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怕我吗
“打电话叫救护车。”
王野看着地上趴着的人,眼里有一点同情,更多的是活该,自己找死。
“不、不能打吧?”
既然是陆青烊砸的,他们叫救护车,会不会算是违背陆青烊的意思。
包间里,一片安静,地上的人已经躺下去了。
毕竟前面挨了一个酒瓶,后脑勺也挨了一下,而且本身还是喝醉酒的状态。
哪怕到了后面,估计猜测出来陆青烊的身份后,已经清醒过来了,但现场的任何人,只会觉得如果自己是张越的话,怕是巴不得自己能够失忆。
而且张越的脑袋在潺潺流动着鲜血,哪怕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是陆青烊砸的,可就算有谁去报警的话,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把情况给说出去的。
除非自己孤身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家人,第二个在意的人了。
不然就不可能去得罪到陆青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谁都拿不了主意。
后来还是方兰他咳嗽了一声。
“我发短信问问。”
方兰有程烟的号码,所以到底要不要送医院,还是让人就这么躺下去,虽然不至于血液流干,但说不准继续流下去,可能会更严重。
于是方兰给程烟发了信息。
并没有说太多别的事,只是问了一句。
“能送医院吗?”
谁能送,不用他明说,程烟也知道,这会程烟的右手被陆青烊给抓着,非常用力,程烟用左手回信息。
“送吧。”
“好,今天真的抱歉,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发展成这样。”
“程烟,虽然我这个人,是个喜欢看戏的,但总得来说,我也是个胆小鬼。”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迁怒别人,其他的,应该也不会。”
“有你这句话,我今晚就能睡个安稳觉了,不打扰你,改天再聊。”
方兰把电话收起来,对众人道。
“打电话吧。”
马上有人拨通了急救中心的号码。
根本不需要大家对口供,彼此对视一眼,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怎么办。
急救中心的人来得很快,将地上流血的人给抬走后,有人跟着去了趟医院,算是帮忙看一下,用的说法是他自己喝醉酒了,自己砸到茶几上。
到底如何,得等人醒来再看。
医院方面,不至于立刻去调查。
方兰和王野站在街边,方兰点了一支烟,还没等他拿打火机,王野就凑过来给他点燃。
隔着吐出来的烟雾,方兰瞥了王野一眼。
“你和他比较熟。”
方兰说,那么张越什么性格的人,方兰不信王野不清楚。
“熟归熟,但不算是朋友。”
“现在可有意思了,他让我们去警告别人,这个别人是指我们身边这些,还是说,更多的其他人?”
方兰一时间捉摸不透陆青烊具体的意思。
“谁知道呢。”
“反正要是听到有人说,马上就制止呗。”
“听不到的,那我们没有顺风耳,制止不了,就和我们没关系。”
“看不出来,你这个绣花枕头,也没那么蠢啊。”
“我聪明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喂,我们俩个之间,好像我比你大点吧?”
方兰记得他好像比王野大几个月。
“有没有可能,我身份证上的信息是错误的?”
“管你错没错,夜深了,各滚各家吧。”
方兰叫了代驾,这会人走过来,方兰坐在车里,举着烟的手伸出窗户,做出了一个让人滚的手势来。
王野看到他对自己还是这么不待见,呵呵笑起来,之后他上了自己的车,也是代驾来开的。
两人各自回去,另外一边,程烟和陆青烊同样到了家。
程烟在车上那会,其实就有一些话想说,只是看陆青烊的冷戾模样,又觉得可能不说更合适点。
到了家里,程烟询问陆青烊要不要泡澡,他去楼上放热水。
陆青烊转头看向他,那双漆黑的眼底,似乎光芒照射不进去。
好一会的沉默,周遭空气都在一点点凝固起来。
就在程烟似乎呼吸快要停滞时,陆青烊问了他一句话:“你怕我吗?”
程烟怔住,似乎难以想象陆青烊是以什么心情和想法问出这个问题来的。
程烟轻轻摇头。
“不怕。”
“真话还是假话?”
“我不会对哥你说假话。”
“为什么?”
这话明明该程烟问才对,却被陆青烊反问了。
程烟笑了起来,桃花眼里全是似水的柔軟。
“从来没有人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可能是类似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我自己好像都习惯了。”
“但今天看到哥你这样生气,我又忽然意识到,或许一开始我就该拒绝的。”
陆青烊走向程烟,抬手抚过他细柔的眼尾。
“算是我的疏忽,我也没有顾虑到你的想法。”
“你放心,以后但凡有一个人说你不好的话,我都会让他后悔。”
“谢谢哥。”
“别和我说谢。”
他不需要程烟说谢谢,他只觉得自己喜欢这个人,却始终为他做得太少了。
那些污言秽语,就算有一些是真的,但更多的,兴许是假的。
程烟不放在心上,不表示他的耳朵听不到。
脏话就是脏话。
根本连听都不该听。
程烟涌到舌尖的谢谢被咽了回去。
“嗯,以后我也会保护自己的。”
陆青烊走过去,把程烟搂进了怀里。
他抚摸着程烟的头发,眼睛里的那份占有慾却越来越强了。
这天夜里,两人都比较早睡,陆青烊没有泡澡,洗过后就睡了。
第二天,包厢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播了出去,于是大家都知道陆青烊为了程烟打了人。
而即便非常多人知道,可被打的当事人,他无法去报警。
别说报警了,简直恨不得自己能够马上离开,到国外去躲起来。
可他根本就没有钱去国外了,所以的资金都被冻结了起来。
甚至是他家里人的做法。
家里几乎那个晚上就开始行动起来,立刻和他做了切割。
哪怕是不要这个儿子,也要和他做出切割来。
以前宠着他的父母姐姐,到今天,总算意识到,是他们把人给宠坏了,本来他们给担责的。
可是真的大难临头,最先顾及的人还是自己,因而连他父母都和他断绝了关系。
他们先是找到余明,希望余明能从中调和一下。
余明昨晚还忐忑了很久,生怕城门失火,会殃及到他这条无辜的池鱼。
当即就和徐旸联系,还打了江辰的电话。
和这两人,徐旸关系非常好,江辰虽然一般,但吃个饭聊天的情意还是有的。
江辰对陆青烊很熟悉,包括他之前对林彬他们的做法,也只是针对特定的人,不是所有人。
因而余明的担忧根本没有必要,江辰让他好好睡,真出事了,有东西砸下来,他会顶一下的。
何况,他们把程烟送给陆青烊的,有这份关系在,陆青烊怎么都不至于就这么翻脸了。
陆青烊不迁怒他,余明自然松一口气。
而张越家的人找来,那余明可就没法给好脸色了。
看到他能叫做叔叔的人来他面前,好像比起上次见面,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余明只能是摇头。
“你们找我没用,我在那个人面前又说不上什么话。”
“你们既然都做了切割,表明的态度,他也不是一杆子把人全部打死的。”
只针对张越本人就行。
“他身边那位,可以帮忙……”
“别。”
余明马上阻止了。
这些人居然还想去找程烟,怕不是本来有活路,转头又没有了。
“不找他或许还好点。”
“他现在可不一般了。”
“不是你们能接触的。”
“能转移点资金就转移吧,赚得钱也够用一段时间了,就当休假,出去待一待。”
“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也不是我说你们,怎么就把人养成那个样子了?”
