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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蒸包子 这叫什么……定情信物。……

真不愧是能一个人吊打仙门百家各大掌门首徒的人!这流畅的剑招和灵动的身影, 简直……简直跟话本中的神仙一样!

钱周怀疑下一秒江逾就要当着他们这些平平无奇人的面直接飞升到瑶台银阙去了。

这难道就是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吗?

“江公子!”

“江公子太厉害了!”

一群弟子簇拥上去,把江逾围的是水泄不通,等到沈九叙姗姗来迟的时候, 才发现连一条小道都没给自己留。

他在扶摇殿突然发觉冼尘不见了, 以为是江逾遇到什么事情了,可没想到现在过来才发现居然是江逾拿着冼尘在一众年轻弟子面前炫技!

人怎么会这么可爱!

沈九叙隔着人群看他, 光洁的额头上还挂着一层薄汗,因为练剑,面色变得红润,那双漂亮的眼睛水润润的,就像是蒙上了一层初秋的雾气。

实在是太漂亮了!

漂亮到虽然才结束了寝殿内一晚上的颠龙倒凤,可沈九叙还是想把人抱在怀里, 狠狠地去亲他, 直亲得人喘不过气来, 身体在他的怀里颤抖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必须倚在他的身上才能勉强支撑。

“沈宗主。”

“沈宗主来了。”

“沈宗主。”

江逾听见他们一个个压低了的声音, 像是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衣领处,不由笑了一下。

看不出来沈九叙在这里的威严还挺大呢!旁边的弟子自发地给他们让出来一条小路, 江逾走出去拍了拍沈九叙的肩膀, “怎么过来了?你一过来,这一群弟子都不敢说话了。”

钱周不由狠狠点头!

他是真的害怕沈宗主, 虽然沈宗主年轻又俊朗,平时也很少管教他们这些新弟子,但沈九叙总是沉默寡言,一张脸看着冷若冰霜, 他们根本不敢凑上前去。

“我很吓人吗?”

沈九叙在他耳边地低声问道,“那江公子晚上弄那么紧做什么,进去就出不来了?难道是我的错吗?”

江逾耳根瞬间就红了!

他没想到这大庭广众的,沈九叙居然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什么叫做自己弄得紧,让他出不去。

明明是他不愿意出去。

甚至一整个晚上都……都要待在里面,第二天早上再无缝衔接!

这……这这人现在居然倒打一耙!

可江逾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脸皮,也低估了沈九叙厚脸皮的程度,这人在外人看来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其实就是个混蛋。

江逾的手悄悄伸到后面,在沈九叙腰上拧了一把,看着人龇牙咧嘴的疼,他一把将人推到那群弟子中间,“你们沈宗主只是看着冷淡,但其实最是性情温和了,你们刚才不是说想看剑招吗?沈宗主也想给你们展示一下。”

沈九叙一脸懵,可转眼间被众人团团围住的人就变成了他自己,江逾朝着他挥了挥手,“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沈宗主不着急,也好好指点一下他们。”

“沈宗主。”

“宗主,您真的要指点我们吗?”

“我最近学的那几招,总是学不会,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宗主快帮我看看。”

“你小子,应该先让宗主给我们演示他是怎么用剑的,你那点问题等一会儿再说。”

“对对对,宗主,剑。”钱周主动把自己的剑递给沈九叙,却被右侧的弟子拍了一下,“人家宗主有剑,还是上等的好剑,用不着你这个。”

“瞧我这记性,居然给忘了,当初百越真人可是把他珍藏的剑都送给宗主了。”

沈九叙听着左耳朵一言,右耳朵一语,无可奈何地待在这里,心里面却是想好了到晚上回扶摇殿怎么“惩治”江逾。

江逾的脸还是烫的,他看着街边热气腾腾的蒸笼,觉得这温度大概和自己有的一拼。

他从扶摇殿出来,本来就还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现在不知不觉竟然也有些饿了。

那包子铺前面摆了个百年老店的牌子,

“一笼包子,一碗粥。”

“好嘞,公子请坐,咱这儿个地方的包子啊,那是最好吃的,想当年沈宗主追人的时候,可是天天一大早就起来,然后来我们这给江公子买包子,江公子这才答应了。”

小二肩上搭着一块汗巾,说话间用汗巾擦了擦脸,“这叫什么……定情信物,对,就是定情信物。”

江逾:……

他好像错过了什么惊天绝世消息!

这家店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来,而且他清晰的记得沈九叙也没有给自己买过这个,最重要的是他追自己的时候,他什么时候追自己吗?

怎么就变成他天天提着包子来追自己了!他能起得来吗?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江逾决定仔细品尝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珍馐,才能让“沈九叙天天给自己送”,他还如饥似渴,毫不厌倦。

“超级美味好吃的包子来喽!”

小二端着一笼包子就溜过来了,放在江逾的桌前,“公子尝尝,不好吃包退的。”

江逾点了点头,“谢谢。”

他觉得等回去的时候要给沈九叙也带一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天天在这里买包子吧!

