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跳的那不是舞,简直是在要我的命!他今天晚上上夜班,不会回来的,你和我一起睡也没关系。”
陆知夏洗完手来帮她切水果,满眼冒着莹莹光亮,“跳舞难免会有肢体接触,你心动过速是因为太爱他了。”
沈繁芯蹙起眉头,不想再讨论人冷心更黑的拽哥,下意识地问:“下周就是月底了,你哥还没给你答复吗?”
陆知夏目光微转,清甜的声线变得有些落寞,“没有,他从昨天下午回申城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我一个准话。”
沈繁芯蓦地看向她,这才发现她的锁骨吓被种了草莓茚,“哎呀!宋沂辰又对你做了什么?他下手也忒狠了吧?”
陆知夏愣了愣,一点点地仰起头,沈繁芯凑过来看雪白肌肤上的爱昧吻痕和要间被指骨掐出来的轻痕。
她看着都心疼,颤着嗓音说:“你这样不行啊,我的房间里有医药箱,我来给你上药,你先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今晚的饭由我来做。”
陆知夏的家里也有药箱,但是她母亲本来就是医生,如果她用了什么药,叶筱一看便知。
她昨晚回家后太累了,洗完澡直接上床睡觉,今天又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下班,晚上才来见繁繁,都没想到要去药店买药。
沈繁芯坐在沙发上帮她上完药,再次嘱咐道:“你别乱动了,这是我们医院的自制药膏,我从林谦寻那儿要过来的,我每次跳舞时不小心磕碰到哪儿,都是他给我上的药,效果可好了。”
陆知夏低缱着眸子,一把抱住她,柔柔地蹭了蹭她的过肩长发,“繁繁,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如果哥哥再也不回京城了,我每周过来找你蹭饭吃好不好?”
沈繁芯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大大咧咧地说:“好啊,不过我只会做西餐,林谦寻的手艺倒是不错,你坐在这儿等我,我给你做意大利面吃。”
陆知夏点点头,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眉眼间灵韵动人。
沈繁芯起身走到厨房时,女孩包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陆知夏拿出手机,发现是哥哥打来的电话。
宋沂辰第一天上任,从公司的一楼大厅一直转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他到了停车场就打电话给她。
“知知,你在哪儿?我现在开车来见你。”
陆知夏微微怔愣,她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才六点多钟。
女孩疑惑地问:“你下飞机了?叔叔知道你又来京城了吗?浪仔,你每天两头跑会很累的,明早又乘机回申城,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宋沂辰笑着说:“我昨晚和我爸摊牌了,他已经同意我回京,今天是我任职的第一天,以后我每天都会尽量腾出时间来见你。”
陆知夏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震惊,她消化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闺蜜,眸中落回惊讶与欣喜。
“我在繁繁住的公寓里吃烛光晚餐,等吃完饭把定位发给你。”
烛光晚餐?
宋沂辰听到这个本应属于他的暧昧词语,语气马上变了,他放低姿态央求道:“你现在就把定位发给我,繁芯不是喜欢喝红酒吗?我在京城的别墅存放了许多好酒,待会儿见!”
陆知夏挂断电话后,沈繁芯回头看向她,打心底替她高兴,“夏夏,是不是宋沂辰要来啊?让他备上好酒,我来做凯撒红酒沙拉。”
四十分钟后,宋沂辰依旧穿着剪裁合身的深黑高定西装出现在她们面前,他带了两瓶顶级的波尔多葡萄酒作为见面礼送给沈繁芯和林谦寻。
“繁芯,这是我的一点绵薄心意,希望你和谦寻学长能喜欢,有时间我和知知请你们去餐厅吃顿便饭。”
沈繁芯已经做好了几道美食,她从他手中接过价值千金的礼物,笑容灿烂:“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我刚刚开了一瓶林谦寻珍藏的好酒,做了一盘水果蔬菜沙拉,你们快尝尝看!”
宋沂辰看了知知一眼,神色怡然地和她一起入座。
陆知夏早就饿了,她招呼闺蜜快来吃饭,“繁繁,快别忙活了,我来摆刀叉,赶紧吃饭吧,待会儿让我们来洗碗,你都忙出汗了。”
宋沂辰也看向厨房,盛情相邀,“是啊,这么多菜已经很丰盛了,快坐下吧,大厨神。”
沈繁芯端着两盘番茄肉酱意面走出来,摘下围裙坐下,“好啦,这是你们俩的主食,快尝尝我的手艺!”
陆知夏和宋沂辰是出了名的嘴刁。
女孩执筷吃了一口后,又吃了一大口,娇艳欲滴的唇角沾染上一点酱汁,她舔了舔,目光清雅灵秀。
陆知夏朝闺蜜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繁繁,你做的意面实在是太好吃了!口感细腻顺滑,番茄肉酱浓郁香醇,吃一盘根本不够!”
宋沂辰看她看得出神,也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他点了点头,眉梢轻扬,十分中肯地点评,“奶酪香醇,番茄浓郁,肉酱鲜嫩多汁,面条Q弹有嚼劲,比我在申城、陵城和港岛吃过的所有意大利面都更好吃!”
沈繁芯美滋滋地笑了笑,给闺蜜倒上红酒,其实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厨艺,父亲的思想传统,也吃不惯这些西餐。
她看到他们对她的评价这么高,决定下次在林谦寻的面前露一手,即便不能得到他的心,也得勾住他的胃!
宋沂辰倒了一杯果汁,解释道:“我今天就不喝酒了,待会儿还得开车,明早要去商场视察工作。”
陆知夏和沈繁芯碰了一杯,她侧眸看向哥哥,好奇地问:“叔叔怎么突然同意你回京了?你是不是和他交换了什么条件?”
