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烊抓着程烟的手,两只手握着。
“你呢,想不想去?”
程烟当然是不想去的,可一想到陆青烊要一个人面对那些人的虎视眈眈,哪怕陆青烊自己足够强大,并不在意那些攻击,然而程烟还是无法看着陆青烊单独和陆峰他们待在一起。
有他在的话,大概别人的目标也会放在他身上吧。
他愿意给陆青烊当挡箭牌,是他心甘情愿的。
“我想去。”
程烟说。
陆青烊微微惊讶:“他们都不是好相与的,我也不可能随时都在你身边,兴许会有人来欺负你。”
“那哥你知道了,会帮我欺负回去吗?”
陆青烊直接笑了,抬手撩开程烟耳朵边的头发,又捏捏他戴着红钻的柔軟耳垂。
“当然会,谁要是让你不开心,我就把他给打哭。”
“哥你别动手,你点个头,我自己来打。”
陆青烊笑着摇头。
“那你记得别把自己的手打坏了。”
“嗯,我保证不会。”
两人的对话,怎么就像小孩子似的,陆青烊笑了好一会。
“我倒是差点忘记一个事,去我老家,也让我父母见见你。”
程烟一怔,他所知道的事是,陆青烊的父母都离开了,在一场车祸中走的,还是他们的司机恍惚,没看清红灯,导致旁边的车开过来,直接把汽车撞翻,当场三个人都死了。
头一次听到陆青烊提到他的父母,程烟一时间无法再开口。
“他们都离开了,有点久了吧,快十年了。”
“我也一个人待了十年。”
“不过现在有你陪伴我,程烟,谢谢你。”
程烟难以置信,陆青烊会和他说谢谢。
程烟摇头:“我才该谢谢哥,不是哥的话,我现在还不知道在谁身边。”
被人给使唤着,也不在意着。
陆青烊把程烟轻搂进怀里。
“以后我们彼此陪伴对方吧。”
程烟嗯了一声,眼底一片热意,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去家宴,程烟想穿着低调,陆青烊想要他穿的好看些,正好那天有个人给了一张服装店的名片,程烟记起来后给对方打了电话。
他去看衣服,其实是代表着陆青烊,对方马上就驱车过来。
程烟已经到了店里,在看衣服,很快老板过来,程烟转头没能立刻认出来人,还以为也是顾客。
他有脸盲症,只是目前知道的人,也就乔岸这个朋友,别的人,基本不会发现他的这点小病症。
包括站在他身后的青年,见程烟盯了他一眼又转开脸,并没有觉得程烟是不认识他。
青年走上去,一开口,程烟知道他是谁了。
“这两套你试试,这是刚上市的,感觉你穿应该合适。”
程烟拿过两套衣服,看了看剪裁,他进去换衣服。
换好后出来,站在镜子前,程烟是看不出来好不好,于是拍照给陆青烊,让陆青烊来拿决定。
两套衣服,程烟觉得都差不多,反正他对外在穿着一直都没什么要求,只要舒服就行。
陆青烊却能从两套衣服里看出来细节上的不同。
一件腰身更收紧些,把程烟的窄腰给修饰地一清二楚,另外一套,版型会给特别点,袖口领口自带的暗纹,仔细看,会更衬托着人有气质些。
程烟穿衣服,与其说衣服衬他,其实反而是他在衬衣服。
青年看到程烟穿这两身衣服,以前只觉得还可以,现在看来,似乎别有特色。
青年也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到他的朋友圈,好让一些人看看这些衣服有多优异。
马上有人留言,哪里来的大美人,他居然能找到。
青年私信对方,是陆青烊的宝贝。
“哦,是他啊。”
“没想到这么漂亮,真人在你店里,我过去凑一眼。”
说罢喝茶的朋友就连忙赶过来。
程烟拿着手机,等陆青烊的回复,陆青烊认为两套都不错,各有特殊,让程烟都拿着,家宴穿一套,另外一套,别的时候再穿都可以。
衣服价值不便宜,是专门设计定做的,好几万一套。
程烟觉得贵,只是他是穿着来代表陆青烊的,不能太普通。
陆青烊满意就好。
程烟把两套衣服给拿着。
青年另外又给程烟推荐了几件平时穿的。
讨好程烟,是没有任何坏处的。
能和陆青烊拉上点关系,哪怕只是和他的情人,都是有好处的事。
程烟别的衣服就没有拿了,家里的衣服,他天天换着穿,都穿不完。
再继续买下去,衣柜快装不了了。
青年的朋友赶来时,程烟正好出去,两人撞上面,程烟不认识人,对方却马上一脸的惊艳。
“你也太帅了吧,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那人是个自来熟,哪怕和程烟刚见面,手已经伸过来,要碰程烟的脸了。
程烟没反应过来,青年倒是及时摁住了朋友的手。
“乱摸什么,这是你能摸的?”
青年脸色拉下去,陆青烊的人也敢乱摸,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朋友当即打了个寒颤,意识到差点犯错,他把手收回来,还自己打了两下。
“抱歉,我这手不听使唤,你别放在心上。”
程烟感觉得出来,这两人没什么恶意。
虽然误会他是陆青烊的情人,但也不会像很多人那样带着一丝轻蔑和鄙夷。
于是程烟摇摇头。
表示他不介意。
“来买衣服?”
“买好了?”
“那要不去坐会儿喝口茶?”
就这么分开了,朋友有点遗憾,这种类型的大美人,他头一次见,特别的清俊和漂亮,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似乎连带着这个周围都变得空气都清晰了起来。
时间是还早,好歹让人推荐了衣服,直接就走了,不太合适。
程烟点点头。
几人去附近茶楼喝茶。
朋友要抽烟,先问程烟一句介不介意。
程烟摇头:“不介意。”
朋友还是靠在窗户边,手放外面,免得烟味飘到程烟那里,把程烟衣服给熏出味来。
青年坐在他朋友旁边,端着茶喝了两口。
“这段时间陆少很少出来参加饭局了,好像下班了直接回家。”
程烟低垂的眼抬起来,看来周围很多人都在盯着陆青烊的一举一动。
“他在家里吃饭?”
