好。
“好真实的梦……梦里的话, 做什么事都可以, 不是吗?”
陆屿白重新掰过封佑脸, 贴上去亲吻。
他学乖了一些, 先一下一下轻轻贴,等人被亲懵了才往里多探一点, 小心翼翼地乖巧靠近。
他亲得封佑没了脾气,甚至曲膝抵上墙, 硬是把人禁锢到怀抱里。
嘴唇相贴的感觉很好,封佑三十几年来对恋爱的感知为零,陌生的领域被探知和开发,竟也愣在原地被一次次靠近亲吻。
他还有力气将陆屿白推开,却在手掌搭上少年的肩膀时,没有用力将人推开。
不拒绝就是默许,至少在陆屿白十几年的经验中确实如此。
纵容就是接受,进一步推导就是同意。
陆屿白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得寸进尺的机会,从浅吻变成深吻,硬是轻轻咬上了封佑柔软的舌尖。
亲吻的感觉很好,还有一直萦绕在他的周围,不断变浓的信息素。
柔和的阳光味信息素,在加浓了很多倍之后竟然隐约和陆屿白的相似,热烈的温度如同燃烧的热浪,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陆屿白短暂地挪开,却在下一秒吻上了封佑的脖子。
他在滚动的喉结旁落下热吻,让封佑被迫抬起下巴。
“陆……陆屿白,嗯,别释放信息素了……会出事的。”
断断续续的声音掺进低声的哼咽,抓着陆屿白头发的手在吻落到颈窝时突然用力。
陆屿白半睁着眼,像是被妈咪的信息素弄醉了一般。
他就知道封佑察觉不了自己的信息素,明明是加浓版的Omega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味道融为一体了,封佑还以为是年轻的小崽子控制不了自己的Alpha信息素。
到底是谁控制不了信息素啊?
陆屿白不听,就着封佑的颈窝就咬。
他已经如此觊觎很久了,如美梦中一样,只要轻轻一咬,妈咪就会在耳边发出动人的声音。
与平日里温柔的声音不同,有点难得的哭腔,还有欲拒还迎的“不要”。
一切搭配着兴奋时越来越浓烈的Omega信息素,就会像兴奋剂一样无比美味。
“陆屿白……”
“可以推开我的,明明有力气推开我。”
陆屿白打断了封佑试图说出口的劝说,他与人十指相扣,抬手狠狠地摁在墙上。
“你比我有力气啊,为什么不推开我?”
“明明就是喜欢我亲你。”
十指相扣的手更用力地抓了一下,紧紧相扣着,捏得两人都感觉到疼。
封佑被问得发懵,另一只搭在陆屿白肩膀上的手却不受控制般没有用力去推。
推开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困难的?他又不是一个柔弱的Omega。
就算他有理由说自己被Alpha信息素影响,颇好的耐力和身体素质也没有让他到四肢无力的地步。
真正的答案不言而喻,只不过是不想罢了。
“等你清醒过来,你会后悔的……我们不能……嘶……”
封佑话音刚落,十指相扣的手就被更加用力地捏着,像是愤懑到想把他的手骨捏折。
“不会后悔,是梦啊……醒来之后,一切都会照旧,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陆屿白终究知道他没有跨过封佑心里那道名为亲情的坎,眼前的一切只是饮鸠止渴。
但大梦一场,已经是他过去连梦都不敢梦的存在。
他不再将封佑的手摁在墙壁上,而是牵过来亲了亲手背。
“不要担心,不会有任何改变的,让我放肆一回吧。”
封佑想问陆屿白到底是不是清醒,但在看到对方备受伤害的目光后,又生生止住了嘴。
被Alpha信息素影响后的躁动让他思维混乱,最终又归结到一句,“究竟是喜欢什么人才会让少年如此痛苦”?
他没敢想陆屿白喜欢的人是自己,也因此在被少年的信息素撩动后羞耻至极。
一切都不会改变的话,满足一下少年的美梦,让他不至于如此痛苦,也可以吧?
搭在陆屿白肩膀上的手变成了搂着人的后颈,封佑就这样在自己荒谬的逻辑里说服了自己。
“你也知道一切都不会改变,为什么还要乱来呢?”
封佑的手放在少年的后颈,竟如往常一般轻柔地捏捏后颈的软肉。
或许是习惯使然,金毛妈咪在陆屿白小的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哄他。
温柔地揉揉人的后颈,哼点好听的旋律哄人安心。
陆屿白不知道回答什么,干脆直接了当地重复道:“喜欢你。”
他也没敢喊“妈咪”,从回到家就没敢喊。
他连做点混账事都要趁着醉酒之后,更别说直接戳破窗户纸,将他们的关系架在火上炙烤。
“就会耍混。”
封佑如此说着,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陆屿白这点得寸进尺的性子,也是他从小惯出来的。
两人莫名达成了短暂又荒谬的一致。
十八岁的陆屿白还和封佑有几厘米的身高差距,但他稍微踮一下脚就有封佑高了。
小孩子的悟性要快些,再一次亲吻的时候,陆屿白摸索着缠绵的感觉,一只手和封佑十指相扣着,另一只手抚上了对方的腰。
封佑是宽肩窄腰的典型,小腹上能摸到清晰的腹肌,再往上就是天赋异禀而生得很好的胸肌。
少年的手没有章法,贴在人身上的时候感受着腰腹因呼吸起伏而有节奏的颤动,吻得更深的时候还能感到因为封佑哼咽出声而产生的震动。
陆屿白从来没有如此真实地和封佑亲密接触,光是亲吻就收不住信息素,热烈地将信息素涌向封佑。
他用力地咬咬柔软的唇,硬是察觉到些许铁锈的血腥味才收手。
少年滚烫的手抚上封佑发肿的嘴唇,热感的信息素让他现在像一个大火炉。
他的眼神迷离得过分,早就盖住了清醒,让人察觉不出他并没有醉酒。
信息素的味道盖过了酒味,陆屿白那点残存的醉意也被热烈的吻燃烧殆尽。
他们两个都很清醒,却又心照不宣地装好醉酒的人,沉浸在荒诞的梦里。
陆屿白的目光绝不清白,盯着人嘴唇久久不放,像是要把人盯穿。
“真好看……”
他喃喃说着,指尖蹭走封佑嘴唇上的血丝和残留的唾沫。
金毛妈咪的嘴就是再硬,亲起来也这么软啊。
陆屿白趴在封佑的肩头,像小孩子那时一样歪头贴在他身上。
“喜欢你……”
喜欢你。
陆屿白学会释放安抚信息素,这时的信息素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大的冲击力了。
他一遍一遍重复着“喜欢你”,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直到变成气音,在封佑的耳边重复。
“什么人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啊?”