沈繁芯一边给闺蜜和自己切黑松露牛排,一边兴奋地看着他们俩“调|情”。
宋沂辰的眼里只有知知,笑容温润,“你真聪明,放心吧,这次小姨、钟叔和我一起回分公司入职,即便我爸的要求有些严格,但我也能如约完成他交代给我的任务。”
谈笑间,他起身给陆知夏和沈繁芯又倒了一杯红酒。
晚餐吃得差不多了,陆知夏喝了两杯酒,沈繁芯把做完沙拉后剩下的半瓶酒都喝完了。
宋沂辰让她们坐着休息,他脱掉西装外套,从厨房里拿了一件禁欲指数飙升到满格的纯黑色围裙。
他看了一眼面料触感细腻柔韧的围裙,很难想象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教授为什么要买这种女孩看了都会爱上的心机围裙。
穿上精致围裙的男人端着桌上的鹅肝、大龙虾和法式洋葱汤的餐盘到厨房洗碗,这些美食都吃得差不多了。
两个女孩子的饭量小,吃完牛排和意面就吃饱了,另外三盘菜品和汤品基本上都被他解决了。
宋沂辰再回到餐桌前,陆知夏已经趴在桌上喝醉了。
沈繁芯朝他绕绕手,托腮说道:“快把夏夏带回去,我明早也得上班,你送她回家吧。”
宋沂辰点点头,把醉得不轻的知知扶起来,背上她的包包,准备带她回家。
陆知夏还没走到玄关门口,忽然回头朝闺蜜挥挥手,她满眼不舍,清澈的眸子像摇晃了一汪月色的春水。
“繁繁!我走了,么么哒,爱你!”
沈繁芯坐在餐桌边,也朝她飞去一个吻,甜甜地笑:“嗯,我也爱你,下周见!”
宋沂辰好不容易把陆知夏塞到车里,他弯腰帮她脱掉高跟鞋,又在她脚下放了一个软垫,给她系上安全带,跑到驾驶位关上车门,朝昆明湖的方向开去。
夜色如墨,宛若星辰坠落,绚烂的灯火璀璨,窗外映照着古都美轮美奂的熠熠光辉。
青年侧眸看向身旁的女孩,有些担心地问:“知知,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空调的温度要不要调高一点?要不我把窗户打开吧?”
陆知夏醉得迷迷糊糊的,娇俏玲珑的那张小脸看上去软绵绵的,她呢喃着问:“你现在住哪儿啊?能带我去看看吗?”
宋沂辰在路口等红绿灯,又看了她一眼,“我前几个月送你回京的时候,在海淀区买了一套别墅,想着日后回来见你也方便,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女孩揉了揉额边,惊艳的眼眸一掀,安安静静,漂亮得让人神魂颠倒。
“我能去你家看看吗?”
第97章
男人愣了一秒,扑通乱跳的心一下子被提起来,眸色有些慌乱。
陆知夏解开匈前的蝴蝶结丝带,绯粉的双颊热得潮红,“我爸妈都不在家,阿今也去津市出差了,我今晚本来打算和繁繁一起睡觉的。”
宋沂辰喉结沉滚,来不及思考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绿灯亮时,他直接调头,朝着别墅的方向开过去,心跳如擂鼓。
“好,我家就我一个人,我明早送你去上班。”
青年把车停好后,走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将喝醉了的女孩打横抱起,关上车门,朝别墅的玄关走去。
他打开大门后,陆知夏倚靠在宽阔的肩头,她感觉别墅里凉飕飕的,小脚丫在车上被空调风也吹得冰凉凉的。
女孩紧箍着男人的脖景,明净的脸颊都埋到紧实的匈堂前,唇间热气扑打在滚动的喉结上,低泠一声。
“哥哥……”
宋沂辰被女孩的骄吟升激得心头发紧,手背上凌厉的青筋绽起,结实手臂上的脉络清晰流畅,就连劲瘦窄要间都迸髪出峯韧的现条。
陆知夏被他放到大牀上,宋沂辰准备去郁室放喜早水,女孩忽然攥着他的手腕,一下子把他拽下来。
她睁开迷蒙的双眸,眸色迷离,粉唇半开半阖,“别走,我一个人待在这儿好害怕。”
男人垂低长睫,像浸透了滚燙熔岩的低哑音色沉得发闷,“知知……那我抱你去浴室?”
陆知夏笑了笑,嘟起莹润的小嘴,凑到他的唇边亲了一下,“嗯!我要和伱一起喜。”
“……”
宋沂辰脑海里素了二十多年的最后一根弦以山崩地裂之势“啪”地一下崩断了。
连带着那颗沸腾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他按捺住燥冻难安的心,眸中竟淌出一滴清泪,有种辛辛苦苦等待了七年终于等到了开花结果这一刻的喜悦与庆幸。
“好,我们一起,喜早!”
十分钟后,陆知夏把下巴垫在郁缸的边缘,白皙的双壁被男人沃在涨芯,搵葇地抹着雪白的沐郁露。
宋沂辰担心知知会嗐修,早已把郁室里的灯关了,此刻映着似薄纱般轻柔的白色月光,他勉强能看清灵笼现条勾勒出的艇俏纤细。
他的嗓音沉寂得冷倦又发哑,“我们再喜壹次就得擦干了,不许再耍小脾气。”
女孩从他手中抢过一抹泡泡,朝他吹了一口,歪了歪头,“可是我没有税依穿,是不是只能穿你的衣服?”
