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 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月,这天她一边练习,一边继续体悟着破土剑的真意。
春来万物生, 种子要萌发, 要生根,要发芽, 要生发……
种子深埋地下,要生发就要破土, 所谓破土剑, 就是取法种子萌发破土之力而得的剑, 重在一个“破”字!
上面之土是挡我生发者,所以我要以身破土!
眼前之敌是挡我生路者,所以我要以剑破敌!
以剑何以破之?
唯有以力破之!
如何以力破之?
以爆发之力破之!
爆发之力何来?
休眠已久, 一朝萌发,破土爆发之力由积蓄而来!
蓄力已久, 一朝对敌,破敌爆发之力由蓄力而来!
如何以爆发之力破之?
唯蓄力!
唯快!
唯爆发!
瑾宁挥剑的速度逐渐由慢逐渐变快, 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加快, 快到极点, 然后一剑斩出——
那是……那柄青色的剑上竟然有一道明光闪过, 似寒星之光,似闪电之光,似火星迸溅,其芒逼人,似乎不可碰触!
那道光芒由剑身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向剑尖, 然后被从剑尖甩出——
当那道剑身上的寒光落到地上时,竟然把这演武场的地面都炸出了一个一尺方圆、一尺多深的坑!
要知道,这可是由坚硬的一阶耐灵石铺成的地面啊!瑾宁自开始修真以来就一直在这演武场上练习法术,这么多年来从未给地面造成过这么大的破坏!
瑾宁最强大的法术,都没能对这地面造成过这种程度的破坏!
她用她手中最坚硬的灵植金刚藤甩在这上面,也不过能给这地面增加一条鞭痕而已!
她把金刚藤、铁荆棘的种子撒在上面催生,也不过能使地面裂开一小条缝、仅够金刚藤、铁荆棘生长而已!
哪里能像现在这样,竟然炸出一个一尺方圆、一尺多深的坑!
这才仅仅是剑修的第一个境界——剑光境——而已,破坏力竟然就恐怖如斯吗?瑾宁不禁被狠狠地惊讶到了。
没错,刚刚那一剑用出,看到剑身上、剑尖处的光芒,瑾宁便知道她修炼成了剑修的第一个境界——剑光境。
虽然说步入剑光境,严格说来还算不得一个真正的剑修,但能够步入这一境界,至少说明在剑修之路上已经开始入门了。
仅仅是练成了第一式剑法而已,瑾宁就达到了剑光境。
很多习剑的修士将整部剑法的所有招式都练完,也仅仅是会使这套剑法而已,也仅仅是能够将这套剑法使得很熟练而已,却并不足以让他们在剑道上入门。
不过,瑾宁仔细分析了一下原因,倒也不觉得自己才开始修炼剑法第一式,就能练出剑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花了那么多功夫把基础剑招练好,所以才能在练习《柔木剑法》的剑招时很快就熟练。
因为,《柔木剑法》的剑招,其实也不过是在基础剑招之上的一些变化、串联而已。
她花了许多功夫去研究《柔木剑法》,去理解这部剑法的真意,对《柔木剑法》的真意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才能够在把第一式的剑招练熟后,很快就能体悟到这一式剑招的内在真意的一部分,从而能练出剑光来。
这一步看似迈得容易,其实是建立在前期的大量积累、铺垫之上的。既少不了前期大量练习基础剑招的基础积累,也少不了对剑法真意的领悟的铺垫。
如果说,前者尚且是靠努力、坚持和毅力就能够做到的,后者其实靠的就是悟性了。
瑾宁是先天之体,并且之前丹田中有那么一大团先天之气、现在丹田里有能散发先天之气气息的葫宝,她的悟性早就在这先天之体、先天之气的蕴养下变得绝佳,非常容易感悟大道。
剑法也是道法的一种,剑法的真意本也是大道的一种,瑾宁既然容易感悟大道,那自然也就在领悟剑法上的悟性极好,容易领悟剑法的真意。
何况,除了悟性的原因之外,她修炼的这部剑法,又是专门为木属性的修士打造的一部剑法。这部剑法的真意、里面的剑招,就是取法植物的生长过程。
瑾宁又是木灵根修士,是一个灵植师,天天和灵植打交道,对植物的生长过程非常了解。所以,这部剑法正如之前所说,与她非常切合,非常契合她。
甚至,契合到,她当时在藏经阁中不过看了剑法总纲介绍,就能顿悟的程度。
如此,她能快速领悟剑法的真意,把第一式剑法练出剑光来,其实也就不难理解了。
那么,接下来是继续修炼这一式,还是开始修炼其他式?
瑾宁还是决定继续修炼这一式。就像基础剑招是剑法的基础一样,一部剑法的每一式,也是这部剑法的基础。只有把这部剑法的每一式都练好了,才能把整部剑法练好。
在这一式尚且没有练到大成时,就急着去修炼其他的招式,即使会的招式多了,但是根基打不牢,最终又能把整套剑法用的多好?又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所以,即使在这一式剑法上已经修炼出了剑光,瑾宁也并未急着再去修炼剑法的其他几式,而是继续修炼这一式。
蓄力、遇敌、骤起、快到极点、爆发——
“嘭!”
蓄力、遇敌、骤起、快到极点、爆发——
“嘭!”
蓄力、遇敌、骤起、快到极点、爆发——
“嘭!”