包子皮很薄,咬开后里面裹着满满的馅料,汁水香浓入口发烫,各种交织在一起的馅料味,哪怕被烫得直跳脚,却还是忍不住继续想吃。

江逾看着他前面的那个顾客猛得从桌旁跳起来,一跳三尺高,眉头被香的上蹿下跳,嘴唇上沾着几点红油,手舞足蹈。

“公子,真的没骗你,是不是很好吃,这如果不好吃,那沈宗主怎么会买呢?江公子又怎么会吃呢?我说的呀,都是实打实的话,本店开了一百多年,绝对的童叟无欺。”

江逾虽然觉得他说的夸大其词,但不可否认,这包子确实是不错。

“好吃。”

“嘿嘿嘿。”小二正说着,突然摊前又来了一群客人,他忙着又过去招呼他们,“哎,小营,你又过来了。”

男孩点点头,嘴角扬起来笑道,“张老板,我娘说要两笼包子。”

听见了熟悉的名字,江逾抬头去看,最近天没那么热,小营穿得比之前厚了些,一身鹅黄色的长袖立领外衫,衬得他的脸更显白净。

“江公子——”

小营看见了他,原本平静的脸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哒哒哒”地跑过去,“江哥哥,小营好久都没看见你啦。”

正在给他装包子的小二神情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了,他呆呆的看着坐在桌边吃着他推销包子的俊俏男子。

自己早该猜到的。

这么出众相貌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江哥哥,我最近天天都在练剑,你要不要看看。”

江逾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捅了练剑的窝了,小营满脸期待,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刚刚从水井中冰过拿出来的葡萄。

这小孩子太黏人了,江逾一旦被他逮到,就无时无刻的在身后多出来一个小尾巴,甩也甩不掉的那种。

“……好。”

总归是个小孩子,黏糊一点也正常。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颗粽子糖递给小营,“尝尝。”

江逾的口袋中以前很少放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是救了这孩子以后,天天被小孩缠着,有时候小营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他又不会哄。

后来就经常在口袋里面放几块粽子糖,在哭闹的时候给他一颗,还是很管用的。

小孩子真是天天都在练剑,随身拿着周青奴给他做的木剑,也不怯场当着众人的脸,左脚往前一划,稳稳地站在那里。

木剑虽轻,但在他手里也是威威生风。

江逾之前给了他一本简单的剑谱,现在看来,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的,小营练完,一下子扑到江逾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小声道,“江哥哥,我以后可以当你的徒弟吗?”

“我好喜欢你。”

“哈哈哈哈哈,这么小就会喜欢人了呢?小营,你真是……我可听你娘说,等以后大一点了,就送你去深无客,到时候就能天天见到你心心念念的江公子了。”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说道,小二越看那张脸越是悔恨,恨不得回到刚才,把自己眼睛

江逾没摸过这么软的脸,强装镇定地抽回他蠢蠢欲动的手,“好呀,到时候小营过来,我好教你练剑,只是那时候很辛苦就不能再哭了哦!”

“好哦!”

小营听到这话,高兴的不得了,当场就抱着江逾,“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江哥哥,我这就回去和娘说,让她再多给我准备些练武的衣裳。”

“哎哎哎,包子包子,包子都忘拿了!”

小二手忙脚乱地把包子装好递过去,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这小孩虽然个子不算高,可跑得却挺快,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我去给他送过去吧,江公子,你慢慢吃。”热心的大娘从自家摊位上拿过来几个新摘的枣子,“江公子,你尝尝,要是觉得好吃,到时候我给你们多摘点送过去。”

江逾本想推辞,但他非常明智地分辨出当今的状况,依照自己的能力,是断断不可能从一个身经百战的热心肠妇人手中挣脱的。

“……好,谢谢大娘。”

他拿了一些碎银子递过去,可人早就在他手伸向腰间钱袋子的那一刻就溜之大吉了,只剩下尴尬的店小二和江逾。

“包子钱。”

江逾转身把钱递给他,小二犹豫再三,江逾直接把钱塞给他怀里,“包子很好吃,只是之前你们沈宗主没买过。”

小二:“啊——”

完蛋,吹牛吹到正主面前了!

第92章 盛名起 江公子,神医啊!

