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羞耻 仅仅只是指尖一勾的刺激
江行舒觉得傅秋白疯了, 完全疯了,嘴里说的都不是人话了。
“哥——”
“我是认真的。”他捧着她的脸,认真道:“我想让你对我完全坦诚,就从这里开始。”
江行舒吓得尿意都快没有了, 人完全呆在那里, 只睁着一双惊愕的眼睛看着他。
他钳住她的双肩, 将人一步步推向墙壁, 灼热的目光像是一把锁,锁住了江行舒的脚步, 让她动弹不得。
“我我不想尿了。”她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被眼前有些疯狂的傅秋白吓得不轻。
却见他眉头微微皱起:“是么?那我来检查一下。”
“检检查”江行舒吓得浑身冷汗,一双手揪住粉嫩色的裙摆, 完全猜不到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要怎么检查?难道从
她根本不敢想,然而傅秋白已经蹲下身子, 修长的手指自她手臂往下慢慢滑去,滑的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又想尿了。
傅秋白蹲在了她面前,慢慢撩起她的裙摆, 露出底下三角形粉嫩色布料。
他贴的太近了, 有温热的气息喷过来。
江行舒猛的双手交叠,一起捂在布料上,手指深深藏在腿根处, 双腿交叉, 生怕关键时刻憋不住。
那她就不要活了。
傅秋白只是笑笑, 伸出手指,用指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啊——哥,你别动我。”
江行舒双腿弯曲起来,腰也跟着弯下来, 两只手捂的更紧了,一副快要憋不住了的样子。
“所以,还是想尿的,对不对?”
他蹲在那里,面前就是江行舒最羞耻的地方,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
他没带眼镜,从下往上翻看的眼神带着比以往更多的眼白,像是快要昏厥的样子,可是眼尾又带着一丝挑弄的笑意。
邪恶的很。
“哥”江行舒近乎哀求:“让我出去,求你了”
傅秋白笑意更甚:“会让你出去的。”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面前的方向,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此刻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骨节凸出。
“放轻松一点。”
他继续教导她,而后微微俯身,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江行舒只觉得小腹一热,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张开了嘴想叫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害怕一旦松懈,就真的全身松懈下来了,因此一刻也不敢放松。
可是傅秋白一副想要挑战她的底线一样,温热的舌在她手背游走,鼻尖摩擦着她的肚子,勾的她浑身颤栗,濒临崩溃。
“哥哥”江行舒只觉得身体一热,不知道是什么溢了出来。
傅秋白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他的吻。
江行舒终于忍无可忍,松开了那只被他亲吻的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往后扯离自己的身体。
“不要不要了。”她低声哭求。
被揪住头发的傅秋白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冲着她笑了起来:“这就不行了么?”
“哥”江行舒已经虚的快要发不出声音来,整个人都要往地上瘫下去似的:“求求你”
大约是看她太虚弱了,傅秋白终于放过了她的手,自她面前站起身来。
江行舒如蒙大赦,捂着小腹闭着眼就要往卫生间冲,却被傅秋白抱着肩膀重新按了回去。
“我没让你走。”
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夺走江行舒的希望,正要开口说话时,傅秋白忽然吻了上来。
他把她按在墙上吻的深情,吻的专注,她却牙关紧咬,不给他进入分毫,好像牙关一开,那里也要守不住似的。
此时此刻江行舒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憋住!憋住!千万憋住了!
傅秋白一改昔日的鲁莽,慢慢吻着,就是那双手,可恨的很。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双手用力往上举起,在头顶上方十指交叉,固定在墙上。
强力对强力,江行舒输的不堪一击,就这么被他制住了。
如果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偏偏有只膝盖还不安分,硬要往她双腿里挤,充满破坏性地把她绞在一起的腿分开。
“呜”
“呜”
江行舒低声抗议着,却毫无用处,傅秋白把她两只高举的手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得寸进尺地往下走去。
仅仅只是指尖一勾的刺激,江行舒牙关松了。
松了不止一处。
一个热流让江行舒立即清醒过来,她拼命撇过头,躲过傅秋白的进一步深吻。
傅秋白也没有继续强迫她,只是贴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你的身体想要什么,你就给它什么,不要抗拒,顺从它,乖。”
“在我面前,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做什么我都一样爱你,别怕。”
江行舒绝望地咬牙哭泣,任他怎么蛊惑也无法真的放开。
傅秋白见状,知道让她自己放松是不大可能了,于是狠了狠心,决定亲自帮她。
他松了手,抓住她的肩,将人一把扭转过去,强迫她背对着自己。一只手捏住后颈,把她狠狠按在墙上,而后自己贴了上去。
来自背后的压力挤压着她的膀胱,江行舒的身体近乎崩溃,可身前的冰凉瓷砖又让她清醒,她咬牙不松口,一张脸憋的通红。
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隔着衣料轻轻抚摸。
江行舒又是一松,齿间露出一丝欢愉的气息,然而很快清醒,她再次收紧。
“乖,放轻松,别怕,我喜欢你任何样子。”
他咬住她的耳垂:“我想看你在我面前放开的样子。”
“不我不”又是那一招,江行舒扭头试图躲开他的气息。
一声轻笑在耳边传来:“那就我来帮你。”
一双手顺着腰往下,跟两条腿争夺一小片布料。江行舒按住他的手,不许他进一步动作,傅秋白却不肯放过,见她不肯松手,干脆抓着她的手指往深处去。
“啊——哥——”
江行舒几乎被逼疯,拼命抽回那只手,腿上只是稍一放松,很快就失去阵地。
傅秋白微微蹲下身子,径直闯了进来,让她原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更加紧迫。
她睁大双眼,像一个失败者看着对方得意满满地占领自己最后一片阵地,惊恐之后只剩无奈。
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让她终于明白傅秋白昨天说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他要的根本就不是昨天床上那种春风细雨式的做.爱,那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前戏。他要的是她的羞耻心,要她在他面前放弃做人的尊严,要她把最不堪的一面袒露在他的面前。
只在他的面前。
江行舒心理防线像台风中细弱的树枝,疯狂摇摆。
一面是几乎忍耐不住的身体,一面是无法放弃做人的尊严,一面是想要满足傅秋白近乎变态的心理,一面是令她面红耳赤不敢想象的画面。
“哥哥”江行舒已经无法控制身体,想要回头看人都困难,只能靠傅秋白的两只手把她支撑住,她对着墙,勉强发出近乎哀求的哭泣音。
傅秋白在她耳边声音颤抖:“你答应过我的,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
“我想要。”
他低下头,狠狠咬住了瘦弱的肩。
江行舒瞬间崩溃。
淋浴阀门被打开,水流哗哗地从头顶冲下来,四只赤.裸的脚在浴室里胡乱踩着。
江行舒身高矮了一截,背对着傅秋白时被他掐住腰往上提起,就算这样她也要踮起脚才能勉强合拍。
那双纤细雪白的脚只有前掌着地,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总是前前后后小步伐移动着。身后是一双小麦色大脚,稳如泰山地站在那里,修长结实的小腿小幅度前后晃动着。
水流顺着腿一路往下,那一小片粉嫩的布料沾透了水,湿哒哒地落在地上,被她的脚不断踩踏。
