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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甜梅 糖苏酥 10497 字 3个月前

第111章

宋沂辰知道她想说什么,截断她的话音,眉峰一动,“不会。知知,我要娶的人是你,就算我们没有孩子,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我的至亲也不行。”

陆知夏怔怔地看着他,清丽动人的眸子写满了惊诧。

因为她的母亲是京城闻名遐迩的名医,她见过太多不能拥有上天恩赐的夫妻了,虽然母亲的医术了得,但也不是个个都能妙手回春。

到了别墅的停车场,男人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他轻抚着她的头,贴在细嫩的耳畔边亲吻,音调格外温柔:“别担心,奶奶是因为太心急才会考虑得这么长远,我们还年轻,有着大把的时间去创造未来,我相信你会实现你的心愿的,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今后的每一天都充满着无限可能——”

“我们会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在波云诡谲的生意场上,名利场的贵公子和大小姐都知道圈子里有一个新上任的豪门继承人,他不抽烟也不喝酒,但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这个人就是年轻的总裁宋沂辰,堪称名流圈里的一股清流。

宋沂辰经常去纽约出差,陆知夏会去机场亲自接他,这样一来,两个人又能抱在一起多待一晚。

周五,宋沂辰陪京城的重要客户打完高尔夫,陆知夏给他打来了电话。

“喂?宋总,你现在有时间接听电话吗?”

宋沂辰听到她这么称呼他,知道她有公事要和他谈,“嗯,陆主任,请说。”

陆知夏刚刚开完会,遇到了一点棘手的事情。

她走到会议室外的走廊里,压低了嗓音说道:“我们要对经开区的企业展开市场调查,上次听你提起在京城进驻的餐厅有酒水专供的葡萄庄园,不知你是否方便让我去了解一下葡萄酒的基本生产情况?”

“你放心,关于技术层面的内容我们会严格保密,你可以派部门经理全程陪同。”

陆知夏之所以不许哥哥对外公开她的身份,是因为他是申城宋氏集团的CEO和继承人,如果被媒体们拍到照片大做文章,不仅会有铺天盖地的八卦新闻席卷而来,她以后也会变成公众人物,去哪里都不方便,所以能拖则拖。

再加上此次是为了工作,即便她到了开发区的葡萄庄园,部门经理也不会知道她是宋沂辰的未婚妻。

男人轻狭着眸子,修长指骨微屈,“我今天正好有空,你在单位等我,我现在开车来接你。”

一个半小时后,陆知夏和宋沂辰来到经开区的葡萄庄园,部门经理向他们介绍了一番葡萄园的各式品种、经营庄园的核心理念和一系列的绿色防控措施等。

工作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宋沂辰带着陆知夏在阳光明媚的庄园里逛了逛。

女孩欣赏着清新醉人的美景,粉雕玉琢的侧颜朝他漾起一抹淡笑,“宋总,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五十公里之外的庄园视察工作啊?”

宋沂辰看了一眼四周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我今天正好在这附近陪客户打高尔夫,本来忙完了要联系你的,然后你的电话就打来了,正好一举两得。”

陆知夏笑了笑,侧眸注视着他,“想不到宋总的口才这么好,既然如此,你带我去核心技术区看看葡萄酒的工艺流程吧。”

紧接着,宋沂辰和陆知夏一起去厂区看葡萄酒的制作流程,从原料处理、发酵管控、皮渣分离到陈酿储存。

陆知夏用平板把需要了解的安全生产、食品安全、环保检查等问题都一一记录下来,一直忙到中午,她和哥哥在厂区的食堂吃工作餐。

下午又忙了一个多小时,陆知夏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椅上,扶额闭上双眸缓了一会儿。

宋沂辰打开一瓶葡萄汁递到她面前,折腰凝着她,“知知,这儿没有苹果汁,这一款葡萄汁是酒店餐厅直供的,味道纯正,你解解乏。”

陆知夏侧眸看向他,拿起葡萄汁喝了两口,顿时眼前一亮,“哇,这个和我在其他餐厅喝的葡萄汁完全不一样,口感甘甜,太好喝了!”