“你做的?”
要查到这些事,也是简单的。
程烟没否认:“嗯。”
“那看来你做的饭一定很好吃,比酒店好还吃?”
“一般吧,是陆少不怎么挑。”
“你太谦虚了,陆少吃过多少好吃的,能天天吃你的,必然是你做得好。”
朋友撑着脸,歪头打量程烟,长得这么漂亮特别,居然厨艺也不错。
靠抓住陆青烊的胃,抓住他的人吗?
倒是有可能。
不过显然更多的,肯定还是程烟会讨好人。
讨得陆青烊特别开心。
也算是他的本领高超了。
“陆少很在乎你,不带你出来,估计也是不想你被太多人看见。”
程烟不置可否。
“哈哈。”
朋友扬眉笑起来。
“你喜欢赛车吗?”
总不能真的光喝茶,不为自己拉点关系了。
“一般。”
“哈哈,是个人应该都会喜欢的。”
“那种肾上腺素激增的感觉,你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陆少那里好像没什么赛车,要不给你推荐一款。”
“正好我手里有,改天借给你过过手。”
程烟开车都很平稳,少有飙车的时候,没那个必要,也不是很热衷。
他喜欢的是家里的事,那些坐起来令他满足的事。
飙车,赛车这种,他兴趣不大。
不过他倒是想看看陆青烊赛车的样子,肯定特别帅。
程烟有了点想法。
陆青烊最近对他特别好,他提个小要求,陆青烊大概也不会拒绝吧。
程烟握着水杯,脸上是思索的样子。
另外两人不打扰他,程烟想了会问:“有车道吗?”
“当然有了,专门修的一条山道,给大家开车玩的。”
“离得不远,也就半小时路程,你和陆少一起来?”
“我得先问他。”
“你要去的话,他肯定会陪着你。”
这么优异的情人,换成自己,也得宠着陪着。
程烟盯着茶杯里的茶,陆青烊让他有想要的就说,那就这个好了。
于是当天夜里程烟就询问陆青烊,能不能出去玩赛车。
“你玩?”
“我想看哥你开。”
“行,开给你看。”
陆青烊对于程烟难得的一个要求,没理由会拒绝他。
程烟很开心,给青年他们回了信息,表示改天约个时间。
不过再那之前,程烟先和陆青烊去了一趟他的老家,参加陆家的家宴。
陆家人口多,虽然陆青烊这代,他父母就他一个,不过各种叔叔伯伯之类,兄弟姐妹,人数加起来好几十人。
程烟去的时候,看到一屋子人,他还惊讶来着。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些人的面孔都有些像,一家人,甚至有的人好像是双胞胎龙凤胎。
长辈之间,也基本相似点很多。
陆青烊他们来得晚,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都齐了,都在等他。
陆青烊带了点东西给他爷爷,老爷子组织的家宴,他的面子,陆青烊还是会给的。
因而这天还是来了,他拉着程烟的手,担心程烟会紧张,还把程烟拉到怀里,搂着他的腰。
进到别墅里,被一群人盯着,每个人都在打量和观察程烟。
早就听说了程烟这号人的存在,只是过去没有机会见到。
今天一场家宴,陆青烊把人给带了回来。
是个男的不假,但那张脸,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可观的。
极其的清俊和漂亮,五官精致且立体,都说这种包养的情人,很难上台面,都该是小家子气,要么嚣张恃宠而骄,要么走路畏畏缩缩。
可程烟不同,虽然姿态是安静的,可眼底的那份璀璨又柔和的光,有的人和程烟一对视上,就被那双桃花眼给晃了一下神。
这要是自己在外面遇到,怕是也会有点想法,想要弄到身边来了。
程烟和陆青烊穿的衣服款式不同颜色也不同,但两人都是外形好气质佳的人,走在一起,意外的般配。
尤其是程烟,穿着的那套衣服,腰身看着没贴那么紧,但程烟走动间,窄瘦的腰,却还是能隐约看得到。
他两条腿又长又笔直,个子比陆青烊低那么一点,但这样的身高走在一起,反而刚刚合适,两人不像来参加家宴的,倒像是随时能去t台上走一圈的顶级男模。
第39章 生个儿子
程烟跟在陆青烊的身后走进客厅,进入到客厅后,他就低垂了眉眼,没有再和屋里的谁有所对视了。
只要跟着陆青烊,听从他的话就行,不管屋里的人对他是什么看法,也不管陆青烊今天把他带到这里的目的,就算是陆青烊要利用他,程烟也一点都不会有不开心。
甚至反而会觉得自己对陆青烊是有用的。
毕竟这个月一开始,陆青烊直接给他转了两百万。
两百万,买他一个当跟班的,哪怕他天天做一些家务,但全部加起来,其实十万块,在程烟这里都是不怎么值的。
陆青烊这会需要他,不管怎么需要,他都会按照陆青烊的剧本来演。
到了家里后,陆青烊没有向任何人介绍程烟的身份,只是经过客厅的时候,他过去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爷爷。”
老爷子早就看到了程烟,也提前知道过程烟的存在。
只是如今真的看到程烟的人,倒是和别人口里说的似乎有点不一样,他还以为会是一个娇纵的人。
意外的,长得相当的清俊和漂亮,不认识他的话,怕是要误会他是什么豪门家的公子哥。
老爷子也只是打量了程烟片刻,就算今天进了他们陆家的门,但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承认他。
老爷子嗯了一声后,对于别的家人,什么叔叔伯伯之类的,他们顶着陆青烊一个长辈的名,可做出来的事,却完全不像是一家人该做的。
陆青烊对他们,应该说在他父母车祸离开那会,其实他就算是彻底的看透了他们的嘴脸。
所以即便叔叔伯伯们,见到陆青烊和他礼貌招呼,陆青烊却表现的尤为的冷漠。
他直接拉着程烟的手,转身就往楼梯上走。
旋转的楼梯,程烟走在陆青烊旁边,只一瞬间,他就感到了无数芒刺在背。
就在程烟觉得不舒服的时候,陆青烊放开他的手,转而改搂着他,将程烟给护在了身上,那些外在的鄙夷和打量,陆青烊会替程烟给挡下来。
上了二楼,陆青烊将程烟先带去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还没有被占用,但也很久没有住过了。
陆青烊来这个老家,每次来,他都当自己是客人,而不是这里的一份子。
吃顿饭,或者待一会,马上就离开。
并不会在这边过夜。
房间里也没太多东西了,都让陆青烊给搬走了。
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也不值得留恋的,便放在这个家里。
其实他也想把父母的所有东西都给拿走,不过碍于老爷子的面子,也不好真的连这个家都完全不要了。
毕竟都是姓陆的人。
陆青烊是可以做到冷血,但总归要顾及到一点事。
起码他父母生前,是在意这个家庭的。
陆青烊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外面的景色小时候几乎天天看。
有时候父母还会跟他一起站在窗户边。
现在父母没有了,以往他回家,只有自己来,如今倒也稍微有点不同,身边多了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人。
陆青烊抓着程烟的手,程烟一脸的柔軟和乖顺。
陆青烊对程烟说:“不用在意这里的任何人,知道吗?”