江行舒闭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直到傅秋白把洗净的她抱去吹头发,面对镜子里两身赤.裸,她忽然崩溃,一把推开傅秋白,奔进卧室里,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沉闷的呜咽声自被窝里传来,傅秋白靠在门框上,静静等她哭声渐悄,才走过去隔着被子摸摸她的脑袋。
谁知被子底下的人把头一扭,拖着被子就往另一侧滚过去,结果看不清方向,一不小心整个人滚到了床下。
就算如此,她依然不肯松掉被子,只是在被子下面哭得更大声。
傅秋白绕过床,就看见江行舒裹着被子一边哭,一边试图往床底下钻。
可是根本钻不进去,大半个身子卡在外面,傅秋白见了有些想笑,可听见哭声他又极力忍住,伸手把人连带着被子一起抱出来。
“你走!你走!你走远点!”江行舒气得在被窝里大骂。
“我不要看见你,我不要再看见你,丢死人了呜呜呜——”
江行舒生病的时候都守住了底线,结果现在人好好的,却被迫做出那么羞耻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见人了,丢脸死了。
“行舒”
“你走!你走!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呜呜呜——”
“我都丢脸丢死了,都是你害的,我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傅秋白贴床坐下,听着江行舒一个劲儿地控诉他,不禁深吸一口气,而后一把掀开被子,将自己也塞进被子底下盖住。
江行舒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进来,但是人来了绝不放过,捏起拳头就打,被窝底下打成一团。
傅秋白没有拦她,让她打了一阵子撒气,然后一把搂过人,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就在黑暗的被窝里亲吻她的脸,一直亲到她快打不动了为止。
“我不是要羞辱你,更不是想践踏你的尊严,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
突如其来的话语令挣扎的江行舒住了手。
“我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没有那么温柔那么阳光,我不想一直在你面前伪装,我希望你看看完整的我,不好的我,甚至是肮脏下流的我。”
傅秋白不说话的时候被窝里静悄悄的,他们看不见彼此,却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行舒,我很怕,我怕有一天你发现我的真面目就不再爱我,我怕我会让你失望,我甚至怕自己在你心里不如他”
“行舒,”他再次把人抱紧,沁凉的鼻尖贴着她温暖的脸颊:“现在你看见了,还愿意要我么?”
江行舒坐在他怀里没吭声,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傅秋白有些慌张地在她脸上胡乱吻起来,一双手拼命地把人往怀里按。
“别嫌弃我好不好?”
“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爱你,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才会这样,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不好,我知道我应该把那些不好的地方通通藏起来,不应该这么突然的吓到你,可是我爱你,我想让你看看完整的我,不好的我。”
“更希望你能接受这样的我。”
“你会么?行舒,你还会接受我么?”
黑暗中,江行舒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你生气了,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好,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一直演下去。”
“现在这样,你还会喜欢我么?”
被子下面江行舒的脑袋抬了抬,而后一歪,靠在了他的肩上。
“知道了”
免死金牌下来了,傅秋白的嘴角却再也下不来。
“所以,你是原谅我了是不是?”
江行舒给了他胸口一拳头。
轻轻的。
傅秋白抓起拳头凑到唇边吻着:“我爱你行舒。”
“其实,我愿意为你做更多,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愿意。”
第92章 嫌疑 我等你睡觉。
这一天傅秋白的脸几乎笑烂, 吃饭时看着她笑,喂满月时看着她笑,两人一起看鸟等松鼠时也看着她笑,笑得江行舒恨不得给他一脚。
她真的给了一脚, 他却还是在笑。
“你太闲了。”她嫌弃傅秋白闲的总在她身上做文章。
傅秋白想了想, 他确实闲了很久了, 赵坤那边估计也拖不住了, 干脆提议回去,江远的事情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
江行舒沉默着点头。
于是两天后的上午他带着江行舒在广城落地, 早就得到通知的赵坤一改之前的拖延策略, 加快了进度,并在见到傅秋白的第一时间就转交了江远的尸检报告, 结果有点令人意外。
江远并非死于医院给出的结果脑溢血,而是心梗。
“心肌梗死?”
江行舒突然听说这个结果, 心中不免一惊。
心肌梗死并不是人类特有的疾病,她是兽医,自然知道什么情况下会导致动物心肌梗死。
“我没听说爸爸有心脏病啊。”
“董事长虽然没有心脏病, 但是人年纪大了, 冠状动脉出现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赵坤向她解释疑点:“只是问题在于,董事长脑溢血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按理来说血管不会突然出现问题, 除非”
“除非什么?”
面对江行舒的追问, 赵坤先看了一眼傅秋白, 在他的点头示意下才道出心中的猜测:“除非董事长中途醒过,然后受了刺激,情绪激动也可能导致心肌梗死。”
听到这个答案,江行舒一下呆住了。
江远是在医院死亡的, 而当时只有江牧一个人在病房里,如果中途醒过,又受了刺激,那是谁刺激不言而喻。
“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江行舒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是那个“叛徒”,却没有想到在江远建立的这个小王国里,没有一个忠臣。
“律师那边怎么说?”
江行舒懵懵懂懂,一个亡者,一个嫌疑人,都是她的血亲,就算关系不好,那也是血亲,他们之间没有恨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如今她要来处理这些事,她有些茫然起来,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在此刻身边还有一个傅秋白。
“张律师那边说如果江牧不能洗脱干系,那么很多事情就要改策略了。”
赵坤说的十分含糊,江行舒听了更加糊涂,只能看着傅秋白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他拉住她的手安慰她:“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去见律师,等我这边谈好了,再回去告诉你结果,好不好?”
江行舒眨巴着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听他安排。
傅秋白一直把江行舒送进了家门,叮嘱几句之后才离开,一路上赵坤不断通过后视镜去观察傅秋白,对于那篇引起不小轰动的报道,时至今日他只字未提,但他知道傅秋白绝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尤其是这件事牵扯到江行舒。
然而他不提,他也就只有等着。
“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傅秋白开了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资料早就送上去了,但是叶家在广城树大根深,这点资料不太可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傅秋白轻轻嗯了一声:“我没想连根拔起,就想给他们一点压力。”
“那倒是有了效果,听说林昶已经出境了。”
“那就好。”傅秋白望着车窗外车水马龙:“有些事情在国内不好办,出了境反而方便。”
“那要不要我去跟谭先生知会一声?美国那边他最熟悉。”
“说吧,就当我请他帮忙,别自己动手。”他转过脸来:“我不是送过去一个现成的么,不用白不用。”
“明白。”
车子在一间私人会所门口停下,张律师已经等在了里面,地方是赵坤特意选的,为了避开大众视线。
门一推开,傅秋白还没走进去,张律师就站起来打招呼。
傅秋白径自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一叠,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这边情况怎么样?”
