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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先生 拟槿 14304 字 18天前

第31章 阁楼里的公爵[VIP]

“顾夕?”

这两个字从那人唇齿间绕了一圈, 而后脱口而出,阁楼里的人再次出声,他问道:“外面的那两盏夜灯是你添置的吗?”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即使夜风那么大, 那两盏灯也没有丝毫损坏, 里面的烛火被拢住,除非是有人特地去吹灭,烛盏才会熄灭。

顾夕回道:“是的, 因为院子里太黑,有些看不见。”

“会打扰到你吗?”

隔着窗户,从阁楼上面传下来的声音有些模糊,要侧耳认真去听才能听见,站在窗户边的人影没有消失, 对方隔着厚实的玻璃同顾夕说话,不知道为何,阁楼里的人并没有打开窗户,也许是因为夜风太过浸凉,又或者是因为他无法打开窗户。

顾夕很少玩游戏,但大致有了解过一些套路设定,许多游戏里面为重要NPC所设计的剧本总是悲惨而又充满戏剧性, 有因就有果, 作为古堡庄园最难攻略的NPC, 或许也有一段沉重的过去和回忆, 那紧闭着的窗户就如同一座牢笼,将他困在狭窄黑暗的阁楼里。

阁楼那位名叫厄因的NPC没有再回话, 顾夕收回了视线,不再盯着那扇窗户看, 他摸了摸怀中的小猫,又在石头上坐了一会,直到夜深了,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他才放开了小猫,离开了阁楼。

黑猫在青年坐过的石头上伸了伸懒腰,又抖了抖毛,最后才顺着老树的枝丫,挤开窗户,钻到了阁楼里面。

厄因仍就站在窗户边上,隔着玻璃向外看,看着黑猫只身钻进来,他问道:“今天没有给你喂小鱼干了?”

黑猫用爪子理了理脸颊边上的毛,喵喵叫了两声。

厄因垂着头看着小猫,隐藏在黑暗下的脸庞看不出神情。

“你很喜欢他?只是可惜,他明天大概是不会再来了。”

厄因没在那人身上察觉到臭虫的气息,以为顾夕只是庄园里的普通仆人,或许是不太熟悉古堡,才会来到这里,等到他从其他人口中知晓古堡里发生的事迹,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也就不会再来了。

模糊的窗户外面,两盏夜灯依旧明晃晃的亮着,可是烛油终会有燃尽的时候,等到燃尽了,烛火熄灭,也就不会再亮起来了。

顾夕离开了阁楼,再次回到了玫瑰花田这边,他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一靠近花田就听见了一阵“吱吱吱”嘈杂的声音。

是放置的笼网那边发出的声音,顾夕走过去,笼网不知道何时抓捕到了猎物,紧紧的将里面的东西裹缠住。

顾夕凑近一看,发现是几只灰扑扑的田鼠,这些田鼠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比普通田鼠的身形大了两三倍,快有一只十多斤的兔子那么大了。

田鼠打洞,也会啃植物的根茎,这大概就是老管家让他们捉的那些小动物吧。

笼网捉到了东西,完成了系统发布的任务,估摸着时间,现实世界中的他也快要醒了,顾夕这次做好了准备,等待着自己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只不过他从黑夜等到了白天,游戏世界里的太阳从东边升起,金灿灿的阳光照在沾着露水的玫瑰花瓣上,顾夕也没有脱离梦境世界。

顾夕站在花田旁边,手中提着一袋田鼠,难得的有些微愣。

一大清早,老管家就起了床,开始验收昨天发放给男仆们的任务。

除了顾夕捉到的田鼠,还有另外一个男仆捉到了一些鸟雀,其余的仆人们全都空手而归,甚至还有两名仆人不知所终。

老管家那枯瘦如同老树皮一样的脸皱了起来,看起来竟是生气了。

他将那几名仆人惩罚去侍弄北边的花圃,那几名男仆如临大敌一般,像是听见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一样,整张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

北边的那片花圃顾夕知道,栽种着一种不知名的红色花朵,红色的花瓣硕大娇艳,花蕊坠着黄色的花粉,那片巨大的花圃隔着老远都能看见,花香蔓延到很远的地方,在空气中久久的散不开。

红色的花海好似没有尽头,每一天都是花期,娇艳的花朵坠着甜香的花蜜,但奇怪的是,一直都没有蜜蜂或者是蝴蝶和鸟雀前来采食花蜜。

古堡里面细想下来到处都透着一丝诡异,顾夕这才恍惚间想起了古堡庄园这个游戏的核心,它原本就是一款冒险惊悚的游戏。

因着捉到了几只胖乎乎的田鼠,老管家今日异常的和气,没有给顾夕再安排任务,而是大发慈悲的给捉到东西的两名仆人放了一天假,每人还给了五十枚的金币。

顾夕是第一次收到实物的金币,之前系统奖励的那一百枚金币是游戏数字虚拟金币,远没有眼前这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币来的烫手。