……
一次又一次,一日又一日,瑾宁还是不停地继续练习着这一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用出这一式的动作越来越流畅。
虽然,之前似乎已经够熟练、够流畅了,不然她也不能将这一式修炼出剑光来。
但是,随着瑾宁地不断练习,她才发现,原来这一式还可以用得更熟练、更流畅些。
如此时间又过了半个月。可是这些日子,除了剑光又稍微增强了一丝外,并无太大变化。她便知道,问题其实并不是光继续练破土剑这一式就能够解决的。
所以,在这一日又将这一式练完一千遍之后,她收了剑,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努力方向。
这剑光迟迟不能继续壮大,应该也不光是破土剑这一式练得不够多的原因。
蓄力不够、骤起速度不够快、极点上限不够高、爆发力不够强、爆发速度不够快,这些问题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基础的原因。
基础的练习,不只是要练习这一式而已,还是要回到基础剑招上来。这每日十四式基础剑招的练习强度,对她来说已经不够了,也许正是这样,导致基础积累的厚度还是不够。
“也是时候,把这每日这十四式基础剑招的一千遍,改成两千遍了。”瑾宁神情严肃地想道。
此外,剑乃对敌之剑。她的剑光迟迟没有太多进益,可能也和自己一直是单机练习,没和人对战有关。
如今,她虽然还是没有练出剑气,但是这破土剑其实也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该是时候,再往青云对战塔走一趟,去磨一磨自己的剑了。
她正欲往青云对战塔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小院的门,却见有一只传音纸鹤正往她的方向飞来……
这只传音纸鹤最终停在了她的前方!
她把这只传音纸鹤拿在手里,往里边输了一点灵气,然后这只传音纸鹤中便传出高管事的声音:“二少主,您父母来访,老高正将人安排在会客殿。”
听到高管事在传音纸鹤中传来的消息,瑾宁内心生出一种喜悦,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爹娘回宗了?爹娘终于回宗了吗?爹娘来看她了!
她抓紧时间给高管事回了只传音纸鹤,告诉他自己马上就过去。
然后,便往脚下踩的灵靴中输入许多灵气,运起轻身术,以她这练气八层的修为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往会客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爹娘,宁儿好想念你们!
瑾宁在会客殿门口停了下来,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快速地走了进去。
她看见两个身穿淡黄色外门弟子袍的青年男女,正坐在大殿里面和高叔说着什么。高叔似乎在说她拜入青木峰后的事:“贤夫妇可真是生了个佳儿啊,二少主不仅……”
“宁儿——”
方晴茹虽是在听着高管事说着女儿拜入青木峰之后的事,但到底挂念女儿,眼神时不时瞥向大殿门口的方向。所以,瑾宁一出现在大殿门口,她就发现了。
虽然四年没见了,门口出现的女孩比记忆中高了不少,脸也长开了不少,从当年那个小小的女童,已经成长为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少女。
但是,做娘亲的,又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方晴茹顾不得继续听高管事说话,立马迎上前来。
稍晚一步的卢宇轩也止住了和高管事的交谈,转过头来看向瑾宁。他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高管事,对他拱了拱手,欲要道声歉。
高管事却拦住了他,道:“二少主久不见贤夫妇,必是想念极了。卢少主还是先和二少主叙叙话,以解思念之情吧!老高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了。”
这边和娘亲互相看着对方、一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的瑾宁,此时见高管事要走,也暂时平复了下心情,把眼睛从娘亲那里撕了开来,面带感激地对高管事道:“今日便谢谢高叔替宁儿接待爹娘了。”
高管事爽朗一笑,道:“本是份内之事,二少主又何须客气。二少主的爹娘既然来了,你可得多留他们住几天,好好说说话,解解思亲之情才是。今日我老高就不耽误你们一家三口说话了。”语毕,高管事便几步飘出了大殿。
大殿中终于只剩下了瑾宁这一家人。
(未完待续)
第67章
瑾宁用依恋的眼神看着爹爹和娘亲, 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四年没见,她已经成长为一个小姑娘了,但是爹爹和娘亲却好像没变多少, 还是那副年轻的相貌, 并不见一丝老态。
也是,爹爹今年不过才四十三岁, 娘亲也不过才四十一岁,作为会有一百几十岁寿元的练气修士来说, 四十来岁的年纪也不过相当于前世的二三十岁。
何况修真之人, 受灵气滋养, 相貌自然显得比较年轻。即使是寿元已经不太多的老年修士,也不至于脸上满脸褶子,只是会头发花白, 出现一些淡淡的皱纹而已。
而且,爹爹和娘亲的修为又涨了。她现在已经是修真之人, 自然能够判断出爹爹娘亲的修为。
爹爹身上的灵气场比她还要高一些,和师兄差不多, 应该已经是练气九层修为,而且还是练气大圆满修为。
娘亲的修为她倒是能清晰地感觉出来, 和她一样, 正是练气八层。
她不禁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中, 她的修为竟然已经和娘亲的修为一样高了。
这边卢宇轩也已经走了过来。在把瑾宁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确定瑾宁没受到什么伤害之后,卢宇轩终于注意到了瑾宁的修为,他惊喜地道:“宁儿,你这是已经修到了练气八层?”
方晴茹闻言,也感知了一下瑾宁的修为, 然后同样惊喜地道:“宁儿,你竟然这么快就修炼到了练气八层?”
瑾宁对上爹娘惊喜的目光,微微点头肯定道:“爹娘没看错,女儿确实已经修炼到了练气八层。至于这其中详情,女儿待会再跟你们细说,现在还是先去女儿的洞府吧,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其实,这里哪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个会客殿本来就是青木峰上用来接待外客的地方。
不过是在瑾宁看来,爹娘并不是外客,所以不应该在青木峰上用来接待外客的地方接待他们罢了。
卢宇轩和方晴茹自也知道女儿的心意,会客殿是峰上主人用来待客的地方,到底不是女儿的地方。他们一家人要说话,自然还是要先回女儿的地方再说。
瑾宁带着卢宇轩和方晴茹回了她的小院,一家人坐在会客厅,一人一个蒲团,围桌而坐。
瑾宁拿出一罐之前高叔送来的上好的一阶灵茶清灵茶,烧了一壶茶,给爹爹和娘亲各自倒上一杯,也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一家人便就着这茶香氤氲,开始说话。
瑾宁看着爹爹和娘亲,先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爹爹和娘亲这次回宗是为着宗门大比吗?”