“光是嘴巴上不饶人还好,居然泼酒,还让陆青烊看到。”
“没人救得了他。”
“我一个小虾米更没办法。”
余明摆摆手,别说是有心无力,他也根本没那个心。
张家的人来的时候还抱有一点希望,离开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们去医院看了一下张越,张越呆坐在病床上。
见到父母和姐姐来,立马就哭了出来。
哭得极其的悲伤和痛苦。
以前,大概他们一家人要扑过去,然后把欺负张越的人给找出来,再立刻报复。
但现在,别说报复了。
看到张越哭,一家人甚至露出来嫌弃的表情。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父母丢下这句话立刻就走了。
他们买了机票离开。
同时姐姐也给张越留了几万块的现金,让他能多过两天。
张越盯着手边放着的几叠钞票,整个人沮丧又颓废。
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谁招惹不好,偏偏要招惹到陆青烊。
那个情人,是他害自己变成这样的。
他能够去偷偷地袭击他吗?
这个念头刚起,张越自己就打了个寒颤,怕是真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碰到人,小命先没有了。
张越靠在床头,眼底的光逐渐在暗淡下去。
外面的事,江辰和程烟提了一下,程烟得知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知道陆青烊对自己有多维护,至于那些人遭遇悲惨,只能说他们过去作恶多端,刚好撞到陆青烊手里,所以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
程烟在家里沙发坐着,他盯着自己左手上那枚戒指,戒指款式非常简单。
可它代表的寓意,程烟一时间有点不明白。
他没法去直接问陆青烊。
比如问他,戒指戴无名指上,是指谈恋爱的意思,那陆青烊是喜欢他,要和他谈恋爱?
虽说他们彼此都有对对方表白过,可那个时候,那种喜欢,都只是拍朋友间的。
不可能和爱情有关系。
他跟了陆青烊一个多月,这期间,陆青烊亲过他额头,拥抱过他,也在那天他出事,给他帮助过。
可一切的一切,在程烟眼里看来,并没有任何能够和爱情沾边的意思。
难道陆青烊真对他有那种想法,会让他只是当一个跟班?
谁养情人,会让人做家务,天天做饭,而且还不拉到床上的。
程烟忽的想起来,陆青烊让自己暖床。
可哪怕是那个时候的陆青烊,他起来走了,陆青烊根本没有阻止过他。
程烟越想越头疼,一个人想不明白,于是他联系上朋友乔岸。
他很多事情不太瞒着乔岸,都会和乔岸说。
乔岸这个朋友,算是最了解程烟的一个人。
“你说这枚戒指是陆青烊送你的?”
“这不是情侣戒指吗?”
“可我和他之间,不是情侣啊。”
“也对啊,你们要是情侣了,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大家都是情侣了。”
“那他为什么送你这个戒指?”
“好奇怪。”
乔岸也想不通。
乔岸虽然是个爱玩的,可他玩起来都很直接,不会迂回到陆青烊这个地步,因而他和程烟的费解是一样的。
“我在思考会不会有这样一个可能。”
“嗯,你说。”
乔岸听着程烟的猜测。
“我最初是徐旸一场牌输给他的,那个时候徐旸他们开的玩笑,是让我跟陆哥,让我当他的情人。”
“虽然后来我只是当他的跟班,但陆哥那里,他会不会是觉得外面大家都认为我是爬他床的,很多人都在误会我,还有诋毁我。”
“而陆哥他不是会和人解释的类型。”
“比如别人说我得伺候好他,难道他能说我只是跟班,一个打工的吗?”
“别人误会就误会,但只要不过分就好。”
“一点玩笑,一般人都可以开。”
“但昨天,有点不一样。”
“那个人他确实过分了点。”
“陆哥他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巴,与其见到一个人就解释一番,不如就干脆继续这个错误,让大家都误以为我真是他的情人。”
“这也是保护我的一种方式吧。”
“毕竟怎么说呢,我过去风评真的不好。”
“陆哥他肯定都知道这些,谣言是阻止不了的。”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坐实然后再让别人无法再乱说就行了。”
“你觉得我这个推理,对不对?”
