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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抹茶蛋糕

陆青烊看他躺了下来,头挨着他的腿边。

这个人,到底是多离不得人。

明明最初那会,程烟好像不是这种表现。

是因为知道他不会离开他,所以也就不再隐藏自己的贪求了吗?

陆青烊喜欢程烟这样的表现,他左手落在程烟的脸颊上,从额头抚模到下巴,程烟去蹭陆青烊的掌心。

陆青烊摸摸他的头发。

“睡吧。”

“嗯,你也别忙太久。”

“知道。”

陆青烊轻轻地笑。

程烟闭上眼睡了过去。

陆青烊把手机换成平板,正要方便一些,哪怕是手指点击平板,不怎么会发出声音,他却还是尽量把动作放轻一点,免得惊扰到睡觉的程烟。

程烟这个下午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到他遭遇了洪水,水流湍急汹涌,他不断地奔跑奔跑,想要找一个高地去逃命,可任何地方明明看着是高处,去了后又变成了平地。

他只能一直跑,一直疲倦恐惧地奔跑。

等到他一个多小时后醒来,哪怕睁开眼了,可身体和意识好像还在那场大洪水中。

他目光呆呆的,半天没缓过神来。

陆青烊注意到程烟状态异常,掌心贴到了程烟的脸颊上,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后,程烟发直的恍惚的眼朝陆青烊看过来。

“哥,我梦到被大水淹了,好难受。”

陆青烊把程烟给扶起来,将人直接揽到自己怀里。

“没有水,就算真大水,我也会带你走的。”

程烟低头,脸颊贴着陆青烊的颈边,他的嘴唇挨着陆青烊的皮肤,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后重新睁开眼。

那种恐惧感在慢慢消退,程烟离开陆青烊的怀抱。

“以后中午还是不睡觉了。”

“我总是爱做不好的梦,然后醒来半天缓不过来。”

陆青烊并没有太过安慰程烟,只是抓着他的手,他眼底的那份安定,就足以让程烟知道,梦只是梦,和现实毫无关系。

“哥,如果我晚上输太多,哥你会生气吗?”

“不会,我既然让你去了,那么输赢,我就已经不放在心上。”

“你玩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拿上亿的钱来做赌注,给程烟玩,陆青烊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钱本来就是拿来花的,不花,放在银行里,就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而已。

再说,该谈的他们都谈过了,赌几场,其实也是入乡随俗而已。

真的谈事,哪可能在牌桌上来。

不可能的。

陆青烊揉了揉程烟的头发,揉乱了后,又温柔地给他理好。

程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房间里有熨斗,他过去拿熨斗把陆青烊的一些外套给熨好,他总是爱做这样的家务小事,他也很开心做这些事。

人能找到自己的所爱,而不是随时都存在迷茫中,程烟是幸福的。

而他自己,陆青烊知道,他也是幸福的。

下午在酒店待到四点多,晚饭也是康家的人在安排。

一家私房小炒,来的人只有半桌,没有中午那么多了。

康扬自然也在,但陆宁这次没有来了。

程烟倒是没问缘由,反正说晚上见,那可能是玩牌那会吧。

吃了晚饭,随后就再次去赌场。

昨天来这边谈事,都是走的专有通道,今天稍微不同一点,到了赌场后,程烟和陆青烊就分开了,陆青烊先去再谈点事,程烟则由别人来接待,带他到赌场里到处逛逛。

正好,接待他的人是陆宁。

陆宁走到程烟面前,打量程烟一番,程烟换了一身衣服了,虽然看起来和早上的差不多,但细节上其实千差万别。

而且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衣服,腰身各处剪裁特别得体,将程烟本来就修长而漂亮的身体,给衬托得更加淋漓尽致。

陆宁请程烟跟他往楼上走,一路过去,到处都有匆忙行走的人,光是看他们的神色,程烟就知道,都是一些嗜赌成性的人。

坐电梯到六楼,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大厅门口,还没有走进,程烟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各种喧嚣的声音了。

等进去后,看到四处围在各种牌桌前的人,程烟就像是忽然从正常世界,一下子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和那天他跟刘总玩牌时是不一样的。

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哪里不会有人想着靠钱来翻身,来一夜暴富。

但这里,基本上每个玩牌的人,赌博的人,都希望自己成为幸运儿,被上天给眷顾着。

可从根本上来说,赌博这种概率事件,只有资金无限,才能无限接近赢。

但凡资金是有限的,有一个恶毒,哪怕前面一直都在赢,只要后面一局输了,那么就是倾家荡产的结局。

只要是赌博,那结局只有一个,输。

程烟看着那些兴奋而扭曲癫狂的面孔,不少人都看着很年轻,年纪大的,怕是也玩不了多久,一个不注意,就上头了,然后高血压倒下去。

年轻人喜欢孤注一掷,想要拼搏一下。

可用赌博来拼搏,比笑话还笑话。

程烟走在陆宁身边,陆宁去换了几个千元的筹码,然后递给程烟。

“玩两局?”