卢宇轩略略颔首,道:“不错。马上就宗门大比了,我和你娘正是回来准备参加宗门大比的。”
瑾宁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离宗门大比还有三个月,想必这段时间爹娘是不会离开宗门了。
而且,宗门大比之后还有青云小秘境的开放,以爹娘的实力,说不得也能有机会入练气期前百名,那么,就要留下参加青云小秘境了。
若是如此,想必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留在宗门了。
想到这些,她心中微微一喜。不过,她还是想问一下爹娘接下来的安排。不知道爹娘此次是打算在宗门常驻,还是打算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就回家族呢?
于是,她看着爹爹和娘亲,期待地问道:“那此次爹娘是打算在宗门常驻吗?”
卢宇轩和方晴茹看着女儿脸上的期待,心中皆是一酸,方晴茹温柔地道:“此次回来,我与你爹就在宗门常驻,筑基之前是不会再长久离宗了。”
瑾宁听了娘亲的话,心中喜意更甚,她又看向爹爹,想和爹爹进一步确定。
只见爹爹对着她微微点头,肯定了娘亲的话。
这下,瑾宁是真的十分开怀了,甚至眼角眉梢都露出了喜悦之色。接下来,他们一家人都在宗门,想必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几年都不得见了。
接着,方晴茹又问道:“宁儿,快与娘亲说说,你这修为是怎么回事?你虽是单灵根的上佳资质,可四年修到练气八层,速度也太快了吧?根基可有打扎实?”
这么说着,方晴茹脸上露出一些担心来,就连卢宇轩也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
瑾宁心下一暖,旁人只会关心她修为境界够不够高,除了这些亲近之人,有谁会关心她根基扎不扎实?
她对爹爹和娘亲安抚一笑,道:“爹爹娘亲放心,宁儿这修为是顿悟而来,并非急功近利所致,根基很是扎实。”
“顿悟?我儿竟能顿悟?何时的事?快与爹爹娘亲说说。”方晴茹惊讶地道。她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喜悦的神色,然后便是好奇。
旁边的卢宇轩脸上亦先是一惊,待反应过来之后又是一喜,脸上亦露出了惊讶和喜悦交织的神色,他的眼神中亦是透出了好奇。
瑾宁看着爹娘脸上的神色,便知道他们对她顿悟之事比较好奇,于是就把她入宗当年在灵食堂、前段时间在藏经阁两次顿悟的事娓娓道来。
不过,她隐去了自己在藏经阁中被林雨薇并众弟子为难之事。对程管事在众弟子面前向她请教经验之事,也春秋笔法、轻描淡写地简单略过了。
她只详细地把她是如何顿悟的,以及自己在顿悟过程中领悟到的道理,都详细地说与爹娘听了。
之前,师兄和程管事都因听了她的顿悟经验而顿悟,其他人听了虽然没有顿悟,但是她观他们的反应,应该也是有一些收获的。
如今见了爹娘,她自然想把这些经验好好地分享给爹娘,若能对爹娘有些裨益,那便是她这做女儿的孝心了。
不过,顿悟显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卢宇轩和方晴茹听后虽然也有一些收获,但并没有和苏景庭、程管事那般顿悟。
他们听到这些,更多的是对女儿这番经历惊奇不已,对女儿这般心性、悟性和智慧赞叹不已,以及骄傲不已。
入宗四年两次顿悟,一次修为连升三层,一次修为又升二层。灵食堂观姐妹争吵顿悟,藏经阁看剑法玉简介绍又顿悟,他们这女儿,不只是灵根资质优秀,这悟性也着实不低啊!
而且,从刚才他们女儿所叙述的经历和经验看,他们这女儿,能够顿悟绝对不只是因为悟性好,还是因为心性好,而且颇具智慧!
有的人修炼几十上百年了,心性修炼都不到家,很多事都想不通、放不下,所以都领悟不到磨难亦是机缘的道理。而他们这女儿却能!
有的人修炼几十上百年了,连自己到底适合什么、需要什么都不了解,只听风就是雨,看别人修炼的功法威力大就眼热、想去修习,却没有仔细思考、判断一下这功法是不是适合自己。选择的智慧和决断不是谁都有,而他们这女儿却有!
他们不禁为和他们这女儿生在同一时代的天才,深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有这么一个灵根优秀、悟性卓绝的同龄人作对比,想必其他天才压力那是大了!
不过,作为父母而言,有女如此,他们只有骄傲的!至于其他天才,那只得他们自己的父母亲友去心疼了。
说完了顿悟的事之后,方晴茹又问起瑾宁这些年的经历。
作为母亲,虽然这些年不得不让女儿独自在宗内修行,但是她对女儿这些年的成长经历还是非常关心的。她想听女儿多说一些这些年的情况,希望从这些叙述中能多窥见一些女儿这些年的成长经历。
卢宇轩也是如此,他虽然性情清冷,一向不喜多言,但并非不在乎血脉亲情。何况,女儿是他唯一的骨血,又一向乖巧贴心,他又怎么可能不爱?