江逾笑了笑, 拿着包子转身离开,最后又停顿下来下,“不过下次可以说, 江逾给沈九叙带过这儿的包子, 确实好吃。”

小二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耳边依旧回荡着的清朗声音, 小二想着那个神仙般的身影,决定在菜单上再添一笔,叫“神仙江公子吃过后赞不绝口的包子。”

“娘,娘,我今天见到江哥哥了。”小营蹦蹦跳跳地跑回家,一看见院子里面的女人就大喊道, “他说等我大了就让我去深无客, 他亲自教我练剑。”

周青奴觉得这话说得可能有夸大的成分, 江公子自从把村头老吴家的孩子带走之后,还没有出现过,她原以为是这人的伤情太重, 江公子还在费心医治。

可没想到他还有时间出来。

“你——”

“真的, 娘亲,江哥哥在那里吃包子, 我看见他了, 他还看我练剑,江哥哥还给我一颗糖。”小营嬉皮笑脸, 笑得嘴巴都合不上,“娘亲,你看。”

周青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见到江逾了,难不成那人的病情已经好很多了吗?江公子这才有时间出来玩。

老吴家的两个人一直忧心忡忡的, 天天在地里面唉声叹气,都是邻居,周青奴和他们家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这几天,老吴也一直上门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周青奴没有给他准信儿,只说江公子在忙。

她也在担心江公子到底能不能救活那个人,毕竟自己的孩子是被救活了,若是换了别人,失败的话,还是她亲自去找的人,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周青奴只好答应他说自己会去问问,让两个人暂时宽心。只不过这几天山上的梅子刚成熟,她刚恰好又要去摘果子,生意也忙,便一直没有时间。

没想到今天让小营替自己去买包子,却带回来了这个好消息。

周青奴捏了捏孩子稚嫩的脸颊,“乖乖在家里面等着娘亲,好吗?我出去办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现在老吴应该在家,自己刚好过去把这消息告诉他,这样子大家也都不用担心了。

“好——”

周青奴出了院子,又不忘返回来,拿了些东西在手里,省得两手空空的去别人家。

她一身浅青色的衣裳,衬得人面色红润,精神很足,一直到了吴家,周青奴拍了拍门,开始琢磨说辞。

“周娘子,可是我儿有消息了吗?”

男人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他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看起来很是憔悴。

周青奴刚想说什么呢,就看见王良也从他的后面走了出来,她的脸色迅速变了一下,但又没有很明显,还是对着王良笑了一下。

“周娘子怎么在这儿,难不成是来通风报信的,不知道江公子治的怎么样了啊?毕竟这都好些天过去了也没个消息,又不准人探望的,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王良两眼像是竖起来的蛇瞳,阴森森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带着一次嘲讽的意味,他这一段日子变化了太多,说起话来时,差一点让周青奴认不出来人。

声音比起之前如洪钟的嘹亮,现在则是低沉而诡谲,旁人听的时候总感觉有一阵阵的冷风在自己背后吹着。

“王大夫不也在这里吗,难道就允许王大夫过来探望吴大叔吴大娘,而不允许我这个妇人过来吗?”

“还是说王大夫做贼心虚,干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不想让人看见,也不想让我在这里看见你?江公子救他艰难,难道不还有王大夫用其他的药让伤情变严重了吗?”

周青奴才不惯着他,既然王良好好打招呼的时候他不接,那自己也不需要再好言相劝了。

“你——”

王良气极,“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里乱讲什么?简直是一派胡言,你既然那么相信江公子?不防过几天,你再好好看看你口中那么厉害的江公子是不是真的把他治得好?”

“我可等着那一天呢。”

周青奴觉得奇怪,总感觉王良话中有话,她有些担心江逾,但是刚才自己孩子才在外面见到了人,既然有闲情逸致出来,肯定不会手足无措的。

“那王大夫就好好等着吧,反正上次不也等到了吗?有些人天天就喜欢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可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没什么用。”

王良这次没有生气,盯着周青奴一脸自信的样子便开始大笑,“周娘子不用这么急着反驳我,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吴大叔,你也是,只要以后你不跪着求我就好。”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周青奴真的很意外,见人离开,她才走到吴家院子里面。

“吴大叔,大娘,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刚才王良那个人在外面,也不好说。”周青奴说着话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刚才小营出去的时候看见江公子了。”

“真的吗?那江公子现在哪儿那?我这就去找他。”男人一听见这个消息,立马就乐开了花,深无客毕竟是宗门,守卫森严。日常的时候他们也能进去,只不过也都是在外围的地界,很难见到沈宗主和江公子。

“你别急,小营看见他在外面,气定神闲,应该是有把握的,想必这人呢,肯定是救回来了,只是还在调整生息,等到活蹦乱跳的时候呀,这人就给你送回来了。”

周青奴笑着说,看着两个老人满脸的疲惫,作为母亲的她,也很是理解这种心情,不由又劝道,“你想想之前我们家小营回来的时候也是能蹦能跳的,也不用在家再照顾了,多省心啊,江公子估计是这样想的,所以这些天吴大叔你们两个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谢谢你啊,青奴,要不是你带来这个好消息,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深无客我和你叔两个也进不去,这孩子又被带过去好几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刚才这个王良特意来敲门,说什么我们孩子估计活不了几天了。”

女人现在一想到刚才王良说这个话的场面,心里面就又砰砰砰的跳起来,自己毕竟和王良也当了几十年的邻居了,他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可是医术还算得上有保障。

他那一说,女人真以为他是见到自己孩子了,又或是根据多年的经验,推测出来的情况,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心惊胆颤。

“我是听了又气又哭,你叔还不让我把他赶出去,还好你过来了,不然我是真不知道该找谁去了。”

“吴大娘,你就算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江公子吗?小营的事情你是亲眼看见了的,这两个人的伤都很重,江公子既然能治好小营,那别人肯定也是一样的呀。”

“我这不是糊涂了吗?”