宋沂辰朝她挪近了一点,凑到她耳畔边亲昵地说:“好喝就多喝点,我已经让经理装了一整盒葡萄汁和一箱红葡萄酒、白葡萄酒,晚上我送你回家,顺便和岳父大人好好地喝上一杯。”

陆知夏朝他笑了笑,露出一对清甜的小梨涡,“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带我去酒庄的储存间完成今天的最后任务?”

宋沂辰笑着点头,挽起白衬衣的衣袖,抬起清健指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知夏在酒窖里看了一圈,基本上对葡萄酒的文化和管理体系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的手中还捏着一颗鲜红诱人的浪漫红宝石葡萄。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男人忽然伸手拉住她,女孩担心会被守在门外的经理发现,向后刚刚退了一步,他控着纤腰将她带入怀中,凌厉要线紧贴着婀娜的取线。

陆知夏手中握着的葡萄一下子被应朗的匈堂几圧迫了,紫红色的汁液瞬时沁过他的精致衬衣,将黑色斜纹领带也染得透红。

女孩不由轻呼出声,宋沂辰侧过头贴在她耳畔,难以言喻的几圧感迎面袭来。

“嘘,别出声,经理就在门口站着,这里有一道暗门,你陪我去换衣服。”

陆知夏今天穿着一件V领白色针织衫搭配黑色半身裙,她的匈口也施了一大片,如果不换衣服的话,经理肯定会有所察觉,毕竟他们的上衣都被染上了葡萄汁,试问谁不会多想呢?

宋沂辰在酒窖里的办公区放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西装,但是他没想过知知也会来这里,他的办公室里还剩宋予朵留在这儿的一套玫粉色衬衫和深杏西装裤。

陆知夏的半身裙上也有一行渗透下来的葡萄汁,她没办法,只好换上了宋阿姨的衣服,至少外人看不出哥哥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她随便找个理由就能遮掩自己换了衣服的原因。

女孩子的小日子突然驾到也挺正常。

宋沂辰第一次看到知知穿上如此成熟的职业装,虽然宋女士知性优雅,但她毕竟有四十多岁,和二十四岁女孩的穿衣风格有很明显的不同。

他眉峰一抬,强忍着没笑出来。

陆知夏站在办公柜的橱窗前打量着自己,把柔顺的长发捋了捋,从镜面上看到身后的人还在忍笑。

女孩气呼呼地转身,男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她把他逼到办公椅旁,也学着他刚才那样,伸手抱住他的后要,纤细抵着凌冽的西装库,让他动弹不得。

宋沂辰漆眸沉沉,修长指骨稍稍吓宜,搵熱的纸腹在艇俏的幅渡上冻了栋,钯沃住,陆知夏深吸了一口气,瓷白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一手推开他。

男人笑了笑,追上她的步伐,懒洋洋地撩拨她,“宝贝,别走啊,晚上我还要陪岳父喝几杯小酒呢,要不你再露一手,给为夫做几道下酒菜?”-

晚上回到家,陆知夏果真系上围裙,为宋沂辰做了特别温馨的四个菜:苦瓜酿虾仁、蒲公英炒鸡蛋、厚菇芥菜和苦菊沙拉,她还开了一瓶红酒。

宋沂辰看着满满一桌对味蕾拥有极致挑战、色泽艳丽的佳肴,低醇的嗓音轻抑着,笑着看向她,“宝贝,辛苦了,但是今晚的菜肴怎么全是苦的啊?”

他看到女孩微恼蹙眉,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当然,老婆做的美味,老公理应把这些苦苦菜全都消灭才对。”

陆知夏为了报今天下午的葡萄之仇,如果不是他想在酒窖里干点壊事,也不至于让她的针织衫和衣裙染上葡萄汁,刚才她分明看到守在门外经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色彩纷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地下室做了和葡萄有关的羞羞事呢!

她也沉浸式地笑了笑,执筷夹了一个苦瓜放到他的碗里。

这还不够,她干脆把盘子也端起来,素白指尖圈住他的脖景,整个人坐到他的长褪上,蘇阮軟地贴在劲挺匈堂,喂了一筷子苦菊到他嘴边。

“哥哥,正好我爸妈出门旅行了,今晚的四合院又月色明朗,如果你肯乖乖吃下这些美味佳肴,我就破例让你在西厢房留宿,你觉得呢?”