这几年他不知有多少次,无意中走着走着,就到了女儿的闺房门口,想去看一看女儿。却直到站在女儿的房门前,才突然反应过来,女儿已不在家中,去了青云宗。
又不知有多少次,他和茹娘用餐的时候,一句“这道菜挺好,宁儿你可以吃一点”就那么脱口而出,却突然反应过来,女儿并不在餐桌旁,现在该在青云宗……
自宁儿来宗门拜师后,不只是茹娘想念女儿,他亦是很想念女儿。
只是他是个男人,是卢家的少主,茹娘是个女子,可以因想念女儿而哭泣,但他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这等软弱之态。
他也只能在茹娘那里,不用那么掩饰,稍稍露出一些对女儿的思念来。
茹娘当时和他说:“其他从外面拜入青云宗的弟子,因为父母不是青云宗的弟子,所以不能一家人一起在宗内修行也就罢了。我们夫妇二人既然也是青云宗的弟子,女儿又拜入了青云宗,那么,为什么我们两人不回宗门、和宁儿一家人在一起呢?”
他对茹娘的提议未尝不心动,他未尝不愿意一家人一起在青云宗修行,只是他却知道不能,至少是在宁儿初入宗的那几年不能。
(未完待续)
第68章
像他这种出身家族、身在高位之人, 最是明白那些身掌权位之人的心理。
像这样的人,虽然有感情,但是也不多, 这些感情只会给那身边少数几个他所重视的人。
宗门不也是一个大家族吗?一峰之主, 不也是身在高位吗?
师徒虽是如父子,但到底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父子, 这师徒间的感情不像血缘亲情那样是天生的,不可能因这师徒名分定下了, 这感情自然就产生了, 必须得经营方可。
宁儿一向是个重情的孩子, 对他和茹娘的濡慕、依恋很深,但性格其实是随了他,内里又有几分冷清。
平时她虽然看着性格温和乖巧、待人友善, 但是,自己的孩子他又如何会不了解?宁儿这孩子实则和他一样, 除了真正亲近的几个人之外,内心对旁的人其实都有一种疏离。
虽然为人父母者, 没有人不喜欢有一个对自己这般濡慕、依恋的孩子。但是,正因为如此, 他才更要为这个孩子多多考虑。
他和茹娘若是在宗内, 宁儿的感情必定大都投放在他和茹娘身上, 对她师尊恐怕也只会当成寻常的师尊尊敬、客套。
她那师尊苏峰主又是何等人, 又哪里会缺了弟子,她只把师尊当成寻常的师尊尊敬、客套,那苏峰主又如何会把宁儿当成心爱的弟子爱护、看重?
宁儿这般天资优秀、性格乖巧,自然会是个师尊不讨厌的弟子。甚至,依她这天资, 进境必是不慢,可能也会是个得师尊看重的弟子。
但是,不讨厌和喜爱可是两回事,看重和爱护也是两回事。看重需要有被看重的价值,而爱护,可以不在乎价值。
能得一个金丹之人的看重固然是个荣幸,但不若能得一金丹真人的爱护,更能护宁儿周全。
所以,他和茹娘不能在宗内,尤其是不能在宁儿刚刚拜师这头几年在宗内。
如此,独自离家来青云宗拜师的宁儿,在感情匮乏之下,才会把对亲人的感情投放在他的师尊和师兄身上,才会对这有师尊之名的苏峰主生出像父亲一样的濡慕之情来。
尽管,他是那样的不舍。每每想到,宁儿会把对他这位亲生父亲的感情投放、分润到另一个人身上,他心中就酸涩不已。但是,他知道,这才是对宁儿最好的。
像苏峰主这样的人,什么没有见识过,什么没有经历过,恐怕早已心硬如铁。
宁儿若不对他生出像对父亲一样的濡慕之情,又如何能打动他?如何能让他真正把宁儿放在心里、当成心爱的弟子爱护?
所以,他不得不。
只是,此刻看着宁儿提起她师尊时这分明是带着濡慕的神情,他为何又会那么心酸?这可是他的女儿啊!
修真界还是强者为尊,有宁儿这般优秀又乖巧的女儿,是一种幸运,但也是一种压力。哪怕这父亲的身份,想要独占,都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他这四年,虽然在全力修炼之下已经进阶练气大圆满了,但是比起那金丹中期的苏峰主,又岂止是差了一星半点?
再这样下去,他若是迟迟不能进阶或者进阶缓慢、最终坐化,他这父亲的身份非被那苏峰主完全抢去了不行!
不成,那可不成,宁儿可是他的女儿!他就是以后还能再生,恐怕也不可能会再生出一个像宁儿这般贴心的女儿了!这父亲的位置,他必须保住,别人休想抢去!
想到此处,他内心又生出一种压力感、一种急迫感,但同时心底又生出一种强烈的斗志,他的道心无形中竟然又变得坚定了不少!
