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了我那么多次,能让我正大光明地追你一次吗?”
“毕业后,我想娶你。”
“我以后要给你生两个宝宝。”
“哥哥,我爱你。”
“知知,我也爱你!”
宋沂辰打开车门,心脏已经不堪重负,仿佛快停止跳动,他拼尽全力朝她飞奔而去,在她倒在地上前,堪堪抱住了她。
孟言澈捂着受伤的右手臂,发了疯似的打开车门,跑到唐兴顾的后车门,把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时今从车上抱了下来。
时今泪流满脸,几乎是六神无主,眼眶里浸满了泪水,仔细地检查着他的伤势,“言澈,你的手臂好像骨折了,呜呜呜……都怪我,才会害你被撞伤……”
孟言澈也被她急哭了,他咽了咽嗓,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时今哭得泣不成声,他闭上眼睛,亲了亲她的额头,哑着嗓音安慰她:“别怕,我一点也不疼,你先坐在这里等我,我把那家伙拽下来!”
说完,他把时今抱到路灯旁放下,转身回到驾驶位,把负伤的唐兴顾从车上揪下来,上前就是一拳。
唐兴顾的头上鲜血直流,他恨恨地从地上爬起来,揪着孟言澈的衣领和他打起来。
另一边,警察的车也赶到了,徐警官从车上下来,和另一名警察将唐兴顾制服了。
马路边,许黛滢开着车也赶了过来。
她和律师一起下车,走到徐警官的身旁说道:“警官,这位是唐先生的律师,他会负责解释今晚发生的事。”
宋沂辰把陆知夏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额头上的血痕还未干涸。
他走到徐警官的面前,目光坚定冷凝,斩钉截铁地说:“警察同志,唐兴顾涉嫌绑架未遂,我的车和他的车上都有行车记录仪,健身房门口的监控记录我也拿到了,我先送他们去医院,我的私人助理和律师会配合您的调查。”-
在港岛的地铁站,少女和少年相遇。
少年把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团徽塞到她手中。
少女的眸中含着笑意:“我叫陆知夏,英文名是Summer,你叫什么……”
少年转身走进车厢,在玻璃窗上写下三个字:宋-沂-辰。
少年在校门口的深巷被三人拦住。
少女正在四处寻他,听到巷子里的喧闹声,一瞬跑过来:“你们给我住手!”
巷子口又来了三个人,少年拉着她的手一路飞奔,女孩的右脚崴了,他背对着她蹲下来,“我背你回去。”
陆知夏躺在病床上,眉心紧蹙,从眼尾落下一滴清泪。
少女在复大见到他的那一晚,顾不上瓢泼大雨,朝他跑过去。
男生拎着湿漉漉的雨伞站在台阶上等她:“知知,好久不见。”
一滴又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耳边再次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知知、知知?知知知……知知知知知!”
陆知夏猛地睁开眼眸,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她记得昨晚晕倒在哥哥的怀中,他的头好像受伤了!
不过浪仔现在去哪儿了?-
宋沂辰正在急诊科的治疗室里,林风眠亲自帮他换了药,和他一起走出来。
“缝针后24-48小时内伤口避免沾水,5-7天后拆线,注意饮食清淡,如果有任何不适,你随时过来找我。”
宋沂辰笑着点点头:“好,谢谢你,风眠,我先去妇产科看知知,改天请你吃饭。”
林风眠很快又被另一个护士叫走了,她回头看向他,弯下眉眼:“我下班后就去看知夏,回头见。”
他昨晚跟着救护车送陆知夏来医院时才得知她怀孕了,而且还是两个宝宝!
宋沂辰终于知道知知上周六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说想他了,原来她早就查出自己怀孕了。
他在她的包包里拿出手机配合徐警官录口供时无意间发现了夹层里的彩超照片。
他昨晚在她的床头守了一夜,主治医师进来为她检查时,他亲眼在超声诊断仪上看到了两个小宝宝搏动的心跳,不禁感叹生命的神奇之处。
宋沂辰走到病房里,看到知知已经醒了。
陆知夏看到他的额头缠绕着绷带,初步估计了一下伤势,爬坐起来:“哥哥,你的头还疼吗?”
宋沂辰坐到她的床边,温热的掌心握着她的双手:“宝贝,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成为了母亲是什么感觉?”