程烟发送一大段文字之后,问乔岸。
乔岸来回地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只不过这种保护人的方法,他以前还真的没有见到过。
但如果是发生在陆青烊身上,又会觉得好像什么都有可能。
“他真的对你没有任何心思吗?”
“他如果要有,你觉得以他的性格和身份,还能等到现在?”程烟想过几次,但每次都不了了之。
“他拉过我的手,亲吻过我的额头。”
“你说他吻过你?”乔岸惊讶道
“是额头。”程烟纠正。
至于梦里梦到陆青烊亲他的嘴唇,程烟没敢和乔岸说,怕他会误会自己对陆青烊有想法。
只是莫名的一个梦,后来就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了。
他对陆青烊的感情,是感激和感谢,可能自己从来没接触这么深厚的情感,所以才会有点恍惚。
后来慢慢理清了,就不会再多想了。
而且每次亲,也是为了安慰他。
“……那次我母亲来过,我情绪不太好。”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暧昧,我们之间的相处,比起老板打工人,或许更像家人。”
“非常好的哥哥和弟弟这样的家人。”
“嗯,虽然大部分人不会用亲吻来安抚人,只是放在你老板身上,好像什么都说得通。”
“而且我也不觉得,他要真对你有想法,没道理会把你就这么放着,不动你。”
所以这枚戒指,也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就这样程烟和乔岸算是达成了一致。
把陆青烊送给他的情侣戒指,当成是保护的方法。
“对了,过几天我要去外地,跟着他一起去赌场。”
“哇,我也想去。”
“你可别去,那种地方,正常人进去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里面。”
“沾染上赌这个东西,只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一辈子可能都毁了。”程烟见过赌博的人,不仅毁了自己,还会毁了家庭。
“哈哈,是啊,所以也就搞点投资,关键还搞不明白,白给你老板这样的人送钱。”
“别乱说啊,他没赚国内股民的钱,赚国外的。”
“他说什么你都信啊?”
乔安对程烟没话说,跟了陆青烊,似乎一颗心全向着资本家了。
“他公司的员工,你知道工资多少吗?”
“听说过,比市面上其他公司高一倍多,加上福利,简直比政府部门工资还高。”
“我都想去上班了。”
“你?你别装,你会喜欢上班,上一天你就跑路了。”
“哈哈哈,还是烟烟你了解我,我啊,这辈子就得慢慢享福。”
“不过现在你也好了,终于遇到一个对你好的老板了。”
程烟拿着电话,想象着陆青烊那张极其帅气的脸庞,嘴角边不自觉就露出了笑意来。
和乔岸聊了一阵,有人过来按响了门铃,晚上计划是海鲜大餐。
因而程烟不再和乔岸说话,把电话放下后去打开了房门。
所有的食材都是江辰提供,上次海鲜也是他买的。
来人大包小包将海鲜送进屋,放在厨房里,都是最新鲜的,而且还基本都是活的。
也就甜虾之类的,也没法弄活的。
除非是跟着游轮出海,捞起来就现场吃,才能吃到活的。
程烟把东西收整一下,装袋的箱子放到门外垃圾桶里。
厨房里已经快摆满了,没有地方可放。
程烟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可以做准备工作了,他和乔岸一样,都是不爱上班,不爱每天定时打卡上下班被约束的人。
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他喜欢家里的一切事。
把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窗明几净会带给程烟很大的满足感。
不是在外面工作,才算是为社会创造家里,把家庭给照顾好,也是一种价值。
只不过,在社会中,家庭这个形式里,结了婚的人,反而家庭里的价值会被忽略了。
可明明作为保姆,却能够拿到很高的工资。
结婚家庭主内的人,却连价值也不被认可。
程烟理解不了。
明明欺负人的事,还不准别人去争取自己的利益和价值。
反正程烟是厌恶这种欺负人的家庭关系的。
当然也有好的,只是不好的占多数。
程烟把海鲜都给准备好,擦干净手,去客厅询问陆青烊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也给江辰他们发了信息。
那天请过来吃饭的陶希等人,因为食材甚至更多一点,如果是他们三个人肯定吃不完,留着第二顿也不能再吃了,因而程烟差不多猜到,应该也会请他们。
所以他还是征询过陆青烊的意思后,和陶希联系上。
陶希正好今天还没决定好去吃什么,接到了程烟的电话后,表示刚忙完,他马上赶过去。
陶希来的很快,半小时不到就来了,别的朋友,那个上次没能来的,这次还好在家,他也在路上。
程烟在客厅里看电视,门开着没有关,陶希到的时候敲了门后,径直走进来。
看到屋里就程烟一个人,知道子自己来早了。
他本意也是想早点来,可以和程烟一起进进厨房,打个下手。
结果一问,程烟已经把食材都弄好了,就等着人到了后下锅了。
陶希一番打算落了空。
他坐在离程烟远一点的位置上,这个家里,就算陆青烊不回来,他也心知肚明,程烟身边的座位不是他能随便坐的。
其实严格来说,他们见面也就几次,说话的时间都很少,要说朋友,还真算不上。
他算是厚脸皮,跑来陆青烊家蹭饭。
陶希同样带了点礼物,放到桌子上。
程烟没有去拆,就那么放着。
陶希盯了程烟一会,欲言又止的样子,程烟回眸看他,陶希笑了一笑。
他想说昨天的事,听到点风声,只是见到程烟后,还是反应过来,他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打听什么八卦的。
陶希抿了抿唇,随后说道:“程烟你喜欢游艇吗?”