陆宁让程烟玩玩看。

程烟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陆青烊。

他会在这里,显然这个安排,陆青烊应该也是知情的。

至于要不要和陆青烊知会一声,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在监控下,不会有例外。

程烟拿着几个筹码,走到了一个赌桌前。

赌场方面为了避免一些玩家通过算牌来计算概率,连发牌的牌也不是一副,而是很多副,然后混合起来,再从里面抽取一部分。

这样就十分有效地阻止了算牌出千的手段出现了。

程烟围观了几场,差不多猜到牌是算不出来的。

那么就纯靠运气了。

而他运气,他并不会觉得有多不错,然后就贸然托大。

他玩牌,从来只有一个心态。

那就是别想着赢,只把玩牌当成娱乐的方式,花钱出去换取游戏里的开心。

程烟随手押了一个和。

庄,闲,和。

第一个是押庄家赢,第二个是押玩家赢,第三个是点数一样平局。

程烟并没有计算,而坐在位置上的好几个人,他们拿着笔和笔记本在那里写写画画,写出来的字称不上多好看,和鬼画符差不多。

陆宁也在押,他押的闲。

陆宁从小就在赌场里玩大的,对于每个赌桌玩什么,他都了然于心。

有时候看一眼就知道一个大概了。

他看了程烟一眼,程烟脸上的神色尤为的平静,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平静。

一个人会不会沦为赌鬼,陆宁能够通过他的眼神看出来。

程烟的眼底,连慾望都是平静的。

好像他是一汪安静的泉水似的,流水不争先后,只争静静流淌。

荷官发牌,发给庄家和玩家各三张。

结果也出来的很快,当别的几个赌徒还在埋头就计算,并且自以为快赢了的时候。

结果就是谁都没有赢。

意外的,居然数字加起来一样,也就是个和。

程烟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真的随手押的。

第一场就赢了,倒是让人心情瞬间好起来,但同时程烟也会意识到,这种好,反而更就有危险性。

第二局程烟还是押和。

自然的,没那么运气好,押下的筹码都输了出去。

看到自己输了,程烟嘴角的笑反而浓了点。

陆宁则是赢了不少,好几倍。

拿着获得的筹码,陆宁是早就不会多开心了。

就在两人继续押注时,有人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站在程烟身边有一会,知道程烟抬眸余光瞥到他。

那人顿时对程烟友好的一笑。

程烟低垂眼眸,以极快的速度打量来人的穿着和身高气场,在看到男人手上佩戴的手表后,程烟心底有一个人员名字了。

程烟重新抬眼,很直接的目光,没有闪烁和转移。

他专注看人时,就算没有勾人的意思,但那双桃花眼里,总会有几分撩拨的意味。

于森对程烟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啊,程烟。”

听这把染笑的声音,程烟立刻确定他没有猜错人。

果然是于森。

程烟露了点柔和的笑意。

“玩这么点啊?”

于森看程烟手里筹码就几个,加起来也没有一万,他抬手就叫了赌场员工过来,给了一张支票,那边核实过后立刻把支票换成了筹码,一个小盒子装着,加起来几十万。

“送你,慢慢玩。”

于森十分豪爽地将盒子递给程烟,示意程烟用他的钱玩。

程烟自觉他和于森,前后就加起来,也就不过见了几次面,于森忽然一下子给他几十万玩牌,程烟从里面觉察到一点情况来。

只是于森这人是个特别坦然的,他对程烟有兴趣,那种好感写在眼底。

程烟异常的敏锐,意识到于森看他眼神有些不对劲,程烟自然是推拒了。

“于先生自己不玩?”