几个人听了笑起来,这个狭窄的院子里终于出现了一片欢乐,周青奴记挂着小营一个人在家,终究是不放心,跟两个人说了几句之后便准备回去。

街道上的人很多,这一连半个月都是这样,甚至比之前继任大典的时候来的人还要多,周青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自己卖果子赚的钱要比往日多了好几倍。

“江公子,神医啊!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半路上被老虎咬了,这半条手臂都断了,最后还是江公子给我弄好的,看不出来吧,他就挥了挥手,结果我的手就好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之前是个瞎子,两只眼睛都看不见的,后来也是找了江公子,他就给我喝了一口茶,然后再睁眼的时候我就能看见了。”

周青奴被他们挤在边缘,出也出不去,只能站在这里继续听,她看着那几张脸都是自己之前没见过的,想必都是外地人,难不成都是为了江逾过来的吗?

江公子之前就救过这么多人吗?

“这江公子啊,真是神仙,这死了的能让他变活,瞎了的,他也能让人重新看见,这哑巴呀,江公子还能让他说话了。”一个街头的年轻弟子手里面拿着两根棍,在旁边巨大的鼓面上敲了几下,声音瞬间响彻天地。

“到这里来看一看啊!我这边可是有江公子的独门神药,包治百病的啊,无论你是五六岁的姑娘,还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就算是百岁老人都能治啊。”

他穿了一身深无客的弟子服,这里的人经常看见这身衣服,便也没有怀疑。男人紧接着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叠黄色的符纸,“看看看看,都来看看,这是江公子最新给弟子们画的镇鬼符,只要在门后面贴上了这个,不论什么妖魔鬼怪呀,都进不了你家的大门。”

周青奴总感觉他很奇怪,不像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弟子,可现在青云梯这个地方只有他一个深无客的弟子,真假自然不好辨认。

“都来看看啊,一两银子一张,一两银子一张,五两银子给六张啊,都赶紧来看看,来瞧瞧。”

“谁知道你是真的假的,江公子都没说过他会画符。”这里的人也不是个傻的,“那谁周娘子,你跟江公子最熟了,要不你把他喊过来问一问是不是他亲自画的?如果是的话,别说一两银子一张,哪怕是十两银子一张,我要买。”

“对啊对啊。”

周青奴被他们这么一说,心里面觉得自己算得上是江公子的朋友了,她正要答应下来,就听见一声轻咳。

“连长老,你怎么来了?”

那人正是连谷,大张旗鼓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江公子和我那师弟忙着呢,有什么问题只管来问我,我可是熟悉的很。”

“对对对,连长老应该称得上是沈宗主的师兄吧!那快让他看看,他肯定知道江公子的笔迹。”

连谷没否认,接过那些符纸后仔细端详了一会,“没错,这是江逾的亲手画的,错不了。”

他那么自信,让周青奴更觉得奇怪了,她环绕四周,才发现刚才一直起哄的都是些自己不认识的,卖烧饼的和村正中的王大娘脸上和自己一样,都带了一丝疑惑。

凡是在这里的百姓,多多少少都听说了一点连家两兄弟和沈九叙、江逾之间的故事,谁不知道他们关系不好?

这个连谷说的如此确切,可这符纸说是江公子画的,要是百姓买了回去,出了问题,那这不还是要怪到江公子身上吗?

周青奴虽然有时候是迷糊了点,但她不蠢,可还没等到她说话,那些人就蜂涌而上,把符纸抢了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是国庆假期啦,祝大家假期快乐,么么哒[撒花][撒花][撒花]

第93章 老妖精 要来就来,别磨蹭。

哪怕回到家, 周青奴却依然放心不下,江公子最近的名声似乎传的太广了,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都把他奉为天上的神仙。

仿佛这世界上什么样的难题, 都能在他手里得到解决。周青奴不是不相信江逾的能力,而是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她是担心有一天,江逾若是没能实现那些村民的期待,巨大的反噬就会像洪水一样彻底把人吞没,无法翻身。

“唉!”杯子里的水已经溢了出来,哗啦啦的流到桌子上, 周青奴被小营拍了几下, 这才反应过来。

“娘, 你在想什么?”