封佑无奈拍拍趴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叹了口气。
等到天亮,一切都会回归正轨,陆屿白会正常过完短暂的几天假期然后去上学,封佑也会继续他的工作和生活。
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封佑这样想着。
他把陆屿白拖回卧室,脱了鞋和外衣外裤,塞进被窝里。
封佑躺在陆屿白身边,看着少年的后背,睡意全无。
嘴唇还在发烫发疼,甚至可能会在很长的时间里因为愈合而刺疼,乃至心痒难耐。
他在想明天跟陆屿白解释的理由,比如上火了这种非常拙劣的借口。
内心的烦躁不安令他难以入眠,身边总是窜进他鼻息里的安抚信息素却能让他舒服一点。
封佑思来想去,纠结了很久很久,还是因为烦躁得紧握双手绷紧身体,而最终放弃了挣扎。
他搂着少年的腰,将人从后面抱进了怀里,埋在脖颈间深呼吸了一口气。
热烈的温度,木质的香味比封佑问过的任何一种香薰都要好闻,很有安抚躁动的功效。
他的双臂收紧了一些,不由得与陆屿白的后背紧紧相贴。
这种依赖感让他警铃大作,又无法拒绝。
而侧躺着的陆屿白,早早地睁开眼睛,露出明显的笑。
心里早就爽上了天,他就算因为释放安抚信息素而疲惫不堪,也甘之如饴。
十八岁才解锁的网页浏览内容说了,一个成熟的Alpha要学会安抚自己的Omega。
陆屿白仅凭“安抚自己的Omega”就高兴得心脏狂跳,根本不吝啬自己的信息素,恨不得现在先绝对标记上身后的人。
作者有话说:
*审核老师!只有亲吻嗷!请苍天辨忠奸!!
第52章 兴奋剂
陆屿白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 身边的被子已经感受不到温度了。
他摸摸索索地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棉拖就满屋子找人。
厨房里的热气暖烘烘的,封佑正穿着居家的围裙, 在灶台上忙碌。
暖色的毛绒高领毛衣穿在他的身上, 微微收身的效果凸显出宽阔的后背和收窄的腰肢, 后腰紧束着围裙带。
毛衣让他看起来更大一只,更像一只金毛犬。
“妈咪,早上好……”
陆屿白打了个哈欠, 自然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侧脸在他后背毛绒绒的毛衣上蹭了蹭。
灼热的呼吸打在封佑的脖颈,他拿着锅铲的手明显一僵。
高领毛衣下的痕迹清晰无比,破皮的地方蹭着领子,总是心痒难耐。
封佑咽了口唾沫, 佯装镇定地说道:“不早,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睡得好晕,KTV的酒喝得一点都不舒服。”
陆屿白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说道。
他躬身将头抵在封佑的后背,说着又蹭了蹭。
实际上的陆屿白清醒得很,白枫拿来的酒名贵得过分,根本不可能有头疼的现象。
他纯属想耍赖和封佑贴贴, 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可怜的样子, 封佑就不会狠下心来拒绝。
“桌子上有蜂蜜水, 去看看有没有放冷, 冷了就拿来热一热。”
封佑做事细致到一种境界,事事都照顾得很好。
“一会儿吧……头晕目眩的, 不想走动。”
陆屿白赖在原地不动弹,额头上就被轻轻挨了一个脑门蹦。
“小趴菜还敢喝酒, 以后不准喝了。”
“都听妈咪的……妈咪说不让喝,我就不喝……”
陆屿白软声应下来,语气像极了听爱人话再也不出去应酬的丈夫。
他收紧了手臂,将封佑的腰紧紧地抱住。
“妈咪,我醉酒之后会发酒疯吗?昨晚照顾我是不是很辛苦?我不太记得……”
封佑拿着锅铲的手又不动了,耳根无声无息地一点点羞红。
他背对着陆屿白,没回头看这小子的样子,只顾着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昨晚的事,感觉发肿的嘴唇更烫了,脖子上的咬痕也在隐隐发痒。
“没有很辛苦。”
岚/生/宁/M封佑干巴巴地回答,又觉得哪里听起来怪怪的。
“这样啊……那就好,我还以为我醉酒会很不听话地乱来,给妈咪带来特别多麻烦呢。”
麻烦倒是有的,不然封佑此刻也不需要穿高领毛衣。
封佑的耳根红透了,他抿了抿发肿的嘴唇,暗暗深呼吸一口气缓神。
他承认昨晚是自己疯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年轻撩得头晕,让亲就亲了,让咬也咬了。
“也,也没有麻烦。”
陆屿白不依不饶,继续进行他伟大的调/戏事业。
他歪过头,手指碰碰封佑红肿得厉害还有破皮的嘴唇。
对方一个激灵,差点把锅铲也跟着一起丢出去。
“妈咪的嘴唇好肿,最近有上火吗?”