“嗯,我只听你的。”
“好。”
陆青烊揉了揉程烟的头发。
“我出去一会,你就在这里待着,等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知道了吗?”
程烟依旧是点头,全部都听陆青烊的。
“真乖。”
陆青烊夸赞了程烟一句,程烟耳朵微微地发烫。
陆青烊并没有在房间里待太久,很快就走了出去。
只不过他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推开了陆青烊房间的门,然后走向了程烟。
程烟本来在看窗外,听到推门声,还以为是陆青烊去而复还,因而转头,脸上笑容就轻轻洋溢起来。
只是当他看到是一个装扮得高贵的女人后,程烟嘴角的笑慢慢的收了起来。
倒是进屋来的女人,也是陆青烊的二婶的女人,在目及到程烟忽如其来的微笑后,大概知道陆青烊为什么会忽然喜欢一个人,而且还为了这个人做了一些事。
二婶站在程烟的面前,再次快速打量了程烟一番。
很漂亮有气质的一个人,看外在也和那些别的给人当情人的,似乎是两类人。
估计本身也算是个比较优秀的人。
只不过,稍微爱钱了一点。
不然就不会随便被别人一场牌局,是给了陆青烊。
因而就算程烟外形长得不错,给人很大的好感,但最初的前提放在这里,就无法再让人对他太过尊重。
二婶来,也主要是一个目的。
她和程烟漂亮的桃花眼一对视,相信程烟是个聪明的。
不聪明,也到不了陆青烊的身边。
“你知道青烊他目前身边就你一个人?”
二婶缓缓开了口,语气听着是温婉的,可是眉眼中,她自己也没有收敛,那种身为陆家人的傲慢是明显的。
程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目光澄然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不管男的还是女的,以前青烊都没有找过,家里还以为他这辈子或许都不会找人。”
“意外的,他找了你。”
“能有个人陪伴,他也没那么孤单,这点上面,我们还是得谢谢你。”
“不过……”
程烟知道,前面说那么完全都是铺垫,就算是感谢他,也并不是真心的。
不过后面的才是女人的目的。
“他找男的,他喜欢就行。”
“我们做长辈的,不至于去阻止。”
“但这个家,陆家的家业,你也有眼睛看得到。”
“家里的希望,尤其是老爷子,他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陆青烊能有个后代。”
“他想要看到陆家有未来,才能彻底安心。”
“只不过,你跟了青烊也有段时间了,应该了解他的为人。”
“他不愿意的事,我们谁都改变不了他。”
“给他说过,不结婚也可以,但一定要有个孩子。”
“他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就甩脸走人。”
“我们也是为了他好,好让他手里这么多的东西,能够后继有人。”
“不然他没有孩子,以后这么大的家业给谁。”
“虽然和你说这些,其实不应该。”
“但这个事,大概也只能你来帮忙了。”
“我们也不给他找女人来让他碰,就只要他的一点东西而已。”
“你帮这个忙,这点算是感谢费。”
女人说罢从身上拿了一张支票出来。
程烟低头看了眼上面的金额。
十万。
程烟抬起眼重新看向女人。
“如果我拒绝呢?”
“你会拒绝吗?”
“还是觉得这点钱太少了。”
“那这样行不行?”
女人另外又拿了一张支票出来,上面直接写的一百万的数目。
二婶即便没有明说要陆青烊的什么东西,可程烟跟过太多人,也见识过一些豪门里面的龌龊。
在当初陆青烊的堂哥去找他,他们闹出点不愉快之后,程烟就对陆青烊的家里,有一点猜测。
只是显然,猜到的,还是不如亲眼看到和听到的来得令他震惊。
他们真的是为了陆青烊好吗?
为了给陆青烊弄个后代,所以要陆青的精子来挵孩子。
对陆青烊是一种侮辱,对那个孩子同样也是。
真恶心。
程烟心底只觉得这些人全部都很恶心。
甚至比起他家里人,他的母亲和弟弟,他觉得陆青烊的家人,他们要恶心的太多。
这是完全不把陆青烊当一个正常的人来看待,完全是当成工具来利用。
程烟沉默站着,没有动,也没有伸手去拿那张支票。
二婶表情倒是稍微变了一变。
怎么,难道一百万还不够,想要一千万?