“按照目前的情况,伪造遗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再加上董事长去世的时候只有江牧一个人在病房里,他这个嫌疑人是当定了。如果我们能在这桩案子还没有拍板的情况下,先按照伪造遗嘱和涉嫌杀害被继承人的角度去打继承官司,那么我想,我们有很大把握能赢。”
傅秋白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沙发,眼神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赵坤便代他问:“张律师所说的赢是指哪种程度的赢?”
张律师扶了扶眼镜道:“我想,我们可以争取让江牧丧失继承权。”
傅秋白仰起头,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这件事有多大把握?”
“江牧的嫌疑越大,我们的把握就越大。”
傅秋白点点头:“张律师,无论如何,江氏集团的股权必须要全部都到我太太手上,至于其他,我不希望江牧的手上留下太多东西。”
“明白。”
张律师走了之后,傅秋白坐在沙发里久久没有动弹,直到赵坤问他正好有空,要不要见一见谭轩,美国的事情他答应了,但是之前生病休养的事情他有些不满。
傅秋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随口问了句:“祁钰呢?”
“小祁总今天有点事,说是没空过来。”
傅秋白没再言声,只是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有些晚了,江行舒还等在家里,他有些放心不下。
“我先打个电话。”
他走到一边拨通电话,不是打给别人,正是打给江行舒的。她一个人窝在家里,只有一个佣人陪着她,他怕她孤单。
“哥~”果然电话接起的时候,那头声音恹恹的。
“怎么样?一个人还习惯么?”听见她心情不好,傅秋白不由得把声音放的更轻更柔。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等下还要见一个重要的投资人,晚一点就回去好不好?”
电话那头咕哝一声:“好吧,那你回来吃晚饭么?”
“我来不及了,明天陪你吃晚饭,好不好?”
“哦,那你早点儿回来,我等你睡觉。”
“好。”
傅秋白挂断电话转过身来:“他在哪里?”
谭轩悠闲的很,一把年纪了也没有家室,来到广城后日日潇洒,至于公司的事情,傅秋白不在的时候就让赵坤盯着,时常向他汇报。如今傅秋白回来了,他再一次悠闲起来,此刻正在酒吧跟一群人喝酒玩乐。
傅秋白走进去的时候,耳朵被音乐震的十分不适,他侧身挤过人群,不明白谭轩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热闹地方,也不嫌吵么?
不远处的谭轩看见傅秋白进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人,示意让位,傅秋白皱着眉头,解开西服外套的扣子,勉为其难地坐了下去。
“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
“什么?”
音乐声大,两人说话几乎要靠吼,傅秋白不适应,示意谭轩出去说话,于是二人一前一后离了卡座,找了个安静地方站着说话。
“你说你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严肃,跟你爸似的。”
傅秋白听他提及父亲,脸色不由得沉重起来。
“怎么样?听赵坤说你见过律师了?现在是不是好办很多?”
谭轩笑呵呵的,眼看着江家内讧闹的一团糟,江远死了,江牧自己把自己送进去了,就剩一个脑子不灵光的江行舒,还全在傅秋白的掌握之中,要想不全拿下,傅秋白这么多年也是白活了。
“张律师说,会尽量。”
“什么叫尽量?你不会是这几天在女人被窝里睡糊涂了吧?”谭轩变了脸色:“我以为你跟这种女人在一起只是有受不完的刺激操不完的心,怎么还能降智商。”
“不关她的事。”傅秋白听他说起江行舒,脸色不悦。
“什么叫不关她的事,没有她在中间,你能这么心慈手软么?”谭轩冷哼一声:“女人,天生就是麻烦,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谭轩觉得婚姻就是累赘,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踏进去,混了一辈子,洒脱了一辈子,除了赚钱享受,他就没有其他爱好。
所以他始终不能明白,傅秋白怎么年纪轻轻就能掉进了这个大坑里。
“算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处理,我想问你另外一件事。”他转了话题:“那篇报道跟你也有关么?”
谭轩看他不是维护江行舒,就是绕着江行舒打转,心里不禁叹息一声:这人没救了。于是干脆也放开了,笑呵呵答他:
“误会了不是,依照我的性格,我只会把你从床上拖起来干活,才不会找人帮你转移视线拖延时间,这事你得问别人。”
傅秋白心里便明白过来:“我知道了。”
谭轩安慰他:“别生气了,现在人不是跟你结婚了么,你要是一直这么介意她的过去,当初何必不顾一切地跟她结婚。还是说,你在怪我?”
傅秋白沉默不言,过去的事情已成定局,他已经无力改变。虽然当初是谭轩劝他别去找的,可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他自己,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怪不到江行舒的头上,也怨不得谭轩。
“我还不至于糊涂到这个份上,公司的事情我会接过来,你也轻松些。”说到这里,他忽然变了脸色:“林昶的事情,赵坤跟你说过了吧?”
“说了,多大点事,要我说这帮人也是平时做贼做久了,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急着让下一代撤退。我听说叶家不止一个小辈出去了,林昶已经到了美国。”
“那就找个合适的时间,把陈言交给他吧。”
谭轩笑笑:“小意思,包在我身上。”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慢慢玩吧。”
话说到这里,傅秋白无意再留,抬脚便要走,谭轩不住抱怨:“你看你看,结了婚了人就是这么没意思,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结婚了吧。”
谭轩双臂一张,身体后仰,高呼一声:“为了自由!”
傅秋白懒得理:“走了。”
说完也不管谭轩,转头就走,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走道里。
谭轩看着傅秋白远去的身影不禁摇头叹气,好好的一个人,这辈子大概都要被一个“家”字锁死了,锁个正常人倒还好,偏偏又是病人又是妹妹的,乱七八糟。
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苦头要吃,劝过了,也算对得起他那早死的大哥了。
他转头看向卡座,重新提起精神,对着众人大喊一声:“我回来啦,哈哈——”
第93章 誓言 她以为他会不一样。
傅秋白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梯门一打开,他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门口奔来。
“哥——”
江行舒趿拉着拖鞋,一路跑了过来, 见到傅秋白环住脖子就是一跳, 拖鞋跟着被甩了出去, 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挂在傅秋白的身上。
“哥, 你怎么才回来啊?”她搂着脖子抱怨。
“今天第一天回来,要见的人有点多, 所以回来晚了。明天我早点儿回来陪你吃晚饭好不好?”
傅秋白抱住人, 手上用力,把人轻轻往上一托, 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跟她说话。
江行舒把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嗯”
傅秋白在沙发上坐下, 一手搂住怀里人,一手去解西服的扣子,江行舒赖在他肩上, 就没想过撒手。
“哥”
“嗯?”
“今天律师说什么了?”
傅秋白放外套的手顿了下, 很快恢复如常:“没什么,就是讨论一下眼前的形势。”
“那眼前是个什么形势?”