封佑只是转头稍微和陆屿白对视,目光就立刻躲开了。
他一看见陆屿白的双眸,就会想起昨晚,少年将他摁在门口,动情地亲吻时迷离的目光。
然后就会谴责起自己乘人之危占人便宜,三十多岁的年纪骗走了少年的初吻。
他咽了口唾沫,回答道:“可能有一点吧。”
“这样啊,那要不要吃点什么……”
封佑实在没法和一无所知的少年继续待下去了,越是这样相处着,他的道德感就折磨得他喘不过气。
许是厨房里的热气太大了,封佑的脸早就涨红得厉害。
他手动给陆屿白转了个身,往餐桌的方向推。
“听话,喝蜂蜜水去,你不是说你头晕吗?喝了之后会好一点。”
陆屿白等封佑重新躲回厨房里,才忍不住露出笑。
没想到三十多岁的妈咪被调/戏,也会纯情得像个愣头青。
他从来没有在封佑的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羞涩局促,一如平常温柔的神情中多了几分害羞的样子。
脸红害羞也很可爱,尾巴晃出残影的时候像一只快乐的金毛犬。
陆屿白喝了几口温温的蜂蜜水,舌尖的甜蜜简直传达到了心里。
好甜,真的太甜了。
封佑把热腾腾的午餐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招呼陆屿白吃饭。
他悄悄把搭在脑袋边的金毛犬耳朵往前挪了挪,遮住了大半张发红的脸。
“多吃点,昨晚也没怎么吃,今天又饿了这么久,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陆屿白乖乖应下,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他一直很喜欢封佑的手艺,胃口也被妈咪养刁了,出了门去餐馆吃,也觉得没有妈咪的味道好。
洗碗的时候,陆屿白硬是挤在水槽边要帮忙,和封佑紧贴着站着。
他们在这处房产生活了很久,以前的陆屿白要踩在板凳上帮忙着做家务,现在的陆屿白挤在封佑身边,两个大男人让狭窄的厨房变得拥挤无比。
经过昨天的事情,封佑连站在陆屿白的身边都觉得不自在。
手指间在水龙头下有意无意的触碰,单留封佑一人手指传来触电一样的酥麻,陆屿白垂眸连眼色都几乎没有变。
封佑当然只会觉得是自己多心,如此几次呼吸打乱,硬是将陆屿白推走了。
“写作业去,还有半年就高考了。”
陆屿白轻笑,回答道:“不差这一会儿啊。”
“昨天班主任还给我打电话说寒假不能放松警惕,学习去。”
封佑一言不合就拿班主任背锅,将陆屿白从厨房里赶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得以深喘一口气。
真是疯了……
陆屿白淡定的样子让封佑更加确信这孩子是喝断片了,一切都是自己越界。
他如此警告着自己,手指在水流下冲洗的时候,却不自觉悄悄握拳。
或许是刚刚触碰的感觉还留存在指尖,或者,昨晚十指相扣的感觉还刻在记忆里。
封佑的道德约束感很重,他才是真正意义上克己复礼的成年人。
越是道德上给自己束缚上层层枷锁,被撼动的瞬间反倒变成了出格的快/感。
反倒不像是枷锁,像兴奋剂了。
进了书房的陆屿白悄悄关上门,高兴地打了个响指。
今天的紧密接触指标完美完成,封佑靠近又躲开的手实在好品,他以前怎么没看到封佑这样的一面呢?
会害羞,会失措,会在某个不自控的瞬间流露出原始的渴求,在层层约束中短暂暴露出真实的欲/望。
陆屿白想到了一个不太恰当的形容,他觉得封佑越来越像个普通的Omega了。
他连做作业的时候都身心雀跃,笔下的笔画都发飘,脸上带着笑像谈了一样。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白枫发来的信息。
「枫叶:618你还好吗?昨天来的是你父亲吗?哇塞他的表情好吓人,我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给我来一拳。你回去还好吗?没有被你爹爹打屁/股吧?」
没有,但是他打了一下封佑的屁/股,手感很好。
陆屿白短暂痴汉笑了一下,低头开始敲字。
「618:是养父。我妈咪很温柔啊,你是第一个说他很凶的人,他昨天照顾我,今天还给我做了蜂蜜水,好甜~」
「枫叶:?」
封佑冷脸时是吓人的,特别是加上身体强壮,块头很大,年龄也是三十多岁,对于小孩子的压迫感很强。
「枫叶:你妈咪针对我【哭哭】」
「618:妈咪觉得带我喝酒的不是好人【微笑】」
「枫叶:以后不叫你了【邪恶猫猫头】」
「618:别呀,我好喜欢喝酒的,喝酒之后会发生很多很好的事。」
「枫叶:比如?和你的Omega亲亲抱抱r/18?」
「618:是的【转圈】」
「枫叶:所以你什么时候带家属来让我见见你传说中的Omega?」
「618:你昨天见了啊」
那边停止发消息了,聊天框安静了很久很久,白枫震惊得连问号都不敲了。
在“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之后,那边总算冒出来了一句。
「枫叶:不儿,哥们?」
陆屿白不知道哪里来的爽感,敲了一堆“哈”过去,在书桌前笑得前仰后合的。
许久,白枫又发过来一条。
「枫叶:罢了,我一个Omega能一口气谈四个Alpha,你和你养父谈恋爱也不足为奇。」
书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陆屿白看着消息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许久,陆屿白发过去一条:
「618:不儿,哥们?」
笑容成功转移到了白枫身上。
果然,卧龙凤雏能成为好朋友是有原因的。
陆屿白原想继续八卦一下白枫一口气区区四根的故事,对方就被竞赛教练给叫走了。
他很难想象这些形容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天才、学霸、花花公子、脚踏n条船。
陆屿白很好奇白枫的四个Alpha怎么相处,还想听听他们四个怎么安排作息……
这小子是直接在和整个队伍的人谈恋爱吧?
他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个1v4的大戏。
不过,在夏常安和Leon,美国的Omega和Omega,白枫和他的四个Alpha衬托下,陆屿白觉得自己的感情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轻轻松松地说服了自己,喜欢上封佑是一件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此温柔温暖的妈咪,喜欢上又有什么好自我怀疑的。
朝夕相处的妈咪就是要当妻子的!
陆屿白的心情轻松起来,学习之余盘算起自己接下来应该创造一点什么亲密接触。
作者有话说:
哇,其实大家都不太正常,大家是怎么集中到一起的
慕总和小娇猫,裴教授和年龄差超大的小花宝宝,618和从小把他养大的金毛妈咪,leon和常安哥双A,白枫和他的四个老公(?
第53章 那也成年了
一模的考试下来, 陆屿白的成绩还算不错,至少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封佑不给他上太大的压力,他自己也很放过自己。
他的生活简单充实, 在学校的时候好好学习, 休息的间隙想想妈咪, 回家再创造一点亲密互动。
“好烦啊,为什么我们放两天半的假又要回来上学到开学前啊。”
前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向周围的好友抱怨。
白枫幽幽的声音传来:“我就不用补课。”
他得集训准备开春后的竞赛, 争取保送名额,肯定不能来学校上课。
但他的压力比普通高考生大多了,只是面上看起来乐呵呵的。
陆屿白搭手在白枫的肩膀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来,备受滋润之后, 即使是学得昏天黑地,也容光焕发啊。”
一般的高中生听到这话已经开始害羞了,但白枫却微微一笑,顺手和陆屿白勾肩搭背上了。
“是啊,我吃得可饱了,肚子胀得很。”
什么就吃饱了,怎么就肚子胀了?
“嘶……”
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已经完全理解话中话的深意, 陆屿白明明是先说话调侃的, 却先一步耳根发红。
白枫笑得潇洒张扬, 拍拍他的肩膀, 调侃道:“道行很浅啊,小朋友, 继续加油吧。”
他做出少年老成的样子,嗓音也压低了许多说话。
“滚滚滚。”
陆屿白开玩笑不成反被调侃, 表情嫌弃地推开了这位多年的损友。
他还一口没真正吃上呢,这人怎么就吃饱了?