程烟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一般吧。”
“天气好的话,出海玩一圈,倒是不错。”
“我时间倒是多,不过……”
程烟没继续说了。
陶希知道他的意思,不过陆青烊时间就未必有他这么空闲了。
家里的事,天天都在做,都是重复的琐事,不像陆青烊的公司,上上下下,许多的事都需要他来拍板做决定。
程烟偶尔真的觉得陆青烊工作很辛苦,已经权势巨大了,可陆青烊却还在继续努力着。
换了程烟,他想自己是个贪图享乐的人,怕是早就躺平提前退休享受人生了。
越优秀的人越努力。
好像都是这样。
“一会来的一个朋友,他手里有个游艇,过两天打算出海一趟。”
程烟直接摇头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出去了,不在这边。”
“去哪里?”
陶希顿时好奇起来。
作者有话说:
推个基友的小甜文,预收《喂,修车的》
闷头修车糙汉肌肉男*呛口小辣椒公子哥儿受
小镇文学短篇文
某个夏季的晚上,逃课的周游和朋友飙車被撞,人没什么大事,車子撞了个稀巴烂。
给万傻币打电话,让人过来拖車,万傻币说没空,春莦一刻值千金。
他气得要死,不得不自己找人。
他就是这么跟修車铺的老板徐尉见上面的。
和他一起飙車的朋友在他身后戳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示意他看那男人,说没见过这么有男人味的。
車子修了一阵好了,那朋友开上車就给他发消息,约着再飚一阵,话说的好听,说是要再撞一次,再见见那么有男人味的男人,接触接触,就能擦出火花。
还飙車?飚个祖宗个头!
周游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开車跑路,双手无力地撑在飘窗的玻璃上,周身一阵阵發酸。
被朋友惦记的男人正埋在他的颈里,训他跟训狗似的。
只要朋友抬头,就能看见,修車铺老板,摁着他,把他当車飙。
第52章 成为唯一
“去澳门。”
程烟说。
“去玩?”
“不是,去工作。”
陶希身体往沙发上靠,好一会才又问:“那是陆少工作,你玩了?”
“毕竟你牌技很好。”
“再好……到了外面赌桌上,我的那点技能不够看。”
“而且我其实不爱赌博,玩点小牌娱乐一下可以,玩钱的,我会紧张。”
“我特别怕输,输一点钱,我心里就不舒服。”
大概陶希这个人是那种也会倾听的,所以程烟对他就话多了点。
陶希盯着程烟几秒钟。
“那我们还真有点像,我也不爱打牌,总觉得输出去的不如用来吃。”
“包括我和他们打牌玩,也是谁赢了,接下来就谁买单出去玩或者吃饭。”
程烟记得那几个人,都是一类的,所以才能成为好朋友。
两人聊着,外面有汽车声,进来的人是江辰。
他提前下班跑路,公司那点事,他不去也不影响,只是偶尔还是得过去看看,尸位素餐一下也是好的。
江辰进屋看到程烟和陶希,他笑脸立刻扬了起来。
“就你一个人?”
陶希回道:“还在路上。”
“你家最近不是搞游戏投资吗?最近新开发的一款游戏,好像反响不错,要大赚一笔吧?”
“再多,也不如江总你手里那点。”
“不过是三瓜两枣而已。”
“有已经不错了,运气不好,可能还得血本无归。”
江辰坐到程烟身旁,自己就伸手拿果盘里的水果开啃。
“你后天要跟青烊去澳门?”
显然江辰是知情者,他本来也该一起去,临时有事,于是就隔天再去了。
“嗯,他让我去帮忙玩几局。”
“恐怕不只几局了。”
“好几个人,都是些赌鬼。”
“只不过赌场他们家开的,所以他们不会输得精光。”
江辰把胳膊放在沙发上,很肆意随意的笑。
“放开来玩,不需要有负担,都是些小场面。”
“有陆哥在,我会好好玩的。”
江辰眼睛往程烟手上扫过,忽然顿住又看了回去。
当注意到程烟左手上戴着的戒指后,江辰眼神变得直勾勾的了。
程烟察觉到了江辰的视线,他抬起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银色的,此时流曳着一道银光。
程烟用很坦然的语气说:“昨晚哥他送给我的。”
江辰哦了一声,尾调拉得长长的。
“那你们感情现在是真好。”
本来是金主和情人,谁能想到,居然还能发展出真爱来。
太叫人刮目相看了。
一旁的陶希这会也才注意到程烟戴着的情侣戒指。
陆青烊的情人,金丝雀的存在。
其实在见到程烟的第一面时,陶希就有直觉,程烟这个金丝雀和别的不一样。
他周身那股清冽和干净的气息,相当难得。
程烟只是低头笑,他垂眼的时候,整个人特别乖巧,安安静静的,似乎空气都宁静了下来。
叫江辰看得,伸手碰了下他的头发。
“你啊,也太乖了吧。”
“偶尔调皮一下也可以的。”
这么安静乖巧的性格,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是因为过去受到的委屈太多,就算自己反抗反驳,显然也不会有人在意。
江辰竟也有点心疼程烟的过往了。
那些传言,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叫人分辨不清到底什么是事实。
和程烟本人接触后,甚至会有一种,他过去其实和他这个人一样的纯白。
可哪怕他跟着人没和谁有过,那么和乔岸呢?
乔岸为了他和家里闹翻了,被逼到国外的事,这件事总不能也是假的吧?