二婶这话没有说出来,她控制了一下情绪,然后拉过程烟的手,将一百万的支票放到了他的手里。
二婶几乎是请求一般的口吻,再次和程烟说。
“你可能是喜欢陆青烊,被他的外在光环给迷惑了。”
“他现在不管给你再多,但凡哪天他不要你了,你拿到的那些都有可能全部还回去。”
“他对家里的一些人就是这样。”
“明明一开始说的好好的,可转头,他什么都不给,还把给出去都抢走。”
“连家人他都可以不在乎,你一个外人,一个他包养的情人,你觉得他对你,能有多少真的?”
“不过是玩玩你而已。”
“他那样的身份和地位,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女人将支票给了程烟后,不等程烟的回答,她转身往门口走。
站在门边,打开门后,她又回身看了程烟一眼。
“你和他那个的时候,会用保,险套吧,那就用了后保存起来,到时候联系我,我会安排人去拿过去。”
“事情成了后,会再给你一百万。”
“不会少你的
丢下这话后,女人高跟鞋踩在走廊瓷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门半开着,没有关上,程烟望着门口缝隙,好一会后他捏紧了手,手里的支票立刻被捏得褶皱起来。
已经皱了的支票,拿到银行去,也不好取钱了。
程烟低头把支票给顺了顺,盯着上面那串数字,几秒钟后,他露出来相当嫌恶的表情。
程烟没有立刻把支票给扔了,而是先放在身上,至于要不要立刻告诉陆青烊,程烟思考了一下,想想还是算了,等回去后再说吧。
他以为对方的手段大概就这些了,谁知道,这家姓陆的,居然还有后手,而且那个后手,也着实让程烟受了点苦。
在那之前,午饭时间很快到了,陆青烊让佣人上来叫程烟,程烟跟着下楼。
陆家人多,长辈小辈加起来坐了三桌。
陆青烊作为陆家集团的掌权者,他自然是坐在主桌的,老爷子则坐主位。
老爷子头发已经全白了,但精神上,倒是看着还可以。
尤其是一双眼睛,特别的神采奕奕。
对于小辈们的纠葛,他并不多插手,只要能坐在一起,哪怕是表面的祥和都可以了。
“吃饭吧。”
老爷子发话后,大家这才拿起了筷子来。
陆青烊坐在老爷子右手边,程烟则挨着陆青烊在坐。
陆家有他的家规,饭桌上谁都不能挑食,但也不能一直盯着一个菜吃,每道菜都能尝一尝。
程烟发现桌子上的菜,有好几道都是陆青烊不喜欢的。
他询问过江辰,关于陆青烊饮食上的喜好,尽量不会去做那些。
别的食材,也很多,足够保证营养了。
当他注意到陆青烊去夹冬瓜吃的时候,程烟看向陆青烊,陆青烊面无表情地把冬瓜给吃了。
程烟记得,陆青烊最不爱吃的就是这个了。
显然,陆青烊基本没怎么咀嚼,一会就吞咽了下去。
程烟又看向其他人,大家吃饭都很专心地吃,没怎么说话。
程烟眼帘落下去,也专注碗里的东西。
不一会,有一块排骨放到了程烟的碗里,程烟抬头看到是陆青烊夹给他的。
程烟微微一惊,果然四周许多视线聚集到他的身上。
“不用客气,想吃什么就尽管夹。”
陆青烊过去是从来不关照周围的任何人,却在这里,对他的一个情人,这么照顾。
看来喜欢是真的很喜欢了。
有的人嘴角带了点笑,对程烟并没有太多敌意。
幸好不是个女的,但凡是个女的,那不得给陆青烊生个儿子,到时候母凭子贵,他们还不好办。
程烟说了声谢谢后,低头安静吃排骨。
陆青烊看他吃东西也乖巧的模样,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程烟想着,自己对陆青烊而言,除了跟班这个身份之外,大概还有大型手办的功能吧?
不然陆青烊总爱时不时摸摸他的手,他的脸,可就说不通了。
程烟饭桌上始终没说话,陆青烊也不爱说,但有别的人,过了会,开始谈论了起来。
似乎是有个女生还在上学,但总有人跑去追求她。
“……拒绝之后,还不放手,还要继续追。”
“简直是死缠烂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好意思来追我们陆家的人。”
程烟听罢朝说话的人看过去。
那是个看着最多二十岁的男生,而他提到的女生,大概是他身边那位,因为女生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同时还拉了拉男生的衣服,压低了声音示意他别说了。
“你说你,性格怎么这么软?不是都告诉你了吗?谁骚,扰你,你和我说,我去给你把垃圾赶走。”
“偏偏你什么话都藏在心底,等人都已经到处宣扬,说把你拿下了,我们才知道这个事。”
“他在外面到处败坏你的名声,你不当回事,难道当我们都是聋子,听不见不知道?”
“以后别再让这种垃圾缠着你,知道了吗?”
男生说这话的时候,刚好和程烟对视上了。
他嘴角勾了抹笑,程烟端起水杯喝水,指桑骂槐的事,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杀伤力。
只要陆青烊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会担心。
程烟继续吃他的话,不管周围的人,是说别人,还是暗地里在说他,反正就吃这顿饭,他不是来和他们成为家人的。
陆青烊,恐怕也不会希望他和他们关系好起来。
一顿饭吃的大家各有心思,下午老爷子把陆青烊给叫去了书房,陆青烊去之前,安排一个佣人陪着程烟到后面花园去走走。
在花园里,程烟遇到了饭桌上暗讽他的人。
佣人随即就站在一边,程烟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往前走。
经过男生身边时,男生抬起手,把程烟给拦下来了。
“程烟?”
男生叫出程烟的名字来。
程烟脚步停下来,拿很平和的眼神注视着男生。
“我的名字,我想你没必要知道。”
程烟嘴唇抿着,这个家,大概没有一个人是真的欢迎他的。
都把他当成是多余的,眼中钉来看待。
“你倒是个有本事的,能把我表哥给抓到手。”
“他以前,可是生人勿近,我们这些家人靠近他,他也总是板着一张脸。”
“年龄倒是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可比很多大人都还要严肃和冷酷。”
“结果却让你勾搭上了,怎么做到的,靠这张漂亮的脸蛋吗?”