宋沂辰咽了咽喉,一口吃掉她喂到嘴里的苦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又把苦瓜酿虾仁也吃掉了。

他环抱住坐在深上的女孩,轻轻地拍了下她的,笑容温柔,“这点小事难不倒我,倒是你,最怕吃苦了,待会儿该怎么把这一碗米饭都吃掉?”

陆知夏摇摇头,也端起碗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夹了一块鸡蛋吃进嘴里,“不会啊,你走后的那两年,我跟着我妈学了不少家常菜,就是为了有一天再见到你时,可以在你的面前露一手,其中也包括这些苦菜,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等着等着,就等到了这一天。”

第112章

女孩笑了笑,垂眸打量着他,“现在的我感觉很幸福,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吃什么都很甜。”

宋沂辰俯身,将她抱到座位上放下来。

他将腕表解下,抬指轻蹭了一下细嫩的鼻尖,“小傻瓜,改天让我来下厨,虽然我的厨艺没有你好,但味道还行,你今天做了这么多菜辛苦了,吃完饭后由我来洗碗、清理厨房,快吃吧。”

吃完饭后,陆知夏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她白天喝过酒庄里酿造的葡萄汁,现在喝了这种桃红葡萄酒,越喝越喜欢,不知不觉间就喝了一杯酒。

宋沂辰今晚不用开车,他好久没有和知知一起喝酒了,也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完了。

男人的酒量还不错,女孩倒是双颊绯红,醉颜微醺。

他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椅子拖到身旁,定定地看着她,“宝贝,你喝醉的样子好美。”

他凑到她耳边偷偷地告诉她,磁性满满的音调放得极轻,“我在年绍时就想和你这样。”

陆知夏又倒了一杯酒,浅浅小酌,红着脸看向他,“就想怎样?”

宋沂辰勾起唇角,捏着稚嫩的下颌亲了亲,“就想和你 ……”

“……”女孩愣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推开他,“好的不学学坏的,该罚!”

说完,她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宋沂辰端起酒杯,清凌的腕骨抬起,和她干了一杯。

谈话间,他让她倚靠在身上,掌心虚虚地拢着纤细腰肢,“知知,如果我当初没有来到京城,而我从小就和爸妈、家人住在一起,我们会不会没有认识彼此?”

陆知夏笑起来,伸手搭上宽阔的肩头,“浪仔,你不记得啦?我从小到大就是班长,繁繁也曾经说过,这世上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你不觉得我的性格和你很像吗?我们都很要强,想要的东西就靠自己去争取,喜欢的人也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对方的心。”

宋沂辰想起这段时间在工作上和她的密切往来,捏了捏恬淡的梨涡,“所以即便我们小时候没有交集,但总有一天会在工作中遇到,你还是会走向我,对吗?”

女孩点点头,软软地蹭了蹭锋利的下颌线,“对啊,我喜欢你,所以我会拼尽全力地追到你,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不论你和我的成长轨迹是否相同,我都会把你紧紧地握在手心里,不放开。”

“嗯,我也会紧紧地抓牢你。”男人勾着她的后景,低头亲了亲柔润的唇瓣。

陆知夏闭上双眸,攀爬过宽肩,站起身坐上来和他深情拥吻。

宋沂辰吻了好一会儿,将她横抱起来,嗓音低哑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朝西厢房的方向走去,“宝宝,家里有小羽伊吗?”

他想起上大学时的乌龙事件,叼住软嫩的舌勾吻着,“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去路口的那家便利店里买,你等我。”

女孩张开唇瓣轻咬着他的双唇,舌尖抵入唇齿间,心尖颤了颤,她反手关上房门,纤细的胳膊搭在他的宽肩上,低喃着:“不用了,哥哥,我的小鈤子才走没几天,应该不会出是的……”

男人把她轻轻放下,俯身亲吻着她,温热的掌心拂开漆沉夜色,他把手机也关机了,拖掉了西装马甲。

陆知夏亲了亲他的脸颊,白嫩的小脸浮上一层妩媚的红晕,心跳也快着,乌黑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她睁开沁着水光的双眸凝视着他。

“哥哥,我爱你。”

宋沂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修长指骨轻抚着柔顺的发丝,室内的空气弥漫着灼热的清甜气息,他心头一紧,低醇的嗓音沉得发哑,清隽的眉尾压下更深挚的笑意。

“知知,我也爱你!”