陆知夏怔愣住,下意识地轻抚着小腹,抬起精致的眸子看向他:“你知道啦?我这次来申城就是准备告诉你这件事的,对了,今今和言澈他们怎么样了?”
宋沂辰勾唇笑了笑,眉峰微动:“我都成为两个宝宝的爸爸了,你现在还有时间关心朋友们?”
“他们没事,只是许黛滢留了后招把唐兴顾保释出来了,警方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他,但他敢动你和言澈他们,我不会放过他。”
陆知夏看到他沉冷薄戾的眸色,抿了抿唇,握住他的手说:“浪仔,我和你很快就会成为爸爸妈妈了,唐兴顾虽然犯下了弥天大错,但他也是受人教唆,今后你在商场上和他交锋时,不要将人逼至绝境。”
宋沂辰敛住笑意,目光深沉。
他轻抚着细白的指尖,温声安抚道:“嗯,你放心吧,我不会将他赶尽杀绝,只是要警告他,若再敢来犯,我会将卓耀和鼎盛集团连根拔起……”
“知知,你好好休息,我坐在这儿陪着你。”
陆知夏点点头,伸手环抱住他。
她闭上双眸蹭了蹭他的胸膛,唇角弯了弯:“我明晚就得回京城了,你的头受伤了,还是安心留在这儿按时换药拆线吧,我可以自己去机场。”
男人抚摸着柔软的发丝,亲了亲她的脸颊,凑到柔唇边低声说:“没事,我让司机开车,你回到家后好好待着,别到处乱跑了,我下周末就回来看你。”
“嗯。我等你。”
女人将他抱得更紧了,惊艳的眸子里泛着精光,心里想到的却是要怎么才能不嫁给他,她可不想现在就成为宋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
宋沂辰察觉到怀中的小人儿又在想其他的心思,修长指节控着稚嫩下颌,试探着问:“宝贝,你不会又打算要逃跑吧?还带着两个孩子?”
陆知夏笑了笑,此地无银地亲了下他的嘴唇:“谁说的?你是我孩子们的父亲,又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为了自由而带球跑呢?”
最多就是不和你结婚呗。
宋沂辰注视着她狡黠的眸光,不用猜也知道她想好了新招。
他轻捏了一下粉颊,垂下长睫:“想跑也没关系,但是不管你躲到哪儿,我都会捉住你们仨。”
女人听到这话有点生气,撇着嘴拍开他的手:“你怎么和你爸一样啊?难道只许自己平步青云,就不让另一半有自己的事业心吗?”
宋沂辰再次握住她的手,笑意曳在眼尾:“我和我爸的情况不一样,他是和我妈吵了一架才气得她离家出走,但你是因为不愿和我结婚才想带球跑。”
陆知夏歪了歪头:“那如果我真的不愿嫁给你呢?”
男人的笑音凛住,清清冷冷地回答:“很简单,我就天天堵在你家门口,我不上班,你也别想上班了。”
“……”女人摆摆手,纤细指尖抵住他凑过来的唇,已经放弃了挣扎:“罢了,本宫乏了,你跪安吧。”
“……”宋沂辰看到她这副恹恹的模样,顿时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他决定这两天哪儿也不去了,要安安心心地陪着她和孩子们。
陆知夏背对着他躺下来,捏着被角,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来逃跑这一招行不通啊,那就得换个方式!”