男生说着就要伸手去摸程烟的脸。
轻佻的表情,让程烟早就有所戒备,程烟直接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他和男生之间的距离。
就算他只是来陪陆青烊演的,演他的情人,可是会惹麻烦的事,他还是尽量会避免。
程烟依旧是抿着嘴唇,不过这会脸色冷了一些了。
他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哪怕是不说话都有几分的蛊惑人。
这会被男生一番话给弄的,表情冷了很多,但却让眼前的男生紧盯他的脸,好一会才又开口。
“长得好看又能怎么样,有本事再给他生个儿子,才是真的厉害。”
“但可惜,你这个肚子不争气。”
程烟听着这些词尖锐刺人的话,虽然是说的他,但那种恶意,其实是对着陆青烊的。
程烟不想待下去了,他转身要走,又被男生给拦下来了。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立刻离开,滚得远远的。”
“这个家,可不想你以为的那样,多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包括陆少?”程烟不由地皱眉。
“当然包括他。”
“你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吗?”
“他最坏了。”
“他父母一死,他就一点亲情都不念,把很多人从集团股东里赶出去,然后他一个人把权力给掌控在手里。”
“家里让他分一点出来,他只认为那些是他的,他一分都不给。”
“他就是个白眼狼,没教养的东……”
西字没能顺利说出来,因为程烟已经一耳光打了上去。
被忽然打了一巴掌的男生,他当即呆愣住,整个人呆呆地看向程烟。
好一会后他反应过来,顿时怒火中烧。
“你敢打我,这个家里,连我爸都舍不得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不会让你好过!”
男生顿时卷起袖子,就要和程烟打一架,眼看着拳头都要挥出来,忽然旁边走出来一个人,陆峰走了过来。
走到两人面前,一看男生眼睛都红了,愤怒到要撕碎了谁,陆峰摁住他的肩膀。
“你当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在这里打人,是想去跪祠堂了?”
男生猛地推开陆峰。
“他敢打我,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当然可以打你,他背后代表的是谁,我不信你不知道。”
“你但凡在这里对他动手,那么不只你,你爸妈都得跟着受到牵连。”
陆峰的话不假,陆青烊就是这样冷酷的人。
估计他还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挵别人,男生真要对程烟动手,就是白给他送借口。
男生气得额头青筋全部都暴突起来。
“你等着,等你被他踹掉的那天,我要你哭着跪下来给我磕头。”
男生一把甩开陆峰的手,怒气匆匆地离开了。
陆峰看了会表弟的背影,他轻笑烟头,随后又回看程烟。
“想不到你会打人?”
程烟的手还有点发麻,他没控制住。
以他过往的性格,他是不会随便动手的,何况在别人家。
但听到那个人,说陆青烊不是个东西,说陆青烊不是好人的时候,程烟甚至比别人骂他,侮辱他,还要让他感到气愤。
分明还是一家人,却可以用那么恶毒的话来说自己的家人。
程烟想不明白。
他攥紧手指,又快速松开。
陆峰凝视程烟的眼底,程烟没有看到的是,曳过了一抹兴趣。
“不用理会他,他那人就是咋咋呼呼的,嘴巴里每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往外面说。”
“他成不了什么气候。”
“程烟,我和他不一样,你可以信任我。”
“我是认同你的。”
程烟望着陆峰,陆峰表现地和善,可他这种不过是一种伪装和假面,他是个绵里藏针的人。
程烟不会听他的任何谎言。
“到那边走走吧,专门请人来修整过,最近风景都不错。”
程烟心里不想和陆峰待一起,但身体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没必要和陆峰这种笑面虎直接争锋相对,配合着,也让他对自己放松点戒备,反而更好些。
两人过去后,站在一个凉亭边看周围的风景,刚才的佣人端了水来给两人喝。
程烟不疑有他,他只觉得陆峰的目标是陆青烊,就算要弄点手脚,也是给陆青烊,不会是自己,于是他端起水杯就喝了一口水。
而陆峰看到他把水给喝了,嘴角边的笑意更深了点。
陆青烊在楼上看到程烟和陆峰走在一起,并不会有过多的怀疑,到现在他已经能够完全相信程烟。
他的人,身体和心,都是完全属于他的。
陆青烊转过头,老爷子要他给一句话。
“……以后不要再找你二叔他们的麻烦了。”
陆青烊不吭声,沉默就是一种拒绝。
第40章 全身滚烫
“你父母的事,当初找过警察,调查过,都说了是司机的问题,和别人没有关系。”
“但你却一直记恨在心,觉得是你二叔他们做的手脚。”
“空穴来风,也要有点理由。”
“分明就是一场意外,不是人为的。”
“青烊,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陆青烊看着这个头发发白的老人,从以前开始,他就更喜欢他的二儿子,哪怕作为大儿子的他父亲,更加的优秀和努力,却因为没有二儿子会说好听的话,会哄骗人,所以老爷子始终都偏爱二儿子。
陆青烊父母车祸离开,老爷子并没有多伤心,反而是把二儿子的司机都给换了一遍,免得他们再出类似的事。
那会陆青烊就已经明白,一家人也有亲疏远近。
是意外,是找了很多人去查,全部是意外。
但陆青烊同时相信自己的一种直觉,意外中的某些地方,肯定也有其他的因素。
他查不到没有关系,他会迁怒到他们身上。
尤其是他父母离世没两天,他们就开始争先恐后要分他父母的资产,连演戏都不愿意多演几天。陆青烊才不会和他们装什么和睦,他们高兴开心等着发财的嘴脸,他可忘不了。
光就这些,足够他记一辈子。
他就是小心眼,睚眦必报,他也不打算改。
至于所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查出来也好,查不出来也罢,都不妨碍他厌弃这家人。
他以前不会对二叔他们有好脸色,现在未来都不会。
另外,其实哪怕陆青烊不动手,他们也会自己给自己找事。
陆青烊只要摇个头,他们就会资金链断裂。
陆家的产业,他父母交到他手上的东西,他如果不维护,而是交给别人来挥霍,那他也不是一个好儿子了。
陆青烊始终不说话,老爷子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
以前觉得这些小辈里,陆青烊最像他了,为人冷静自持,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从来不会有失控的时候,他那会还很宠爱他来着。
因而陆青烊父母离开之后,他第一个站出来维护陆青烊,让陆青烊十多岁,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成为陆家的继承人。
可谁知道,他保护过的陆青烊,也就听话装乖了几年,一到他成年,他就不再装听话了,掉过头来就和他对着干,一点不听他的话不过,似乎连这个陆家,都快和他没多少关系了。
老爷子眉头是皱了又皱。
“一家人,大家都是姓陆的,你到底要弄到什么地步才停手,难道真的要对家人赶尽杀绝?”