江辰没有去找乔岸求证过。
太多证据了,求证怕也只有一个结果。
江辰拿开手,看了下手表时间,他起身去外面抽烟。
程烟收到陆青烊的短信,说忙完离开公司了。
回来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可以进厨房上锅蒸海鲜了。
这天屋里很热闹,大家一顿海鲜大餐吃得宾主尽欢。
夜里江辰他们离开,陆青烊进来身体疲惫感重,于是让程烟给他按藦下肩颈。
洗过澡后,陆青烊脫了浴袍趴在床上,程烟拿了疏通筋骨的精油过来。
挤压了精油在手上,用掌心捂热片刻后,涂抹在陆青烊的后背上。
陆青烊肩胛宽阔,背脊笔直,浑身覆盖着薄薄的肌肉,他并不常去健身房,不是健身房锻炼出来的刻意的肌肉,是那种天生就有的薄肌。
这样的体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程烟目前为止,没有见过比陆青烊身材还好,还性感的人。
他自己虽然外表看着还行,但肌肉没有陆青烊这么明显,陆青烊的肌肉虬结,触感上也带着无限的力量感似的。
程烟想到昨晚陆青烊拿酒瓶砸人时的动作,看起来不重,可砸到人头上立刻鲜血淋淋。
明明是暴力而血腥的画面,但当时程烟却想的是,希望溅出来的鲜血不要沾染到陆青烊的衣服上,把他的衣服弄脏。
程烟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表面那么善良,看到人受伤却无动于衷。
对方泼他一杯酒,严格来说,不该被打破头。
只是到头来,程烟没有阻止过。
他相信如果他当时站起来摁住陆青烊的手腕,他肯定会停下。
但那瞬间,程烟心头冒出来畅快和舒坦来。
有这么一个人,愿意护着他,哪怕是一点委屈都不要他受,他怎么能不放任下去。
他从来都想要一个唯一。
成为某个人的唯一,成为对方的整个世界。
不再被抛弃和推开。
他想要被某个人坚定的选择,而且是一辈子。
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个月两个月。
而是一生一世。
陆青烊会是那么人吗?
程烟希望是。
他也会把自己整个身体和心都送给他的。
程烟给陆青烊摁揉着微微僵硬的肩膀,伏案工作久了,肩胛肌肉总是会很紧绷,用了精油来疏通颈骨。
虽然按着有点疼,但同时也是舒服的。
尤其是按完后,陆青烊只觉得全身似乎都松快了不少。
肩膀上也跟着轻了许多。
程烟拿纸巾擦拭陆青烊后背的精油,然后拿过浴袍给陆青烊。
陆青烊起身把浴袍给穿上,他胸肌腹肌也是明显的。
甚至胯骨那里还有两条往下延伸的漂亮的人鱼线。
人鱼线下面,露在褲沿边一点痕迹,即便看不到里面,可布料包裹的实实在在满满当当的东西,程烟看一眼就立刻撇开了视线。
“哥,你早点休息。”
程烟正要走,他的手腕被陆青烊给拉住,陆青烊抓着程烟的手,摩挲着程烟佩戴的戒指,程烟低头对上陆青烊望着他的眼。
有那么一刻,程烟的心颤了一下,但陆青烊随即对他微笑:“晚安。”
程烟走出房间,去他的卧室,洗干净手上的精油,手指不再粘稠,他抬起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
刚刚真的有一瞬间,他差点产生误会,以为陆青烊要拉他到他的床上。
可这么久,一个多月了,陆青烊真要有想法,早就动手了。
不至于等到现在。
明明陆青烊表现的那么正经,反而是他在这里胡思乱想。
程烟低头看左手上的戒指,也不是每个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都意味着恋情。
爱情和他是无缘的。
也可以是友情,是家人间的情意。
到底怎么定义,可以由戴着的人自己来决定。
程烟于是低头吻在了那枚戒指上。
这天过后的第四天,程烟跟着陆青烊拿着身份证和机票到机场出发去外地。
两人现在贵宾休息厅里坐着,陆青烊低头忙事情,程烟去拿了点喝的来,先长了下味道,觉得不错,才另外拿新的给陆青烊。
休息厅非常安静,旁边就是落地窗,程烟走过去看几场的风景。
能够时不时听到飞机起落的声音,轰鸣声,听到人耳朵里,倒是和白噪音差不多。
等候的时间也不久,到时间了他们开始登机,带的东西并不多,提太多行李箱,推来推去,反而麻烦。
去了当地后再买衣服就行。
坐在头等舱,航行的时间稍微久一点,比之前去看雪的长一些。
程烟看着飞机起飞,飞到了云层上。
陆青烊关了平板,程烟看外面的云朵,他就看程烟的侧脸。
抬起手,顺着程烟的脸颊滑落下来,陆青烊哪怕是碰触程烟时,他的眼底,慾望并不明显。
他这个人,慾望就是那种隐秘而难以被察觉到的。
程烟只觉得陆青烊看他的眼神很专注深邃,他于是对陆青烊微微一笑,陆青烊捏着他的下巴,抚了下他的嘴唇。
随后拿开了手,倒是很想吻上去,只不过程烟太过纯白的脸,让陆青烊怎么觉得,亲他会惊吓到他似的。
陆青烊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期间他拉过程烟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十指紧扣,程烟感受着陆青烊手掌传来的温度,整个心都被温暖了起来。
飞机飞到目的地降落,有当地的人来接应。
安排了商务车接他们两个,坐在宽阔的豪华轿车里,车子里放着熏香,似乎是蔷薇花的熏香。
一路桑汽车开得平稳,将二人送去了当地最豪华的酒店。
坐电梯到酒店房间,一个总统套房,站在房间里,就能俯瞰小半个城市,视野极其的宽阔。
程烟立马想到了陆青烊送给他的大平层,他还没有过去住过。