男人把手擦干,摸了摸她的头,从紧涩的喉间溢出笑声:“谁说你没依服穿了?我待会儿去衣柜里拿一件睡裙和一套內依,李婶今天下午把房间都整理好了,你的所有衣物鞋袜应有尽有,你想穿哪件穿哪件。”
陆知夏醉醺醺地垂下眸子,细白的指尖攀上清俊的脸颊拍了拍,“坏蛋!原来你都计划好了,却一直瞒着我,从昨晚到今天,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我还以为你这次回去又会消失好几个月。”
宋沂辰似被她按下了消音键,笑着把她从氺里捞起来,从置物架上拎过郁巾,帮她仔细地嚓式干净,然后将她全部包果起来,一路抱到沃室里。
他把睡眼朦胧的女孩放到牀上,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宝贝,我喜完早再来陪你,牀头灯给你开着,这样你就不怕黑了。”
陆知夏真的太困了,整个人窝在散发着阳光味道的柔软被子里,转头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女孩从睡梦中醒过来,她一睁眼,看到哥哥咣着峻拔劲挺的尚深躺在她身旁,吓得拉过被角遮住自己。
陆知夏一低头,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件从未见过的睡裙,顿时吓得坐起来。
女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过膝长裙,垂在宝満芯口的长发有些凌乱。
她愣了一会儿,又拉开被角,细白指尖顺着紧实有力的匈堂滑到凌厉清拔的要线,最后隔着章厉感极强的峻艇论廓,祂索性钻近去捡查了一遍。
啊!还好还好……
倍单上没有什么可疑的哏迹,而且浪仔还穿着长睡裤,她自动忽略掉那一道凌厉暗昧的测影,足以证明他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嗐,吓死她了,她这几天可是微显期呢……
陆知夏惊魂未定,正在出神发呆,宋沂辰轻掀开双眸,修长指骨挠了挠搭在额前的碎发,清晨的嗓音带着一丝蛊人的味道有些发哑,“知知,你醒了?”
“啊啊啊啊啊!!!”
女孩吓得抬起白嫩的小脚一下子踹到他的匈口,男人没想到刚刚睡醒就会被来一下,捂着健硕的匈堂被她踹到了牀边。
“咳咳咳咳咳……”
“知知,你要谋杀亲夫吗?”
宋沂辰低头看了一眼匈口,健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小脚印,他想开口解释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奶奶打来的电话。
陆知夏的左手撑在枕边,一眼瞥到他的手机屏幕,连忙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溜到洗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沂辰的眉眼清冷隽秀,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接通电话,“喂,奶奶,有事吗?”
宋老太太开口问:“阿辰,你到分公司上班还好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在新家住得习惯吗?”
宋沂辰垂落下长睫,回答说:“昨天第一天上班,我和小姨召开了公司例会,接下来会实行下半年的具体销售策划案,等有新的进展再向您汇报,我在京城住的挺好的,过几天就去外公家拜访。”
宋老太太继续说:“我听说你的女朋友也在京城上班,年轻人应当以事业为重,不要本末倒置,顾此失彼。”
宋沂辰看向浴室的方向,敛了敛眸,对答如流:“奶奶,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半年内就能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和奶奶通话完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唇线抿起一丝凛然弧度,走进洗手间去找知知。
陆知夏已经洗漱完毕,她回头看向他,神色倦冷,“我的衣服在哪里?我现在要去上班了。”
男人捧着清水洗了一把脸,唇角轻勾:“昨天回来的时候太晚了,李婶八点来清洗,衣柜里有熨烫好的十几套衣裙,玄关柜里也准备了十几双高跟鞋,我洗漱完送你去单位。”
女孩感觉他对她好像有什么误解,疏冷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淡,“浪仔,你没必要为我准备这些。我今天先借你一套衣服,明天洗好了晒干后就还给你,不过女人的衣服你要着也没用,我直接转账给你吧,两千块,够不够?”
宋沂辰刷完牙,漱了一口清水吐出来,冷质的眉眼有些慌乱,“知知,你不会因为我奶奶的话质疑我对你的心意吧?她是对你不够了解,所以才不同意我和你交往,但是我会努力让她接受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一星半点的委屈。”
陆知夏很冷静地走到卧室,明艳的眼尾勾起一丝妩媚的弧度,她走过去关上电动窗帘,背对着他换上一件黑色V领修身长裙。
“我不是气你奶奶不肯接受我,而是我们的关系目前不清不楚,说是男女朋友,却没有正式见过双方的父母和家人,说是未来的结婚对象,却又得不到你的明确答复,始终止步不前。”
她拿起桌上的包包和手机,沉默了一瞬,回眸看向他,目光幽沉冷倦,“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给我换衣服,我都被你看玩了——”
“如果将来真的分手了,我岂不是很吃亏?”
宋沂辰听到那两个字仿佛在刹那间坠入冰窖,他站在房间的门口堵住她,沉戾的眼神落寞又讥讽,“所以你是要和我冷战吗?”
女孩笑得很勉强,一双浸满水色的双眸变得雾蒙蒙的,“你可以这么理解。”
男人被她气笑了,抬手压在门框旁挡住她的去路,按了按被印上刺目红痕的胸口,“上次去酒店開防的时候,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和我坐——”
陆知夏瞬间被气哭了,垂在一侧的指尖止不住地发抖,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宋沂辰!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吓留?”
青年摸了摸被她打了一巴掌的脸颊,虽然她的力道很轻,但是他的心已经碎成了玻璃渣渣。
这是她第二次打他,上次还是在年少时,他翘课去网吧打游戏,和知知大吵了一架,她也是像现在这样给了他一下。
宋沂辰紧攥着她的细腕,灼热的指腹将瓷白肌肤勒出一道青痕,“陆知夏,你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还是说,你打我都不够解气,一定要报那年我弃你而去的仇?”