“你爸妈都不是狠心的人,怎么你……和他们完全不一样。”老爷子把端出陆青烊去世的父母,话也说得越来越尖锐了。
“他们但凡安静点,拿着那点钱也够用了,是他们自己心思多,还想折腾。”
“怨不得我!”陆青烊话语狠绝。
老爷子对上他冰冷的眼,也被他的冷漠给刺了一下。
“做生意哪有不失败的,你不也偶尔会损失不少钱,有人说过你吗?”
陆青烊眯了眯眼,他损失的,都会在别的地方赚回来。
但二叔和陆峰他们,可赚不回来了。
甚至和联合外面的人,吃里扒外,让别人来赚他的钱。
这点陆青烊就更不会允许了。
他不信老爷子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来代替他们说话,让他帮助陆峰他们。
陆青烊不会帮的,怎么都不会帮。
“他们最近也知道错了,已经和我说过,以后会老实一点。”
“祁县那边,听说你和刘总打了一场牌,你赢了不少的份额,那边的开发,没有什么风险。”
“你让一点出来,也不要你给多。”
“就百分之十,可以了。”
百分之十也涉及到一百亿的资金,结果老爷子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好像是一百块似的。
陆青烊站在老爷子面前,他眉峰隆起的弧度很冷硬。
老爷子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火气冒出来,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地炸裂声响,令门外偷听的人都怔了一跳。
但当事人陆青烊,反而扬起了唇。
“他们有本事就自己来拿,而不是爷爷你来替他们要。”
“一家人,你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
“你一个人,也不愿意生孩子,不找女人,反而找一个男的。”
“难道他能帮你花钱?”
“你怕是也只是玩玩,并不愿意多给。”
“陆家的钱,给陆家人花,天经地义。”
“青烊,小时候爷爷一直觉得你是个听话的,怎么长大后,你变了这么多?”老爷子满脸的痛心。
陆青烊简直要被逗笑了。
“是我变了,还是你们在变,大家自己心里都清楚。”
“还有别的事吗?”
“如果是祁县的开发项目,现在对外公开招标,谁能力好就要谁。”
“他们可以自己去做企划,我没拦着谁。”
“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就像你说的,我有我的人,比起给陆家人花钱,我更喜欢给他花。”
说罢陆青烊就走,连道别也不说一句。
“陆青烊!”
老爷子直接站起来,一张脸极其的威严肃穆。
可陆青烊是谁,他根本不忌惮老爷子。
是对方该忌惮他才对。
陆青烊离开二楼,往楼下走,和二叔他们打了个照面,陆青烊面无表情地走开。
二叔在他身后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旁边的陆家人也脸色极其难看。
“要不我们还是……”
二叔狠狠瞪了对方一眼,那人立刻噤声起来。
“你当他是傻子吗?”
二叔眸底一片阴寒。
陆青烊去后面找程烟,准备不吃晚饭提前离开。
找了一圈,询问佣人,得知到程烟去了后面的一个房子,那里也是住宅的一部分,陆青烊快步找过去。
在一个房间外碰到了陆峰,陆峰行色匆匆,撞见陆青烊后,连忙着急和他说:“程烟好像身体不舒服。”
“我出去叫医生。”
陆青烊顿时面色一变,推开门走了进去。
程烟靠在沙发上,身体在微微发抖。
陆青烊一伸手,触及到程烟的脸颊,发现他体温高得有些不正常。
“发烧了?”
陆青烊又拿手试了试程烟的额头,很烫手。
程烟浑身都是烫的。
程烟一感受到陆青烊手掌的那点凉意,立马就抓住陆青烊的手,把整张脸都贴了上来。
陆青烊上次见过程烟生病的样子,觉得这次大概也是。
只是很奇怪,这两天天气都不错,没有怎么吹冷风,程烟出门也穿的多,没道理忽然就发烧感冒了。
陆青烊坐到沙发上,把程烟给搂到怀里。
“已经去叫医生了,一会就来,你先忍一忍。”
程烟趴在陆青烊的怀里,一开始还正常点,但后面他忽然开始双手扒拉起陆青烊的衣服来。
陆青烊虽然没做过类似的事,但也算是见识丰富,尤其是过去有一段时间,不管是家里还是外面,包括江辰都有给他送过人。
江辰倒是不至于用上手段,可别的人就胆子大的很多。
其中有那么一两个,脫光了衣服出现在陆青烊的房间里床上。
他们当时的姿态,俨然和这会的程烟一模一样。
尤其是当清晰感受到程烟衣摆芐,有个地方正掋着陆青烊的大蹆时,陆青烊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为了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陆青烊捏着程烟的下巴,把他整张脸给抬起来。
当看到程烟一脸紅晕,眼神微微涣散,被热意烧得难受和恍惚,同时整个人又透露出一种誘人的媚态来时。
陆青烊基本可以确定了到底怎么回事。
显然程烟不是什么感冒或者发烧。
而是这会身体出现了另外的一种状况。
陆青烊相信程烟不会和过去那些人一样。
所以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有人给程烟吃了什么或者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
陆青烊稍微把程烟推开了一些,一下子那种舒服的冷源没有了,程烟嘴里发出了难受的声音。
“哥!”