“……娘在想……江公子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怎么议论他的。”

可无论她再怎么担心,那些经过连谷验证过确认是江逾所画的符纸已经到了千家万户,被人贴在了门后面。

周青奴手里被人硬塞了一张, 她原本不想要的, 可还没来得及看到底是谁给她的,自己就已经从人群中被挤了出去。

她想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把那张符纸折叠了几下, 收在枕头下面。

夜慢慢的深了,宛如一块漆黑的幕布, 盖住了世间的光亮,天边出现几朵乌云,把月亮和星星也遮住了。

“又要下雨了。”

江逾看了一眼外面,把窗户关住了, 和沈九叙躺在床上,“雀生去哪儿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不知道,今天那些弟子说,冼尘太沉了,没想到江公子只是看着瘦弱,力气却大着呢。”

“冼尘剑百年难得一遇,只是当时让我碰上了,你还记得上次我用冼尘救人吗?我感觉就是从那以后,灵力增长得好快。”

“之前我和你说飞升应该不会来的太快,但今天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天雷。”

江逾之前没觉得有什么,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冼尘剑其实很吓人,灵力增长太快,身体无法承受的话,甚至会爆体而亡。

可自从他用了冼尘救人,灵力增速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快,江逾也没经历过,身边更是没有用过冼尘的前辈,他也只能暂时把这些变化放在心里。

沈九叙听他这么说,也变得紧张起来,伸手握住江逾的手腕,细细感受他的灵脉变化,确是比之前汹涌了不少,可灵力的疯涌,就像是在一条狭窄的河流中冲入了过多的雨水。

小溪的容量是有限的,那些过多的灵力暂时还没有在江逾的体内胡乱窜动,但他确实也感受出来了,再过些日子,可能这层江逾设下的屏障的保不住了。

到时候要么成功炼化过多的灵力随后成功飞升,要么就只剩下身陨灵散这一条路。

“以后不救了。”

“谁都不要救了。”

沈九叙抱着他,眉头紧皱,开始思考有没有缓解之法,江逾突然觉得有点后悔,早知道他就不和沈九叙说了。

“别担心,就算是飞升了,我会把你一起带上去的。”江逾笑着安慰他,可没想到沈九叙身体一怔,微微侧开了些,望着江逾的眼神略微带有点心虚。

他还没有告诉过江逾,自己并不是人,反而是一棵树,算得上是天地之间的灵气孕育而成的神树,所以他不用按照寻常人那样修炼、渡劫才能飞升,反而顺其自然,等到合适的时机便可以飞升。

如果江逾前一秒飞升,那他完全可以下一秒就追上去,只不过这法子没办法带着江逾一起上去。

而且瑶台银阙如果没有江逾的话,也算不上什么好地方,沈九叙不想一个人去。

后来久而久之,看着江逾为自己着想的神情,沈九叙也就不想说了,只要江逾的计划中有自己,就够了。

“那我就等着江公子带我了。”沈九叙伏在他耳边低语,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

江逾被他弄得有些疑惑,“嗯?”

沈九叙还没说什么,脸就变得涨红,他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确定四周无人,这发现里面也很安静后,深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道,“……双修。”

“不知道江逾哥哥听过没有?”

江逾的脸瞬间像是抹了一层很厚的胭脂,他耳根子都变得又热又烫,偏偏沈九叙那双眼睛还直直地盯着自己,也不移开,上扬的眼尾就像是一把勾魂摄魄的钩子。

江逾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房中挑灯夜读的书上,遇上了深山老林中修炼千年的妖精,被他看透了内心的想法,妖精拿下他手中的笔,把那磨好的墨推到一旁,胡乱潦草的写满了名字的纸张被他揉成一团,塞到了胸口。

可江逾又无法拒绝,这妖精似乎太懂自己的心了,双修在这个世界并不少见,只不过合欢宗的人修炼功法时用这个要多一些。

江逾不是没听过,他甚至在那些讲述的酒楼茶楼外还看见过贩卖双修书籍的摊贩,翻开书籍封面一看,却发现里面尽是些不堪入目的人影。

这算什么双修秘籍,分明就是一本本的春宫图,江逾之前看到过一些,眼神明显变了,手忙脚乱地把书籍放了回去,那摊主还以为他是不满意,甚至非常热情的给他挑了几个孤本。

还有两个男人之间的。

当时的江逾还很年少,完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遇见沈九叙,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甚至成了众人口中的神仙眷侣。

江逾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当年那个卖书的老板看人看的居然还挺准。

“江逾哥哥在想什么呢?我说这法子不好吗?不仅能让哥哥获得快乐,还能帮哥哥更好地修炼灵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褥子被人往前一拽,盖住了脸,江逾实在是羞耻,他听见耳旁人低声的笑,实在是受不住了,“要来就来,别磨蹭。”——

作者有话说:书摊老板:书卖了十几年,然后收获了一个好评。[鸽子]

第94章 凄凉夜 对,江公子绝对不会不管的。……

青云梯。

“青奴, 我听老吴家的人说你看到江公子了,而且他们家孩子是不是快要回来了,马上治好了?”