光与露在叶脉上追逐嬉戏,天际渐染金黄,晨曦微露,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一抹温柔的光亮,他们相拥而眠-

陆知夏又忙碌了一个月,她早上起床时,忽然想起这个月没来例假。

“完了完了,我不会这么倒霉的中招了吧?”

她彻底坐不住了,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得赶紧洗漱完去药店里买验孕棒查一下!

陆知夏洗漱完正准备出门,宋沂辰打来了电话。

女孩迟疑了一秒,接通电话,“喂?哥哥,有事吗?”

宋沂辰听到她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不由问道:“知知,你怎么了?你现在要出门吗?”

陆知夏随便想了一个理由,一边穿鞋一边打开门,“是啊,我刚刚洗漱完,现在准备出门去买早餐呢。”

宋沂辰压下些许疑惑,笑着点点头,“嗯,记得吃多点,我去上班了,中午再聊。”

陆知夏恍恍惚惚地挂断电话,心里思忖着:哥哥应该不知道她现在的特殊情况吧?

哎呀,不管了,先去药店再说!

她出门出得急,连包包也没拿,刚刚走进药店就找到了目标,用手机付款后,又急匆匆地赶回家。

五分钟后,陆知夏刚刚把验孕棒拿起来,发现检测区和对照区均显示色带,已经出现了非常红的两道杠。

娇艳精致的女人瘫坐在沙发上,她闭上眼眸,细白指尖揉了揉额头,没想到真的怀孕了……

陆知夏冷静了一会儿,算算时间,已经有两个多月,她坐在沙发上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去医院看看宝宝的情况。

半小时后,女人坐在就诊的等候区等待叫号,她出神地回想起那晚和哥哥在一起的场景。

当时她倚靠在浪仔的怀中,宋沂辰和她十指相扣,他轻哄着她,后来,他抱着她眼眸渐深,从卧室里一直到书房,既温柔又粘人,浴室里,如水的月色沉沉笼罩,将她白皙的脸颊映衬得更加娇艳,女孩轻咬着柔嫩的唇,再次撞入他怀中,他像往常一样环抱住她,更加认真地一寸一寸呵护。

这时,电子显示屏上叫到了陆知夏的名字。

她刚才挂了顾惜苒的号,正好今天母亲不上班,很早就出门去买菜了,应该不会碰到她。

可谁知,当她走进医生的办公室时,发现母亲竟然和惜苒换了班!

怀孕的事被叶筱撞个正着,陆知夏惊讶得捂住唇,僵滞在原地,“妈,您怎么在这儿?”

叶筱也很惊讶,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像小时候抽两下才能降火。

陆知夏拿着包包坐下时,心脏怦怦乱跳,叶筱气得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臭丫头,不是说了让你小心点儿?”

生气归生气,她看到女儿一副也很委屈的模样,顿时软下心来,给她开了化验单和检查单,叮嘱她走路慢一点,不能再穿高跟鞋了。

陆知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跟,其实这双单鞋的鞋跟只有5厘米高,也不算是高跟鞋。

她知道母亲在关心她,抱着她蹭了蹭颈窝,笑起来,“那我先去排队抽血,妈,您别生气,待会儿见!”

待做完所有的检查后,叶筱仔细地看了一遍检查结果,她叮嘱道:“你以后可要注意身体了,宝宝很健康,而且是两个。”

陆知夏还没有拿到纸质版的检测报告,听到母亲说是双胞胎,惊讶地走到她的电脑前看彩超的结果。

这两个小生命真的太神奇了,现在还无法看到宝宝们的轮廓,但是能清楚地看到胎心搏动,小小的两团却能拥有无穷的力量!