陆屿白猜测,一定是这人伪装Omega这件事暴露,被群“攻”了。
补课前短暂的几天假期,陆屿白得以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
冬日的天气难得很好,阳光明媚温暖,天空很蓝,看不见一朵乌云。
封佑请了养老院的假,在家里陪着陆屿白。
他坐在阳台的懒人躺椅上晒太阳,偶尔悠闲地织几针手里的毛线。
午后的时光慵懒舒适,封佑在躺椅上摇了摇,被冬日的阳光晒得浑身都暖烘烘的,困意也跟着席卷。
他也没什么要紧事做,三十多岁的生活和退休养老一样闲适,偶尔干点喜欢的事,养养花看看书,享受生活。
身心没有压力,封佑在躺椅上躺了一阵,打了个哈欠,将织了一截的围巾搭在脸上遮光,歪头小憩。
作业做了一半的陆屿白到餐桌上倒水,正好瞧见这一幕。
封佑窝在躺椅上安静地睡着,连小狗尾巴都垂着一动不动。
眼光在他毛绒绒的毛衣上镀了一层金光,形成一片晃眼的毛绒绒。
陆屿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椅子的身后静静地看。
小狗好像都特别喜欢晒太阳,之前隔壁的小金狗麦麦也喜欢在阳光下到处跑。
细长的金色小狗毛吹起来,麦麦就像一个行走的大扫帚。
小狗就是喜欢晒太阳的嘛,小狗妈咪也不例外。
封佑一直很喜欢晒太阳,本就小麦色的肤色有时会变得更深一点。
他整个人就像是阳光的代名词,热情、明亮、温暖。
陆屿白也因此爱上晒太阳这个活动,小的时候爬在封佑的身上,把他当成软软的垫子趴着,脑袋枕在他的胸肌上,像枕着柔软的大枕头一样。
陆屿白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蹑手蹑脚地绕过躺椅,站在封佑的面前。
他小心地跨过腿,轻轻地坐在封佑的大腿上。
为了避免将封佑吵醒,陆屿白的动作放得特别特别轻,呼吸都屏住了。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很紧张,陆屿白心跳莫名很快,连手心都微微发汗。
他倾身趴在封佑身上,侧头正好枕在柔软的胸肌上。
还是和记忆中那样柔软,甚至比以前更软更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频繁被信息素挑动后二次发育的原因。
陆屿白没忍住用脸蹭了蹭,总感觉自己的脑袋是有陷一点进去的。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底下的“软垫”动了动。
他疑惑地抬头,隐约就着被鼓起来的肌肉挡住的视线看到封佑复杂的目光。
鼻息间的阳光味更浓一点。
少年暗暗惊叹,这是不是敏感得过分了一点?不会真的是再次发育吧?
“你怎么跑这里来的?”
封佑的鼻音很重,明显有被吵醒的不悦。
但他对陆屿白向来温柔,就算是被无端吵醒也没有发脾气。
“学累了,阳光正好,我也想和妈咪一起晒太阳。”
封佑将未织完的毛线放到一边去,指了指不远处的吊椅。
“躺那边去,压着我做什么?”
陆屿白一点没挪位,甚至双手搭在旁边就着躺椅一起抱着封佑。
“不想动……就这样嘛,就一小会儿。”
“就两步路。”
陆屿白转过头,下巴正好放在中间挤开,脸颊都被紧贴着捂得热热的。
他的目光受限,鼻尖也半被捂着而呼吸受限一些。
“不要嘛,我以前不是经常这样躺吗?”
他敏锐地感觉到封佑目光中的动容,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妈咪为什么……妈咪讨厌我了吗?”
恰到好处的言语留白让封佑想起那晚陆屿白醉酒后,将他摁在门口亲吻的事。
他心虚一瞬,心跳也陡然加速。
“没有讨厌你,你,你这样很重。”
“哦……”
陆屿白哭丧着脸,佯装可怜地吸吸鼻子。
他双手撑在封佑的腰侧,将自己撑起来。
“那好吧……”
封佑紧闭了一下眼,睁眼就对上少年失落的目光。
行,认栽。
封佑单手摁住少年的后脑勺,死死地往怀里摁,让陆屿白的鼻尖直直撞到了他的胸口。
“趴,趴好了,别乱动。”
他看不得陆屿白失落可怜的样子,哪怕这拙劣的演技一眼看穿是装的,他还是最终会答应。
所谓的推拒跟个调/情剂一样,最终的结果就是让陆屿白得逞,而且是更爽地得逞。
陆屿白的脸和封佑的胸口撞了个满,脸上满是毛绒绒的毛衣,挠得他痒痒的。
封佑开玩笑般将妥协的闷气撒在耍浑的少年身上,摁着后颈的手用了力,将人往怀里摁。
“趴着也不嫌闷。”
陆屿白莫名被洗面奶一通,鼻尖朝着封佑,当真被闷得缺氧。
他硬是连挣扎都没有,甚至趴在封佑的身上略显安详。
等封佑玩够了,陆屿白才侧过头趴在封佑身上。
他的脑袋晕晕的,莫名冒出个荒谬的念头:
这个时候就算被闷晕也是奖励吧?
陆屿白缓了口气,说道:
“有一点闷。”
亿点。
“那你还趴着,躺吊椅上去。”
“不要,闷点好。”
封佑实在劝不走人,也不想对上陆屿白可怜小狗样的目光,只好不再推拒。
他像陆屿白小时候那样将手搭在少年的后颈,轻柔地、有节奏地摸摸头。
以前哄小孩睡觉也是如此,伴着温暖的阳光和阳光味的信息素,好听的哼唱和脑袋上舒服的力道,这样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冬日的微风渐起,封佑没有穿外套,打了个寒颤。
他指了指吊椅上的薄毯,吩咐道:“过去拿来盖着。”
这个时候的陆屿白丝毫没有一句怨言,连耍赖说自己很累的话都不说了,高高兴兴地从封佑的身上滑下去。
他没站稳,“哐当”一声重重地将膝盖磕到了地上,在封佑的脚边,疼得呲牙咧嘴。
“傻不傻?这样都能摔?”
封佑直起身,双手撑在大腿上。
这个姿态有点糟糕,恰好的身高差让陆屿白不得不仰头才能和妈咪温柔的目光对视。
他跪坐在封佑的脚边,双手搭在封佑的膝盖上,硬生生咽了口唾沫。
“地上凉,快起来,摔疼了没?”