傅秋白搂着人,心情复杂, 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才好。
他本身并不愿意江行舒牵扯到这件事里来, 可偏偏深陷其中的两个人, 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哥哥。
虽说原本关系就不好,回来就是要找茬的,但是闹到这个份上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要怎么告诉她, 江牧可能真的涉嫌杀人,杀的还是她的父亲,而且他正准备利用这一点,为她打继承官司。
“他真的杀了爸爸么?”傅秋白还没想好怎么答,江行舒就已经问了出来,声音平静:“你不让我去见律师,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这些是不是?”
傅秋白叹息一声,涉及利益的时候,人人嘴脸都难看,就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他不想让江行舒看见,更不想她参与,这才把人支开。
如今他只能尽力安慰:“行舒,如果真的涉嫌杀人,那就是公诉案件,我们已经报警了,交给警察去办好不好?”
江行舒把脸别过去。
“这边的事情有点复杂,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我们放开手交给律师去办,好不好?”
江行舒依旧没有吭声,傅秋白猜不透她的心思,但知道她心里一定不会好过。
血缘至亲,到底不是说恨就能恨到底的,斗归斗,涉及谋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起先江行舒也只是按照傅秋白的指示,去殡仪馆搅乱视线,拖延时间,谁知道一语成谶,江牧真的有谋杀嫌疑。
如果江远是病逝,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一切都好说。
如果不是,那江行舒可以说是这桩谋杀案背后最大的推手之一,她不回来闹这些事,也许江远还好好的活着。
江行舒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她伏在傅秋白身上,哭的静悄悄。
“行舒?”
傅秋白把人捧起来,看见她满脸泪痕。
“哥,我们将来也会变成这样么?”
“什么?”傅秋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后脸色大变:“怎么会?我们之间不会变成那样的,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江行舒没有说话,可是一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全是不信任。
“行舒,我”
“哥,”江行舒打断他的话:“我们不要变成那样好不好?你想要,我都愿意给你,我本来也没想要那么多,你发誓,你对我发誓!我不要变成那样。”江行舒抓着他的手要他赌咒发誓。
“江行舒!”
傅秋白甩开她的手,怒瞪着她,对她依旧无法消除的疑心痛恨不已。
江行舒却不管,哭叫着:“我真的没办法面对那一天嘛,你要是这么对我,我就”
话还没说完,傅秋白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了她。
没有多少温情,江行舒只觉得一双嘴唇都快被咬破了,痛的眉头直皱。
傅秋白把人压在沙发上,一腔怒火都用充满暴力的吻发泄了出来。江行舒被吻的苦不堪言,直到快要窒息时,他才松开她。
江行舒偏过头,剧烈地喘息着。
傅秋白依旧压着她,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语调平静,甚至有些残忍:“江行舒,你实在不是我的对手。”
正在拼命呼吸的江行舒听了这话愣了愣,转过头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想要你的股权,你的财产,那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你根本阻挡不了我。”
傅秋白没有改口,而是直接向她坦白。
“你要我赌咒发誓,承诺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明白。”他勾了勾散在她脸颊上的发丝,别去耳后:“在商场混久了,谎话也就多了,今天做出的承诺,明天就能反悔,一切不写在纸上,按下手印的东西,都不能作数。就算是写了,还要几个人轮番查看有没有漏洞。凭空赌咒的事情,对我们这群人而言,没有任何约束力。”
江行舒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即使事情的一开始,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可真真切切听来又是另一回事。
她以为他会不一样。
他明明对她很守信的。
傅秋白还在继续:
“可你不一样,你不在这个圈子里,傻傻的,相信爱情会永恒,相信说出去的话都会兑现,做错了事情会懊悔,会想尽办法去弥补来换取内心的平衡。在我们这群人眼里,你才是那个异类。”
“我不想让你失望,所以我跟你坦白。如果真的走到争夺财产的那一天,我今天做出的承诺和誓言会一文不值。但如果你实在想要,我可以给你,同时,我也要你一个承诺。”
江行舒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们是夫妻,我们永远是一体的,财产,股权,甚至尊严,体面,成就,我们永远共享,但如果你敢出轨闹离婚!”他敲了敲她的脑门,忽然发狠:“我要你好看。”
“好了,现在该轮到你发誓了。”
他把一脸茫然的江行舒从沙发上拖起,抓着她的双手举起来,那架势不像是要她发誓,而是要她投降。
“现在开始发誓,一辈子不会背叛我,一辈子爱我,永远不会跟我提离婚。”
“我?”
“当然。”
江行舒懵懵的,明明是自己想跟他要个承诺,怎么最后却成了自己要发誓。
“快说话啊。”
“说什么?”
“说你不会出轨。”
“我发誓,我不会出轨。”
“说你不会离婚。”
“我发誓,我不会离婚。”
“说你永远爱我。”
“我发誓,永远爱哥哥。”
“咚”的一声,傅秋白再一次弹了她的脑门:“是老公。”
江行舒忍着痛改口:“我发誓,永远爱老公。”
“这还差不多。”傅秋白看教的差不多了,心情好起来:“陪我去吃饭,晚上我都没怎么吃东西。”
江行舒被他从沙发上拽起时才想起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哥,哥,你还没有发誓呢。”
傅秋白调转头来捧住她的脸:“我发誓,永远爱你,永远忠于你。”
说完在她唇上狠狠印下一个吻,在她发出更多疑问前,拉着人去了餐厅。
餐桌上,江行舒的脑子半天回转不过来,吃饭的动作也慢腾腾的,像在思考宇宙为何会爆炸一类的大难题,困扰至极。
傅秋白伸出手指在她眼前点了点:“吃饭的时候发什么呆?”
江行舒扁着嘴:“我都被你绕糊涂了。”
傅秋白笑笑:“所以,不要去动不该动的脑筋,吃饭。”
一块鱼肉放进碗里,江行舒拨弄来拨弄去,就是没放进嘴里。
“哥”
“怎么了?”
“我们好像,都没有恋爱过呢”
江行舒一句话把傅秋白说傻了。
恋爱?
他跟江行舒结婚结的匆忙,婚后之后不是江家出事就是两人轮流生病,还有一个倪令羽从中搅和,他们之间好像一直在被一股力量推着走,至于夫妻之间究竟要如何相处,江行舒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两个人的未来要如何打算,他似乎从未问过。
他放下碗筷,双臂搭在桌上,悉心问她:“那恋爱是什么感觉?喜欢和对方在一起,不算么?”
“算,”江行舒埋头往嘴巴里塞了口青菜,含糊不清地道:“也不能全算。”
“那怎么样才能全算?”
他听见江行舒鼻子里喷出不满的气息:“算了,笨死了。”
傅秋白哭笑不得,他确实经验不足,不像眼前这一个。
他摸摸她的脑袋:“哥哥笨,那你教教我,好不好?”