陆知夏强忍着没有掉落下来的泪水,不想再和他解释,从他身旁擦肩而过,沿着楼梯迅速下楼离开。
她唇线紧抿,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落下。
宋沂辰察觉到她不太对劲,不假思索,转身便跑到过道里,他看到她已经走出了玄关大门,一路追到电梯口,去了地下停车场。
男人来不及换上正装,发动引擎,脚踩油门,刚刚开到路面上,陆知夏已经上了自己的车。
但是来接她的人是孟言澈,可他分明记得昨晚知知的车停在专家公寓的楼下。
宋沂辰越想越生气,眉心紧拧,下颌线条冷厉得渗着寒意,他踩着油门,把车一横。
第98章
孟言澈刚刚打开引擎,哪里知道会有车突然朝路口开过来。
宋沂辰已经掌握好最佳的角度和方向,把知知的车尾“砰”地一下撞到墙边,力道刚刚好,他们谁也走不了了。
陆知夏惊慌地看向后备箱的盖板,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走到他的敞篷车旁,气得双拳紧握着,一双清澈似水的瞳眸狠狠地睖着他。
“你想干什么?有钱了不起吗?我和言澈还赶着去上班,繁繁今天上早班,六点钟就要出门,她帮我打电话让言澈把我的车开过来,现在被你撞坏了肯定会迟到,许主任准会劈头盖脸地臭骂我一顿!”
“宋沂辰,你现在开心了?”
宋沂辰看到她的眸中泛起清凌的泪花,知道自己误会她了,颤着嗓音解释,“我可以送你去上班,你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却要让他送你?”
孟言澈也下了车,他目光深敛,没时间再和宋沂辰瞎掰扯,走到汽车后面检查后备箱盖的情况。
他打开仔细看了看,轻呼出一口气,走到陆知夏的身旁说:“车身框架完好无损,只是面板有些轻微的变形,我先送你去上班,这儿不好打车,晚上再来接你。”
陆知夏瞪了宋沂辰一眼,长睫微微地颤动,“宋总,我哪儿敢让你送啊?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我自个儿走保险,也不需要你修车!”
说完,她和孟言澈上了车。
孟言澈淡淡地看向宋沂辰,示意他把车倒回去。
宋沂辰今早也有很重要的例会要开,他醒过神来,把车向后倒过去,给他们让路。
孟言澈开着车从他身旁路过时,眉梢一挑,“我下午把修车的票据发给你,亲兄弟明算账,你都当上总裁了,做人该有担当。”
宋沂辰深吸了一口气,俊眉拧着,“你路上开车小心,后备箱盖被撞变形不是小事,让修车的师傅全面检查一次,我负全责,对不起。”-
路上,孟言澈看到陆知夏还在生闷气,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我刚才在繁芯住的小区门口买的,还没喝。”
陆知夏拧开喝了一口水,瞳底冒着一缕冷光,“谢谢,你晚上别联系宋沂辰,我买了车险,让保险公司来处理。”
她又喝了一大口冰水,越想越生气,“他这个人就是一根筋儿,你越不按照他的想法来,他就越要和你对着干,如果这次不和他说清楚,他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为什么不答应和他在一起。”
孟言澈看了她一眼,安慰道:“难道不是因为他太在乎你,才会出此下策撞你的车尾?”
陆知夏愣了一秒,想起哥哥刚才在别墅里“耍流氓”的情景,神色又冷下来,反驳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从前的少年,我是他的女朋友才会这么迁就他。”
“如果他下次撞别人的车呢?别人会因为他是宋氏集团的太子爷就不和他计较,然后为了得到一笔钱就轻易的选择息事宁人吗?”
孟言澈想说的是正常人遇到刚才那种情况都会狠狠地捞一笔才对,他笑起来,“你还知道你是他的女朋友?自从你回到京城后,我还以为你们又分手了,毕竟冷战了这么久,而且我也没想到他真会为你低头。”
陆知夏冷不防地看向他,秀眉轻蹙,“你到底在帮谁说话?我什么时候和他冷战了?我是为了等他才气他的,更何况他来到京城任职也没说过将来会和我结婚,甚至连试探我的勇气都没有。”
孟言澈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地开导她,“是,我承认我对宋沂辰没有任何好感,但是我作为你的朋友,不希望你为了他的事而伤心难过。”
“当初他离开你的时候,我从未见过你那么消沉,现在的情况虽然有些不同,我依然希望你可以勇敢地面对你们之间的感情,给他一次机会,也给你一次选择。”
陆知夏敛了敛眸,不解地问:“什么选择?”
孟言澈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她,“如果你不能和他结婚,也考虑我一次吧。知夏,这里离你们单位很近了,我去附近修车,之后再联系你。”
陆知夏没听懂他的意思,但马上就到上班的时间了,再不出现在办公室,许扬肯定会抓住她的小辫子对她进行批评教育,然后让她写一份一万字的书面情况说明。
孟言澈看到她还在发愣,凑到她面前再次问道:“需要我帮你解安全带吗?或者我直接开车送你到大门口?”
陆知夏惊恐地摇摇头,已经彻底清醒了,她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拿起包包打开车门。
“言澈,你以后不许和我开这种玩笑!我会当真的。”
孟言澈也没想再藏着掖着,点点头说:“嗯,我不和你开玩笑,因为我是认真的。”
陆知夏“啊?”了一声,白皙净透的脸颊透着点淡粉,她走了两步远,又回头看向他,蹙眉大喊道:“你认真也没用,我只喜欢宋沂辰!”
“我的人和我的心,也全都是他的!”-
正在公司开会的宋沂辰翻阅着这个季度的市场调研报告,好端端的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会议室里,各部门总监正在积极地汇报工作。
宋沂辰认真地听着他们述说的工作内容,仔细查看旗下商场、酒店、各品牌的市场调研企划案和项目进展报告。
宋予微结合战略策划部做好了产品分析报告,提出了几个重要的建议。
宋沂辰也觉得她说的专案可行,郑重地开口:“大家按照昨天开会的策划执行具体方案,如果在执行的过程中遇到了问题,拟好计划书和相应的解决方案发给副总经理,散会吧。”
会议结束后,宋予微发现他今天像是丢了魂儿似的,跟着他回到总裁办公室。
宋沂辰以为她还有工作上的事没说完,坐下来继续说:“小姨,刚才市场部提出的营销策划案可以重点推进,既能提升市场竞争力,还能为主导品牌建设拓展新的业务。”
宋予微把文件夹搁在办公桌上,盯着他问道:“你又被夏儿骂了一顿?”