顾夕收好钱,依旧没能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一直等着也无事可做,顾夕索性跟着其他仆人一起去到了花圃那边,熟悉一下城堡地形。

其他男仆们找到浇花的工具,灌满水,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泥土喝饱了水,变成了黑红的颜色,花香扑鼻甜腻,身处其间仿佛就要被其吞噬。

顾夕走在路边,手有时轻轻擦过那些花朵,或许是沾上了花朵的甜香,被藏在花瓣里的小虫子蛰了两下,手背上红了一小块。

有点微微的麻痒,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男仆们埋头劳作,喝饱足水的花朵懒懒的舒展着枝叶,在微风下跳起舞来,走在小路边的顾夕被风吹得眯了眯眼睛,转身离开了花圃这边。

在顾夕走后不久,在花圃里浇水的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仆突然短促的尖叫了一声,他手中提着水壶砸在地上,水流顺着渗进了泥土里,将那块干涸的土地浸湿润透。

在他的脚边,埋在黑色泥土里的,一个不知道被掩埋了多久的白骨露出来了一截,沾上水的骨头被晒得发亮,骨节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巴,扎根在骨头上面的,红的灼目仿佛吸透了鲜血的花朵极致的盛开着。

在男仆的面前,一堆碎烂的血肉和看不清原样的内脏器官堆积了一地,还泛着鲜红的颜色,显然刚死去不久。

老管家听见尖叫声,朝着男仆所在的方向走去,看见地面上的那堆东西时,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招来几名仆人过去,仆人们动作熟练,将那些东西如垃圾一般的清理带走了,除了黑褐色的泥土还透着点鲜红,红色的花瓣上溅上了几滴未褪色的血液以外,便什么都没有留下。

在老管家脚边,一株花的根部连根翘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土里攥出来了一样,硕大的花朵砸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老管家将那束花扶了起来,又埋在了土里,他警告似的朝剩下的几位仆人道:“这可是卡比安小少爷的花圃,若是损坏了一株,被小少爷知道了,别怪小少爷惩罚下来,将你们全都剁碎了喂狗。”

男仆们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作,老管家哼了一声,转身慢吞吞离开了这个地方。

顾夕在古堡庄园里面乱窜着,用脚丈量用眼睛去熟悉那些游戏地图里设定的地方,小路很绕,顾夕不知道怎么走的,从花圃窜到了古堡的后山上。

后山的地理位置十分的特别,从这个地方向下看,能将整座古堡收入眼中,古堡很大很大,那片在视野之中仿佛没有边际般的花圃也缩成了小小的一块,古堡竖起尖尖的房顶,从后山看过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滤镜,看起来更加老旧了,要不是真的有人在住,就像荒废了几百年的建筑一样。

阁楼反而成了后山最近的地方,难怪,因为没有人打理,山中的树根长到了山下去,周围长满了大树,将阁楼包裹了起来。

林中的树木茂密,阳光照不进来一点,白色的雾气翻腾,带着湿漉漉的气息。

现实世界无法吸入的冷空气在这里被顾夕吸了个够。

他没在继续往里走,而是就在森林外围打转,林中无人打扰,腐叶堆积满地,还有野生的梨树坠满了青绿色的果子。

游戏世界里的季节是夏季,这个梨应该也能吃了,不明白在梦中为何也会感到饥饿,顾夕擦了擦野梨皮,啃了两口,被酸的直皱眉头。

没有回古堡里面去吃饭,顾夕用尖利的树杈在湖里面叉了两条鱼,还结了一些味道比较好也没有毒的果子来吃。

用随身小刀将鱼破了腹,顾夕拢了一块空地就开始烤起鱼来。

鱼还没有烤好,香味就将阁楼周围的小猫引了过来。

这小猫神出鬼没的,在哪里都能找到顾夕,显然是缠上他了。

嗅了嗅烤鱼,小猫坐在火堆旁边烤毛,极其人性化的蹲坐在那里。

顾夕被逗笑了,第一条烤好的鱼放在了小猫身旁,黑猫被香的嗷呜一口咬了上去,被才烤好的鱼烫的直吐舌头。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顾夕切了一块红彤彤的果子放在黑猫嘴边,那黑猫嗅了嗅,毫不挑食的埋头吃了。

等着烤鱼冷了会,黑猫埋头啃食着那条比它还大的鱼,两三下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很过瘾,小鱼干香香脆脆的,黑猫只是偶尔才能吃到一次,有时候会被那些臭虫子们投喂,吃了小鱼干之后,它可能会被驱逐出庄园,流浪一段时间,可能会被凶恶的臭虫开膛破肚,也可能会被抓起来。

在黑夜中,面对一只能轻易扼在手中的小猫,产生的第一想法会是什么?