程烟看清楚是陆青烊后,眼底一片水光潋滟着,他眼尾很紅,脸颊也红得诱人。
陆青烊本来就对程烟有想法,是把程烟当情人,而不是当跟班,这会面对渾身柔媚的程烟,陆青烊那里,也很容易起了一点慾望。
但陆青烊的理智还是占据上风。
程烟是被下葯的,作为受害者,如果连他都趁人之危,在这种时候欺负他,那么这个世界上,大概也没有人再呵护程烟了。
所以即便知道程烟身体是怎么回事,即便自己也有点火在燃烧,陆青烊也只是把程烟身体给摁住,抓着他两只手。
“等一会医生来看看情况。”
陆峰故意拖延着时间,半个多小时后才把医生给找来。
当看到屋里陆青烊搂着程烟,程烟浑身都泛出一种绯红,即便穿着衣服,可露出来的脸颊和脖子,以及锁骨那点粉色的皮肤,陆峰多看两眼,都未免有些燥熱了。
陆峰走到门外,等着医生给程烟看病。
医生快速给程烟检查一番,确实是吃了不该吃的,但这种药效,也不好缓解,去医院大概也只能等程烟自己熬过来。
也不能吃什么消炎药,这不是炎症,也不是发烧。
医生摇摇头,只能让陆青烊多照顾病人。
医生没开药就离开了。
泡冷水也可以,但一热一冷,很容易感冒。
陆青烊紧紧搂着程烟,屋外医生走了,陆峰站在门口,视线流连在程烟的身上。
“我已经把周围的人都给叫走了。”
“不会有人过来。”
陆青烊猛地盯着陆峰,陆峰立刻就举手:“和我无关,你别误会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你肯定也知情。”
“那我也没有办法,你不在乎家人,但我在乎。”
“也不是什么毒,熬几个小时自己就好了。”
“反正是你的情人,你和他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家里也只是要你一点东西而已。”
“你自己不愿意给,只能用这种招数。”
陆峰倒也不太隐瞒,透露了一点情况。
陆青烊当他们放弃了,所以带程烟来,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把主意打到程烟身上。
真是够可以的。
都觉得他手段狠,冷酷残忍,但其实他已经够收敛了。
现在看来,他根本不用和他们客气。
陆青烊对着门口的陆峰冷彻地道:“滚!”
陆峰摊手无奈,把门关上,转身走了。
屋里气温在慢慢升高。
程烟中了葯,力气意外的大,陆青烊差点没能摁住他。
程烟整个人相当恍惚,又因为身体难受,不停地蹭着陆青烊。
陆青烊都给他蹭得想拿绳子把他绑起来。
但程烟哭红着眼,一声哥,立刻就让陆青烊舍不得绑住他。
“哥,我这里难受,你帮帮我。”
程烟手上没力气,整条胳膊都是软的,他不得章法地菈扯着自己的褲子,半天没能扯芐来,反而让里面的东西被藦擦得疼起来。
他似乎变得特别怕疼,只一会眼睛里泪光闪烁。
可怜可愛的模样,陆青烊哪里还控制得住。
帮着程烟把褲子褪到膝盖,然后覆盖在程烟的手背上。
程烟后背靠在陆青烊的怀里,他自己其实很少做这些事。
偶尔有点想法,会稍微冷静一下,大概一两个月可能才有那么1次。
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会遭遇这种情况。
程烟理智和意识分裂了似的,有时候是清醒的,有时候又是恍惚的。
恍惚中,只能不断催促陆青烊快点。
理智回笼后浑身又在顫抖哆嗦,想推开人,但马上又渾身难受。
最后程烟只能破罐子破摔,意识混乱,当是一场奇怪的梦。
陆青烊给程烟帮着小忙,程烟的小东西很可愛,真的和他的人一样,是清秀和可愛的。
明明别人的,陆青烊不会觉得美丽,可程烟身上的任何地方,在陆青烊眼底,都值得珍视。
陆青烊低头親了親程烟的脸颊,程烟额头冒出汗水来,他嘴里偶尔发出一点声音来,听得陆青烊想把他摁在沙发上,然后完全得到他。
可陆青烊始终都保持有理智。
他不能在程烟混乱的时候得到他,那是一种伤害。
只有程烟点头愿意了,他才会去拥有他。
陆青烊额头也有点汗水滚落,他低垂着眼,以往拿着签字笔,签上亿合同的手,这会却拿着程烟的笔。
与众不同,别开生面的漂亮的笔。
笔筒里时不时就有墨水弥漫出来。
这种葯显然药效不一般,好一段时间后,程烟渾身的体温这才降了一点。
他的笔,笔头的位置居然有点紅腫了。
程烟缓着气,贴着陆青烊,经过这么一遭折腾,他渾身疲倦,没什么力气了。
他眼睛虽然没有闭上,可垂落着眼,叫人看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和想法。
陆青烊抬起他的脸,程烟眼神开始躲闪起来。
陆青烊于是亲亲程烟的脸颊和他说:“你不用多想,你不愿意的事,我绝对不会对你做的。”
程烟眨动着眼帘,因为泪水,眼睫毛也给沾濕了,粘黏在他的眼睑上。
“对不起。”
他开口道。
自己居然会让陆青烊帮他做这种事,他感到极其自责。
“是我不好才对,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却没有保护好你。”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以后……没有以后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受这点委屈。”
伤害程烟的,他要他们十倍地偿还回来。
程烟紅着眼眶,把脸埋在陆青烊的怀里。
这个人为什么可以对他这样温柔,明明那些人才是他的家人,他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就因为他叫他一声,哥,他就可以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他是他真的弟弟,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就好了。
陆青烊轻抚着程烟的头发,又吻了吻他的耳朵。
“能自己走吗?”