江行舒道:“那总得约会吧,我们到现在一次都没有约会过呢。你就知道忙忙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心底里委屈起来。
自己生病,家里又乱,傅秋白忙前忙后的,顾不上跟她谈情说爱,难得休息下来,不是因为自己生病就是他生病,没有婚礼,没有约会,没有甜甜蜜蜜,只有一堆的烦心事,可是好像又怪不得傅秋白。
她才是他们之间麻烦最多的那个。
江行舒终止了话题,满腔的愧疚让她恨不得脑袋垂到桌子上。
傅秋白看她忽然心情不好,只当是自己做的不够,让她在这场婚姻里过的苦闷。
他有些愧疚地捧起她的脸:“对不起,我之前没有想到这些,你跟我说,以后我都改,好不好?”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江行舒话没说完,眼泪成珠串地落下来:“我”
她又说不下去了。
“想要什么直接跟哥哥说,我不是说过么,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都说了我笨,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能懂?”他哄着她说出实话来。
终于,江行舒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试探地问:“哥,等这边事情结束了,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好。”傅秋白毫不犹豫地答应,轻笑一声揉揉她的脑袋:“傻瓜,想约会想旅行就直说,我会尽量安排的。”
江行舒却道:“这回旅行我来安排,好不好?”
“好,都交给你,想去哪里都交给你来安排。”
江行舒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这方面我反应迟钝,你不要生气。”
江行舒嗯了一声,把一张脸埋在他掌心里,胡擦一通。
江行舒竭力想要忘掉这里的事情,不去问,不去想,不去看,把一切都交给傅秋白去处理,这反而令傅秋白感到轻松些,做起事情来,也不必束手束脚。
他坐在那里,身子往后微仰,心里盘算着眼下待处理的事情。
江行舒是服服帖帖了,外头那几个自作主张的还没收拾,明天都可以一起收拾起来了。
第94章 救星 “你不该又一次把自己的脆弱昭告……
祁钰这两天心绪不稳。
从前傅秋白回来的时候, 他总是第一个凑上去,可是这一回他却消失了整整一天,直到夜深了他才给赵坤发去消息:
【你老板今天情况怎么样?发脾气没?】
彼时赵坤刚刚到家,才脱了外套给自己倒了杯酒坐进沙发里休息一下, 结果一坐下就看见手机亮起, 他叹息一声, 喝了口酒才解锁手机查看消息。
是祁钰的消息,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小子怕傅秋白会发难,所以躲了一天, 让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可是傅秋白一整天里一声不吭。
他想了想,老老实实回去消息:【照常办事, 没发脾气。】
【问起我没?】
赵坤看着手机,再次喝了一口酒, 使了个鬼心眼:【没有。】
【那报道呢?】
【没提。】
电话那头祁钰抱着手机,看着“没提”两个字发着呆。
没提?这么大方了?还是江行舒把他治好了,连心胸都开阔了?
他想了半天, 在江行舒的能耐和傅秋白的阴险之间, 他果断选择相信傅秋白的阴险。
“怎么样?他怎么说?”坐在一边等消息的殷灿灿凑过来问。
“没事。”祁钰故作轻松:“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篇报道而已,我哥没那么小气。”
“哦, 那就好。”
殷灿灿信了他的鬼话, 只有祁钰, 自己说的他自己都不信。
“其实这事问题也不是很大,就是有点儿丢面子,咱们后面给他找补回来不就是了。”
殷灿灿想着,人设嘛, 倪令羽说的煽情,过段时间他们发一篇更煽情的出去,扭转一下大众印象不就好了。
唯一的问题是,自己老婆的过往情史被前任拿出来大谈特谈,似乎有些折损男人的颜面了。
在维持股价保护公司名誉和男人的颜面之间,殷灿灿果断选择了前者。
面子才值几个钱?
她还不知道,在有些人面前,面子比金钱重要的多,正所谓死要面子活受罪。
傅秋白就是那个死要面子的,这一点祁钰跟赵坤都懂得,换成是他俩,只怕也是同一个选择。
“好了,你别操心了,我先送你回去。”
祁钰没了心思,开着车子一声不吭的,殷灿灿识趣地没去打扰。回去之后他想了一整夜,终于想出一个绝佳的主意,于是第二天一早,他掐着时间,拨出一个电话去。
江行舒这两天觉多,主要是她心里安稳了许多,早上傅秋白起床时静悄悄的,她也没有醒,直到出门之前他过来捧着脸亲吻着跟她告别时才把她弄醒。
“好好睡,我先去公司,晚上一定回来陪你吃饭。”
“嗯”
“早饭要记得起来吃,起不来我让人叫你。”
“嗯”
“午饭也要吃,不许饿肚子。”
“嗯”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嗯”
江行舒眼都没睁,只在傅秋白吻过她之后用力抱住对方的脖颈,狠狠挂了一会儿才重新落回床上继续睡大觉。
谁曾想,刚刚重回梦乡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祁钰一向是个麻烦精。
“你干嘛?”江行舒被吵醒,看见来电显示后,声音百般的不高兴。
“你哥呢?”
“去公司了吧。”
“你也来。”
“我去干嘛?”祁钰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把江行舒说懵了。
“你也是公司员工啊,是我领导呢。”
祁钰说的理直气壮,江行舒才不理:“行了,部门的事情都是你在管,我不懂,我不去,有事找我哥去。”
江行舒说完就要挂电话,祁钰在那头叫起来:“哎哎哎,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们好歹是为了你们闯的祸,你不能不管我们吧,采访的事情你可是也有参与的。况且你是领导唉,你不帮你下属顶锅这合适么?知不知道什么叫责任心啊?你忍心叫我一个人去面对啊?”
祁钰为了拉靠山,什么话都编出来了。倒是江行舒,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首先她断定傅秋白已经知道了,而且为此事已经罚过她了,所以就算她出面为他们辩护几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总不能一件事情处罚她第二遍吧?一罪不二审不是么。
“我等下过来。”
“你别等啊小祖宗,现在就来。”江行舒不来,他不敢去公司,可他都一天没出现了,今天编什么理由啊?
江行舒抱怨一声:“我车都不知道在哪儿。”
“我让司机去接你。”
殷灿灿一大早接了一个奇葩的活,挑辆公司的好车开去接江行舒。
祁钰特别叮嘱,如果到了公司联系不上自己,就让江行舒立即到傅秋白的办公室去。
殷灿灿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不禁暗骂一句:有钱人,真事多,不会打的嘛?