封佑揉乱了他的头发,关切地问道。
“不起来。”
陆屿白歪头枕在封佑的膝盖上,双手抱住了封佑一只小腿。
“这个时候耍什么赖?”
陆屿白不想起来,他很喜欢这个姿势。
跪坐的时候,目光平视会在封佑的小腹上,正好的身高差让他不需要解释就能将目光落在封佑的身上。
然后,妈咪躬身就能笼罩他,摸摸他的头,像小时候一样。
“你这小脑瓜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封佑的手背贴过少年的额头,捋了捋凌乱的额发。
答案呼之欲出,承载着浓烈爱意的答案快要让年仅十八岁的少年难以藏好。
陆屿白最终只是笑笑,双手搂着封佑的小腿更紧一些。
两人在如此糟糕的姿势下待了很久,却没有做其他糟糕的事。
封佑将陆屿白的额发拨过来又拨回去,如此多次,挠得人眉间发痒。
“头发,长长了一些,快到眉毛下面了。”
“嗯。”
少年轻轻点头,蹭了蹭封佑的膝盖。
封佑薅起少年的额头,露出整个额头。
他这才察觉,少年的眉间虽有未完全消失的稚气,却也英气了几分,眉宇间已有些许成年人的感觉。
“长大了啊。”
封佑出神地说道。
“什么?”
封佑回过神,将陆屿白的额发撩得更高一些,回答道:“额头露出来更好看一些。”
他松开手,看着少年被他弄得无比凌乱的头发,笑了笑。
“还是头发放下来更像个高中生。”
陆屿白闻声,将额前头发疯狂往上捋。
他没有对着镜子整理,反倒把头发彻底弄成了鸡窝头。
“成年的高中生。”
他幼稚地强调。
“那也是高中生。”
陆屿白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想不出话来反驳。
他从地上爬起来,姿势别扭地一瘸一拐地,扯下薄毯披在身上。
还没等封佑反应过来,陆屿白就拎起披在身上的薄毯,像个蝙蝠一样往封佑身上扑。
“哎哟,屿白!”
躺椅发出略微刺耳的“吱呀”声。
重新趴在封佑身上的少年严肃地重复道:
“那也成年了。”
作者有话说:
贴贴
贴贴!!!
第54章 春天了
高三寒假的补习硬是补到了春节前几天, 高中生和在职的人一样只放一周多。
陆屿白晃荡着跟着人群走到校门口,多远就看到了因为身高在一众家长和学生中鹤立鸡群的封佑。
学得走路都像行尸走肉陆屿白眼前一亮,悄悄地把校服的衣袖卷起来, 双手在冷风中挥挥冻得很冰。
他向封佑招招手, 背着炸药包一样的书包, 还能蹦跶地挤过人群跑到封佑面前。
封佑一眼就看到了少年被冻红的手,无视了对方张开双臂要抱抱的动作,将冻红的双手捂住, 轻轻哈气。
“都冻成这样了,要不要戴个手套?”
买了手套之后哪还有机会有这样的待遇?
更何况,陆屿白就是故意把双手晾在外面的。
“我不喜欢戴手套,总觉得隔了一层写字不方便。”
陆屿白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歪头看着彼此紧紧捂在一起的手, 心里高兴得很。
“这样啊,我还想着给你织一个手套过年呢。”
“……其实,我觉得戴手套挺好看的。”
“……?”
封佑疑惑抬眸看短短几分钟就变了态度的少年,便看见对方心虚地别过头躲过去。
“小孩子鬼点子多着呢。”
陆屿白没有反驳,自然地将手放进封佑的大衣口袋里,和他紧紧相握着。
两人并排着往车库走,差不多的身高, 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一起躲在大衣口袋里, 对外藏着彼此的心意。
高三的寒假就算只有一周多, 也是相当忙碌的。
班主任天天在班级群里渲染紧张的氛围, 生怕学生们都去走亲戚,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将知识忘得干干净净。
只有像陆屿白这样的小孩是老师不用担心的对象, 他春节没有亲戚可以走,天天就在家里待着。
“屿白, 一会儿吃完晚饭要休息一下吗?我们去逛街买点年货。”
陆屿白立刻答应下来,把手中的卷子叠放在茶几一角。
他最喜欢窝在这个角落写作业,但小小的角落已经装不下十八岁的大高个了,他总是会坐得双腿发麻。
他借势靠在封佑的身上要人扶,借口是腿麻了站不住。
“给你在书房装了大书桌也不用。”
陆屿白靠在封佑的肩头,笑嘻嘻地回答道:“我就喜欢在那里,很有安全感。”
抬头就能看见封佑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久久盯着穿围裙的温柔妈咪忙,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街上的彩灯挂起来,一到夜幕降临,树上大红的灯笼和闪烁的彩灯就亮了起来,年味很浓。
封佑给陆屿白买了几件新的厚衣服,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在逐渐拥挤起来的人群中逛。
“新中式风格的衣服,可以定制的手工旗袍,欢迎进来选布料哦。”
听见吆喝的陆屿白停下脚步,拽着封佑的胳膊一起站在新开业的小店门口。
封佑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眼小店的招牌介绍。
他看着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衣服看,笑着调侃道:“怎么?想试试旗袍?”
“妈咪,我之前看到有家长会在孩子高考的时候穿旗袍的,寓意‘旗开得胜’。”
封佑皱起眉,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别说……”
“所以妈咪也一定会为我图个好彩头的吧?”
封佑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佯装生气的语气说道:“想什么呢?这是我能穿下的衣服吗?”
他身高体壮,肩宽腰窄,不是旗袍能包住的身材。
哪怕只是想想,封佑也觉得画面实在太诡异了不忍直视。
但哪怕只是想想,陆屿白就已经兴奋得脸颊泛红,两眼冒光。
“哪有肌肉男穿旗袍的……诶,屿白!”