虽然这个惊喜让她很意外,但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心里有种别样的踏实感,很幸福,也很振奋。

在新年的钟声敲响之前,她已经孕八周了,她和哥哥迎来了两个小生命的彩超照片。

陆知夏忽然之间很想浪仔,拨通了他的电话。

宋沂辰刚刚走出董事长办公室,他已经向宋寅生汇报完今年年底资助各贫困区医疗行业持续创新与发展的策划案。

他接通电话,忙问道:“喂?知知,是不是有事找我?”

陆知夏沉默了几秒,抿着柔唇说:“哥哥,我好想你。”

宋沂辰笑了笑,撩起眼眸,“我也好想你,下周我有两天假期,你上次不是说想约上林风眠和时今一起出来聚餐吗?我回京接你到申城来,陪你一起去好吗?”

陆知夏感觉手心凉凉的,清冷的眸子已浸满泪痕,“浪仔,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又逃跑的话,你会不会伤心啊?”

“……”

男人还以为她在开玩笑,顺着她的话安慰道:“知知,你在说什么呢?我们现在好好的,你为什么想逃跑?你是不是太想我了,气我没有回来见你?这样吧,我下周五晚上就乘机回来见你。”

女人捏着手中的照片,唇线紧抿,“不是的,我没有生气,只是遇到了一点事情,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很想见到你,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宋沂辰以为她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事,连语调都放慢了,安慰道:“宝宝,你别难过,我周四就请假回来陪你,然后抱着你聊一整晚好不好?”

“嗯,你去忙吧。”陆知夏挂断电话,决定先去吃早餐填饱肚子。

毕竟她现在是三个人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不知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

许黛滢参加了朋友聚会后,得知陆知夏已经和宋沂辰去宋家大宅见过父母,她咽不下心中的这口气,回到家中和父亲说起这件事。

许檐最开始为女儿谋划的也是这门婚事,谁知宋沂辰不识抬举,竟然看上了小门小户家的平民女儿。

他压下眉眼,安慰道:“黛黛,宋沂辰不选择和你在一起是他瞎了眼,是他配不上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第113章

许黛滢想起上次在京城见到宋沂辰时,他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心里的怒气更甚,好奇地问:“您想怎么对付他?宋沂辰最近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他是个商业奇才,如果您想在生意场上挫他的锐气恐怕没那么容易。”

许檐被她这么一提醒,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看向女儿,眉梢扬起,“我记得你上次说过鼎盛集团的太子爷和宋沂辰为了女人大打出手?如果我稍微放出一点风声,让宋沂辰误以为他的未婚妻在婚前有了无法挽回的后果,你猜宋沂辰还会不会选择和陆知夏结婚?”

许黛滢知道父亲心中已有成算,唇角勾起一抹深笑,眼底眸色晦暗,“爸,您别做得太过火就行,吓吓她就得了,也没必要伤了人性命。”

许檐也不打算真的伤害陆知夏,但他想一箭双雕,一边把唐兴顾拖下水,一边又借此机会拉拢鼎盛集团,同时还要让宋沂辰悔不当初,看他急得跳脚,看他心疼得难以自控。

他转瞬打了一个电话给帮他做事的人,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周五下午下班后,陆知夏乘机回到申城。

她下飞机后,给哥哥打了一个电话。

宋沂辰还在办公室,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接通了电话。

“喂?知知,你在家吗?”

“哥哥,我到申城了,现在打车去你家,待会儿见!”

宋沂辰本来打算昨天请假去京城接她来,但是知知说她周四晚上要加班,周五才能把监督医疗机构的评价与监管报告写完,他没想到她今晚就来申城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关上电脑,一边站起身收拾文件,一边夹着手机说道:“知知,我现在来接你,你在机场等我!”

陆知夏低着头看手机,准备取消滴滴上的订单,弯起唇角说:“那好吧,我在大厅的门口等你。”

她背着包包朝接机区的大厅走去,她的肚子里还揣着两个崽,如果坐出租车的话,司机肯定会开的很快,没准她还会因为孕吐的原因而晕车,还是乖乖坐在这里等哥哥来接她更稳妥。

宋沂辰开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时,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孟言澈的名字,滑开接听。

对面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宋沂辰,你在申城吧?”