等她回到京城后,每天都不会再给哥哥发消息或是打电话了。
她要安安心心的养胎,她不提结婚的事,浪仔自然也不敢主动问。
第115章
周五刚刚下班,陆知夏收到了宋沂辰发来的消息。
Uni:【宝贝,下班了吗?我在你们的单位楼下。】
“……”陆知夏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弯下腰,水灵灵的眸子直视着前方,尽量不让站在大楼下的男人看到她的身影。
她拨通宋沂辰的号码,小声地说:“喂?浪仔,我今晚要加班到深夜呢,你先回去吧,我之后再联系你。”
女人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羽绒服搭圆领白色毛衣,下面穿着深蓝色牛仔长裤,还穿着一双十分保暖的长筒靴。
宋沂辰刚才已经打电话问过时今了,她说她们科室今晚不加班,而且孟言澈在家养伤,时今早早的下班去他家看望他了。
“哦?可是我已经问过你的朋友兼同事了,时今说许扬这一周没有给你们安排特别任务,既不用加班,也不需要出差,我就在这儿等你下班,而且你这一周都没有给我发过一条微信。”
“呃……那是因为,你也知道,我现在怀着身孕,每天都不太利索,所以才会对你有点疏忽。”
陆知夏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口,她也不打算去停车场取车了,准备从单位的后门离开,再乘车回家。
“那行吧,天气太冷了,你别搭乘地铁或公交,还是开车回家吧,我直接去你家等你。”宋沂辰已经猜到了她会从后门步行离开,但他不信她连家都不回了。
“啊?我今晚不回家,因为我和繁繁约好了,会去她家玩儿,你别等我了,哥哥,不说了,我要忙了。”陆知夏掩去眸中神色,不等他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从电梯里走出来,又绕回去按下下行键,一直走到停车场才松了一口气。
女人摸了摸小腹,下意识地想:“宝贝们,我是不是对哥哥太狠心了?”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过今晚先去繁繁家避避风头再说吧!”-
晚上九点半,陆知夏和沈繁芯躺在一起为小宝贝们讲睡前故事。
忽然有人按响了沈繁芯家的门铃。
陆知夏打了一个哈欠,倦懒地说:“繁繁,看来是教授下楼来找你了,我先睡了,晚安。”
沈繁芯笑着点点头,顺手帮她把床头灯熄灭了。
她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开门,以免把刚刚睡着的父母吵醒了。
她刚刚打开门,看到穿着深蓝色马甲和白衬衣、西裤的宋沂辰杵在大门口,满眼惊讶:“宋同学,你是怎么进小区的?”
沈繁芯的家在机关大院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即便是夏夏来找她,她也要亲自去大门口把陆知夏放进来,更别说是连警卫都没见过的宋沂辰了。
宋沂辰松了松蓝色领带,眼尾压下:“我和谦寻学长打过电话,你让我老婆出来,我要带她回家。”
“不行啊,夏夏说好了今晚要和我睡的——”
话音刚落,宋沂辰把一张京城顶级商场的超VIP会员卡塞到她的睡衣口袋里:“看在我曾经帮林谦寻送你回家的份儿上,麻烦你了。”
沈繁芯愣了一秒,拍了拍口袋,颇有些为难地说:“那好吧,我去帮你传话!”
她虚掩着门,一溜烟跑到卧室里,对陆知夏说:“宋沂辰来了,他说要带你回去。”
“啊?你帮我带个话,就说宝宝们很喜欢这里,所以我不能回去。我改明儿回家把傅星哲的最新限量版专辑送给你。”陆知夏摸了摸肚子,朝她温柔一笑。
沈繁芯做了一个成交的手势,又蹑手蹑脚地跑到大门口拉开门,喘着气说道:“夏夏说宝宝们不想和你走,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我想她是开玩笑的。”说完,宋沂辰又拿出一张宋氏集团超星酒店的贵宾卡塞到她的另一个睡衣口袋里:“我是孩子们的父亲,他们一定会很想我,麻烦你了,繁芯同学。”
“……”沈繁芯深吸了一口气,朝他竖起食指:“最后一次,就算你说以后带我去和傅星哲一起吃饭,我也不会再跑第三次了!”
她刚刚掩上门,又从门口钻出脑袋睨他:“还有,我不是财迷!”
宋沂辰微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她鼓鼓囊囊的口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繁芯又小跑着回到房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夏夏,就当我求求你们俩了,如果你再不出去见他,我的睡衣口袋都被你老公塞满会员卡了!”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顶级会员卡,抬起手背抹了一把汗。
陆知夏知道今晚逃不过去了,只好起身,连睡衣都没换,拎上包包和放衣服的购物袋走到门口。
她抱了抱沈繁芯,一双清澈的水眸微晃:“繁繁,你和教授记得做好措施哦,不然就会像我一样,进退两难。”
沈繁芯咽下一口唾沫,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虽然我不知道说出这番话对你是否受用,如果我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和拽哥有了宝宝,我并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充满负担的事情,既然彼此相爱了,恋爱和婚姻又有什么不同呢?”
“只不过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或是住在各家而已。”
陆知夏怔了怔,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轻抚着闺蜜的后背,甜甜地笑着:“谢谢你,繁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下周见!”