她不情不愿地开车去接人,没办法,傅秋白的住处只有她来过。
江行舒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样子令她有些惊讶。
齐肩的短卷发,棕红色双唇,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相比以前的柔顺长发多了几分狂野,身上又是一件十分得体的黑色修身过膝连衣裙,收住了那份野性,脚下配着黑色尖头细跟鞋,简单的珍珠项链,墨镜也比以往小了尺寸,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倒比那天在殡仪馆收敛了不少,皮肤更是容光焕发,跟抛过光似的。
她本以为数日不见,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她本该面容憔悴,可是上次在殡仪馆看她趾高气昂,今天再见依旧春风满面,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不一样。
死不死人都是小事,自己永远体体面面,风风光光,死人不死气质啊。
“江小姐。”眼看着人上了车,她堆起笑脸。
看见江行舒那张脸,很难让人不笑,殷灿灿心情复杂。
江行舒轻轻嗯了一声,把包往旁边一扔,身子往后一靠:“我歇一下,到了告诉我。”
没睡醒呢。
殷灿灿在心里叹息一声,她都上班了,而且被叫出来做司机。
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可是转念一想江行舒遇到的那些糟心事,她又微微平衡了些。
一个人一旦拥有的太多了,那么觊觎你的人也就多了。
金钱,权利,美貌,甚至智慧,样样都有人惦记,不给就抢,抢不到就毁,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运气逃过的。
平庸的人生固然令人失望,可大起大落的人生也不是人人都抗得住。
她可不想进什么精神病院。
车子到达公司楼下时,殷灿灿没有立即叫醒江行舒,而是先摸出手机给祁钰发去消息。
【人到楼下了,你那里什么情况?】
三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动静,她就知道祁钰在挨骂。
“江小姐,到了。”
江行舒的脑袋动了动:“哦。”
“小祁总说让江小姐直接去傅总办公室。”
江行舒一听这个话就发愁,一把摘了墨镜,蹙着眉头叹息一声:“你今天见过傅总么?”
“没呢,傅总来的晚一些,我出来的时候没遇上。”
“哦。”江行舒把玩着手上墨镜,也不下车:“这两天在公司他有没有发火?”
“这两天我没见过他,不过也没听说发脾气的事情。”
“哦。”
殷灿灿见她依旧不下车,不禁好奇地问:“江小姐也会怕傅总么?”她以为江行舒天不怕地不怕,其中最不怕的应该就是傅秋白了。
按照祁钰的说法,那简直就是克星一般的存在,谁知道她在见他之前也会先打听他的心情。
江行舒嘟起嘴,无奈道:“他最近脾气不好。”
原来有钱的美女结婚也要烦恼对方的脾气。
“傅总,对你不好么?”
江行舒想了想:“挺好的,就是最近脾气古怪。”
殷灿灿看见她为傅秋白发愁的样子,反而觉得亲切了些,更像一个人了,而不是一个骄横无礼的千金小姐。
她笑着劝她:“虽然傅总在公司里很严肃,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对您很好啊。不管他什么脾气,对您总会不一样的。”
江行舒挠挠头,确实会不一样,会扇她屁股,会把她捆起来做,会把她按在脏兮兮的拳台上强迫她做,还会让她
她两眼一闭,不敢再想了,推门下车。
傅秋白在江远死后顺理成章地继续代董事长职务,办公室依旧保持在五十六楼没动,殷灿灿到了自己的办公楼层就下去了,独留江行舒一个人往五十六楼去。
那间装修风格格外冷峻的办公室里,今天氛围格外冷冽。赵坤和祁钰正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对面傅秋白则斜坐在办公桌边沿,西装外套敞着,一双长腿交叠,单手撑着桌面,阴沉着脸,看着眼前两个人。
“说,谁的主意?”
“是我。”赵坤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没有丝毫犹豫。
“你?”傅秋白踱着步子走到赵坤面前:“你什么时候擅长拿儿女情长当筹码了?当我好糊弄是么?”
祁钰一听完了,这锅只能他来背了。
“是是我,哥。”
傅秋白斜看他一眼:“你?脑子比从前灵活起来了,她的隐私你也敢给我抖?”
祁钰一听,脑袋重新垂下去了。
“谁让江行舒去找的人?”声音更严厉了。
“是我。”赵坤依旧垂着脑袋答。
这一次傅秋白倒没怀疑他:“你长本事了,我才躺了两天你就敢越过我打起她的主意了,当我是死了么?”
赵坤没敢答话,一副认骂的样子,傅秋白更气了,正要开口骂人,忽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谁叫你进来的,没”
傅秋白刚要发火,抬眼一看是江行舒进来了,骂了一半的话又收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他看着门口的人,声音有些惊讶。
江行舒一眼扫去就知道氛围不对,祁钰找她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帮着转移注意力,因此虽在门口听见他发火,还是硬着头皮闯了进来。
“我我找你有点事。”
“你们先出去。”
祁钰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他这个哥,翻脸还是那么凶。只是在经过江行舒的时候拼命给她使眼色,一面谢她救场,一面祝她好运。
“出什么事了么?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
傅秋白站直了身子,却没有挪动,只是双手插兜,脸上余怒未消。
江行舒眼看门被带上,拎着小包的手紧了紧:“嗯我想你了。”
傅秋白:“”
怒气尚存的脸上一阵错愕,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
他以为,她是来替他们说情的,一起来让自己在股价面前服软。
他轻笑一声,脸上阴霾尽失,走近把人抱进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的发丝:“想我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这么早就来公司,吃过饭没?”
江行舒抱住他:“你刚刚,在生气么?”
不知死活地还是绕回到了老问题上。
傅秋白不悦地松开手。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江行舒面前暴露的足够多,如今的他在她面前也不再隐藏脾气,而是坦白自己的愤怒。
他重新坐回桌子边沿,一条腿斜撑着:“你知道我在这件事里面最生气的是什么么?”
“什么?”
“你不该又一次把自己的脆弱昭告天下。”
一句话说的江行舒无地自容起来。
第95章 败类 像使用一个工具一样使用我
这种事她已经是第二回了。
第一回是在葛含娇的婚礼上放视频, 当着众多记者和宾客的面,把自己的不堪昭告天下。
那一次他也是异常愤怒,却也并没有把她怎么样,照旧爱她护她。
可是今天的他, 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他对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江行舒呆在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秋白又重新走回到她面前, 捧起她的脸, 正色道:“你的脆弱,你的不堪, 你所有软弱的地方, 应该给爱你的人看,连你单方面爱的人都不行, 因为只有他们才不会嘲笑你,只有他们不会把你当成一场八卦好戏的主角看, 而是把你当成受到伤害的人去看,他们才会真正的担心你心疼你为你感到不公,你能明白么?”
江行舒的眼眶一下红了, 牙齿咬着唇, 咬的泛了白。
“我爱你,我是你的丈夫,我就在你身边, 你有什么想法为什么第一个商量的人不是我, 而是去找他帮忙?为什么要让他把这些事情抖出来?”
“江行舒, 我只是生病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为什么给我下药然后扔下我偷偷摸摸去找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在床上躺了两天就需要你的羽翼来保护的废物么?”
“你做的这些事情我早晚都要知道的,你难道指望瞒着我一辈子么?收我的手机, 像看贼一样看住我的人,看着我把药吃下去你自己才敢睡觉,你难道以为我会喜欢那样的你么?”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傅秋白的脸被扇的朝一侧撇过去。
他愣了一下,才伸手抚脸,火辣辣的痛。
她抽了他一巴掌。
傅秋白转过身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江行舒气红了眼,双唇也跟着充了血,比以往更加鲜艳。
傅秋白叹息一声,抓过她的手,看着泛红的掌心吻了下去:“疼不疼?”
江行舒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怒道:“我是蠢,我是笨,我想要帮你保护你也都是错的,我在你眼里根本一无是处。”
江行舒气的直哭,傅秋白却依旧关心她的手,重新抓来问:“痛不痛?”