陆屿白二话不说就把人拽进店了,还大方地招呼请来店员。
“只要布料是够的,量体裁衣定制的话,不管什么身材都可以穿的。”
店员礼貌地回答陆屿白的问题,手里拿着量尺寸的软尺。
“家长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孩子高考赢得好彩头,专门来定制旗袍。”
封佑还是很难想象自己穿旗袍的样子,推拒道:“但是穿起来也很奇怪……”
“没事的,你们再讨论一下,这是我们的样式册子。”
店员将厚厚的布料颜色本拿来,还给他们倒了温水。
小小的专属定制讨论室里只剩下封佑和陆屿白两个人。
小房间的门刚刚关上,陆屿白就抱上了封佑的胳膊,侧脸蹭了蹭。
“妈咪啊……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母亲……”
拿着水杯喝水的封佑顿了一下,生生呛了一口,捂着胸口疯狂咳嗽。
陆屿白一吓,连忙收起表演的神情,紧张地给封佑拍背。
他成功触及了封佑最心软的地方,让封佑内心的抗拒被狠狠动摇了。
其实,也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每一年都有Omega父亲为了小孩高考穿旗袍的新闻,封佑只是身材健壮些……
他缓过神,扯了纸巾擦了擦咳出来的泪花。
陆屿白双手环抱住封佑,脸颊在他咳红的脸上贴贴,一副“父子情深,家庭和睦”的样子。
“这只是我的一个小愿望啦,没有也没关系,我知道妈咪的心意。”
他在封佑的脸上蹭蹭,歪头贴得更紧。
“我只有妈咪一个啊……”
封佑纠结的最后心理防线也被击破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按按发疼的太阳穴。
“好吧……”
“谢谢妈咪,我会好好考试的。”
陆屿白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抱着封佑又蹭了蹭。
封佑就这样懵懵地站上了量衣服的台子,等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养大的心机小狗摆了一道的时候,他的三围数据已经被记录在了店员的本子上。
胸围比封佑印象中的数据还要大两厘米,看来他最近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是错觉。
店员坐在他们面前,翻动着册子给他们介绍样式和颜色。
“两位有什么商量好的颜色吗?”
“红色。”
封佑回答道。
他看网上的新闻里写的都是红色,旗开得胜加上红色喜庆,为高考生谋得一个好彩头。
“红色好看的,鉴于您的身材数据的话,我会建议您自己再搭一条裤子,因为开衩低的话,会限制您的行动。”
“好……”
封佑越想越觉得自己穿旗袍的样子会很诡异,看店员画设计图也心不在焉的,总是在想歪。
为了适配他的身材画的旗袍设计图,在封佑看来和两片布料缝到腰间没有什么区别。
他身边坐着的陆屿白倒是兴趣很高,和店员讨论细节,连花纹和配件都要一一参与。
“胸口一定要开口子吗?”
封佑越看越觉得草图里的旗袍看起来像围裙。
店员解释道:“如果胸围比较大的话,我会建议开镂空。不过,我可以画两版设计成图给你们看,到时候再决定也不迟。”
几人又商定了一些细节,例如领口的高度,或者盘扣的样式,才最终将设计草稿定下来。
“这样就比较详细了,我会根据草图再画一张设计图,尽快联系你们。”
店员将封佑的信息单独整理好放在一个文件袋里,带着封佑付了定金。
陆屿白兴致很高,离开店铺的时候,笑容收都收不住。
“有那么开心吗?”
封佑心里还有点犯怵,他不知道自己到时候有没有勇气穿出门。
如此心软嘴快答应下来,他后知后觉有点后悔。
怎么就没有真的拒绝一次陆屿白的过分要求呢?
陆屿白一只手提着购物袋,另一只手挽着封佑的胳膊。
“开心啊,毕竟是妈咪的心意。得到我最爱和最爱我的人的祝福,不应该特别开心吗?”
他理所应当地说着模凌两可的话。
这话落在封佑的耳朵,先是被理解成背德的意思,然后再用“父子情深,家庭和睦”解释过去。
封佑想来也是,孩子高考是一个家庭特别重要的事,十二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这个考试,再重视也不为过。
就算他真的穿出门,身边的人也会夸他用心良苦,而不是别的闲话。
封佑说服了自己,心里对旗袍的抗拒又少了几分。
回到家里,陆屿白悄悄用自己的手机补加了店员的联系方式。
「618:设计师哥哥,我觉得镂空就挺好看的,平常的款式在妈咪身上会有点沉闷吧。」
「AAA旗袍设计小哥:我也觉得是的,毕竟是定制,还是要贴合个人呀。」
「618:那拜托哥哥只画一个设计成图吧!辛苦您啦」
「AAA旗袍设计小哥:别客气,我也是基于经验才如此建议的,之前也有顾客……」
对面开始用常用的话术说过去的案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案例。
但他可以少画一张图,省了很多事,自然很乐意答应下来。
陆屿白兴奋地搓搓手,做卷子的时候,字迹都是飘的。
那他就可以在高考结束的最后一天,和旗袍大金毛犬回家,然后……
“屿白,小心卷子。”
封佑的声音传来,陆屿白疑惑地抬起头。
他的鼻子上被封佑塞来一团捏成条的纸巾,嘴边和下巴也被柔巾细心地温柔擦拭。
“什么题这么让你上火?鼻血都流出来了。”
封佑无奈地将桌子滴了血的卷子拿开,擦了擦上面的血渍。
“啊……这个,确实……是的,没错。”
陆屿白的脸瞬间红透,支支吾吾地回答着封佑的问题,尴尬得双手捂住了眼睛。
还好封佑没有往别的地方猜,陆屿白也找到了理由搪塞。
果然是快开春了啊……
捂着眼睛的陆屿白想着,耳根的红色一点都没有消褪的迹象。
“年轻人就是容易上火,我给你泡杯菊花茶吧。”
引起上火原因的封佑说着,丝毫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去。
作者有话说:
趁没人发现悄悄迟到
第55章 人夫
鼻血咸咸的, 特别是陆屿白尴尬的时候吸鼻子,满嘴都是血腥味。
封佑给他脖子上围了湿润的冰毛巾,带他去卫生间处理脸上的血渍, 用清水漱口。
妈咪还像以前一样照顾陆屿白, 将所有问题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耐心细致地处理问题。
“果然还是小孩子。”
还需要他照顾,粘人还依赖他。
封佑笑笑,抬手摸摸陆屿白的头。
一种隐晦又扭曲的安全感悄然滋生, 只是封佑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不承认自己养大的小孩已经长大,自我安慰妈咪和小孩的关系如以往一样坚不可摧。
“不小了,十八岁就不小了。”
陆屿白很努力地想要强调自己的年龄,但他注视到封佑的目光时,对方眼底仍然熟悉的, 属于年上者的宠爱。
甚至在他看来,这个眼神纯粹得有点慈祥。
陆屿白略微有点泄气,他还得更努力地悄悄撬动封佑心底的那条防线才可以。
首先就是,让妈咪认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的Alpha。
完全具备标记Omega的能力。
两周的假期过得很快,两人在开学前收到了设计师的旗袍返图。
“之前不是说会有一版没有镂空的设计图吗?怎么没有发过来?”