这厢,瑾宁已经说完自己这四年来的经历,除了主修功法修炼的事,还把自己跟随师尊修炼灵植术,以及自己又私下里自学了炼丹术、剑法的事和爹娘讲了。
瑾宁自八岁步入练气五层到现在,修习灵植术已经三年。现在,常见的一阶灵植的养护技术她都已经掌握,手头有完好种子的一阶灵植也都基本上能催生。
可以说,她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一阶灵植师,而且还是一阶灵植师中技术顶尖的那种。
至于炼丹术,她的炼丹术又精进了不少。现在她仍然没有练出极品丹,不过炼制上品丹倒是更加游刃有余了。
如果说,对于能够得到较多灵植材料的常见一阶丹药,她先前只是炉炉满丹、基本上都是上品丹、偶尔也会出中品丹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炉炉满丹、炉炉都是上品丹,炼丹技术可谓更进一步。
不过,对于那些不太常见、灵植材料不够充足的丹药,由于炼制的经验不够、技术水平没刷上去,她现在也只能做到能成丹、大多数时候能出中品丹、间或出几粒上品丹的程度。
这还是用她在炼制其他丹药时迁移经验过来以后的结果。由于材料不够充足,炼制这些丹药的经验也只能慢慢刷,技术水平也只能慢慢提高了。
这倒是令她心里有几分遗憾,要是能有足够的灵植材料用来练习就好了。
她虽然能更好地照顾那些娇弱的灵植、提高它们的成活率,但是她木灵体的事不能暴露出去,她也不敢随意在青木峰上大肆种植那些不易成活的娇弱灵植。
只是在小院中适当种了一些,不过也不敢种植太多。她身为单木灵根的灵植师,照顾灵植的天赋可以比其他人强一些,但是,若是强太多,也难免惹人疑窦。
而她这小院经常有人来访,也不是什么绝对隐秘之地。要是有个绝对隐秘之地可以供她大量种植灵植就好了!她不禁这样想道。
不过,她转念又想到,葫宝的乾坤空间随着葫宝修为的提高已经在扩大了。这一年来葫宝的状态越来越好,已经摆脱早产儿的状态,开始正式修炼了。
它的本命葫芦种现在已经发芽,变为了一株葫芦幼苗的状态。随着葫宝的修炼,葫芦幼苗也在不断成长,同时它的本命葫芦也在不断成长,葫芦内的乾坤空间在不断扩大。
葫宝已经是练气二层的修为,乾坤空间已经由一尺方圆、高约一尺变为二尺方圆、高约两尺的大小。想来用不了太久,乾坤空间就能成长到可以让她在里边多多种灵植的程度了。她不禁产生了一丝期待。
她把自己现在已经是一阶灵植师和一阶炼丹师的事告诉了爹娘。然后,她掏出一堆她炼制的各式各样的灵丹来,道:“爹爹,娘亲,这是女儿这几年来炼得一些丹药,你们拿去用吧。”
瑾宁手一挥,从她的储物袋里放出几十个储物葫芦来,每个储物葫芦都是如丹药瓶大小的模样。然后,她又手一挥,从储物袋中放出几十个正常的几寸大小的丹药瓶。
这几十个储物葫芦里装的竟然都是丹药?!卢宇轩和方晴茹看到眼前桌子上摆着的一个个储物葫芦不禁眼角都抽搐了一下,狠狠惊讶了。
旁人用的都是几寸大小的丹药瓶,里面不过最多能装十粒丹药而已,哪个会像他们这女儿似的直接用袖珍储物葫芦做丹药瓶?
别看这些个袖珍储物葫芦一个个都如同一个小丹药瓶大小,但是它内里的空间可是小丹药瓶的十倍,听说这样的一个袖珍储物葫芦就能装100粒丹药!
除了丹药铺子以外,平常哪个修真者会用袖珍储物葫芦装丹药?难道这就是炼丹师的豪横吗?
卢宇轩和方晴茹又仔细看了下眼前的这些储物葫芦,只见每个储物葫芦上都标注着丹药的名字和品阶,有辟谷丹、引气丹、补气丹、回春丹、补血丹、静心丹、清尘丹、解毒丹等等,而且上中下三品丹都有。
而那些丹药瓶上则同样贴着标注着丹药名字和品阶的标签,有护脉丹、续脉丹、养颜丹、定颜丹等等,同样的,上中下三品丹都有。
瑾宁拿出来的储物葫芦中,有的丹药材料易得、常见些,比如辟谷丹、引气丹、补气丹、回春丹、补血丹、静心丹、清尘丹、解毒丹等,所以一种丹药有几葫,上品丹有三葫,中品丹有三葫,下品丹有三葫,一葫100粒。
有的丹药材料难得、不常见些,比如护脉丹、续脉丹、养颜丹、定颜丹等,一种丹药便只有几瓶,上品丹三瓶,中品丹三瓶,下品丹三瓶,一瓶10粒。
卢宇轩和方晴茹打开几个储物葫芦看去,只见这几个储物葫芦里装的、竟然真是满满当当的下品丹、中品丹、上品丹!他们二人被狠狠惊讶了!
方晴茹不可置信道:“宁儿,这些储物葫芦和丹药瓶中的丹药都是你炼的?包括这些中品丹、上品丹?”因为太过不可置信,她甚至感觉这话说出来都有点艰难,嘴唇都不禁有点哆嗦。
这也怪不得方晴茹,平时丹药铺子一粒常见丹药的中品丹、上品丹都贵得很,尤其是上品丹,更是一丹难求。每次上一批很快就会被众多修士买走,手不快点都买不到。
更别说像护脉丹、续脉丹、养颜丹、定颜丹之类不常见丹药的上品丹了,平时这些丹药连下品丹都价值不菲,且不易得,更别说中品丹、上品丹了!
而她女儿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出了这么多,那储物葫芦可是一葫100粒!
旁的且不必说,这要是外面那些女修士看到这那么多养颜丹、定颜丹,非得高兴疯了不可!
(未完待续)
第69章
一旁的卢宇轩向来淡定的脸上, 也不禁再次露出了震惊之色,面上的清冷表情已经维持不住,今天令他震惊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这到底是生了个什么样的女儿啊?
难道他上辈子是拯救了修真界吗?
所以天道要记他一大功, 今生要送这么个女儿给他?
还是说, 他女儿宁儿其实是天道的私生女,只是假他和茹娘的父母身份来把她生下来?
瑾宁看着爹娘脸上的震惊神色, 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微微挺了挺胸脯, 骄傲地道:“是呀, 都是宁儿炼制的。爹爹, 娘亲,女儿厉害不?”
方晴茹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眼神之中露出一抹回忆之色, 之前宁儿在家的时候,每每做了什么事得她和轩郎夸奖, 就会露出这种骄傲的表情呢!