“我和时今刚才在健身房锻炼,她先下了电梯出去等我,但是我到了大门口却没看到她的人影,我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现在距离她失踪已经过了十分钟,警方说让我先在附近找一找,但我怎么可能等到24小时后再报警!”

宋沂辰眉心紧蹙,知道他现在很着急,他抑着嗓音分析道:“言澈,你先别急,你现在把定位发给我,我让助理帮你联系那家健身房的经理,调取监控后就能知道时今去哪儿了,我马上来找你。”

这头,陆知夏包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时今打来的。

她们约好了明天去外滩的西餐厅聚会,孟言澈今天中午就来了,林风眠明天也会来参加聚餐。

“喂?今今。”

耳畔边传来一阵扬着兴奋的低沉男声:“知春,你的朋友现在在我的车上,我想请你喝一杯茶,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后面传来时今的惊呼声:“知夏!你别来,唐兴顾就是个神经病!他刚才说和你约好了喝咖啡,我正要打电话问你,他就把我拽到了车上,你快报警,他就是个疯子!”

唐兴顾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皱起眉头,沉声吼道:“你乱叫什么?没看到我在开车吗?我又没绑架你,是你自己和我上车的,再说了,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再嚷嚷,我就封上你的嘴巴!”

陆知夏上次亲眼见过唐兴顾的无赖行径,没想到这一次变本加厉,竟然把时今掳到了车上。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按下通话录音键,连音调都在发颤:“你别乱来!我现在在T2航站楼的大厅门口!”

唐兴顾勾唇笑道:“那里不方便停车,你走到P6停车场的出口,我在路边等你。”

对方挂断电话后,陆知夏在脑海里把他的话迅速过了一遍,车上只有唐兴顾和时今两个人,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很有可能把车门都锁上了。

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时今是安全的,唐兴顾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而他的目标就是她!

她慌忙朝唐兴顾指定的地方走去,立刻打电话给宋沂辰。

宋沂辰已经和孟言澈汇合了,他敛了敛眸,接通了陆知夏的电话。

“哥哥!你快来,唐兴顾把今今掳到车上去了,他说要带我去喝茶,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什么?!时今现在还好吗?”孟言澈听到这句话连心都被提了起来,眸色中泛起猩红的光。

“她目前没事,但我感觉唐兴顾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陆知夏的眼眸里溢出泪花,连手心都变得冰凉。

宋沂辰眉峰凛冽,喉结沉滚,原本凌然的声线都压着几分紧迫感:“知知,你在机场等我,我和言澈马上就到,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赶过来,时今不会有事的。”

“你记住,如果唐兴顾先到了,你想办法拖住他,但是一定不要上他的车!”

他挂断电话后,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速行驶。

路上,孟言澈沿路都在观察传到手机里监控录像拍下的车牌号码,在距离机场还剩十公里的方向,他远远地看到前方正在行驶的一辆白色轿车。

孟言澈着急地看向宋沂辰,“右前方的那辆车是唐兴顾的车!”

宋沂辰神色冷峻,即刻向右边变道,紧接着,他超车开过去,很快和唐兴顾的车并驾齐驱。

宋沂辰朝右边按了按喇叭,目光凛冽地看了唐兴顾一眼,让他靠边停车。

唐兴顾不耐烦地看向左边,看到宋沂辰和另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车里,他降下车窗,没好气地说:“你别多管闲事!”

宋沂辰朝他大喊一声,已经在冲动的边缘徘徊,“你靠边停车!我们已经报警了!”

唐兴顾扯了一下唇角,狠狠地淬了一口:“呸——”

话音落下,他朝宋沂辰的车猛地撞了一下,宋沂辰没想到他会撞车,毫无防范,一下子被他撞到了左边车道,幸而左边没有其他的车,他没有伤到别人。

孟言澈没想到他会这么疯,怒目相视,显然失去了理智,痛骂了一句:“草!你他妈有病吧?”