封佑看着收到的设计图,疑惑地问道。
陆屿白一个激灵, 手忙脚乱地用手指遮住了壮汉模特图胸口开的窗。
“确实不会好看的, 妈咪, 你看, 这样绷着看起来很死板吧?还是这样好。”
“但是……”
封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没好意思说出口。
开的口子会正好露中间, 如果胸膛两边的布料贴身且没有弹性的话,一定会挤得中间很明显一条线的。
偏偏封佑的肌肉生得比一般人饱满, 形状也好看,线条更是流畅。
那中间那条线一定会非常显眼。
“好看的好看的,还有其他要改的吗?没有的话,就回复设计师哥哥吧。还得裁剪呢,距离高考也就只有一学期了不是吗?”
还没等封佑回答,陆屿白火急火燎地就给店员发了确认消息,动作快得生怕封佑反悔。
“行吧……”
封佑无奈回答。
都已经是穿旗袍为了高考生旗开得胜的地步了,多一小块布料和少一块布料也没那么重要了。
好在他还有足足一学期的时间做心理建设。
高三生的寒假很短,两周不到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学校里只有高三一个年纪在苦命地提前开学,教学楼的其他楼层空荡荡的。
班主任在讲台上反复强调最后冲刺阶段的重要性,台下的同学们听得厌倦了,撑着下巴无聊地打哈欠。
紧接着就是无休止的考试和堆得山高的卷子,学校甚至把晚自习延长到了晚上22:40,一周只放周天下午六个小时。
陆屿白抱着小金毛犬玩具趴在书桌上,他和班上的其他同学一样不满学校的安排。
这样的话,他和妈咪相处的时间大大缩短。
现在的他和异地恋有什么区别?
“还愁呢?你星期天下午能出校门,我们住读生连校门都出不了。”
前桌转过身,面露愁色。
“我们这待着和监狱有什么区别啊?”
陆屿白回答道:“区别就是只有四个多月了。”
前桌的表情更惆怅了,眉毛紧皱得拧在一起。
“屿白,你明天能不能帮我带个手抓饼啊?我好馋这一口,已经小一个月没吃上了。”
“不要,我的休息时间也很宝贵的好不好?”
星期天下午只有六个小时,陆屿白连午觉都舍不得睡,喝杯咖啡都得跟封佑畅聊一下午,或者出门逛逛街。
可怜的高三生只有这个时候能和喜欢的人温存,一周只有一点时间可以约会。
陆屿白提议道:“你打公用电话让你爹爹送到学校来啊。”
“我爹爹不让我吃学校外小摊上的垃圾食品……”
“哦……我妈咪就允许我偶尔吃一吃。”
陆屿白无视了前桌怨念十足的目光,单手撑着下巴继续想象。
“不过,妈咪如果知道我想吃这个,应该会很努力地学了之后,亲手给我做吧?”
前桌受不了他脸上幸福的小表情,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使劲摇晃。
“谁问你了!倒底是谁问你了!”
“我不管,我要吃,你伤害了一个可怜高三生的小心脏,哪怕是你妈咪自己做的,也得给我拿一个来!”
得逞的陆屿白心情很好,他毫不费劲就能给同学炫耀他有一个绝世无敌好的妈咪。
“你也觉得我的妈咪很好吧?”
少年得瑟得很,无形的尾巴像是能翘到天上去,一脸期待地等着同学顺着他的画夸人。
“当然好啊……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人啊?到底是谁才能配上这么好的妈咪啊……”
当然是我。
陆屿白在心里回答道。
晚上放学回家,陆屿白走出校门的脚步都是飘的。
他挽上封佑的胳膊,得寸进尺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贴在人身上。
“妈咪……我同学想尝尝校门口的手抓饼,我周天给他带一个吧?”
“行啊。”
封佑半搂着陆屿白,像搀扶一个重病出病房的病人。
“我也有点想吃。”
封佑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随即回答道:“我给你做啊。”
语气轻松自然,一点都没有双标的自知。
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应该给自己养大的小孩最好的,言语却落在陆屿白的耳朵里时,却变成了毫无保留的偏爱。
陆屿白按耐住内心狂跳,强装语气平静地问道:“那我给朋友带外面买的,自己吃妈咪做的。”
他已经把封佑的双标摆到明面上了,急切又隐晦地期待着妈咪的肯定。
“你自己决定就好,如果你愿意把我给你的分享给朋友一半的话……”
“我不愿意!”
陆屿白立刻补上封佑故意拖长的尾音,马不停蹄地跳进妈咪逗小孩的陷阱里。
“妈咪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一点都不会给别人分享。”
所有的一切,一年一年生日在封佑身上侵占的部分,全部加在一起组成了封佑这个整体。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封佑没什么心眼的应下,心里的愉悦直接来自于少年被路灯照得亮亮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他。
他半搂着陆屿白的肩膀,一直有说有笑地走到了地下车库。
短暂的周天六个小时是在厨房里度过的,封佑现学了网上的教程,在厨房里一丝不苟地忙碌。
这里早就成为了他熟悉的战场,就算是学做一个新的菜品,他也能得心应手。
他很喜欢制作美食的过程,总是抱着极高的要求做出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并以此当作生活的一部分,享受烹饪的过程,也不觉得繁琐。
封佑总是能把无比平凡的生活过得充实幸福,实际上他本身就是幸福存在的原因。
腰间被一个力道搂住并收紧,肩膀也沉了一点重量。
封佑回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嘴唇差点擦过他的头发。
“学习去,在这里做什么?”
封佑如往常一样催促道。
他这才意识到陆屿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与自己不再有明显的身高差,稍稍弯腰才会将下巴靠在颈窝处。
这小孩从小就喜欢从身后抱他,小的时候抱他的大腿,长大些抱着他的腰,从侧面探出一个脑袋。
而现在,可以够到他的肩膀。
“妈咪做饭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陆屿白在封佑的脖颈间嗅了嗅,像只小狗一样吸吸鼻子,将淡淡的信息素味道深深呼吸进去。
封佑只是笑,金毛犬尾巴无意识欢腾地晃来晃去。
“什么味道?鼻子这么灵,你也是小狗吗?”