沈繁芯担心她行动不便,又和她一起折返到大门口。
陆知夏和宋沂辰向她告别。
沈繁芯朝她挥挥手,把刚才价值千金的三张卡又塞到宋沂辰的手中:“宋同学,我把夏夏交给你了,路上开车慢点儿!”
宋沂辰笑了笑,走之前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眸轻狭:“你刚才说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今晚谢了!”
沈繁芯总觉得他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摆摆手,和他们说了再见。
上车后,陆知夏系上安全带,好奇地问:“你刚才答应繁繁什么了?”
宋沂辰垂下长睫笑起来:“她说想和傅星哲坐在一起吃顿饭,我下次遇到他会问一问,我想这点小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我。”
“你想找他当你们的品牌代言人?”陆知夏的眸子里泛起光亮,很自然地想到了这一点。
“你这个提议不错,公司最新研发了一款新的护肤品,我回到申城给姐夫打个电话,如果他能帮我们在线上以直播的形式来宣传,效果会更好……”
“你说什么?姐夫?他要和你表姐结婚了?”陆知夏侧眸看向他,很快联想到上次在婚礼上见过的龙凤胎姐姐。
宋沂辰点点头,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没告诉她具体的真相。
他本来打算今晚送知知回家后就向她求婚的,但是现在的时机不对,而且他下周一要回申城参加各大集团的名流晚宴。
求婚的事不宜操之过急,等办完这件事,他才有充足的时间来谋划他和知知以及孩子们的未来-
周一晚上,宴会厅繁花似锦,华灯璀璨,觥筹交错间,气氛热烈而欢快。
主持人现场宣读对这一次参加慈善活动的各大集团总裁的名单,颁奖仪式正在进行中。
宋沂辰在今年资助全国各地医疗行业发展的捐款金额超越了在场的所有总裁,当之无愧获得了第一名,他帮助了成千上万急需救治的贫困家庭重获新生。
典礼结束后,宴会厅奏响了古典乐曲。
宋沂辰坐在首席的餐桌上,宋寅生和宋予朵坐在他的左手边,许檐和许黛滢坐在他的右边,唐兴顾和他父亲坐在宋沂辰的正对面。
许檐这次也捐款了不少,荣获第二名,他像往常一般夸奖了宋沂辰一番。
许黛滢和唐兴顾联姻在即,她忍不住看了面色淡淡的宋沂辰一眼。
唐兴顾自上次逃脱后还心存怨念,目光阴沉地看向宋沂辰,摇晃了一下高脚杯里的红酒。
宋寅生不动声色地挑眉,宋沂辰接过话音:“许叔叔言重了,我和小唐总比起来,还差了那么一点火候,毕竟他请来了职业经理人帮他代为管理公司的事务,我是单枪匹马,凡事都得靠自己,基本上忙得没有时间回京看望未婚妻。”
唐兴顾攥紧了红酒杯的底托,正要发作,他父亲开口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锻炼他的能力,不像你,刚刚成人就被宋董扔到分公司去历练,上大学期间也是从不懈怠,硕士毕业后又从底层摸爬滚打,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只不过是笨鸟先飞。”
唐兴顾掀起一抹讥笑,名利场里谁人不知宋董狠得下心来,把寻了十七年才找回来的宝贝儿子丢到汽车分公司去干脏活累活,他知道父亲打小就疼爱他,所以才没有这么狠心对他。
宋予朵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动了动唇,正想开口,宋寅生截住了她。
“老唐啊,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了,凡事能者居之,我正是看重了他的这一股拼劲和狠劲,才会让他来当继承人,倒是你,唐少进入鼎盛多年,至今都没有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成绩,我还真担心你会后继无人。”
餐桌上的气氛剑拔弩张,硝烟四起。
宋沂辰很清楚自己的父亲能有今日的成就,是个运筹帷幄的狠辣角色,再加上还有八面玲珑的母亲坐镇,他们俩双剑合璧,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了。
半个小时后,宋沂辰寻了一处僻静的位置看歌唱节目,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光清凌,思忖着应该怎么向知知求婚。
许黛滢正在和其他的集团千金聊天,唐兴顾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熠熠生辉的男人,迈步朝他走过去。
第116章
唐兴顾的手中端着一杯香槟,压低了嗓音向宋沂辰邀约:“宋总,宋董什么时候退位让贤,把集团七成的实权交到你手上啊?”