宋沂辰疑惑地看向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凛住,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他又和知知吵架了。
他敛着眸子,松了松领带,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她骂我,肯定是因为在乎我。”
宋予微摇摇头,右手“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
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柳眉一挑,点醒他,“阿辰,你醒醒吧!下午下班后,你去把夏儿给我追回来,她能原谅你一次,不代表她能原谅你一辈子。”
一辈子?
宋沂辰垂下眼眸,眸中的倦怠被一丝清明覆盖,他陷入深思,忽然之间明白知知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是啊!
她正是想和他过一辈子,才会一直在气他、恼他,回京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和她提过定终身的问题-
下午五点,宋沂辰收到孟言澈发来的修车票据。
他想了想,给孟言澈回了一条消息。
Uni:【我亲自去取车,车是被我撞坏的,我理应把车还给知知。】
孟言澈今早迟到了一个多小时,手头上的加工贸易保税业务监管报告还没写完,等他加完班后,估计已经到了十一点。
他皱起眉梢,回复他。
Sun:【你别再惹她生气了,她今早连我都骂。】
宋沂辰愣了一秒,把这句话连续看了两遍,很快找出了漏洞,他唇线紧抿,修长的指骨越攥越紧。
Uni:【你是不是又向知知表白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宋沂辰没等他回复,马上起身去停车场。
他在车里找了一件黑色运动短袖套头卫衣穿上,把西裤也换了,穿上了一件卡其绿色的休闲长裤,然后从储物格里找出一个炫酷墨镜戴上,开着车疾速驶离停车场。
五分钟后,孟言澈打来了电话。
宋沂辰点击接通键,沁着冷冽寒意的嗓音清透得刺骨,“喂?”
孟言澈听出他正在开车,实话实说:“你猜得没错,我向她表白了。”
宋沂辰沉默了几秒,打开转向灯,驶入快车道,瞬时提速到77码。
男人眉眼冷凝,冰凉的语气似能割裂窗外的劲风,“知知是我的未婚妻,如果你再来烦她,我们就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孟言澈掀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眸中染上一缕湿透的痕迹。
他打心底里为陆知夏而感到欣慰。
宋沂辰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路边的交通指示牌,在没有超速的情况下,朝4S店一路狂飙。
一个小时后,青年坐在沁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少女馨香的驾驶位上,拨通了陆知夏的手机号码。
提示音“嘟嘟”响了两声,陆知夏怔了一会儿,接通了他的电话。
“干嘛啊?我还在加班呢,如果你还想吵架,等我下班了再说!”
宋沂辰沉寂在被小苍兰织就的柔软的夜色里,他扶着墨镜,朝她的单位门口瞅了瞅,“我在你们的办公大楼下面,我把你的车开过来了。”
女孩吓得一下子站起来,有些微微恍神,搁在桌上的手紧紧攥着。
坐在右前方办公桌的时今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出去看看,“你哥来啦?他是不是又在楼下等你?”
陆知夏恍恍惚惚地走到办公室的走廊里,朝窗外看过去,果然看到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戴着潮流墨镜的哥哥站在她的汽车旁。
她蓦地想起刚上大学那会儿,浪仔也是像今天这样,把车停在女生公寓的楼下等她。
直觉告诉她,她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上当了,就算他说他要在下面淋一整晚的雨,也不会再下楼去见他了!
女孩抬头看了一眼被月色披上了一层薄纱的天空。
夜色渐沉,星辰闪烁,熠熠星空宛如一块铺满钻石的幕布,和皎月交相辉映。
奇怪了,哥哥都送上门儿了,老天爷怎么不来一场秋夜的大暴雨呢?
也太不应景了!
“你走吧,我现在很忙。”她轻咬着字音,远眺的视线与他交织,尽量不让他看到她情绪外露。
女孩的双唇轻抿着,稚嫩的娇颜抑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宋沂辰花了七年时间,从校园一路艰辛地追到她的单位门口。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再当逃兵了!
第99章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陆知夏撅着嘴唇,净透无暇的肌肤粉得晃人眼,“随便你,就算你等到明早日出东方,我也不会下来的。”
宋沂辰摘掉卫衣帽子,从手中拎着的袋子里拿出她昨晚穿过的粉色外套和白色休闲热裤。
“……”
女孩虽然看不清衣服的款式,但也认出了这是她的衣服。
魂淡!
她从前怎么不知道哥哥这么地sao又浪?
哪有人把女朋友在自家过夜的衣服带到单位楼下放在手中转圈圈的!
啊啊啊,她好想下去和他撸起袖子打一架!
男人嚣张地勾唇,站在昏黄暗昧的灯光下也依旧耀眼,“怎么样?你也不想让你的同事和上司知道,宋氏集团分公司的总裁是你的裙下之臣吧?”
陆知夏气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小拳头捏得“咔咔”响,咬牙说道:“好,你等我三个小时,我写完全市医院建设管理制度的报告马上下来见你!”