唐兴顾根本不知道宋沂辰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许黛滢今天下午打电话告诉他,陆知夏来到了申城,她说陆知夏和宋沂辰即将举办婚礼,夜夜笙歌,问他是否能咽下这口气。

自从他上次在京城的宴会上和宋沂辰打了一架,他父亲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一顿,本来他能成功上位的,就是因为宋沂辰拖他下水,害得他做不了总经理的位置,所以他才想到这个办法把陆知夏约出来,让宋沂辰也尝尝苦头,在风云变幻的商场上能收敛一点。

但是现在事情败露了,唐兴顾管不了那么多,脚踩油门,加速开到了100码,沿路超车,像疯了一样朝机场急速行驶。

宋沂辰也开始提速,修长指骨紧握着方向盘,对孟言澈说道:“抓紧了,我要加速了!”

唐兴顾在前方路口右转,宋沂辰紧随其后,黑色车尾像箭矢离弦,速度快得像一缕轻烟,很快就要追上他。

孟言澈已经联系上今晚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声音急促:“喂,徐警官,唐兴顾的车正从虹春路往高架桥的方向行驶,我们已经在追赶他,您快赶来支援!”

宋沂辰开着车一路狂飙,前方绿灯,唐兴顾再次向左边变道,沿路超车。

宋沂辰紧追不舍,唐兴顾从后视镜看到他还在后面紧跟着,气压越来越低沉,重重骂了一句:“他妈的也是够胆!”

宋沂辰跟着他不停地变道,声线冷戾紧涩,忍不住骂出声:“王八蛋,他这样开车很容易出交通事故!”

孟言澈的心被揪得紧紧的,眸色狠厉漠然,恨不得把唐兴顾从车上揪下来痛凑一顿出气!

陆知夏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们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拨通了时今的号码。

“怎么不接电话啊?今今不会有事吧?”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因为站在外面吹了好久的冷风,她拢了拢浅蓝色的呢大衣外套,打了一个喷嚏,感觉有些头晕。

陆知夏搓了搓冻僵的手臂,走到路边看来往的车辆,这时,天空飘下纷纷扬扬的雪花。

小雪轻舞着落在地面上,像芦花一般,盘旋着坠落。

下雪了,雪花犹如漂亮的银蝶在翩翩起舞,这是申城的第一场初雪。

她感觉头越来越晕,为了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她连忙从包包里拿出一把明黄色的雨伞撑在头顶。

陆知夏撑着伞走到马路边,十分认真地看向过往的每一辆车,她真的很担心时今和哥哥会出什么事。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而刺耳的鸣笛声。

宋沂辰已经快追到唐兴顾的车,唐兴顾把油门踩到底,沿路疯狂地按喇叭,不停地超车,“妈的!宋沂辰是不是疯了?”

陆知夏已经看到了哥哥的车,她定睛一看,发现前面那辆车的司机就是唐兴顾。

她慌忙走上前,想拦住他的车。

第114章

就在这时,宋沂辰一眼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女孩,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唐兴顾也看到了站在路边的陆知夏,他脚踩油门,向右边极速开去。

宋沂辰的脑子里蓦地变得一阵空白,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从左边变道,一直开到最前方迅速将方向盘打死。

一道刺眼的白色远光车灯迎面直射过来,陆知夏完全看不清楚前方的景象,头越来越晕,想朝哥哥的方向走去。

宋沂辰眼看着唐兴顾的车朝知知的方向撞过去了,他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迅速将车一横,因为速度太快,以至于车身被甩出一百八十度的范围,猛地朝唐兴顾的车撞了过去。

陆知夏亲眼看到浪仔的车被撞得冒烟。

天空飘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她一阵气血上涌又加上体力不支,瞬间晕了过去。

唐兴顾的车窗玻璃被撞得碎裂,安全气囊从方向盘里弹了出来,他大口地喘着粗气,表情尤为狰狞。

宋沂辰在驾驶位,额边流下一丝血迹,安全气囊也弹了出来,孟言澈的右胳膊受伤了,痛得冷汗直冒。

陆知夏倒下的瞬间,脑海里瞬时闪过一帧帧回忆的画面——

她和哥哥在港岛相遇、在学校附近的深巷和他拔足狂奔、在公交车上和他一起听英文歌曲,他在紧急刹车时抓住了她的书包、在下着大雪的深夜,哥哥背着她一起回家……

“哥哥,我想一辈子都这么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既然你决定了要一走了之,又为什么要来找我?!”

“知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