却被她再次一把甩开:“不要你管我。”
不让抓手,他便抱住人:“生我的气了么?”
她猛地推他:“恨你。”
“为什么恨我?说出来我听听。”
江行舒哭的眼泪直掉还是要给他解释:“我只是想帮你,你却总是嫌弃我,你自己都说就算行为有错,可动机是好的,应该被原谅,到了我这里就全都不一样了。你骗子,你混蛋,我恨死你了。”
江行舒哭的身子往后直仰,一心想要甩脱傅秋白的怀抱,却被他箍的紧紧的。
“所以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这么做是想帮我解决麻烦,对不对?你是真心为我好,对不对?”
“你都知道,你都知道可你还是怪我,你骂我,你凶我,你不喜欢我了。”
江行舒泣不成声。
“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有,你有,你就有!”江行舒拼命捶打起来:“恨死你了,我也不喜欢你了。”
傅秋白不顾她的捶打,用力地抱住人,一只手去钳住后颈,狠狠地吻住她。
“呜呜”
江行舒手上不停,嘴上也不松,逼得傅秋白单手把人抱起,直接把人放在了办公桌上,整个人压下去。
桌面上不知道是文件还是摆设,哗哗落了一地。
江行舒气得一双腿在空中乱踢,连鞋子都踢飞了出去,傅秋白依旧不松口,把她吻到几乎窒息才终于松开。
“还恨我么?”
“恨。”江行舒咬着牙,一副不饶人的样子。
“那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江行舒撇过头去,不肯理他。
“那我们相互哄哄对方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哄你啊?在家里你就打过骂过欺负过,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早罚过了,我为什么还要哄你啊?”
傅秋白屈起手指勾勾她的脸颊,原来是觉得已经付出过代价了,今天才这么理直气壮的冲进来。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公司?”
江行舒略微心虚,眼帘往下垂着,盯着他胸前靛蓝色领带,语气也跟着弱起来:“我说过了,不信算了。”
“还敢骗我。你来这里为那两个男人挡事当我看不出来么?”
又一次被揭穿,江行舒气急败坏:“那又怎么样?”
“还怎么样?”傅秋白把人抱的坐起来,直视她的眼睛:“你又在帮别的男人,还敢问我那又怎么样?”
“我”江行舒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只好往外推:“那一定也是因为你不好,我才帮别人的。”
傅秋白冷笑一声:“怎么?大义灭夫,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胳膊肘往外拐?”
“那是你识人不清,关我什么事?”
“江行舒,你真的是”论狡辩,傅秋白在她面前都得认输。
他咽下后面的话,指责有什么用呢,最后不过换来一句“都是你没教好”。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我识人不清,行不行?”他举手投降。
“还是讨厌你,你也讨厌我了呜呜呜”
一想到他刚刚的那些话,江行舒顿时委屈:“你也讨厌我了,你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傅秋白把人抱进怀里:“我只是不愿意你总是用伤害自己的办法来解决问题,我想保护你看不出来么?”
“看不出来,全天下就你骂我最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呜呜呜——”
江行舒哭的惊天动地,一颗脑袋被傅秋白托在掌心。
“所以说,哥哥从前没有把你教好,现在重新教起,这还不行么?”
“你没有教我,你在骂我。”
看着江行舒哭的涨红的脸,傅秋白有些心疼,抓了纸巾在手里,又是擦脸又是擦鼻子。
“对不起,我话说重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我不要你道歉,我不要你了。”
“江行舒!”傅秋白气的心口痛:“不许说这种话,昨天晚上才发过誓的,你又忘了。”
“是你先凶我,你让我发誓前也没说你会这么凶我。”
在江行舒眼里,傅秋白就是拿到誓言就胡作非为,早知道自己发誓前就立前提条件了,这下好了,全栽进去了。
“好了好了,我以后改好不好?”
“你是骗子。”
江行舒哭的快没了力气,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嘴上却是依旧不依不饶。
傅秋白抚摸着她的背脊,柔声安慰:“好了,我是骗子,你是傻子,我们都有错,我们相互安慰好不好?”
江行舒低低哼了一声,隐隐表达不满。
“我错了。”傅秋白在她耳边低低出声:“我向你赔罪好不好?”
“怎么赔罪?”
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后脑勺:“给你使用我一天,怎么样?”
江行舒仰起哭红的脸来:“什么使用?”
傅秋白露出一丝笑意,一双眼睛在她闪亮的眼睛和红肿的双唇之间游走:“像使用一个工具一样使用我,利用我,甚至强迫我满足你所有的想法,什么都可以提。”
江行舒猛然坐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他这个话,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前两天两人在浴室里的所作所为。
“我没有那些想法。”她断然拒绝。
“可是我有。”他太懂她了,一看见她躲闪的眼神就知道她往哪里想去了。
正好,他也在想那些事,进门就开始想,是吵架耽误他了。
他捧住她的脸,不许她逃脱,一张脸几乎贴到她的脸上。
“我有这个想法,你走进来时我就有这个想法。”
他闭上眼,眉头蹙起,想象着她刚刚一身黑色修身裙,踩着细高跟鞋,穿过自己的愤怒走进来的画面,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是灼热的温度。随后那双狭长的眼睛再度睁开,深深凝望着她。
“行舒,你就没有想过主动一回么?”他明明记得她曾经在电梯里用高跟鞋踩过他。
那个时候她不爱他,对他就像对待一个工具人,肆无忌惮,甚至不顾他的尊严。
“我?”
江行舒记得自己主动过一回,但是主动失败,这一次傅秋白鼓励她再主动一回,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主动勾引我,命令我,把我变成你更喜欢的样子,你不想么?”
江行舒莫名脸红起来:“我我没我不会。”
“那就从今天开始,让我教你。”
“教我什么?”
“教你如何让自己更快乐。”
她明明就很会,只是放不开,傅秋白决定帮帮她。
他把脸凑得更近,那道红色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就在江行舒以为他又要吻上来时,傅秋白按下了内线电话。
“送一杯咖啡和柠檬水进来。”
江行舒一听送水立刻慌张起来:“你要干嘛?”
傅秋白笑着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了头发和裙子,正要抱人下来时看见两只脚居然是光着的。
两只鞋子就早飞了。
他耐心地走过去捡回两只方向不一的鞋子,回来帮她一一穿上。
纤弱白皙的脚踝捏在手里,黑色带着鳄鱼皮纹路的浅口高跟鞋轻轻套上去,五颗脚趾被包裹住,唯独尾端隐隐约约露出两截指缝。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截指缝,摸的江行舒“嘶”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一下推开,站在门口的人也愣住了。
秘书按吩咐进来送水和咖啡,见到这一幕都不知该往哪里走了。
“放在沙发边上就好。”
傅秋白声音如常地吩咐,那秘书赶紧放下东西准备走人。
“帮我送个冰袋进来。”
江行舒需要冰袋,那秘书连忙点头:“马上送来。”
“你要冰袋干什么?”傅秋白帮她穿好鞋站起身来,江行舒指指他的带着巴掌印的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打人的手倒是快。”
傅秋白一点也没有为此生气,反手把江行舒抱下桌来。
“你帮我敷。”
两人之间一通热吵后莫名的又恢复了和谐。
傅秋白坐在办公椅上,江行舒坐在他腿上,拿着冰袋给他敷脸。
他晃动着椅子,嘴角噙着笑意:“喝水好不好?”