宋沂辰漆眸深深,又在下一秒变成乖宝宝。
他单手插兜,抬头看向她,朝她招了招手,魅惑的声线哑然得勾人,“好,我等你。”-
晚上十点钟,陆知夏拎着一盒热好的猪肉大葱、茴香牛肉、羊肉西葫芦和三鲜馅儿的饺子递给他。
“我已经吃过了,这是我妈在家包的饺子,只不过没带辣椒油和蘸料,你将就着吃吧。”
宋沂辰看到她这么关心他,喜上眉梢,“没事,阿姨做的饺子鲜美多汁,皮薄馅儿足,我好久没尝过鲜了。”
他把车停到最隐蔽的一个停车位,这里远离摄像头,即便是被媒体拍到了也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青年打开食盒,手执印有淡粉色蝴蝶的国风瓷筷,夹了一个牛肉馅儿的饺子放入唇中,他从下午饿到现在,一口气吃完了四小盒饺子。
陆知夏担心他会噎着,从包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她边说边帮他顺气,宋沂辰连续喝了两杯水才缓过劲来。
他用湿纸巾把筷子擦干净放到食盒里,扬起眉梢,“庄周梦蝶——”
“原来你每天吃饭的时候都在想我。”
陆知夏睨了他一眼,不再和他争辩,“你送我回家吧。”
宋沂辰欣然同意,发动引擎,娴熟地转动着方向盘,慢慢驶入路面。
窗外的夜色如流动的画卷,星辰点点,与都市的灯火交相辉映,勾勒出这座都城的霓虹轮廓。
陆知夏看着回家的方向,不经意地问:“你待会儿怎么回去?”
男人勾起唇角,冷白指骨搭在方向盘上,侧眸看向她,“要不我先送你回家,然后你再送我回去?”
女孩朝他绽起一抹明媚的微笑,清冷语气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冷感,“宋总,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你现在去医院挂号只能挂急诊。”
宋沂辰喉结轻滚,额前碎发衬得他清凌冷峻。
他清了一下嗓子,哑着嗓音说:“别这么见外啊,老婆。”
陆知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对上他的眼神,清澈似水的目光有些疑惑,“我好像听到你刚才喊我——”
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音色醇厚质冷,“你没听错,老婆,喊我一声老公听一听?”
陆知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颇为纳闷,“没发烧啊?你又受了什么刺激?”
她定定地注视着他,继续问:“哥哥,你不会以为这么喊我,就真的成为了我的老公吧?”
宋沂辰压下睫羽,很认真地说:“当然不是了,我过几天要去我们家正式上门,然后约上我爸妈和我的爸妈出来吃顿饭,商量我们的婚事。”
陆知夏愣了愣,迟了半秒才从他的语境里走出来。
她的长睫颤了颤,柔唇轻勾,“噢,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但是叔叔肯定不会答应你来京城和我爸妈见面的。”
“第一,你还没有完成他交代给你的任务,你奶奶也不会同意;第二,我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还有许多重要的工作要完成;第三,我在三年内不会考虑要孩子,而你是宋家的独苗,婚后的子嗣传承有多么重要,我想你比我更明白其中的道理。”
宋沂辰快速消化完她提出的要求和建议,凌然的眉锋微动,眸色漆沉。
他向左转把车开到胡同里,最后停在四合院的大门口。
“我答应你的条件,什么时候结婚或是在婚后什么时候要孩子,我都听你的,但是有一点,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陆知夏解开安全带,闷闷地问:“什么答复?”
宋沂辰十分冷静地说:“我要做你的未婚夫,你以后只能嫁给我,再也不许和其他的异性或同性有超出正常范围的亲密联系或举动。”
女孩把他的话在心中过了一遍,既惊喜又意外,既诧异又生气。
她压下眉眼看他,“你吃孟言澈的醋,我可以理解,可是你连繁繁的醋也吃,那也太过了吧。”
男人的嗓音近似沉冷,一本正经地说:“可是你们俩昨晚还抱在一起,你说你最爱的人是她,她说她最爱的人也是你。”
“……”
陆知夏眉心一跳,大致回忆了一下,凑到他面前说:“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啊。”
“等一下,浪仔,就算我说过,繁繁本来就是我的闺蜜,你是我的男朋友,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影响。”
宋沂辰也解开安全带,眉梢一挑,纠正道:“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已经升级了。”
陆知夏凝望着他,目光澄澈,“那请问我的未婚夫,你能下车了吗?”
男人笑了笑,点点头,打开车门下来。
他跟着她走到大门口,漆深的眼眸清隽勾人,“知知,我明天能来接你下班吗?”
陆知夏下班后换了一件天蓝色衬衫搭白色百褶裙,双腿白皙修长,柔顺的乌发半掩住纤细漂亮的锁骨。
女孩下车后,精致的红唇扬起极微妙的弧度:“宋沂辰,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敢逃,我就嫁给别人。”
话音刚落,宋沂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双眸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
男人眸色沉冷,蓦地走上前拽住她的手,将人一下子抵到大门的院墙边。
陆知夏差点惊呼出声,宋沂辰侧头贴近,一秒堵住微张的唇瓣。
“嗯……唔唔……嗯嗯!”女孩吓得抵住轮廓清晰的胸膛,一时间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干嘛啊?这可是在我家门口,快放开,松手啊!
男人张开嘴唇含咬着柔软的双唇,他轻捏着下颌,迫使她仰头,顺着微动的唇瓣抵入温软的唇舌,和她彼此交融,缠咬着足以让他发疯的稚嫩舌尖,用力地吸吮着想要反抗的朱唇。
“夏夏。”
陆知夏听到母亲的声音,吓得魂儿都快飞走了。
她从灼热的唇间迅速退出来,拉着他的手躲到小胡同右边的巷子里。
宋沂辰站在她身后,锋利的喉结沉滚着。
她朝巷子口探出一个小脑袋,小巧精致的脸庞比夏日里的栀子更纯净娇俏。
这一幕似曾相识。
多年以前,他们刚刚相爱的时候,也像今夜一样,叶筱和陆承明站在家门口相拥,彼此互诉衷肠,当时他们也躲在这个小巷子里,而如今,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抱住知知了。
叶筱刚才分明听到女儿汽车开进来的声音,她站在大门口朝路口看了看,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嗯?夏夏跑哪儿去了?车还在这儿,人怎么不见了?”