是小心翼翼的抱起它,把它带走?还是在这诡异的古堡中视而不见?

不,都不是。

许多看见它的人,大部分第一眼的想法就是将它生生捏死在手中,然后扣出那两颗漂亮的眼珠把玩,他们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在那一双双手触碰上自己皮毛的那一刻,那些人类也将会沦为一滩不知名的血肉,来填饱它早已经饥肠辘辘的肚皮。

一次又一次,黑猫也数不清经历了多少次。

直到一个人类将它抱在怀中,用温暖柔软的掌心抚摸它的背脊,如同阳光一样温暖明亮,人类青年不仅会摸摸它,还会给它投喂小鱼干,甚至会给它吃烤鱼。

人类好,它喜欢,臭虫坏,所以全都要咬死!

黑猫填饱了肚子,迈开脚步又钻到了人类怀里,它一整天被人类抱在怀里走走停停,在整个古堡庄园里面闲逛,快要天黑时,不知怎么的,又来到了熟悉的阁楼下。

看着紧闭的窗户,不知道怎么想的,顾夕将装在兜子里面一个红彤彤的果实放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阁楼没有楼梯,也没有门,无法进入,三楼很高,顾夕也无法够得上,但是顾夕还是放了一个果子在这里。

算是一些心理安慰吧,就当作前几天打扰对方的歉礼。

就算阁楼中的人收不到,夜晚山中的小兽也会跑出来吃掉果子的。

顾夕放下果子,将小猫也放在了石头上,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尽,转身离开了。

黑猫注视着顾夕离开的背影,它看了看,嗅了嗅旁边的红果子,突然一口叼了起来。

黑猫挤过窗户,爬进了阁楼,厄因依旧站在窗户边,不知道朝外看着什么。

它将果子放在一旁,蹲坐在窗沿上,看着青年。

“喵。”

黑猫朝着厄因叫了一声,白发绿瞳的青年收回视线,朝着那颗红色的果子看去。

“嗯?是给我的吗?”

“喵呜~”

黑猫朝着青年推了推果子,仿佛在回应他。

厄因拿起红彤彤的果子,轻轻咬了一口。

生长于山中树顶上的红果,得到了充足的阳光和雨水,水分充足,泛着清甜的气息,久久的挥之不去。

顾夕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他想,或许是现实世界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他一直陷入沉睡无法清醒过来,那筛子一样的身体本来就是强撑着熬了那么长的时间,随便出一点事,如琉璃一般脆弱的身体一碰就碎了。

生病的这几年,顾夕将生死看的很淡,只是担心家人们会一直沉浸在伤心之中。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意识为何会落在游戏世界中,但顾夕随遇而安,梦境中的他身体健康,仿佛又重新活了一遍。

就当是临死前的一场奇妙特殊的经历了。

夜晚到来,他去找了一趟老管家,让对方给自己安排了个住处。

老管家将顾夕带到了一座两层楼高的小楼面前,这栋楼没有被爬山虎缠绕,只有一些不知名的藤蔓蜿蜒生长,攀爬在栏杆上面,还开出了一些的小花。

那些花在月光下发着光,开的灿烂,顾夕觉得还挺好看的。

小楼一楼的地方关的严严实实的,老管家将顾夕带着上了二楼。

木制楼梯在夜晚里吱嘎吱嘎,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夜晚无风,栏杆上的花朵无声摇曳,探着叶片,似乎在打量这新来的年轻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阁楼里的公爵[VIP]

顾夕就这样在古堡庄园里面居住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意识何时才能清醒,回到现实世界,亦或者是永远都醒不了, 等到了一定的时机, 这流浪在游戏世界的意识, 可能在某一天也会消散于天地间。

他如今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没有了病痛的折磨,这具健康的身体让顾夕精力充沛, 每天都过的很充足,就算老管家总是给他安排许多的活计,他也不觉得疲惫。

男仆们主要负责古堡庄园的日常清扫还有花田浇弄,往往要等太阳从西边落下,才会结束一天的活计, 疲惫的拖着身体回到自己的小屋。

庄园管着男仆们吃喝,但老旧的古堡伙食也没好到哪里去,作为地位最低等的男仆们所能吃到的,大部分也只是黑面包,煮成一团的糊状不明物体,还有一锅熬得黑黑的浓稠的肉汤。

面包片看着不怎么样,但是软软的, 谷物的香气充斥在舌尖, 留下两分难得的甜意。

顾夕不是嫌弃食物的人, 相反, 他每次都将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吃的干干净净,有时候馋了, 会偶尔去后山的地方打打野味。