“不喝。”江行舒想给他右脸也来一巴掌。
“人哪有不喝水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江行舒咬着唇,盯着他那双笑意都快溢出来的眼睛,把手一抬。
然而却没能扇出去,傅秋白把她抓住了,接着单手把人抱起,再一次放在了桌子上。
水和咖啡早就被他拿过来了。
“喝水。”
江行舒抿着唇,一双眼睛上下扫视着他。
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色定制西装,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棱角分明的脸上架着一副扁方的眼镜,两只手臂搭在她两侧,将她围在方寸之地,不得动弹。四目对视的时候,水晶镜片后面是孩童一般热切期盼的眼神。
明明一身矜贵模样斯文,可内心里却是个实打实的败类。
在办公室里吵着架,心里却在想那些事情。
傅秋白不这么想,他只是盼着她能对自己彻底敞开。
就像他渴望被全盘接纳一样,不只是光鲜的外表,智慧的头脑,强壮的身体,更有肮脏的心思,歹毒的心计,龌龊的想法,他想一股脑地塞给她。
同样也盼着她能这样对待自己,信任自己,全身心的交托给自己。
他渴望毫无底线的坦诚,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拥有安全感。
江行舒垂下眼,看着递到唇边的柠檬水,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第96章 伎俩 听身体的话,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
傅秋白喂完柠檬水后又殷勤地喂她咖啡, 其中作用江行舒最是明白。
她盯着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神鼓励下再一次喝完杯子里的咖啡。
眼看着江行舒顺从地喝完所有东西,傅秋白高兴的像个孩子,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
“在这里等我, 我出去把他们两个处理了就回来。”
说完就要走, 江行舒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声音有点儿委屈:“怎么还要骂呀?”
傅秋白笑笑:“你都来了, 我还怎么骂的下去。但这件事情要善后,我去安排一下, 马上回来。”
他勾勾她的脸颊, 满脸笑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好好想想, 要怎么做。”
做
江行舒头恨不得垂到地上去,等到傅秋白再次贴住她狠狠亲吻几口出门去了, 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桌子上蹦下来,浑身燥热地在办公室里一顿暴走, 脑子里乱做一团。
主动?怎么主动?她要怎么主动他才会满意?他不会又想
“不行不行不行!”江行舒急的在办公室里乱蹿, 可是心里越急,身体也就越急,急着急着她开始想去卫生间了。
她捂着肚子, 在去与不去之间徘徊。
他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满意?如果私自去了卫生间被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又叫一杯水进来给我喝?会不会又骂我?为什么我吵架总吵不赢他?为什么我不能拿捏住他, 而是被他拿捏?为什么是他向我提要求而不是我向他提要求?
这不公平!
她捂着肚子蹲在办公室中央陷入沉思, 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果来:她要赢!
可怎么才能赢呢?
江行舒还没有想出结果来,门口就出现了熟悉的脚步声。
傅秋白回来了。
她一下从地上蹿起来,奔向桌子后面的办公椅,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了。
傅秋白进了门, 见她稳稳坐在那里,满意地笑了一下,回头吩咐秘书暂时不许任何人进来后锁上了门。
江行舒的心一下跳到嗓子眼,不知道该怎么把握这个主动的程度。
傅秋白浅笑着朝她走来,悠闲地靠坐在办公桌上,两手搭在身侧,长腿往前面伸去,两腿一叠,裤子蹭在了江行舒裸.露的小腿上。
抓住扶手的两只手一紧,她又想上厕所了。
“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行舒觉得他露齿一笑的样子十分邪恶。
“不怎么样。”她皱着眉头回他。
“那我帮帮你吧。”
“不”江行舒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傅秋白就已经把人抱起,身子一转,让江行舒坐在了桌角。
坚硬的,带着圆润弧度的三角形桌角。
江行舒倒吸一口凉气。
两只大手隔着衣料压在腿根处,一张脸凑的极近,近到江行舒能看见他眼里燃烧的欲.望。
“帮我把眼镜摘掉。”
江行舒乖乖摘掉他的眼镜。
“你记得,我想让你主动,是让你主动的要我,而不是被我逼着顺从,明白么?”
江行舒不想明白,却不得不点头,生怕他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他凑的更近,含住她的唇:“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听你身体的话,她要什么你就给什么,明白么?”
“嗯”江行舒含含糊糊地答。
可是,她真的没听见自己的身体要说什么话。
傅秋白吻住她,她服帖地回应着,忽然腿上那双大手滑去腰间,将她一把抱下来,就在江行舒以为他把自己压在桌上的时候,那双手又开始往下游走。
他抓住她的黑色裙摆,将身上那条过膝裙提了起来,一直堆到腰间,露出底下一小块黑色蕾丝布料来。
那双大手滑到裙摆下方,却并没有更过分的动作,只是轻轻掐住她的腰,而后用力往下一按,将她按坐在了桌角上,用力往里推去。
坚硬的木质桌角,带着冰冷的温度,江行舒当即闷哼一声,想要站起来却被狠狠压住,让她动弹不得。
亲吻的动作僵硬暂停。
“听见身体的话了么?”他稍稍远离,一下一下啜吻着她的的唇。
“听听”
这一次她真的听见自己的身体说:你遇见了一个流氓。
傅秋白的手不停,动作却很缓,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一步步诱惑着她:“她说什么了?”
江行舒被刺激的只剩喘息的声音,一双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眼前人,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他真的很懂她的身体,可以轻而易举地让她获得快乐,刺激的她眼泪直滚。
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像是一张带着诱惑的网,将她一把罩住,逃脱不得。
她彻底放弃抵抗,轻声哭泣起来。
江行舒哭了,哭得很好看。先是双眼紧闭,身体微微颤了两下,鼻尖和嘴唇泛起水润的红光,吐出来的气息也滚烫。
眼泪先在眼眶里蓄上,然后慢慢洇出,沾染了睫毛,再睁眼时一副水汪汪的样子,往上一抬,眉头一蹙,一丝哀求里带着期待,让他兽.性大发。
他用力咬住她红肿的唇,拼命克制住,手上的动作也暂停下来。
“行舒,你对我,就没有占有欲么?就像刚刚你生气了打我巴掌那样,会愤怒,会生气,会阻止我说更难听的话,会想要把我变成你更喜欢的样子。你就不想改变我什么么?”
刺激暂停后江行舒渐渐冷静下来,她捧住他的脸,让他远离自己。
她想看清他的样子。
眼前的傅秋白永远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清爽,得体妥帖,却在她面前表现的不像一个人。
“你不想要我么?哪怕是打我呢?”他再次迫切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