那股高兴的、骄傲的、带点神气和小得意的、眉眼弯弯的小表情,每每都让她和轩郎觉得可爱不已。
可惜的是, 等到过了七岁生日之后,可能是因为马上要测灵根了, 宁儿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起来, 已经很少在她和轩郎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后来, 宁儿拜入宗门, 就更是不得见。
她这几年来,经常觉得遗憾。就连轩郎,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她却可以看出,他也不是不遗憾的。最喜欢逗宁儿的, 最喜欢看宁儿露出这样骄傲的小表情的,可不就是他吗?他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她看了眼对面那夫君脸上的神色,果然亦见他的眼中弥漫着回忆之色,然后,那双眼睛里的笑意逐渐铺散开来,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翘起……
他含笑地看着他的女儿,脸上是好像能把人融化的温柔。
她心中暖意更甚,又情不自禁地生出一股子得意来:
看她选的夫君多好?不仅洁身自好,从不沾花惹草,她多年不孕,他也没有什么怨言,婆婆要给他纳妾,他也推拒,而且还对孩子好,即使当年没测灵根时,对待女儿也是如珠如宝。
当年的小姐妹,还劝她说轩郎这般冷清的性子,以后对待妻、子必定冷淡,不如找个温柔解语、知情识趣的夫君。她那小姐妹哪里知道,她早就看出她家轩郎是个面冷心热的呢!
不过,为免小姐妹知道轩郎的好,也心动,她就没和她过多分辨什么,只说就是喜欢轩郎这般的长相、人品、性格。
如今可不就证明她的明智了吗?
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夫君和女儿的神情都越发温柔,慈爱地对瑾宁道:“是,宁儿最厉害了,我还没听说哪家的小天才能比得上你呢!”
她又指指主峰的方向,道:“想必,咱们青云宗内那个有名的炼丹天才,也是不及我家宁儿的。”
这时,卢宇轩也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听到妻子说这些话,不禁轻轻瞟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夸女儿就夸女儿吧,你和人家比什么!出去可别这么说,宁儿的炼丹天赋出去可一点不能露出去,不然就是给女儿招祸了!”
方晴茹一怔,知道是自己刚才太过得意,不小心失言了,于是正了正神色,正色道:“是,夫君说的是,是茹娘刚才失言了。”
然后,又叮嘱瑾宁道:“宁儿平日在外也要小心些,除了你师尊和师兄外,不可将轻易将天赋显露于他人,否则你这般天赋,是要惹人嫉妒的!”
卢宇轩也严肃地看着瑾宁道:“宁儿,‘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的道理你要牢记,你的天赋优秀,却不可在外卖弄。你单木灵根的修炼天赋,已经够惹人注意了,若是再暴露出这顶尖的炼丹天赋,怕是要惹人嫉恨,甚至要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不可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瑾宁看着神情严肃的爹娘,自然知道他们说这番话是在为她好,所以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在心上,郑重地道:“爹娘放心,女儿平时都有注意隐藏天赋,除了爹娘、师尊、师兄和峰上的大管事高叔等人,宁儿的炼丹天赋并无其他人知晓。”
卢宇轩和方晴茹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卢宇轩道:“正应该如此,以后不可再透露给旁人。”
瑾宁自是乖巧地点头应是,道:“爹爹,娘亲,宁儿记住了。”
卢宇轩看着桌上的丹药沉吟片刻,又道:“宁儿你既然成了一阶炼丹师,为回馈家族,把炼出的丹药给家族一部分也确实是应有之理。不过,这些丹药也太多了些,宁儿是不是没给自己留下,全给家族了?”
瑾宁正欲回话,却见爹爹又接着道:“宁儿你资质好,修为进境快,家族恐怕很快就不能为你提供太多助力了。这些丹药不如你多留下些,通过青木峰的渠道为你以后的修炼置换些资源。”
瑾宁心下一暖,道:“爹爹放心收下便是,宁儿平时炼的丹药大都交给高叔,和他兑换成宗门贡献点和修炼资源了,这些丹药是专门留下给爹娘和家族的。”
她略思忖,接着道:“这些丹药分成三份,爹爹和娘亲留下一份,给祖父和祖母一份,剩下的一份给家族,祖父祖母和家族的那份,要劳爹爹和娘亲转交了。”
方晴茹不放心地问道:“你这孩子说的可是真话?你真的给自己留够用来换资源的丹药了吗?没骗我和你爹爹?
娘亲知道你这孩子孝顺,也想回馈家族,但是你可不能亏着你自己了。你是爹爹娘亲唯一的女儿,我们就盼着你能顺顺利利地进阶、大道有成。至于爹娘和家族,等你修炼有成了再回馈也不迟。
现在你才几岁?我和你爹才多大年纪?爹娘和家族的事,现在哪里需要你一个孩子操心呢!”
说这话时,她盯着瑾宁的眼睛,观察着瑾宁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确认瑾宁有没有说假话。
卢宇轩也看着瑾宁道:“爹娘知道我儿孝顺,但还是先以你自己的修炼为重,爹娘和家族,等你以后修炼有成了再回馈也不迟。”
瑾宁被爹娘的话说得心中一暖,她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爹爹,暖暖地道:“爹爹,娘亲,请放心,女儿知道自己的修炼才是最要紧的事,以后的修炼资源女儿平时也有在积累。这些丹药确实只是女儿炼出来的一部分,其他还有很多丹药,女儿都拿去和高叔兑换宗门贡献点以及修炼资源了。”
说完,她见爹爹和娘亲还是一片似信非信之色,便又解释道:“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丹药,会有这么多中品、上品丹药,是因为女儿的成丹率、成丹品质都很高。”
方晴茹不相信地问道:“如果这些丹药真的只是一部分,那你得是什么样的成丹率、成丹品质?”
卢宇轩也投来一丝狐疑的目光,好奇地道:“宁儿现在的成丹率是多少?可是每几炉就能出一二粒中品丹、上品丹?”