陆青烊轻声询问。
程烟想说可以 ,但一时间浓烈的委屈涌上心头,他哽咽着摇摇头。
“还有点不舒服。”
“那我抱你出去。”
陆青烊脫了外套,将程烟的脸给盖住,跟着起身抱着人走出房间。
屋外陆峰居然还在,显然一直都在等待着。
陆青烊经过陆峰身边时,他站定了脚,未免陆峰一会拿没有用的东西,却当成宝,他还是好心和他提了一下。
“我不会在这个太脏的地方碰他,所以你们的心思大概也得落空。”
“不过你们要是拿他的东西去挵个孩子出来什么的,我倒是有可能会认。”
程烟的孩子,陆青烊并不介意,会爱屋及乌。
不过同时他也相信,陆峰他们不会拿程烟的东西去制造一个孩子。
那不能成为他们的把柄。
他的孩子才能。
只是非常可惜,他永远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拿他的东西。
他已经去结扎了,到外地结扎的,不过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陆青烊抱着程烟快步离开。
陆峰阴沉着脸,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然后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出去。
“他说他没動,不是他的东西。”
“他不至于说这些慌,他是个一点破绽都不肯给人看他的人。”
“那个情人,也不过是他的工具而已。”
“装得在乎的样子,还不是利用。”
“呵!”陆峰放下电话,对他爸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回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一幕,那一张漂亮的情慾笼罩的脸,哪怕是细微的呼吸声,似乎都是撩人的。
陆峰牙齿磨了磨,陆青烊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人,有机会他来好好珍惜好了。
陆峰嗤笑出声。
陆青烊带着程烟坐到车里,程烟一身的汗,得尽快回去洗个澡。
陆青烊开车带程烟回家,去楼上放了一缸热水,程烟还穿着衣服,不肯在陆青烊面前脫。
陆青烊没有停留,走出门让程烟自己来。
站在屋外,看着关上的门,陆青烊过了会抬起手,他盯着自己的右手,这只手不久前拿过程烟的笔,给他画了好几幅画。
程烟靠在他怀里,当时的表情和呼吸声,陆青烊全部都记得一清二楚。
明明在老宅那边可以控制住,回了自己家,一时间只是靠回忆,他居然有点难以自控。
陆青烊去隔壁他的卧室,他靠坐在床头,解开了褲子纽扣。
隔壁程烟脫了衣服后,身体沉在水里,脸也埋了进去,一直屏住呼吸,直到快要窒息了,这才猛地起来。
水声哗啦中,程烟忽然猛地用双手捂住了整张脸,他身体微微哆嗦起来。
哆嗦了好一阵,这才将手给拿下。
之后他漠然着一张脸,把身上的汗迹洗干净,有的地方粘,黏一点,他也洗得一干二净。
洗过澡后换了一身家居服,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人。
像是极其惊讶似的,他眼眸都微微睁圆了。
那是他吗?
那个一脸绯艳的人,真的还是他吗?
刚刚陆青烊看到的就是他这个样子吧。
好难看。
陆青烊会不会误会他?
程烟随即又想起来,陆青烊说让他不用自责,他知道不是他的错。
程烟紧紧咬着嘴唇。
他自己出事他甚至都没有太在意,他反而担心陆青烊会讨厌他。
他求着陆青烊给他帮忙,陆青烊没有拒绝。
那样一个虽然冷酷,但也光风霁月的人,他的手不该拿他的脏东西。
他肯定会后悔吧?
自己该怎么让他不要讨厌自己?
程烟咬着嘴唇,快咬破了这才松开。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这是陆青烊的家,他却敲门。
程烟走过去打开了门,屋外陆青烊也换了衣服,去过老家的衣服他直接扔垃圾桶,不打算要了。
程烟的那套衣服,也得扔了。
陆青烊看程烟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于是拉着程烟的手把他按坐在床头,拿了吹风机,他给程烟吹头发。
程烟全程一言不发,由着陆青烊拉着他摁坐在沙发上给他吹头发。
程烟微微掀起眼帘,偷看陆青烊,陆青烊一张帅脸,似乎和过往任何时候没有变化。
导致程烟也产生怪异想法,难道又是他的一个梦吗?
和那天的车里,那个吻一样,是他的梦?
但今天发生的所有未免太过真实,而且有一个地方是程烟无法忽略的。
这会还有点微微的疼,破皮了,所以疼。
同时也在提醒着程烟,不是梦。
在陆家老宅发生的事,根本不是梦。
他和陆青烊都是直男,他却让陆青烊帮了他,还拿着他的东西,那种画面,程烟完全不敢回想。
光是想一下,他的耳朵就开始发烫,似乎身体又再高温起来。
他不知道正常家庭的兄弟怎么相处的,如果遇到意外,会这么互相帮忙吗?
注意到程烟耳朵莫名红了,陆青烊当即拿手摸摸他的额头,温度似乎是正常的。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不用忍着,你告诉我,我另外再让医生来。”
程烟听着陆青烊温柔到仿佛是水的声音,他摇头发出呜的一声。
“哥,谢谢你……”
帮了他,如果不是陆青烊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应付当时那种情况。
程烟抬起头,眼底萦绕着点点光芒。
陆青烊一下子就被蛊惑到了,低头就吻在他额头上。
感受到陆青烊嘴唇的烫,一路烫到了程烟的心底。
“这么客气干什么,你叫我一声哥,我不帮你谁帮你?”
“何况真说起来,是我把疏忽了,他们本来就是一群豺狼虎豹。”
“不,不能怪哥,其实也是我太大意。”
“明明他们之前有人来找我,把这个给我,让我拿你身上的一点东西。”
程烟摊开手,手里一张早就被捏乱的支票。
陆青烊接过支票,看到是一百万的金额后,简直要笑了。
“一百万?”
“我以为他们最少都应该给一千万才对。”
拿他的东西去挵孩子,就一百万?
打发叫花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