“我对这种游戏,向来兴趣一般,坐在牌桌上就心慌,反正是坐不稳的。”

“但如果是看别人玩,我倒是能看很久。”

于家的家风就是不准赌博,谁但凡沾染一点赌,哪怕是平时打点小牌玩玩,甚至都不行。

会被家里的人叫回去,然后被好好管教,直到彻底戒了才会放开。

好在于森一开始就没兴趣,不像有的同辈,差点送去戒赌,被折腾了一通这才恢复自由。

后面别说赌博了,连牌都不会再摸一下。

于森个人也挺好奇的,怎么会有人喜欢赌博?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该知道,赌博只有输。

没有什么十赌九输,那都是用来骗人的。

九输一赢,后面第十一次,难道不还是个输吗?

于森摆摆手:“陆宁是我远方表弟,以前我跟着他玩够了,现在再没有一点兴趣。”

“正好你在,你来替我玩,就当是帮我,输赢算我的。”

程烟朝陆宁瞧过去,陆宁神态很平常,一点没有惊讶的意思,显然他或许早就知道于森和他认识的事了。

而且这里他们会遇见,大概不是一种偶然了。

“替你玩?”

帮人玩的话,程烟倒是就不会拒绝了。

这些有钱公子哥的钱,几万几十万都不算是事。

程烟以前接触的徐旸他们,也算是比较有钱的豪门,经常出去玩一场,多的有时候都有上百万。

于森的家世,具体的程烟虽然不太清楚,但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还和陆宁认识,必然也和康家关系不一般。

他自然也不会和陆宁相似,他的自信和无畏,是写在眼睛里的。

陆宁就算穿着都是奢侈品,可他的眼神,有时候透露出来太多东西。

最容易被程烟看到的一种就是,他整个人,都在高压状态下,难以得到喘口气的机会。

程烟浅浅笑着。

“是啊,帮我玩,来这里几天,我还没怎么花钱,今天稍微多花一点,不然我家里人还总说我太节省了,让我多学一点花钱的爱好。”

“赌博的话,不算什么好的爱好吧?”

“所以我不沾手,你来。”

于森这次来这边,是和家里报备过的,来赌场的事,家里也都知道。

这就不会让他去戒赌的。

程烟把放着筹码的盒子接到了手里。

几十万,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如果是现金的话,大概还是有点压手。

可能得自己两只手来抱才抱得住。

还是在这边玩,不管其他玩家怎么计算,程烟每次都是随意放筹码,有时候是押一个,几千块,有时候是几个,十多万。

于森看他始终都保持柔和的脸庞,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程烟,你有什么缺点,和我说说看?”

他的缺点吗?

程烟还真没怎么去归纳过。

不过要让他说,他还是可以说出不少来。

“我不爱工作,不爱交际应酬,不爱跟人来往。”

“就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程烟边说眼底的笑浓了不少。

“我是个挺自私的人,非常自我,不喜欢被人打破边界。”

“有点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有时候别人一句话让我不开心了,我转头就可以跑路。”

程烟押了一个闲,玩家赢。

于森沉沉盯着他,这些缺点反而能说明程烟是个有准则和底线的人,那么所谓的缺点,也就不算是不好的了。

荷官发牌,荷官朝程烟投过来一抹目光,难得在赌场里看到这么漂亮的人,这里的荷官也是按颜值来选的。

有一个荷官,算是金牌员工,她牌技好,还参加过比赛获得过金奖的。

后来被高薪挖到赌场来,专门给那些资产上亿的客人服务。

千万的在他们这里,都能算是普通玩家。

荷官盯着程烟的脸,倒是和赌场的金牌员工不相上下,甚至于似乎眉眼间那抹殊色,还更特别些。

怕不是他来当荷官的话,没几个人会专心玩牌,而会盯着他看了吧。

起码那种顶级权贵豪门,如果来赌场,他们可不是来赢钱的,多数是来谈事,顺便玩一玩。

也就那些不上不下的有钱的,才爱在赌桌上,来求一个更好的翻身。

只不过多数是咸鱼翻,翻一面还是咸鱼,这辈子都变不成龙的。

荷官继续发牌,程烟一局输出去一半左右。

于森倒是依旧满眼地带笑,和陆宁对视了一样,陆宁嘴角抿得很紧。

程烟忽然起身往其他地方走。

于森好奇了一下。

“换个桌子玩。”