他快速地估计了一番,又接着道:“可即使是这样,炼这么多的中品丹、上品丹药,也要花不短的时间,你平时又不是只炼丹,也不是一开始就能炼出中品丹、上品丹,如何会有时间炼制出那么多丹药来?你真的不是把平时炼的丹药全拿出来了吗?”
瑾宁看着爹娘亲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好像把她想成了把炼制出的丹药、全都积攒着留给父母亲人家族的大孝女,不禁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心里的暖意却更甚。
这也就是自己的至亲了,看到这么多丹药第一反应不是欣喜地收下,而是担心自己是不是把平时炼的丹药都拿出来了,自己反而没丹药换资源使。
不过,爹爹和娘亲心疼她,她自然也心疼爹爹和娘亲,不愿意让他们收个丹药也收得不安心,所以她又解释道:“女儿现在炼制常见一阶丹药时,基本上炼一炉就能成丹一炉,炉炉都能满丹九粒,而且全部都是上品丹。
炼制不常见的、珍稀的一阶丹药时,虽不能满丹,但也基本上都能成丹,且多数都能稳定出中品丹,一炉偶尔也能出几粒上品丹。
所以,爹爹娘亲放心收下便是,这些丹药真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女儿留了足够的丹药用于兑换自己往后的修炼资源。”
方晴茹不禁脱口而出道:“炉炉满丹九粒?”
卢宇轩也不禁脱口而出道:“全部都是上品丹?”
夫妻两个都不禁再次被他们这女儿狠狠惊住了,此时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宁儿刚才在说什么呀?他们怎么听不懂了呢?
“炼一炉成丹一炉”“炉炉都能满丹九粒”“全部都是上品丹”?
这确定是真的,而不是个幻境吗?这真的不是他们幻听了吗?
炼丹不是非常困难吗?他们怎么记得,之前外门的一位火灵根突出的师兄想走炼丹之涂,炼了三年丹才能勉强成丹、炼出一粒下品丹呢?就这样他还被大家夸赞有炼丹天赋呢!
他们怎么记得,之前外门一位火木灵根突出、极有炼丹天赋的师姐,炼丹十来年了,也不过才能一炉成丹五六粒、一炉里能稳定出二三粒中品丹呢?
虽说女儿是单木灵根,灵植亲和力极高,在炼丹天赋上应该仅次于火木灵根,但是,哪怕是火木灵根的修士,也没见谁有女儿这么堪称恐怖的炼丹天赋吧?
女儿才几岁?她才修炼几年?她才炼丹几年啊?
(未完待续)
第70章
之前看到那么多上品丹药, 他们还以为那是女儿积攒的所有上品丹药,以为女儿最多也不过是一炉能出三四粒丹药,偶尔能出一粒上品丹, 是这几年中慢慢积累才有这么多的上品丹。
就这样, 他们已经觉得女儿这是非常有炼丹天赋了。
要知道,寻常人炼几十年丹, 可能也炼不出像他们女儿那么多的上品丹来。
有的人炼丹一辈子,可能一粒上品丹也炼不出, 至多也不过成为一个能炼出中品丹的一阶炼丹师罢了。
之前他们在外门里见过的那位、修习炼丹术不过十来年, 就能一炉成丹五六粒、一炉里能出二三粒中品丹的师姐, 已经是被大家公认的极有炼丹天赋的了。
甚至,他们离宗之前听说,宗门里丹火峰那位金丹中期的真人都对她颇为青眼, 有意在她修为和炼丹术进一步精进之后,就收她为记名弟子呢。
那他们女儿这炼丹天赋算什么?这都不能被称为极好, 而是简直可以被称为变态了吧?这就是天才吗?可是一般的天才也没这么离谱吧?
之前那位师姐如果不和宁儿比的话,也算个天才。但是, 要是一和宁儿比,那就显得平平无奇, 甚至是平庸了!
想到这里, 他们不禁再次为和他们这女儿同代的其他天才, 掬了一把同情的泪。
瑾宁看着爹娘震惊的脸, 再次骄傲地点了点头,肯定地道:“是的,女儿现在炼制一阶丹药时确实能做到炉炉成丹、炉炉满丹、全部上品。所以,爹娘放心收下这些丹药吧,这确实只是女儿所炼丹药的一部分。”
先天之体、木灵体、乾坤葫芦, 这些实在不适合说与别人听,还是自己知道为妙。但是,这炼丹天赋,对外也就罢了,对内倒是没必要对自己的爹娘也隐瞒,也免得寒了亲人的心。
卢宇轩和方晴茹看着女儿骄傲的小模样,确定女儿说的是真话,然后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终于还是收下了这些丹药。
不过,卢宇轩却道:“宁儿你炼丹天赋如此出众的事,哪怕家族中人,也不能都让他们知晓。
家族中人多嘴杂,知道的人多了,难免会不小心泄露出去,到时候就危险了。
而且,到底利益动人心,哪怕是家族中人,也未必就可以完全相信。”
瑾宁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问道:“那爹爹的意思是?”