时间待久了,顾夕也渐渐的对古堡庄园这个游戏世界的设定有了一定的了解, 游戏的主线剧情是攻占古堡,成为古堡新的公爵大人,副线剧情则是解救被困在阁楼里的NPC厄因,只是前者关卡太多,一关比一关难过,大部分玩家总是被古堡里面各种怪异事件消耗完血条,后者好感度太难刷,卡在基础剧情就完全停滞不前了。

阁楼在庄园里面的存在相当于是一个禁区,至于为何被设为禁区,禁在哪里,仆人们讳莫如深,只是说那是古堡的主人公爵大人下的命令,那阁楼里住着一个很恐怖的存在。

住在阁楼里的,就是那位名叫厄因的NPC,顾夕没见过对方,但也算是同对方说过两句话,没觉得那人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总而言之,后山这个地方很少有人靠近,倒是方便了顾夕。

林子里有着许多的果子,顾夕只摘自己认识的,能吃的,偶尔叉到鱼或者是打到野味,他就会直接在后山拢一块空地,带上调味料,现场处理了直接烤来吃。

烤东西的香味每次都会将小黑猫引来,顾夕合理的怀疑黑猫一直徘徊在阁楼附近,因为每次遇见小猫,都是在这周围碰见的。

小黑猫这段时间被顾夕养胖了不少,抱在怀里沉甸甸的,皮毛光滑细腻,摸起来很舒服。

黑猫倒是享受,每次吃饱了都会自己跳进人类的怀里,呼噜呼噜的打盹,怎么都不肯下去。

眼看着午休的时间快过了,顾夕抱着黑猫,匆匆往山下走,走到花圃小路的途中,碰到了阴沉着脸的老管家。

“我一直都没找到你,你去哪里了?”

老管家皱着眉头,语气凶狠。

顾夕没想到就迟到了一会,这管家背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路上将他抓了个正着。

他如实回答道:“我去后山了。”

整个古堡庄园对阁楼这两个字闭口不提,十分忌惮,就连挨着阁楼的后山也是如此。

老管家这才看清楚顾夕怀中抱着的东西,皮毛漆黑的猫缓缓睁开眼睛,朝着他看过来。

老管家脸色猛然一变,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不过老管家还是给顾夕安排了一个活计。

这新来的男仆命大运气好,每次去干那些危险的活计都如同没事人一样,胳膊腿脑袋眼睛都没有缺,完好无损的就回来了,老管家格外喜欢将那些棘手的活计交给他做。

“今日你负责去给卡比安小少爷的齿犬喂食。”

齿犬,是那条小狗的名字,公爵的幼子卡比安,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在庄园里面养了一条狗,顾夕在那些聚堆闲聊的男仆们口中听到过几句,他们好像十分的害怕那只狗。

一只小狗有什么可怕?顾夕在见到那条狗后,便不再这么觉得了。

游戏世界中的设定总是不符合常理逻辑的,顾夕所以为的“小狗”不是现实生活中的小狗,他也曾看过大型犬,前爪离地,后爪站起来同一个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是这条狗,足足有着一层楼高,庞大的如同一个小山一样。

五六名男仆合力将齿犬的餐车推过来,杂音将沉睡中的大狗吵醒,睁开眼睛朝着这些男仆们看过来,就像再看一些饭后小甜点一样。

男仆们不敢多待,匆匆同顾夕告别之后就离开了,于是那双犬瞳,自然而然的也就落在了唯一的顾夕身上。

齿犬并没有被关在笼子里喂养,而是专门搭了一间露天的小屋,用人高的栅栏将其关着,许是为了供犬类活动,周围空间还挺大的,露天小屋旁边就是一大片空地,足够齿犬吃完饭在里面跑上两圈。

喂养齿犬,便只能推着餐车打开栅栏走到里面去,先不说那要五六个人合推的餐车,顾夕能不能推动,这样大的狗,怕是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顾夕沉默了一会,同那只睁开眼睛看着他的大狗打着商量:“要不,你把脑袋探出来自己够着吃?”

顾夕觉得可行,反正那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栅栏,好似也对这只大狗没有丝毫用处。

齿犬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顾夕讲话,它从原地站了起来,抖了抖身子,就慢慢迈开步子朝着顾夕走了过去。

散发着甜美肉香的人类,比餐车里的吃食更加香甜,是可口美味的小零食。

它张开满是獠牙利齿的嘴,就想将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叼着一口吃了,却不曾想眼前一花,一只什么东西突然蹦到了它的脑袋上。

嘭嘭嘭嘭嘭嘭!!