宋沂辰穿着一身优雅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衬衣,打着蓝色领结,看上去清隽沉冷,眼眸清澈明亮。
他冷冷清清地侧眸看向他,若无其事地开口:“你闲得无聊吗?不去找你的联姻对象来找我做什么?”
唐兴顾笑了笑,凑到他身旁,低声说:“你也知道是联姻对象,许黛滢总是板着一张脸,毫无趣味可言,还是你的未婚妻更有味道,这也是我对她一直都恋恋不忘的原因。”
宋沂辰眉峰凛然,声线沁着寒冷彻骨的凉意:“是吗?我的老婆轮不到你来肖想,你每次开口前不如先照照镜子,除去鼎盛继承人的这一层外衣,你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跳梁小丑。”
唐兴顾扯了扯嘴角,继续招惹他:“其实我那一晚不只是想约她出来喝茶来着,只要是和你有牵扯的女人,我全都要得到——”
宋沂辰专心致志地看着台上的小提琴演奏。
唐兴顾见他还没生气,越说越起劲:“你还不知道吧?我当晚就睡了我的未婚妻,但是我关灯了,而且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的女人……”
话音未落,宋沂辰无声垂眸,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香槟,朝他兜头淋了下去。
唐兴顾气得龇牙咧嘴,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正式场合朝他泼酒。
他捏紧拳头冲上前,宋沂辰长睫一掀,眸色冷戾。
他揪着唐兴顾的衣领说:“你如果不想再做继承人,我可以帮你一把,看在你对我这么上心的份上,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在两年之内,我会狠狠地把你踩在脚下——”
男人猛地松开他,凛冽眉峰释放着尤为强盛的气场:“你与其趴在你爸的脚下做一条狗,倒不如学会自力更生,脚踏实地,好好对你的妻子。”
宋沂辰一甩衣袖,冷白凌厉的指骨垂在一旁,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兴顾深谙在父亲的面前摇尾乞怜是何滋味,其实许黛滢带着律师赶来救他的那晚,他并没有得逞,还被那女人使足了劲儿扇了一巴掌,说他连宋沂辰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解决了唐兴顾的事,宋沂辰不再为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分心。
他离开乌烟瘴气的宴会厅,开着车前往机场。
到京城时已至深夜,他把车停在小胡同的巷子口。
男人站在四合院的大门口,看到东厢房和正房的灯都亮着。
宋沂辰在来之前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呢外套搭白色条纹衬衣,下面穿着休闲裤,无名指上已经戴好了婚戒。
他走到旁边的巷子里,预估了一下这堵墙的高度,搓了搓掌心,两三下翻墙爬到了院内。
陆知夏感觉晚上有点饿,走到厨房里来找吃的。
她的左手拿着一个红苹果,右手拿着一根麻辣牛肉干,刚刚转身打开东厢房的卧室门,发现宋沂辰跪在地上。
“?!”
女人手中的苹果“啪嗒”一下掉落在地,吓得花容失色的瞬间,连忙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即刻锁上房门。
“你怎么进来的?不会是翻墙进来的吧?你的手没被玻璃划伤吧?”
陆知夏下意识地跪下来,双手握着他的手查看伤势,果然看到了两处刺目的划痕。
男人压着心底涌动的情绪,嗓音哑然也平寂,他抬起修长指节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哑着声线开口:“知知,我求你了——”
“嫁给我吧!”
“你先和我过来,我去客厅拿医药箱给你处理伤口。”陆知夏已经确定了他的伤口并不深,音色里透着几分紧张和哑意。
宋沂辰拉住她的手,眉心一拧,十分认真地说:“知知,这点小伤不重要。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们需要爸爸!而我需要你——”
“别拒绝我,好吗?”
陆知夏笑着从他手中抢过绿色的洋桔梗,拿花砸他的头:“宋沂辰,你知道的,我嘴硬心软,别人求婚都是单膝跪地,你倒好,像拜祖宗似的跪在我面前,快起来!这样成何体统?”
宋沂辰拉着她的手站起来,在柔润的唇上“吧嗒”亲了一下:“陆知夏,你就是我的小祖宗!我爱你——”
男人深挚地凝望着她,目光沉沉:“这一次,我不许你再逃了。”
陆知夏向后仰头,故意逗他:“我可没答应你的求婚,你说的这些情话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再说了,如果你不爱我的话,我也不会给你生小猴子……”
宋沂辰被她拒绝了也没有生气,伸出双臂环抱住她:“嗯?意思是你已经怀上了我的小猴子们,所以也愿意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吗?”