周青奴坐在摊前, 那两满筐的梅子已经被卖的差不多了, 小营正在帮忙把最后几颗捡出来分给旁边的邻居吃。

她愣了一下,见周围已经围了满满的一群人, 只好点了一下头,“见倒是没见到,只是看着江公子的状态不错,想必应该是已经治好了的。”

“真是厉害啊,青奴,上次江公子画的符纸不知道你抢到没有啊, 我抢到一匝, 贴在我家门后面, 这几天都风平浪静的,甚至呀,我家那半夜总喜欢叫的狗都安安稳稳的睡了。”

女人这一开口, 旁边的人纷纷也都开始了, “真的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买符纸, 不愧是江公子画的, 这效果是真好呀,睡一觉都不带醒的。”

“青奴, 下次你再见到江公子能不能让他多画点符纸给我们,这银子价格都好说,咱们呀,就是图个心安。”

周青奴当时被人硬塞了一张符纸在手里, 只不过她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江公子画的,毕竟连谷的话她可不敢相信,后来那张图纸就被她塞到了家里的盒子中,一直也没拿出来过。

周围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的进入耳朵里面,周青奴只能微笑着答应下来,“我也只是和江公子说过几句话,大家什么事情都交给我,我也心虚,万一办不了那不是辜负大家的期望了吗?”

“青奴,你只管去说,之江公子画不画是他的事情,难不成大家还会逼着你硬拽着江公子的手给我们画几张吗?”

轰隆——

夜色深了,这天本就乌云密布,一听这雷声,估摸着是要彻彻底底的下一场雨,周青奴又随便和他们应付了几句,见小营已经把东西收拾完了,便拉着他回家。

吃了饭,周青奴便早早地歇下了。

银白色的闪电划过漆黑的夜幕,像是巨大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硬生生的把所有人都吞了进去。

轰隆——

雷声接踵而至。

村口的几棵参天大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两名成年男子合抱仍然不够的树干却在顷刻间轰然倒在地上。

极重的声音震得地面都轻微颤动,豆大的雨点在崎岖不平的地面汇聚成溪流,从顶峰的山石上落下来,像是从天而降的瀑布。

小营被雷声吵醒,一直在哭,周青奴只好哄着他,可试了各种办法也不管用,眼睛下面全是青黑,一脸疲惫地和嗷嗷叫的孩子面面相觑。

她睡觉之前就已经从外面搬了好几块大的石头,挡在木门后面。只是没想到这风实在是太大了,吹的门咣咣作响,窗户也是,周青奴叹了一口气,蜷缩着身体裹了被褥下了床,又艰难地把桌子椅子都推到门后面。

“小营,别哭了,帮娘拿些布条过来。”

窗户被刮得大开,风呼呼地刮进来,吹得人直哆嗦,周青奴费尽力气把窗户关紧,又用布条塞到里面的缝隙中,风才小了一些。

她抱着孩子走到床上,心里面“突突突”地跳,总感觉今晚上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眼睛轻轻合上,周青奴突然听到了一丝怪异的声响,就像是有人拿着干枯的枝条在捅充满灰的烟囱,碰到粗糙石面的声音。

小营可能是哭累了,终于在她怀里沉沉睡去,周青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她把被褥拉高了一些,脸埋在里面。

门“咣当”了一下,那些挡在后面的桌椅歪歪扭扭地从中间分开一条缝隙,一个黑影朦朦胧胧地走了进来。

细长的手臂影子映在地面上,像是窗外的梅花枝,密密麻麻的汗毛竖起来,宛如生出来的小岔。

呼——

周青奴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就像是有人往那里吹了一口冷气,明明被褥还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可就是有四面八方的风从外面刮进来。

除了凉,接下来就是疼。

她的脖颈处围上了一圈红线,和平日里刺绣的丝线一般无二。这线虽细,可绷得紧了,却能划开皮肤,汩汩地往外流血。

周青奴恐慌到了极点,她的后背紧紧地把小营压在下面,形成一个屏障。可脖子上的线越绷越紧,她几乎快喘不过来了。

鼻子一点点地呼气,嘴巴干撩撩的疼,她的手狠狠的抓住被褥内芯,在上面抓出来几道痕迹。

“你——”

她手臂往上一撇,明显的感受到那黑影晃动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了。

周青奴终于能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又不敢把蜡烛点上,瞥了一眼屋子,见四周没什么异样之后,才去看里面的小营。

男孩面色通红,看上去睡得正熟。

周青奴上下扫了一眼,没见到什么问题心里面这才缓缓松开一口气,她正要继续睡去,突然发现男孩的手心冒出来一个幽绿色的痕迹。

像是畸形的枫叶,却又像是长了六根手指的手掌。

那块印记在她的注视下边缘处露出来一圈黑影,冒着灼热,周青奴紧张地去拍男孩的肩膀,可小营始终不醒。

他之前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

周青奴的手慌乱地拍来拍去,她眼睁睁地看着小营的脸依旧通红,像是烧红了的炭火。

“小营,小营,你不要吓娘——”

“小营,小营。”

男孩还是不醒,周青奴也顾不得外面的雨了,当即就要抱着孩子出门,可又被桌椅挡住,她几乎浑身卸了力气,手脚瘫软成了面条,直也直不起来。

周青奴被桌脚绊住倒在地上,她看着照旧熟睡着孩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手脚并用爬到窗户旁边,用力把上面夹着的布条扯下来,又去推窗户。

可窗户就像是灌了铅一般千斤重,她用尽了力气,窗户却依旧风平浪静,动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儿?”