皎洁的月光映照在胡同里的青砖灰瓦间,初秋的夜暑气渐退,空气中浮动着草木的微凉与暗香。
陆知夏躲在巷子口,看到母亲转身关上大门进去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宋沂辰俯身贴在她的耳畔边,温润的嗓音几乎快舐落在幼嫩肌肤上,尤为撩人,“知知,我们继续吧。”
女孩回眸看向他的瞬间,柔嫩的双唇再一次被他堵住。
她仰头向后退,呼吸间全是他的沉冽柑橘香。
陆知夏别过头,小声说:“太晚了,我明早六点钟就得起床。”
男人又在红唇上轻啄了一下,修长指骨撩开她的长发,“那我明天下班后来接你去吃饭。”
女孩帮他整理了一下宽阔英挺的肩线,仰着小脸柔柔地说:“哥哥,明天我能按时下班,我来接你吧。”
宋沂辰很听话地点点头,又轻扣住纤纤细腰,压在红唇上亲了一分钟才放开她。
年少时,他曾经答应过知知,等他长大后赚钱了,就会带她去京城最贵最浪漫的餐厅吃最好吃的豪华大餐。
现在,他终于能实现这个愿望了-
第二天下午六点,陆知夏准时下班,她开着车往东城区的方向开,她昨晚已经把电充满了。
宋沂辰今晚还得加班,他让钟实帮知知录入了车辆信息,陆知夏开着车到地下停车场等他。
因为情况有变,宋沂辰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看了一眼腕表,起身离开办公室,到停车场和陆知夏汇合。
女孩看到他下来了,打开车门,开开心心地朝他走过去。
“哥哥!我们去哪儿吃饭?”
她看到宋沂辰还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深黑色西装,细密卷翘的长睫眨了眨,不解地问:“我们今天不是要去约会吗?你的工作是不是还没忙完?”
宋沂辰单手放在西装裤兜里,修长指骨十分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勾唇笑:“嗯,我还得加班,我们今天去做点更刺激的事,走吧。”
陆知夏站在原地愣了愣,一对小梨涡若隐若现,清稚动人。
她还没想明白更刺激的事指的是什么,就跟着他上了车。
第100章
宋沂辰今晚要参加京城各集团公司举办的舞会,每一位男士都要带一位女伴,他才来分公司任职几天,有许多总裁和名流清贵不认识他。
带知知去的原因有二,一是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不会和其他的任何女人有接触,二是她是京城本地人,如果在宴会厅遇到了年轻的名媛或是贵公子,没准大家曾经还是同学,来自于同一个圈子。
但有一点,他的知知是属于看一眼就不会忘、美到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男士纷纷侧目的女神模样,既小意温柔,又优雅大方,红唇雪肤,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很容易使人冲动又心生怜爱。
但愿带她去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此行有惊无险。
陆知夏全然不知坐在身旁的男人已经过分遐思了许多回。
她打量着他的新车库里南,好奇地问:“你怎么又换了一辆车啊?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宋沂辰强迫自己从勾勒出的美好上回掠过来,声线低哑沉闷:“我先带你去试礼服,做好妆造后,去参加今晚的宴会。”
女孩侧眸怔怔地看着他,也没想太多,又看向悬在天空的半弯新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到了名品店,陆知夏接二连三地试了六套高定礼服,等她做好妆造后,宋沂辰已经换上了另一套参加晚宴的纯黑色商务西装。
这套西装国内仅此一件,出自意大利的顶奢设计师之手,面料尤为罕贵珍惜,称得上是王室的御用高定,胸口还镶嵌着精致耀眼的钻石国槐胸针。
男人的身形笔挺如松,气质魅力成熟,步伐间尽显自信从容。
女孩回眸看向他时,第一次发现哥哥沉冷稳重的气场是与生俱来的,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特质,剪裁利落的西装犹如战袍加身,锋芒不羁,绽放出卓越的光芒。
她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V领礼服,完美地勾勒出曼妙窈窕的曲线,垂坠感灵动的白金耳坠和项链将她衬得更加高贵,独特的露背设计和镶嵌的钻石将轻盈魅惑的身姿映衬得宛若一朵即将绽放的纯白栀子。
陆知夏的纤腰不盈一握,穿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拎着优雅的手提包,温柔稚冷,妩媚动人。
宋沂辰怔愣片刻,一时看得挪不开眼,喉结滚动间,屏息凝神,不自然地撇过头去,漆沉眼眸染上惊艳的笑意。
陆知夏现在才意识到哥哥今晚要打一场硬仗,步履从容地走到他身旁,歪头笑了笑,“浪仔,祝你今晚满载而归。”
宋沂辰轻捏了一下她的梨涡,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上他。
“知知,你好美,你就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宴会厅灯火辉煌,优雅的交响乐在空气中流淌,精心布置的餐桌上陈列着各式名酒和果汁,陆知夏挽着宋沂辰的手走进大厅。
她目不斜视,和哥哥看着前方。
在场的都是京城的贵公子和名媛,每一位男士身旁都有一位女伴,到处都是俊男靓女。
大家的手中纷纷拿着酒杯,互相认识的年轻总裁们正在攀谈,还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在谈笑风生,处处都是碰杯声。
宋沂辰之前在申城参加过这种晚宴,京城的晚宴和那边的形式差不多,他带着知知逛了一圈,走到一处酒桌前停下。
侍应生为他们斟满酒,男人轻轻地摇晃了一下酒杯,把另一杯果汁递给陆知夏。
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宴会厅里的年轻男女,小声地问:“哥哥,你今晚要和谁谈生意?”