既然是玩了乐子,自然是玩不同的类型比较好。

于森自然不会有意见,跟着程烟走去下一个赌桌。

这边则更简单了。

押大和小。

没有中间的和,如果是和的话,也是庄家赢。

程烟就站着,没有坐,另外桌边同样也有好几个人,他们倒是没有拿小本本在那里算,但拿着手机在记录,之前开的结果,和现在做对比,一般不会两局一样,概率上会低一点。

所以几个人选择押和上局不一样的小。

程烟反其道而行,他就押大。

这次押了五千下去。

结果五千变成了两万,他押的大赢了。

程烟看着轻易到手的钱,他想象了一下,他卡里的几百万如果拿出来玩,恐怕一天时间都不到,就会全部送给赌场。

从来没听说哪个赌博的人赚了发了,都只听说开赌场的人才会发家致富。

你想着赚赌场的钱,赌场想的是赚你的佣金。

程烟第二局直接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了上去。

还是押大。

他不信三局能是一样的。

可就是这么巧合,连着三局真的开大。

于是程烟用十多万赢来了五十多万。

原来的本金是三十万,这会一下子多了二十万。

程烟是个懂得适可而止的人,他直接把盒子连带着所有筹码都还给了于森。

“就到这里吧,感觉待久了有点头晕。”

赌场里氧气太过充足,但对程烟而言,他却没那么容易兴奋,反而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在排斥这样能够控制迷惑人思维和精神的氛围。

于森将盒子接过去,没有强行再让程烟玩,依旧是叫了赌场员工过来,将筹码给换成钱。

他是这边的vip会员,进来时就登记了银行卡号,所以钱很快就到账了。

到账之后,于森转头就让程烟给他一个收款码。

程烟只是抬眼盯了他两秒,随后很顺从地拿出手机来,给了收款码。

于森非常大方,直接给了程烟十万块的佣金。

程烟给他赚二十万,他分了一半给程烟。

其实二十万都给程烟也行,但于森有点预感,程烟是个会计算得失的人。

给太多,企图表现得太明显,或许就会把程烟给吓跑了。

他自己都说他是个容易跑路的人。

之后三个人去喝咖啡,程烟坐下后,拿手机给陆青烊发了条信息。

“哥,吃不吃抹茶蛋糕?”

咖啡店里就有出售甜品,程烟经过时看到有抹茶蛋糕。

陆青烊正和人谈事,手机传来信息声,他拿出来一看是程烟发的。

不假思索就回他:“买两个吧。”

显然是程烟爱吃,打着给陆青烊买的幌子而已。

陆青烊也愿意在这样的小事上配合他。

“嗯,那我先吃了,一会再拿给哥。”

“和陆宁他们玩的怎么样?”

陆青烊已经从康扬那里听说了,程烟是被陆宁陪着的。

那个叫陆宁的,陆青烊虽然没有过接触,不过康家这样的豪门家族,又是当地的豪门望族,很多时候家族的新闻比娱乐明星还引人注意一点。

自然的,陆青烊也看到过听说过一些。

只要伪装得够好,不被发现小心思就行。

陆青烊不在意谁去陪着程烟,帮他陪着人,也免得程烟一个人待在那里等他,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小可怜。

“还好,不会无聊。”

陆青烊又去忙了,也就没有再回复程烟。

程烟把手机收起来,对面两双眼睛盯着他。

程烟起身:“我去买蛋糕,你们吃什么?”

“不能光是他自己吃,不管另外两个人。”

“随便吧,我不挑。”

于森说,陆宁点了个焦糖蛋糕。

程烟去前台选蛋糕,选了两个抹茶的,其中一个让店员包装好,另外两个就一会送到桌上。

他返回咖啡桌边,于森看着他,眼神渐渐锐利了起来。

程烟低头喝咖啡,并不做声。

于森见他眼睫毛落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很漂亮,又看到他耳朵上佩戴的红钻石,价值异常昂贵的钻石,值个几百万。