周青奴额头上全是汗,她又回头去拉桌椅,好不容易桌子动了几下,她瘦弱的身体从里面挤进去,去拉门,可没想到门竟然也动弹不了。

她的手紧紧地放在门把手上,就像是被粘在上面了一样,拽也拽不动,一直到脱了力,冰凉的地面贴着周青奴的皮肤,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雨越下越大,磅礴的雨声中夹杂着女人低声的呜咽,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青奴终于听见了除雨声外其他的声音。

“青奴,青奴,你在家吗?”

周青奴激动的从地面上爬起来,两只手拍着木门,“是吴家娘子吗?我在,我在的,我家门出问题了,为什么打不开,你快帮帮我,小营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醒不过来。”

“我担心了一晚上,吴娘子,吴大哥呢,你快让他过来帮我。”

“青奴,你等着我去找他。”

门外女人的声音给了周青奴一点安慰,她看着还在旁边沉睡的小营,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青奴,青奴,你别急,我把人都喊来了,门肯定能打开,说不定小营只是睡熟了,小孩子嘛,叫不醒的时候多了,我之前也有过,你先别担心呀。”

吴家大娘也顾不上自己来究竟是干什么了的,帮着旁边几个男的一起去拉门,明明只是普通的木门,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拽不开。

几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子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断了,可那门就是纹丝不动,吴大叔抹了一把汗,“唉,这门是真坏了,还是中邪了。”

“青奴,你们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这门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拉不开了?看上去就摇摇欲坠的,真是奇怪了。”

“吴大娘,你能帮我去喊一下江公子吗?或者随便去深无客找个人,让他们过来帮个忙,这门真是坏了。”

周青奴刚燃起来的希望又破灭了,她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心力交瘁,她期待着江公子能在下一刻从天而降,把她怀里的孩子抱走,然后唤醒,告诉自己,小营醒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青奴,这真是不巧了,我刚想着派人去深无客喊人的,可没想到今天云水城的城主设宴,把江公子他们都喊走了。”

“我想起来了,青奴,你有没有江公子之前画的那个符呀?要不要拿出来试试,既然能庇护家门,说不定也能把这门破开,或者你把这符纸贴在小营头上,总会有点庇护效果的。实在没办法了,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吧。”

门外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却有远有近,周青奴只觉得耳边像是要炸了一样,吵闹得不可开交。吴娘子的办法她听见了,可那张符……到底是不是江公子画的,还未可知。

死马当活马医!

对,只能这样干了。

周青奴翻箱倒柜,终于把那张符纸找出来了,黄色的符纸映在她惨白的掌心处,看着竟有几分恐怖。

江公子都把小营救活一次了,不管这是不是他画的符,只要打着他的名号,那就是他的,如果小营出了什么事,江公子不会置之不理的。

对,江公子绝对不会不管的。

连谷都说了,这是江公子画的符,她有人证的,她也有物证,那么多人都有这张符,绝对没问题的。

更何况她只是为了救孩子,为了救孩子而已,为了救孩子一时心急,干出什么事情来,都能值得原谅吧!

周青奴心一横,把符纸拿出来放在门上,又用劲儿去拉,却还是没用。她只能转过身,把符纸贴在小营的额头。

符纸被风刮得飘动,露出来下面一双紧闭着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中秋节快乐捏[鸽子](心虚)

第95章 怀仙门 蓬勃的、跳动着的、滚烫的、碰……

与此同时, 云水城。

江逾被灌了一圈的酒,云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着是他的寿宴, 可席上却完完全全地把风光都给了江逾和沈九叙。

他之前来过深无客几次, 一直都是和连峰、连谷相处的更多一些,可这次发请柬邀请的居然是他们两个。

江逾本来是不想去的, 但连峰连谷不晓得在搞什么名堂,硬是说深无客和云水城关系紧密,宗主还是应该去看看。

后来被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江逾盯着他们明显阿谀奉承的脸,倒是起了兴致,想去看看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

结果到了以后才发现, 云归请了满满一屋子的人, 星辰阙的几个年轻弟子, 怀仙门的小师弟,甚至还有其他名不见经传的一些小宗门。

江逾当时便想,如果连雀生在, 他应该能很好的应对这群人。恍恍惚惚的又喝了几杯酒, 他意识到连雀生已经一个月没出现在两人面前了,说的是出去玩, 可这一个月内甚至一封来信都没有。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这人平时恨不得一天来三封信, 虽然都是什么没意义的废话,甚至有时候只是用牛皮纸包上几块好吃的糕点送过来, 又或者只是发现了一块有趣的石头。

他看着星辰阙那几个弟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江逾真正能交心的朋友很少,沈九叙算一个,还有的便是连雀生了。

他和沈九叙是顺其自然, 但跟连雀生却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江逾的直觉一向很准,连雀生许久的不出现,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公子,想什么呢?怎么了,是我云水城的酒水没管够,还是这饭菜不合江公子的胃口?”