小小的爪子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将大狗打着满地乱窜,满头是包。

顾夕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黑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跳到了大狗的身上。

那么小一丁点几乎淹没在了大狗的毛发中,却不曾想巨大的犬类被一只弱小的小猫逮着揍的满地乱跑,还发出了凄惨嗷呜的叫声。

,,声 伏 屁 尖,,那齿犬哪还见刚才张着大嘴要咬人的模样,噫噫呜呜的可怜的不行。

作者有话说:

大狗咬人,小猫撑腰

大狗坏,小猫好

来啦来啦!晚上还有更新,这章有小红包掉落,宝宝们久等啦,亲亲!

第33章 阁楼里的公爵[VIP]

庞大的齿犬被一只比它小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小猫咪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只能可怜巴巴的缩在自己的露天狗窝里,都不敢出来。

小黑猫耍完威风,迈着傲娇的步伐, 轻易的从那栅栏里面跳出来, 走着小猫步回到顾夕身边, 顾夕正想将这只深藏功与名的黑猫抱起来,就见黑猫对着某一个方向弓背呲牙,像是在警告着某一个存在一样。

顾夕朝着小猫呲牙的方向看去, 看见了一个站在墙角,不知道朝顾夕看了多久的小孩,不,换作顾夕此时的身份,应该要叫对方一声小少爷。

小少爷卡比安看着顾夕脚边的黑猫, 疑惑的问道:“这是哥哥身边的小猫,它怎么会愿意跟你待在一起?”

黑猫朝卡比安炸了炸毛,被顾夕抚了抚背脊抱了起来。

“我是偶尔和它遇见的。”

顾夕抱着黑猫,朝着卡比安道:“既然小少爷来了,就麻烦小少爷再派其他人来喂养齿犬吧,卡比安小少爷养的小狗好像不太喜欢我,我差点就被它给咬了。”

卡比安看着顾夕没有说话, 顾夕说完, 就抱着黑猫离开了, 没有等待卡比安的回复。

栅栏里的齿犬闻到了主人的气息, 以为主人来给它撑腰了,激动的靠近栅栏边, 呜呜叫了两声。

卡比安朝着齿犬看过去,小小的身子装不下过于冰冷的眼神, 脖颈大幅度的斜倾,有点不符合生理学倾斜的幅度,就像是横切扭断了一样。

小孩的幼齿变成了如齿犬一般尖利锋利的牙齿,就像是鲨鱼一样,卡比安看着齿犬,眼神不善,对着栅栏里的齿犬嘲讽道:“真是没用,竟被那只黑猫的拟形压着打。”

“只不过那是哥哥的猫,你打不过也是正常的。”

卡比安看着身旁比它高上数倍的肉车,伸出脚踢了踢,这才勉强看出了几分孩子气,不在如刚才那般令人感觉割裂,卡比安对着可怜兮兮的齿犬道:“要不想饿肚子就自己探脑袋出来,我可不会给你推进去的。”

齿犬听话的伸出大脑袋吃着餐车里不在怎么新鲜的食物,它吃了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朝着转身离开,已经走了一段路的卡比安汪汪告状。

卡比安转过身,他沉思了一会,一脸幼态的脸难得的带着几分严肃,他警告道:“黑猫是跟在哥哥身边的,它护着的人,就是哥哥护着的人,你要是闲活够了可以继续去招惹他,可别拉上我。”

齿犬听懂了卡比安的话,瞬间对饭后小甜点打消了念头,它将餐车里的肉吃的干干净净,里里外外都舔了一遍,被黑猫捶打的那些地方还是很疼,甚至都有些肿了,齿犬精神不济的,缓步走到露天狗窝里面,慢慢趴下睡着了。

顾夕抱着黑猫,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回到了阁楼。

阁楼的院子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顾夕收拾的干干净净,如今看着不算是荒无人烟,无人管理,顶多只是有些破旧陈旧。

小夜灯早已经熄灭,连烛油都燃烧的干干净净,顾夕将小猫放在了石头上,摸了摸黑猫的脑袋,他从布袋里面摸出来了一片黑面包放在面前,那黑猫嗅了嗅,慢吞吞的将那一小块面包片嚼碎吃掉了。

“我说怎么常在这附近遇见你,原来你就住在这边啊,吃完了就回到你主人身边吧,慢慢吃,吃饱了我也该走了。”

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食物投喂给黑猫,天色也不早了,顾夕也该离开了,可黑猫却误以为顾夕这是害怕阁楼里的存在,连带着也怕起它来,这一走可能就不会再过来了。

黑猫连面包片也不吃了,喵呜喵呜的叫着,在顾夕的脚边焦急打转。

顾夕听不懂黑猫的意思,却被小猫挡住,不能移动脚步,直到一直以来都十分寂静的阁楼再次传出声响。

“它很喜欢你,怕你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顾夕将焦急乱转的黑猫抱起,不安的小猫才停下来无头无脑的动作,直往顾夕的怀抱里面钻。

顾夕仰起头道:“为什么不会再过来?我只是因为天黑要回去了。”

厄因道:“你不害怕?”