等这次回去,休一天假,然后到大平层里,来个新房入住,还得请朋友们去踩房。
这件事很重要,不能忽略。
程烟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到衣柜里,衣柜里衣架都是准备好的,西服睡衣之类都挂着。
洗漱用品不用带,酒店提供的都是高档货品。
陆青烊走到窗户边接电话,那边知道他来了,马上联系上他,给他预定了餐厅,直接去吃饭就行。
差不多也到晚饭时间了,陆青烊随即跟程烟下楼去吃饭。
到了餐厅,意外的人还挺多的。
都是些穿着光鲜亮丽的人,男的女的,衣着都很时尚前沿,程烟他们对比起来,倒是普通简单多了。
只是两人外形不普通,所以哪怕走进去没怎么说话,可还是很快引来一些人的关注,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然后开始搜索,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结果没搜索出来是谁。
因为人多,靠窗的位置没有了,选了靠中间的位置。
人来人往的,程烟本来想坐外面,被陆青烊给拦了一下,他让程烟坐里面点。
程烟有种被特别照顾的触动。
餐厅的饭菜做的精致,价格自然也贵。
是别人定的,所以钱也提前出了,程烟他们直接吃饭就可以。
吃过后,时间还早,谈事今天不谈,明天再来。
因而夜里,陆青烊带程烟去四周走走,他是偶尔会来这边工作,玩的时间不多。
这次把程烟带出来,倒是意外觉得,钱是要赚,但他喜欢的人也要多陪陪。
走在商品街道上,奢侈品都会集中在一条街上,看着到处商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
陆青烊和程烟走进一家手表店,陆青烊本来戴了多年的那块送给程烟了,后来他也带过其他的,总不是那么喜欢。
所以到店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陆青烊让程烟给他选。
“别在意价格。”
其实不用陆青烊提,程烟也不会去看价格的。
越是昂贵的,才能越衬托出陆青烊的气质,太便宜的,程烟也不该给陆青烊。
陆青烊靠在柜台边,看程烟慢慢地挑选,有人给他发信息,他回复了一下。
手机揣回兜里,程烟极其认真地选择,低垂的眉眼,浓密而卷翘的眼睫毛落下来,像蝶羽似的,不动也在撩拨着人的心。
陆青烊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有情人后,喜欢买东买西。
果然看到对方选东西,这画面是好看的。
程烟选了三款,都觉得还行,符合陆青烊的气质。
尤其是其中一款,背景是蓝色星空,深邃的星空,点点的碎钻镶嵌着,代表着闪烁的星辰。
陆青烊在他眼底,和天空的晨星差不多,替他照亮着整个天空。
“哥,这几款你试试。”
陆青烊走过去,伸出手,程烟给他把袖口卷起来,然后把手表戴上去。
扣好表带,程烟退了两步,这样好观看一个整体的效果。
陆青烊长得够帅,脸和身材摆在那里,好的贵的,到了他的身上,那种贵气是与生俱来的,是他衬托穿着,而不是人靠衣装,衣服来衬托他。
程烟左看右看,非常认真和仔细,柔軟的脸庞,白皙如雪,看得陆青烊心里痒痒的。
程烟又拿了第二块表给陆青烊戴,也是退后围着陆青烊周身看,还让陆青烊抬手再放下。
陆青烊都听他的,眼底的冷意早不复存在。
程烟意识到自己把陆青烊当一般人使唤,他讪然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过来。
是陆青烊让他帮忙选的。
第二块似乎也可以。
第三块是那块星空的,程烟很喜欢。
给陆青烊戴上后,程烟眼神都微微变了,不用他说,陆青烊知道他喜欢这块。
于是陆青烊开口:“选这个。”
程烟极其开心。
因为陆青烊和他喜欢的一样。
陆青烊刷卡付款,一百多万的手表,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就付了钱。
出去后,他把手表戴着,没有取下来。
程烟倒是时不时盯一下他的手腕,给陆青烊看得,想把手表取下来送给他了。
后面继续逛,去了家咖啡店喝咖啡。
但程烟点的奶茶。
“喝咖啡我晚上会睡不着。”
“睡不着到我房间,我们聊天。”
陆青烊话里其实有暗示。
程烟眼睛圆圆的:“哥你明天不早起啊?”
“早啊,但我也可以不睡。”
“哥你要当夜猫子?我可不想,还是要好好睡觉。”
程烟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陆青烊伸手理了理他耳边的头发。
于是陆青烊也不点咖啡了,和程烟一样,点的奶茶来喝,还让服务生少放点糖。
两人看外面的夜景,这个都市相当豪华,只不过是一部分有钱,而没钱的,反而察觉比内地要大很多。
这边的很多老板,就可以称之为资本家了。
用尽手段去掠夺普通人手里的钱。
一般打工人,则都是资本家的资产。
所以程烟不爱打工,他虽然也是打工人,但他只给单个的人打工,而不是去公司,公司里面,被剥夺得更加严重。
许多公司,甚至都是九九六或者零零七了。
不把人当人,而是当牛马,当机器。
机器还要休息维修,人去不用。
一个倒下,下一个起来就行。
程烟撑着下巴,这座城市支柱产业就是赌博,他不喜欢这种城市,连游玩都觉得他不会主动来。
只是陆青烊有事要来谈,他跟着陆青烊,夜间景色是好看,可没有陆青烊好看。
程烟视线转回来,刚好撞上陆青烊的目光,深凝到沉重。
陆青烊立刻柔和下来。
“一会去喝两杯?”