“你想得美!”陆知夏摆摆手,粉嫩的双颊漾起浅浅的梨涡。
正说着,客厅里传来叶筱的声音。
“夏夏,你怎么还不睡觉啊?已经十点多了,就算你不想休息,你的宝宝们也该休息了。”
陆知夏吓了一跳,宋沂辰听到叶筱在喊她,唇角微勾,准备打开门和岳父、岳母打声招呼。
女人心头一紧,连忙拉着他的手,将他赶到床上去躺着:“你在这儿老实待着,不许乱跑啊,如果被我妈发现你今晚翻墙进来了,我就不答应你的求婚了!”
宋沂辰眼前一亮,清隽的眉峰扬起,又凑到柔唇上亲了一下:“宝贝,我乖乖在床上等你!”
陆知夏看到他调笑的模样,气得拍了他一下:“我去拿医药箱!”
过了一会儿,陆知夏等父母都进房间了,提着医药箱悄悄地溜进房间。
她走到床前,发现哥哥已经睡着了。
精致娇俏的女人淡淡勾唇,帮他消毒处理好伤口,关掉床头灯,掀开被子和他躺在一起。
陆知夏刚刚闭上眼睛,男人忽然翻身抱住她,修长如玉的指节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放在温热的掌心里细细摩挲。
“你没睡着啊?”
宋沂辰垂了垂眸,嗓音低醇清润:“嗯,我想等你一起睡,和孩子们一起。”
陆知夏侧过身看向他,微微敛眸:“那请问我孩子们的父亲为什么会在大半夜翻墙到我的房间向我求婚却不提前知会一声呢?”
宋沂辰捏住粉嫩的脸颊,极自然地问:“你一口气不停歇地说这么多字不会感觉到累和气喘吗?”
陆知夏拿开他的手,忽然抱住他,嗅了嗅他身上的清泠柑橘香:“我才不会累呢,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一点也不觉得累。”
男人将她抱得紧紧的,笑着问:“亲爱的陆小姐,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吗?”
“嗯?”陆知夏赧然地舔了舔唇角,在这一刻,却不敢在哥哥的面前轻易应声。
“我说,我想和你共同度过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与你相伴,共度未来,白头偕老。即便你不答应,我也要死缠烂打,也要让你看到我的心,直到你应允,点头同意和我共度余生!”
“傻瓜,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又认识了这么多年,从前的日子都是我追在你身后,和你一起打闹。长大后你又追着我,陪我一起在什刹海的冰场看日出、在江南水乡看日落,赏浦江帆影、看璀璨维港,我们去过那么多的地方,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和你待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有多黏腻,有你在的日子,我才会感觉每一天都被赋予了意义,每一秒都变得闪耀不息。”
女人弯起唇角,一双浸满水色的乌眸愈发灵动。
“知知,我们结婚吧!”宋沂辰贴到她的唇上吻了吻,纯净的漆眸也染上了泪痕。
“那好吧,戒指呢?”陆知夏终究抵不过他软磨硬泡,羽睫曳着点点泪光,笑了笑,把纤纤素指递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买好了钻戒?”宋沂辰扣着纤细腰肢,抵到双唇上亲了亲,笑起来。
“呆瓜,你刚才又亲又摸的,我还不知道你自个儿先戴上了戒指?”女人从细腰间捉住温热的掌心,准确无误的将他的手捉了出来。
曲线优美的戒指在温柔的月色下闪烁着似星辰般的光芒,这会儿已经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喊哥哥,我就给你戴上求婚戒指。”宋沂辰和她十指相扣,眸色诚挚,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哥哥,我钟意你。”
“我想和你度过今后的每一天,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陆知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双眸一闪一闪的,唇角盈满笑意。
宋沂辰笑了笑,闭上眼睛吻了吻她的额头。
女人双颊绯红:“还要和我们的宝宝们一起迎来更美好的人生。”
宋沂辰点点头,向她允诺:“嗯,只要有你们在,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
他轻抚上稚嫩的后颈。
洁白无瑕的月光洒落,月色如水般皎洁。
男人侧头吻上柔润的双唇,一瞬间,客厅里的灯全都亮了,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窗外亮起星星点点的彩灯,熠熠闪烁,璀璨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