宋沂辰温润地笑了笑,目光清朗,“不急,那位贵人很快就能找到我。”
陆知夏缓缓撩起长睫,在宴会厅迅速地扫了一眼,瞬间被一个气质高雅脱俗的女人吸引住了。
她张了张唇,眼尾一勾,用纤细的手臂碰了碰他,“哥哥,你看那边,那个名媛好美啊,身材好到爆,耀眼得就像天上的星星!”
宋沂辰哽了一下,他抬起修长如玉的指骨,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宝贝,你竟然让你的未婚夫去看别的女人?你有冇(没有)搞错?”
陆知夏听到他说了一句粤语,略感惊诧:“你点解话(为什么说)粤语?”
宋沂辰侧眸看向她,唇角微微勾起,沉然透露道:“我今天来这儿是为了见京城实力最为雄厚的兆丰集团的董事长,你刚才看到的女人就是他的新婚妻子,她是港岛黎氏集团的千金,成败在此一举——”
“老婆,加油!”
陆知夏点了点头,清凌凌的眸子已经锁定了最佳目标。
她一手拿着果汁,一手拎着摇曳生姿的裙摆朝酒会中央的舞池走去。
女孩走到浑身都淌着流光的璀璨夺目的女人身旁,用标准的粤语和她打招呼:“嗨,你好啊,我叫Summer,你今晚打扮得好靓!我哋可唔可以交朋友(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黎星若回眸看向她,眸中漾着灿烂的星光,“你嘅粤语讲嘅真好,我叫Carol,多谢你嘅夸赞。”
陆知夏满眼冒着光亮,秀眉弯弯,十分积极地开始推销:“係噉嘅(是这样的),我哥哥刚刚回到京城,想同你嘅老公倾(谈)生意……”
黎星若朝她温柔地笑了笑,戴着耀目钻戒的指尖指向宴会厅的角落,笑着说:“那个就係我嘅老公,旁边端住酒杯嘅靓仔应该係你嘅男朋友啦?”
女孩兴奋地点点头,她朝哥哥的方向看过去,没想到他的效率这么高,已经和这个小姐姐的财团老公搭上线了。
陆知夏到现在还饿着肚子,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Carol,我去搵啲甜品食先(我先去找点甜品吃),翻头见(回头见)!”
不远处,宋沂辰向兆丰集团的董事长介绍了一番集团旗下各品牌的优势和此次正在进行的战略策划案。
陆闻笙也是刚刚从港岛回到京城,他对眼前这个年轻有为的新晋总裁略有耳闻。
他和宋沂辰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曾背井离乡,都被迫与挚爱分别数年,几经辗转,又回到了京城。
陆闻笙在华尔街摸爬滚打的时候吃尽了苦头,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消沉也最拼命的时光,每当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年少时那朵蔷薇倔强地揪着他的衣角泛着莹莹泪光的脸颊。
方才,他看向老婆时,发现宋沂辰几次分神朝那边看过去,他才看出站在Carol身旁说笑的那个女孩是宋沂辰的小青梅。
陆闻笙收回视线,薄唇轻启:“你选择来京城发展的原因是什么?有没有想过在申城总公司建立固有的人脉资源会更加顺利?”
宋沂辰如是说道:“陆董,不瞒您说,我的未婚妻就在京城,如果我一直待在申城不回来的话,我想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他曾经让知知等了最难熬的两年,他们又在一起经历了长达七年的考验。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
陆闻笙注视着他的漆眸,笑了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在京城没有做出一番足以撼动整个商界的成绩,你父亲很有可能不会把宋氏集团的股份赠予你。”
陆闻笙年少时曾经是港岛三大财团之一兆丰集团的太子爷,因受人陷害,于一夕间从神坛跌落至尘埃,花了八年时间才东山再起,他在宋沂辰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才好心提醒他。
宋沂辰眉眼清峻,嗓音淡淡的:“我从来没想过要通过父亲的荫庇去获得什么,从小到大,我习惯了想要什么就通过自己的实力去争取,喜欢什么就通过不断的努力和学习来实现。”
“即便我孤身一人,也能站在今天的宴会厅如期见到您。”
陆闻笙很欣赏他的胆量和魄力,侧眸看了眼站在舞池方向的大小姐。
他礼貌颔首,微笑着说:“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明天带上详细的策划书来我的办公室详谈,我还有事,失陪。”
宋沂辰点点头笑了笑,和他碰了一杯酒,看到陆闻笙陪着新婚妻子离开了宴会厅。
男人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清冷,在名流云集的宴会厅里略略扫了一圈,转身准备去找知知。
但是他在会场转了大半圈,也没有看到女孩的身影。
宋沂辰感觉有些不对劲,即刻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陆知夏的号码。
对方一直提示忙音,他看到端着托盘和酒瓶的侍应生从这边路过,马上叫住服务员。
“你好,你看到一个身穿黑白礼服、裙摆缀着珠光的女孩儿吗?大约有这么高,长发披肩,鹅蛋脸,五官小巧精致,看上去很甜美灵动的样子……”-
这边,陆知夏找了一整圈都没看到能够果腹的食物,这里只有小曲奇等袖珍型的精致甜品,吃一口就没了。
她在不知不觉间找到了二楼,二楼的走廊里没什么人,静悄悄的。
女孩走到走廊的尽头,发现前面有一个特别清澈的泳池,泳池的底部铺满了色彩斑斓的瓷砖,她拎着裙摆站在水边,清池波光粼粼,映照出碧绿的斑驳光影。
忽然,在清水中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色波纹西装的男人倒影。
陆知夏蓦地回头,长睫轻掀,心下陡然一惊,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唐兴顾自毕业后就没再见到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她相遇。
他满眼冒着光亮,压着兴奋,抬起长指想刮蹭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