卢宇轩沉吟片刻,道:“对你祖父祖母,也没必要把你炼丹天赋如此高的事全部告诉他们,我和你娘只说你炼丹天赋比较高,所以成丹率比较高,也能经常出上品丹就是了。至于其他族人,就更不要让他们多知道了。”
他又接着道:“这丹药的来源……就说是,你已经成为了一阶炼丹师,一部分丹药是你炼的,其他的则是,你凭借亲传弟子的身份,结交的几位炼丹术高明的炼丹师炼制的。”
又道:“这些丹药拿回家族去之后,给我和你娘的那份我和你娘便自己收着,给你祖父祖母的那份便分别交给他们。
至于给家族的那份,也交给你祖父,让他放在家族的公库里,由族人们凭家族贡献点兑换便是。”
他停顿了片刻,略思忖一会儿,又道:“不过,给家族的那份,往公库里放时,也不能一下子就全放进去。
而是要徐徐地放,每隔一段时间放一部分。如此,才能让族人们对丹药的来源不起疑。”
说到这里,他看着瑾宁轻轻一笑,对女儿道:“毕竟,上品丹哪怕对于炼丹师来说也是不易得的,旁的炼丹师又不像宁儿这么厉害,炼制上品丹也是需要时间的。”
夫君肯如此为女儿考虑,方晴茹自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故而就没开口,只让她这夫君做主了。
瑾宁看爹爹如此为她打算,心中也是熨帖。
她现在肯拿出那么多丹药给亲人和家族,并且以后也还会再接着给,固然是她对亲人的一片孝心和对家族的一片回馈之心。
但是,她也不是前世传说中、那愿意割肉喂鹰的佛祖。
若是亲人、家族一点都不为她考虑,只是一味地想在她身上谋好处,一点都不顾她的死活。那么,她欠他们的恩情、她对他们的情分,也总有耗完的一天……她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
于是,瑾宁道:“那便全由爹爹做主便是。”
接着,瑾宁又问起这几年爹娘以及家族的事。
说起家族中事,卢宇轩难得激动地道:“宁儿,你祖父之前闭关突破筑基,一月前已经成功突破,现在已经是一名筑基真人了!”
瑾宁闻言十分惊喜地道:“祖父竟然突破筑基了?这太好了,我们卢家终于有筑基真人了!”
卢宇轩脸上透着喜气,道:“是呀,我卢家终于有筑基修士了!从此不再是三等世家,可以称之为二等世家了!”
一旁的方晴茹亦是满脸喜气,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她既然嫁到卢家来,成了卢家的少主夫人,自然是卢家越好,她便越好的,自然没有不高兴的。
祖父突破筑基,瑾宁自然也是非常高兴,高兴过后便是和爹娘了解情况,她问她爹爹道:“爹爹,快和宁儿仔细说说,祖父是如何突破的?”
卢宇轩看着瑾宁的目光越发温柔,道:“此次你祖父能够顺利突破,宁儿功劳不小。”
瑾宁面上透出一丝不解,疑惑道:“爹爹,宁儿在青云宗,祖父在景阳县,祖父突破筑基,这又和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不能又是她和祖父说了什么话、无意中解开了他多年的心结,让他顿悟突破了?
也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先前两次师兄和程管事分别都因她说的话解开了心结、一朝顿悟突破境界,她实在有点条件反射了。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之前她和祖父见面时,她又没有顿悟,也没有经验可分享,不过话了一些家常而已,又怎么可能会解开祖父的心结、乃至让祖父顿悟呢?
于是她越发不解地看着她爹爹,想看她爹爹如何说。
卢宇轩道:“你祖父困在练气九层大圆满的瓶颈中已经多年了,只是先前因为担忧家族,所以心境上迟迟不得突破,触不到筑基的门槛。加之,家族中也没有筑基丹,所以你祖父迟迟不得突破筑基。”
瑾宁若有所思道:“可是因为宁儿测出单灵根,拜入宗门成了亲传弟子,让祖父放下了对家族的担忧,心境上有了突破了?”
卢宇轩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肯定道:“我儿聪慧,正是如此。自从你在家族中测出单灵根后,你祖父大喜之下,心境的瓶颈就松了不少。等我儿顺利拜入青云宗、成为苏峰主的亲传弟子,你祖父上次来宗门参加完你的拜师大典后,瓶颈就更是松了几层,已经堪堪碰到了进阶筑基期的门槛。”
说到这里,他眼中透出了一抹感慨,又接着道:“不过,因为还缺少筑基丹,所以一时并未闭关筑基,只是想办法筹谋一粒筑基丹,盼着得到一粒。”
对于那等一等世家中得长辈看重的嫡系子弟,或者大宗门的得宗门、师尊看重的精英弟子、亲传弟子来说,筑基丹可能并不是多难。
甚至,可能都用不着这些子弟、弟子们自己去操心,在练气大圆满之后,亲长、师尊就会赐下。
但是,对于他们这等小家族出身的人、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外门弟子、杂役弟子们来说,想得一粒筑基丹可并非易事。
要么,凭借宗门弟子身份,努力积攒宗门贡献点,只盼能有朝一日攒够那能换一粒筑基丹的庞大宗门贡献点,能在宗门兑换堂里兑换一粒。
要么,就参加五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在宗门大比中脱颖而出,夺得大比前十名的名次,赢得一粒。
或者,能在大比中表现出色,得一位宗门长老、峰主看重,有幸被收为记名弟子、亲传弟子,那筑基丹自然也不用再愁。
他爹虽也是青云宗外门弟子的身份,早年也在宗内修行,但是却也一直没能攒够贡献点兑换一枚筑基丹。后来,年纪大了,修为进阶又缓慢,且他祖父寿元无多,所以才回归家族成亲生子、经营家族。
这些年,他爹虽然一直没有放弃修行,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九层大圆满。也一直在接着家族的力量积攒宗门贡献点,以图兑换一粒。也一直在打听其他能得一粒筑基丹的路子,只是一直没有没得到机会。
直到这次,宁儿测出单灵根、拜入宗门成为亲传弟子,这个机会他们卢家才真正的得到了!
瑾宁道:“如今祖父已经筑基,那是已经得到了筑基丹?”
卢宇轩略略颔首,道:“不错。”接着,他看着瑾宁,脸上又禁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道:“这却要多亏宁儿你了。”
瑾宁似有所悟,然而却还是不知其中关窍,故而又问她爹爹道:“可是因为女儿有了这亲传弟子的身份,家中行事更方便些,因而有了谋得一粒筑基丹的机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