顾夕疑惑:“怕什么?”

厄因:“怕我。”

他十分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将禁区阁楼的忌讳全都摆在了顾夕面前。

古堡庄园里的所有人都害怕他,就连那些陌生的闯入者,没完没了的臭虫们,在看见他表面皮囊下的真面目时,也会露出害怕的神情。

青年却道:“我为什么要怕你?牛鬼神蛇尚不足惧之,你一没伤害我,二没做坏事,我为什么要怕呢?”

是啊?为什么呢?

厄因被困在这阁楼之中,已经数不清有了多少时日,设定之初,古堡里面所有人都对他含着惧怕的情绪,公爵夫妇因为惧怕他将他困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仆人们会因为惧怕他,不敢靠近阁楼,而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陌生人们,贪婪垂涎古堡的权利与财富,打着拯救的名义妄图解救他,再发现他的真面目,总会露出惧怕的神色。

厄因低下头看着自己毫无血色的手指,绿色的眼瞳在黑暗之中幽深难测,就像是泼墨一般的夜空。

屋外院子里的参天大树抵在阁楼的墙壁上,在黑暗的隐匿之下,那些大树的根扎在了阁楼里面,同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

那些黑色的树藤从厄因脚下蔓延开,攀在阁楼的各个角落,将空荡荡的屋子填补的满满当当,粗糙漆黑的藤蔓上没有枝叶,光秃秃一片。

屋内被这些如干枯树干的藤条填补的满满当当,其他的植物被挤占了生存空间,半点都不能存活。

夜深,起风了。

顾夕听见了窗户被吹得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还有一些细小杂碎的声音。

阁楼的存在缓缓道了一声回来,顾夕怀中的黑猫抬起头看了看,不在继续缠着顾夕,而是顺着旁边的大树攀爬到了阁楼的窗沿上。

黑猫将那一直以来都紧紧关闭着的窗户挤开一条缝隙,从外面钻了进去,但黑猫也没有彻底消失,而是立在窗户边朝下看着顾夕。

顾夕抬起头,看见了黑猫那双金色的瞳孔,还模模糊糊看见了一截白色的发尾,在黑暗中,顾夕和一双绿色的眼眸对上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阁楼里的公爵[VIP]

隔着一段距离, 顾夕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对方雪白的头发,还有一双绿色的眼眸,同刚开始点开这个游戏时, 看到的那幅游戏开场图一模一样。

像是隐藏在深山之中的精灵。

“这个地方临近森林, 树木茂密湿气潮重, 朝向不好也晒不到太阳,实在不适合居住。”

看小猫瘦巴巴的小身板也能看出。

顾夕清理过这里的杂草,这栋房楼没有可供以进出的房门, 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也不知道住在阁楼里的人要如何才能下楼。

楼上的人朝下看,他并没有隐瞒,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事实,他对顾夕说:“我没有办法离开, 我的根扎在了这里。”

扎根,很奇怪的说法,但是顾夕并没有过于纠结这一点,他只是出声问道:“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你会帮我吗?那我需要付出什么报酬率和代价?”

是金钱还是权利,亦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厄因垂下的眸子冰凉,语气循循善诱, 试探着来者内心深处的欲望。

人类青年却只是道:“我不需要什么报酬, 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尽最大的能力帮助你。”

那赤诚的语气让厄因有了片刻恍惚, 仿佛真的相信了两分,顾夕又问道:“那你知道该怎么离开阁楼吗?”

厄因摇头, 旧窗后的双眼空茫。

他道:“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出去,自有意识之后, 厄因就一直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阁楼半步。

顾夕将这件事记在心底,此时天慢慢黑了下去,他也要该回去了。

顾夕挥手同厄因告了别,渐渐消失在石板砌成的小路上。

阁楼是古堡最高的地方,从微开的窗户向外看去,能看见朝向缝隙那边所有的场景。

老旧黑暗的古堡中,张开猩红大嘴,丑陋进食的伯爵,花圃里哀嚎尖叫着被红色花朵吞吃血肉的仆人,东窜西窜再次迷路的青年,很多很多,全都能看见。

不同于玻璃模糊的画面,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夜半,从窗外吹进来的凉风带着丝丝泥土的芳香。