喝奶茶不是陆青烊的习惯。
“嗯。”
程烟难以拒绝陆青烊,就算他不怎么会喝酒,少喝点,主要陪陆青烊。
两人于是没坐一会,付了钱后起身去附近的酒吧。
他们看起来似乎只有两个人,其实旁边还跟了人,陆青烊安排了一个安保人员,对方提前做过攻略,知道哪家酒吧环境好点。
正好距离不远,于是走路过去酒吧。
过夜生活的人很多,道路上都是人。
程烟被人撞了下肩膀,陆青烊看到后立刻搂着他的腰,将他给护在怀里。
之后就没有人再碰到过程烟了。
到了酒吧后,里面人头攒动,男男女女都穿的很清凉,在跳着火辣的舞蹈。
舞台上甚至也有跳舞的,在领舞。
到处可以看到姿色相当优异的年轻男女。
程烟大概知道他们是专门请来的活跃气氛的人,拿小费工资的。
他们到的时候,卡座还有,因而要了个宽阔的沙发。
坐在卡座上,服务员过来询问他们喝什么,程烟拿过酒水单,简答一瞥,最低价格都是上千的,就没有百元的。
他转手递给陆青烊,陆青烊对这些算是熟悉,选了宽酒精度数低点的,程烟酒量不行。
酒随后送过来,服务生打开盖子后,给两人倒上。
陆青烊端起酒杯,程烟和他轻轻碰杯,两人对视着彼此,有那么刹那,好像周遭所有的人和喧闹声都消失了,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下来,他们彼此的世界,都只有对方。
程烟低头喝酒,心莫名地跳快了些。
陆青烊把手放在程烟身后,拿出烟来,程烟给他咔哒一声点燃了,陆青烊隔着呼出的烟雾看向程烟,程烟眉眼里的那份清透和澄净,异常的蛊惑人。
陆青烊把烟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弯曲敲击着。
偶尔他会觉得,就算他把程烟拉到床上,和他做了,以程烟的柔軟性格,他绝对不会拒绝,兴许还会主动来靠近他。
只是同时,陆青烊又会觉得其实不够。
他不只是要程烟的身体,他的心,他的所有,他都要。
但凡程烟有一点不愿意,陆青烊就会产生他在逼迫他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真的喜欢吧。
不会觉得自己得到的多,只会觉得,自己给予得还太少了。
他是有钱,可他的感情,他一直都知道,是淡漠甚至是冷酷的。
他连一家人都可以说翻脸就翻脸,他确实没有太多爱人的能力。
他喜欢程烟,但对程烟而言,这份感情,兴许他感受到的不多。
所以他多次暗示,哪怕是明示了,程烟都是拒绝,甚至是装作不知道的态度。
是程烟也想要一份纯粹和真挚的感情吧?
他希望自己可以给他。
他把过去得不到的希望,放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他随便对待他,像其他那些过往的人一样,那他就真的变得跟他们一样了。
陆青烊自然不想当什么旧人,他要成为程烟一直的新人。
陆青烊把手放到程烟的腰间,搂紧着人,程烟拿了切好的水果在吃,眼神询问陆青烊,陆青烊看了眼果盘,程烟于是拿起一块梨递给他。
陆青烊没动手,就着程烟的手把汁水甜腻的梨给吃了。
大概程烟也是这么甜吧。
陆青烊盯着程烟的嘴唇,上次吻他是什么时候,好像是程烟生病睡着那会,距离现在也有段时间了。
但那份柔軟和甜,陆青烊还记得。
于是陆青烊有了点想法了。
他端起酒,示意程烟和他喝。
程烟总是很小口的喝,想着他不能醉,他如果醉了,还得陆青烊扶他回去,这不是一个好的跟班该有的行为。
程烟于是喝一点就放下杯子。
陆青烊忽然把他的杯子递到程烟嘴巴,那是要喂程烟喝的企图,程烟没法拒绝,张开嘴巴喝了下去。
“一会我如果醉了,哥,那就得麻烦你了。”
“好,我会抱你回去的。”
有这句话,程烟也就没太控制,多喝了两杯。
第53章 能背我吗
两人在酒吧里面喝酒,虽然他们不怎么说话,表现很低调,可两人那张脸,放在哪里都是相当惹眼的存在。
而又由于陆青烊表现的似乎是冷酷的模样,导致他旁边的程烟,也就更被大家给注意到了。
不多时有人端着酒过来请程烟喝。
程烟倒不是很奇怪,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但一般他都会礼貌拒绝。
今天不等他说任何话,陆青烊就已经把手放在了他的腰间,将他的身体还往他的怀里给揽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缩短为了零,不需要过多解释,陆青烊只是淡淡掀起眼帘,来人就知道他和程烟的大概身份了。
但其实挺奇怪的,任何一个人,从外在看起来都应该是直男。
却意外的是情人关系。
大概也是他们这种相貌和气质的,找同等级外貌的女生,大概有点难的。
彼此在一起,倒是似乎更合适点。
程烟眼底璀璨的笑意,听着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他其实不太喜欢酒吧。
总觉得太过吵闹,耳朵和头都会不太舒服。
一般他待不了多久就会想要走。
哪怕因为有事临时走不了,但中途他会找借口离开,到酒吧外面去透透气。
大概是陆青烊在身边的缘故,这个人哪怕是身处热闹中,也可以让周围的喧嚣自发就停滞在外面似的。
程烟心情莫名的快乐,因而一杯酒接着一杯下肚。
这是啤酒,不是红酒,所以多喝两杯,不如红酒那么容易醉人。
程烟肩膀几乎是贴着陆青烊肩膀的。
陆青烊虽然把手给拿开了,但他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程烟的腰间似的,那股热度,一路往程烟的心底深处弥漫着。
程烟酒喝得多,陆青烊慢慢地喝。
哪怕眼睛是看着周围人群的,但陆青烊的余光,实则随时都在关注着程烟,程烟漂亮的眉眼,他挺翘的鼻子,他红润的好吻的嘴唇。
陆青烊忽的拉住程烟的手,程烟的左手戴着一枚戒指,戴上后就没有取下来过。
他和朋友乔岸一起分析过,并没有觉得这枚戒指会有特别的含义,比如什么情侣之类的。
只是一枚金属的戒指而已。
程烟也不爱往身上戴东西。
可现在,不只是戒指,还有手臂,包括耳朵上的红钻,都是陆青烊送给他的。
戴上之后,很容易就和身体融为了一体似的。
不会让程烟感到不适感或者突兀感。
说起来耳洞还是程烟过去的某个雇主,让他打的。
不然以程烟个人的喜好,他是不会打什么耳洞戴耳环的。
后来和雇主分开后,他换了老板,也就把耳环给取了下来。
不过耳洞倒是一直都存在着,并没有合拢起来。
太久没有戴耳环,其实程烟自己都快忘记有耳洞这件事。
还是陆青烊把红钻给他戴上后,他这才意识到,他还有耳洞。
程烟左手上的直接被陆青烊给轻轻摩挲着,男人的掌心非常的宽大。
大概落在酒吧任何人的眼里,他和陆青烊就只有一种关系。
那就是情人,恋人的关系。
可程烟又非常清楚,他们之间反而尤为的纯粹。
是没有血缘的,已经远超于有些家庭里兄弟间的关系了。
比如陆青烊和他的堂哥,反而矛盾重重。
他们不会有这么温馨的时候。
程烟怎么觉得有点小开心。
这不就意味着,他是陆青烊的那个唯一的弟弟了吗?