“是小狗。”
封佑把调料袋里的酱刷了一些在面皮上,剩下的调料用不完,他也正忙着懒得去找玻璃调料罐。
他想着腰间还有一块粘人的“膏药”,变将调料袋往身后递。
“正好你闲着,帮我拿着调料袋。”
双手搂着封佑的腰,陆屿白也没有空余的手去拿调料袋。
他便伸着脑袋去够,他的脑袋够不着心急,身体也往前贴。
还是够不到,身体就用力往前一鼎。
封佑被撞得小腹撞上了灶台边缘,身体也前倾,硬是反应迅速地用双手在桌沿挡了一下,才避免被坚硬的桌沿硌伤。
手中的调料撒了一些。
“陆屿白!”
封佑回手就给了少年一个额头蹦。
陆屿白叼住了调料袋,眼神懵懵地看着封佑。
封佑手动给他转了个身,硬是推着他的后背出了厨房。
“去找个玻璃罐,把调料倒进去,现在去,别在我身后捣乱。”
陆屿白叼调料袋往前走了几步,硬是听话地没有转身。
直到身后传来抽油烟机工作的声音,他才缓过神,扶着墙双膝一软。
哇塞……好浓的Omega信息素味道从身后传来……
嘴里有咸辣的味道,是调料袋的边缘洒出来的一点料酱。
陆屿白死咬着调料袋边缘,硬是把混着调料的唾液咽了下去,喉咙火辣辣地疼。
刚刚的行为绝属意外,但却意外得很暗示。
陆屿白摸摸自己的肚子,差点以为刚刚的触感纯属错觉。
天赋异禀而生得分外饱满的囤,原来被很用力地撞到肌肉变形会是如此柔软又兼具弹性。
陆屿白按了按自己的后颈,确信阻隔贴还能挡住Alpha信息素,只是手心的温度越来越热。
他闻到了Omega信息素,回头看时却只能看到封佑正常干活的背影。
这么强烈的信息素的话,妈咪在想什么呢?
目光跟着后腰晃动的围裙蝴蝶结处,久久不肯挪开。
作者有话说: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预定一个厨房吧
第56章 誓师
厨房里的封佑强装镇定地切菜, 却在一个不留神被刀在手指间轻轻划出一个小伤口。
手指在净化水下冲洗,微微的刺痛才让他回过神。
厨房里好热。
封佑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扯着衣领扇风, 还打开了抽油烟机。
但灶台上的火都没开, 燥热感绝非是因为做饭的火。
三十多岁的成年人怎么可能不想歪, 被顶上灶台的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及时反应。
等他回过头时,少年与他差不多高, 四目相对早已可以彼此平视。
原来陆屿白真的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小腹被桌子的边缘撞得有点残留的阵痛,但又远远不止是被桌子撞上的原因。
封佑在围裙上蹭干净手上的水,往后摸到了自己滚烫的后颈。
腺体的温度明显高于周围的皮肤,隐隐有种烧焦的味道,让封佑感觉很熟悉。
他想来, 这味道和陆屿白的信息素味道很像。
这个想法让他安心了些。
陆屿白还是一个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信息素的毛头小子。
吃饭的时候一切照常,封佑把做好的手抓饼放进保温盒里,再仔仔细细地包好,塞进陆屿白的书包。
书包夹层里是他每天都会顺带检查的Alpha阻隔贴和应急药品,贴纸已经用了一些。
“屿白,阻隔贴有贴好吗?”
封佑回头问道。
“贴好了的。”
陆屿白扯开脖颈的衣服给他看,规规整整的阻隔贴将腺体遮盖得严严实实, 周围也没有泛红的痕迹。
按理说, 应该不会漏出信息素的。
封佑摸了摸发烫的后颈, 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他将书包里的书垒好, 余光看见垫在一些书本下的小金毛犬玩具。
“送你去学校,还有什么想吃的给我讲。”
陆屿白冷不丁地凑过来, 再次从后面抱住他。
“什么都可以吗?”
以前不觉得这个姿势拥抱有什么特别,现在却觉得不太对劲。
封佑将身后的人扒开, 拿着书包的肩带让他背上。
“什么都可以。我们走吧。”
小插曲没有影响他们的关系,只是让封佑辗转难眠了好几晚。
罪魁祸首就在身边,封佑失眠时连频繁翻身都不敢。
他在做一些出格的梦,重复厨房的一幕,或者更过分地在厨房做事。
封佑就连刚成年时都没有如此频繁地做过这样的梦,并且如此清晰地看到对象,听人在自己的耳边叫自己“妈咪”。
梦境是无法控制的,都是潜意识的想法,无论封佑怎么警告自己不应如此,他都无法避免在睡着之后继续做更过分的梦。
封佑有点不敢直视枕边的人了,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好好对待即将高考的陆屿白。
他越是内心抗拒,越是羞耻至极,越是无法抗拒。
封佑庆幸陆屿白无法探知他的梦境,在少年的心里,他还是那个特别好的妈妈。
“妈咪,你的黑眼圈怎么越来越重了?晚上没有睡好吗?”
封佑一个激灵,生怕埋藏心底的想法被探知。
他连忙否认,说道:“没有,可能是最近也跟着高考的时间临近,比较焦虑吧。”
“不要焦虑呀,我都没有很焦虑。按部就班地学习,然后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呀。”
陆屿白倒看起来特别豁达乐观,不像一般的高三生那样死气沉沉,甚至面色红润,精气十足,还长胖了很多。
封佑捏了捏他的脸。
“你这家伙吸我精气了?”
“没有吧……”
陆屿白也跟着捏了捏封佑的脸。
两个人额头对着额头,互相捏着对方的脸。
陆屿白当然一直能闻到信息素,晚上睡觉的时候,熟悉的味道萦绕着他。
他浸润在Omega信息素里,被窝里满满的都是阳光烘热被子的味道。
然后第二天一早,陆屿白就能捕捉到封佑偶尔躲闪的目光。
不用想就知道,封佑肯定做了点有意思的梦,而且对象是自己。
高三一年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仅剩的活动就是百日誓师暨成人典礼。
有的班级顺带把毕业照也拍了,大多数学生都想在照片上留下好看的一面,至少不是现在这样憔悴的样子。
慕景逸听说这件事,马不停蹄地叫专业的人给两人定制西装。
来定制西装的Beta设计师给两人量了基础数据,把自己接下来很长时间的档期都留给了他们俩。
设计师临走的时候,陆屿白悄悄凑到他的身边,礼貌乖巧地说道:“哥哥,我们是一个Omega和Alpha。”
“嗯,是的,我知道。”
“如果定制西装的话,可以选那种亲子相关的,一黑一白的那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