黑猫早就因为受不住窗沿的风钻了进来,躲在墙角蜷缩着,胸膛上下起伏,睡的香甜,厄因坐在那里一直看着,久久的都没有挪弄脚步。

黑暗中,那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凝视着陆地上那个小小的人类,一动不动。

顾夕废了好大一半天功夫才找到了正确的路走了回去,回到了自己在古堡庄园的临时落脚点。

匆匆将自己身上的浮灰洗掉,清洗掉衣服上泥土,顾夕将湿衣服晾在走廊外面,如今天气好,衣服吹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干了。

晾完衣服,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天刚亮就要开始工作,顾夕打算早点回房间睡觉。

“嘀嗒嘀嗒。”

似有水声响起,顾夕转身,却没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而是朝虚空中看了一眼。

好奇怪,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没找到视线的来源所在,顾夕也没有十分在意,他湿淋淋的衣服滴落的水滴恰好砸在栏杆藤蔓的花朵上。

这要是滴上一会,娇嫩的花朵没两下就得破裂。

顾夕将那衣服重新换了个位置,抬头看了看,随后满意的回房睡觉去了。

房间里的灯熄灭,里面的人类不过一会就陷入了沉眠之中。

已至深夜,月亮高悬,将银色的月光洒下大地。

古堡死寂,看不见尽头的红色花圃在月光下微微摇曳着,红色的花像是具有生命一般,随风摇晃就像流动的血液,迷人又诡异。

黑暗中,细碎的哀嚎和绝望的呢喃声不知从哪个地方发出,转瞬即逝,没有任何人发现,花朵的黑色土壤下,泛着死白颜色的东西疏漏的出现在土壤外面,远远看过去,密密麻麻都是人类的骨头。

这些东西都太远,太飘忽,完全影响不到小屋里面睡着的年轻人。

湿润的衣服在黑夜之中滴着水,砸到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木制的栏杆上面,红色的小花在月光下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柔顺的闭合上了花瓣,也一同陷入了好梦中。

第二天的顾夕精神奕奕,吃完早饭以后,就被派去浇小少爷卡比安的花圃了,那块所有男仆都十分害怕的那片花圃。

老管家好像在针对他,每次都给顾夕分配最棘手的任务。

这片花圃看起来好似没有尽头,远远的瞧着像是一片红海,顾夕每次经过这片地方的时候,手不小心擦过花瓣,就被藏在花里面的东西扎的满手红彤彤的,还渗出来了鲜血。

反正没有人盯着他,顾夕先去玫瑰花田那边浇了一趟水,清晨的玫瑰散发着幽香,花瓣上还淌着露珠。

黑猫从角落钻了出来,站在路边看了看顾夕,舔了舔爪子洗了洗脸。

顾夕将路边一株断了枝干的玫瑰折了下来,递给黑猫,那黑猫嗅了嗅,咬着那只玫瑰就走了。

顾夕又开始继续干起活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夕去玫瑰花田浇完水后,在里面转了一趟再去给红色的花圃浇水时,手就不会扎的鲜血淋漓的。

顺利的浇完花圃的水,顾夕在休息的时间又看见了不知道时候出现的卡比安,那么一个小孩站在小路上,朝着这边看过来。

路过的男仆急匆匆从卡比安身旁路过,等到顾夕再抬眼去看时,那小孩已经抬步离开了,可真是奇怪。

偏僻的阁楼,黑猫叼着玫瑰花顺着旁边的大树一路向上爬,最后跳到了阁楼的窗沿上,用身体挤开了一道缝隙。

黑猫护着花,顺着钻了进去,它将玫瑰花放在厄因面前,对着白发绿眼的主人喵喵叫了两声。

玫瑰花浓烈鲜艳,在满是枯藤老树的阁楼中是唯一的一抹颜色,花朵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颗颗干净透明。

厄因拿起花轻轻嗅了嗅,满是清香。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阁楼里的公爵[VIP]

现实如顾夕所想, 厄因无法自己打开那扇老旧的窗户,而黑猫也只能挤开一丁点缝隙,没等顾夕想出其他办法把人救出来, 古堡庄园罕见的来了几位客人。

缠满藤蔓的门栏被打开, 这座尘封已久的古堡被陌生人敲响。

公爵很热心的招待了几位年轻人, 价格昂贵的水果和肉类摆满了长桌,溢着芳香的葡萄酒在透明的杯子里摇晃。

拖着这几位陌生人的福,古堡里的仆人也难得吃顿好的, 还能喝到两口葡萄酒。

地窖里的葡萄酒有了些年份,即使是拿给仆人们的酒也带着浓重的芳香,顾夕仅仅只喝了几口,脑袋就有些晕晕的。

大厅里有特定的人伺候,并不需要男仆, 顾夕和其他人走了出去。

众人都吃饱喝足准备去休息了,顾夕喝了两口酒,眼前天旋地转的,眼神都有点发直,脚步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出了大厅,被外面的风一吹,身体抖的一个激灵, 顾夕的酒意清醒了点, 他顺着熟悉的方向往前走准备回到自己的住处, 七拐八拐的, 险些被脚下的石头藤蔓绊倒,摔倒进一旁的树丛里面, 但每到关键时刻就稳住了身体,把一旁那些成了精的藤蔓植物急得满地乱爬。