程烟眼底光更加的透亮,像是星辰般灿烂,给陆青烊看得,喉头发痒,想立刻靠过去,用力地亲吻他了。
只是程烟的笑太过纯洁了,好像一个吻,都会破坏似的。
这大概,能算是真爱了吧?
真的喜欢,所以反而会舍不得,会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陆青烊抚摸上程烟的耳朵,捏了捏他喜欢的柔軟耳垂。
之后他们没在酒吧里继续待下去,是程烟先开口的。
“哥,我有点醉了,我们走吧。”
陆青烊拉着程烟的手,带着已经有点醉意的程烟走出了酒吧。
来到酒吧外,冷风一吹,程烟打了个寒颤,陆青烊立刻把外套脱下来给程烟搭上。
“哥,我不冷,你别感冒。”
程烟连忙推脱,可陆青烊的神色是完全的不容拒绝。
程烟穿着陆青烊的外套,里面全是陆青烊身体的温度,将程烟整个身体都给包括着。
“需要我抱你吗?”
陆青烊询问,先前的话,他还没忘记。
程烟自己能走的,他也觉得该自己走。
可是面对陆青烊极其和煦的眉眼,好像这一刻他对他提任何的要求,哪怕是奢求,他都会满足自己一样。
于是程烟在酒意的怂恿下,他低声地说:“哥,你能背我吗?”
他不知道说这话时,到底是什么表情,简直是柔軟到了好像下一刻他整个人都会融化成一滩水似的。
陆青烊的心,直接被程烟表现出来的乖巧和极致的乖顺给悸动到了。
别说是背他了,他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瞒着他。
陆青烊没作声,可他的身体却转了过去,然后用他极其宽阔高大的后背背对着程烟。
程烟一看这一幕,就知道陆青烊的答案了。
他眼底一股热意涌上来。
陆青烊看不到,所以他放任感动的泪光闪烁起来。
他抬起手,趴在了陆青烊的肩膀上。
“哥,我有点重。”
“你怎么会重?”
明明那么瘦,抱在怀里,瘦消的身体,令陆青烊随时都在心疼。
陆青烊弯腰,一把将程烟给背了起来,他两只手放在程烟的大腿下,就这么把程烟给背在了后背上。
陆青烊从未背过任何人。
他的记忆里,就算陆家小辈很多,可是那些人,他们和陆青烊不亲近,好些人看到陆青烊都会下意识地躲开眼神。
他们害怕和忌惮着陆青烊。
可明明陆青烊记得,他并未对他们做过任何过分的事。
似乎是他天生就不太讨周围人的喜欢。
也就父母对他感情真挚一下。
只不过,父母又离开的太早。
他那会才多大,十多岁。
十五岁都不到,就要一个人独自面对一个家族的虎视眈眈。
现在回想一下,陆青烊都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有点难以想象。
或许他真的没太多平常人的感情吧,不然但凡换了任何别的谁,可能都在整个家族的围剿中,早就失败不说,可能连自己能不能健康活着都只会很难。
陆青烊背着程烟往酒店里走,他们都喝了酒,所以不开车,也没有叫代驾来。
因为陆青烊想背一背程烟。
到酒店路程不远,也就十多分钟而已。
背一个百斤的重量,陆青烊虽然头一次背人,可这份重量,对他而言,是他不想要放下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时间在这一刻停留下来,世界里就剩下他和程烟两个人就好了。
陆青烊望向街道的前方,霓虹灯璀璨,但再美丽的夜景,都远远比过他背后背着的这个人。
陆青烊嘴角浮出一点能称之为幸福的微笑来。
程烟已经趴在了陆青烊的后背上,他的头发落在陆青烊的颈边,轻轻地扫过,带来的细微的痒感,令陆青烊往后侧眸。
“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都可以背你。”
背后好一会后传来了隐隐染着哽咽的嗯的声音。
陆青烊收紧手臂,把程烟给背稳。
“困了就睡一会。”
“好。”
“哥!”
过了好一会程烟喊了一声,陆青烊以为他要说话,却等待一片安静。
陆青烊继续往前走,总有人回眸来频频打量他们。
但陆青烊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背着他喜欢的人,他这辈子,大概都会喜欢下去的人。
陆青烊背着程烟走进了人群中。
而他们离开的酒吧门口,则忽然站着两个人。
两人都一起看向陆青烊跟程烟消失的地方,看到他们关系会那么亲密,其中一个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眼底分明有着最为浓烈的羡慕和嫉妒。
而旁边的那个,则弯起了笑眼,笑意深凝。
“你不比他差。”
于森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