云归特意把他的座位排在了最前面,又把沈九叙的位置安排在对侧,两个人像是被暴打鸳鸯的一般,隔着很宽的距离。

江逾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有计较,只是按照他座位后面标的名字坐了下来。

“没有,酒不错,只不过江某酒量不好,想着如果连雀生在,他可能会很喜欢。”

“江公子和连公子的关系是真好呀,这种事怎么能不邀请连工子呢?只不过我的人费尽心思,也没打听到连公子在哪里,这不,请柬都送到星辰阙那里了。”

云归嘴角笑了一下,手指勾着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水,“说不定连公子有什么急事儿呢,就连江公子都没找到的人,我就更找不到了,不过江公子要是想,我只要和那些仆从说一声,拿些酒给你带回去,这不就得了吗?”

沈九叙大抵也是喝了些酒的,他脸上有些泛红,支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逾,见他看过来,当即就回了一个笑。

果然喝醉的时候是最可爱的。

江逾见他没什么事,又转过头和刚才的云归说话,“这酒是不错,我喝的时候便觉得有些熟悉,之前雀生带着我们几个去他家的酒庄,那里面的酒比这更醇厚一些。”

“云城主应该是没喝过的,等哪天雀生回来了,我让他带你过去。”

他这一说,坐在身旁的那几个星辰阙的弟子是纷纷附和道,“对呀,师兄这个人是最会喝酒的,之前我记得连师兄生辰的时候,可是把那酒庄里的酒全都搬过来了。”

“那酒确实是香,让人回味无穷。”

云归脸色有点黑,但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意思发火,无论是江逾,沈九叙,还是连雀生,目前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们云水城虽然有钱,可没有体己的仙门世家依靠,算不上厉害,对上这些人,态度终究是要客气一点。

“那我就等着那一天。”

他走上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又去看江逾和沈九叙,没关系,他会等着那一天的,很快就来了。

很快自己就能看见江逾手足无措的模样,很快这个新的深无客宗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连峰、连谷已经和自己商量好了,那本该江逾去救的人,现在估计都已经投胎好几天了吧。

“江公子,沈宗主,好不容易来一趟云水城,可要在这里多待两天,这里的人可都仰望江公子和沈宗主许久了,天天在我耳边说着想要去你们深无客当弟子呢。”

“深无客每年会在六月统一招收新弟子。”

沈九叙淡漠道,他虽然有些醉了,但只要不面对江逾,大部分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他这话实在是过于直接,没有给云归留一点的颜面,现场的其他人都有些安静了,歌姬的动作停了下来,纷纷注目着台上笑脸僵硬的云归。

“沈宗主记性真好,只可惜今年时间过了,等明年我一定让他们过去,有沈宗主和江公子的教导,肯定不会差的。”

“没关系啊,云城主,其实我们星辰阙还在招新弟子呢,去我们那,或者去怀仙门,我们也能认真教。”

“对呀对呀。”

怀仙门的几个人倒是没吭声,笑了笑又低头吃菜喝酒,他们寒玉师兄特意交代了,让他们参加完宴会就赶快回去,再说了,怀仙门的弟子只有极小一部分是招来的,大多数都是掌门或者寒玉师兄捡回来的。

要看缘分。

云归顺着他们的话说了几句,摆手让歌姬继续,一直到了深夜,月亮高悬,映着地面也变得亮白,他们这才散了。

江逾提着灯笼,其实路面都能看见,云归可能是钱多的没处花了,也可能是一直讲究的规矩,硬是要把这灯笼塞给每个人。

“反正也没事儿,要不我们玩两天再回去?”江逾空闲下来的一只手拉着沈九叙,深无客那边有几位长老在照顾着,想必是不会出什么大岔子的。

沈九叙点了下头。

“怀仙门的弟子还真是有意思,临走的时候偷偷塞过来的,说是他们寒玉师兄给的。”

江逾把灯笼递给沈九叙拿着,自己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完整的纸,展开,上面写了几行小字。

“什么?”

“一些躲避天雷的法子。”

纸张上的字体规整隽秀,都说字如其人,江逾是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关于怀仙门谢寒玉这个人的传说。

怀仙门的规矩森严,培养出来的个个都是孤高冷傲的任,尤其以大弟子谢寒玉为楷模,相貌能力各个出众,性子中还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意。

“上次玉溪真人过来,可能是看出来我有飞升的迹象,特意回去找了他徒弟,给我写了许多技巧。”

江逾只是没想到怀仙门的人居然会愿意帮他,“怀仙门离我们这儿挺远的,等飞升以后,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好。”

他们没住云归安排的屋子,反而到街上逛了一圈,两个人优越的相貌和身姿引来了一群人围观,江逾看着本就狭窄的街道,有些无奈。

“拿两张面具,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