走了一半, 顾夕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他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歇脚,头微微扬起,吹着夜半从山间吹来的风。

歇了一会,他又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他爬了一段梯子,好似来到了古堡的另一侧,这边的小路旁长着许许多多的爬山虎,成堆的缠在栅栏上,攀爬在墙壁上。

周围十分的安静,头顶的树叶微微摇晃,传来淅淅沙沙的声响,只是越往前走,就出现了越多的杂声。

一道尖锐的尖叫声过后,像是什么动物啃食东西的声音响起,在偏僻黑暗的古堡角落,这样的声音显得十分惊悚,换做旁人早就吓破胆子逃跑了,但所谓酒壮人胆,如今不甚清醒的顾夕完全感受不到害怕。

大脑一根筋的给出判断,站在原地愣了会,顾夕突然蹲下身,在路边摸了摸,他在爬山虎藤里面摸出来了一个白色的“石头”,抡了抡,朝着打开的窗户扔了进去。

只听见咚的一声,是“石头”砸到什么东西的声音,顾夕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上的灰,晃悠悠的离开了。

正在享受新鲜的血肉,张着血盆大口啃食食物的公爵措不及防被窗外飞进来的东西砸到了脑袋,他手中被吃了一半的人类惊恐的睁大着双眼,脖颈处血肉模糊,显然是已经咽气了,看着这穿着,倒像是今日新来的客人。

浑身是血的公爵一口的獠牙还没收回去,脑袋就被砸出来了一个包,他将掉在脚边的东西拿了起来,那哪是什么白色的石头,明明是一颗白森森的,不知道死去多时的头骨。

窗户还大开着,公爵提着骨头,扔下手中的食物,朝着窗边走去,窗户外面空空荡荡,除了被风吹动的摇晃的树枝和茂密的爬山虎藤,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顾夕又不知道走了有多久,来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地方,周围是一块空旷的地面,高高的栅栏挡住了他的去路,明明旁边有一条小路可以离开,可醉酒的顾夕硬要从门这边过去。

他在门上嘭嘭敲了两下,木制的栅栏被轻易的打开,睡在露天狗窝里的齿犬被吵醒,抬起头朝着栅栏门那边看过去。

是饭后小甜点。

虽然依旧很想将对方一口吃进肚子里面,但是齿犬害怕黑猫,至今想起来脑袋上的那些包都还隐隐作疼,它怕一口将人类嚼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齿犬没有管半夜出现在这里的人类,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却不想那人慢慢朝着它靠近,竟悉悉索索的揪着它的毛发爬到了背上。

脑袋上的毛发被揪着,传来拉扯的力道,齿犬站了起来,想将身上的人类甩下来,但顾夕抓得很牢固,怎么都甩不下来。

庞大如小山般的齿犬为了摆脱粘在背上的人类,在空地上狂奔,顾夕却以为是回到了现代世界,在马场上骑马的事情。

“驾…”

他揪着齿犬颈间毛发,足足将这只大狗溜了四五圈,才愿意松手从它的毛发上滑下来。

齿犬被累的直吐着舌头喘气,正当它气人类竟然把它当狗骑,准备给人类一点教训时,那人类如同一抹游魂,又晃悠悠的离开了。

离开时还不忘把门也给关上了。

顾夕又往前走,他走的一双腿都酸了,却还是没回到住处,精力在强悍的人,绕着庄园晃荡了半圈,此时也疲惫了。

顾夕找了块石头,又坐下了。

他有些困,瞌着闭着眼养神,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顾夕在石头上坐了一会,突然出现了好几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吵醒了他。

来人有几分面熟,好似在哪见过,顾夕左想右想,才想起是今天来古堡做客的其中几位客人。

客人们在窃窃私语,他们以为顾夕听不懂,毫不掩盖声音的商量打量。

“那有个仆人,我去刷刷好感度,看能不能获得一些其他的线索。”

深夜出现的古堡男仆,身上肯定有着重要的线索,说不定就是通关的关键,几人因着搭话的顺序产生了矛盾,一直在吵吵嚷嚷的,好一会才达成了共识,一起朝顾夕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