少有人养情人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尤其还是男的。

换成女的,生个儿子之类的,大概才会这么大方。

是陆青烊钱多,随便给就百万,还是这个漂亮的青年,已经走到陆青烊的心底了。

于森反正是希望最好是前者。

后者的话,可就太叫人咂舌了。

于森弯着嘴唇,大家聊起了天,喝着咖啡。

程烟对的当地不是很了解,基本听陆宁他们在说,偶尔接一两句话。

在咖啡店也没坐太久,陆青烊那里发来短信,让程烟过去。

陆宁也接到了电话,可以准备了。

陆宁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到这里,他随时都在等候着。

三人离开咖啡店,回到赌场楼上。

直接去的顶楼,顶楼里三层外三层,都有人员把手着,走过去,安保员推开门,然后关门。

随处可见的监控器,连任何的死角都没有放过。

一路转了几个弯,来到一扇金色的大门前,程烟怎么有种感觉,大门上的金色,恐怕是真金。

穿过金子做的大门,到了极其空旷的大厅,大厅里就一个牌桌,旁边是沙发,沙发上坐了不少人,程烟一眼就看到了陆青烊的存在。

程烟抬脚就疾步走过去,把陆宁他们给抛在身后。

来到陆青烊身边,陆青烊看程烟走来的姿态都是急切的,他拉着程烟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掌心。

程烟弯起柔軟乖巧的笑:“哥。”

“嗯,一会就看你的了。”

“好好表现,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

那一刻对程烟而言,其他人都不存在,只有陆青烊一个人进到他的眼睛里。

第57章 满足要求

在见到陆青烊后,程烟随后把手里拿着的抹茶蛋糕递给了陆青烊。

分明是相当重要和特别的场合,可程烟自从进来后,眼睛就没有怎么去看周围的别人,只注意着陆青烊。

陆青烊对于他这样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确实非常受用。

尤其是程烟递来蛋糕的时候,陆青烊直接一把搂着程烟的腰身,在程烟微微露出点惊讶的表情中,陆青烊将程烟就这么当着许多人的面,给按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姿势的变化,关键他还从站着立马就坐到了陆青烊的怀里,程烟完全不用抬眼看其他人,那些落在自己身上各种审视和探究的目光,就让他耳朵瞬间发热起来。

只是当抬眸,和陆青烊相当温和的目光对上后,那种冷酷和冷厉,始终都对着外人,并不曾对程烟表露过。

程烟心头的那点不适,就这么立刻就消失了。

他正好也看到了左手上佩戴的戒指。

想来陆青烊一切都是故意的,故意对他这么暧昧,为的就是让这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关系真相的人,都来误会他。

这样一来,就算是他代替陆青烊去玩接下来的牌局,肯定会有人会因此小看自己。

他先前确实和刘总玩过一次,可能会有人听到风声。

但听到的,总归不亲眼看到的。

因而,还是会有人会选择去忽视。

这样对陆青烊而言,大概反而正好。

他们越是小看程烟,越有可能在接下来的牌局中面临没那么好的境地。

程烟一下子就将陆青烊的所有行为,给立马合理化了。

甚至于,随后陆青烊就这么打开了抹茶蛋糕,并且放到程烟面前,眼神里完全是让程烟来喂他的意思。

戏台既然都已经搭好了,作为一个极其合格和敬业的跟班,关键是这个月,他已经开初就拿了陆青烊两百万的工资了。

大概也就陆青烊这样的老板会做这种事。

还没有工作完,就提前把工资给提前给了。

像是根本不担心,程烟会拿着钱跑路一般。

程烟拿着勺子,当着许多双注目过来异样的目光,舀了一勺抹茶蛋糕,就这么喂到了陆青烊的嘴里。

算是一个千层蛋糕,下面有红豆有白色巧克力,都是程烟喜欢吃的。

可以说这样的蛋糕,其实程烟也会做。

只是他下意识认为,陆青烊的性格,大概不会喜欢吃这种糕点。

然而陆青烊吃过后,立马就被蛋糕的香甜味道给吸引了。

他说了一句:“很好吃,很甜。”

他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凝视着程烟,简直把四周所有人都给忽略了般。

程烟耳朵再次热起来。

即便清楚陆青烊对他没有任何旖旎暧昧的心思,可他一个成年人,坐在陆青烊的怀里,简直昨天趴在他的后背,让他背他自己的时候,还要让程烟心头发热。

陆青烊就知道程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

一如他当初对他的猜测,虽然经历丰富,但他的经验,却好像简单得很。

一番接触下来,陆青烊真的经常会觉得,他怀里的这个漂亮的青年,他是个异常单纯和澄净的人。

这样也好,以后需要什么色彩,他在程烟这张白纸上,画上去就好了。

陆青烊抬手,捏捏程烟的耳朵。

阿盖尔红钻石,识货的人,基本上看一眼,就知道价值几百万。

却被陆青烊就这么随手送给他的情人,加上两人还戴着同款戒指。

哪怕再有人想要去轻视程烟,也会渐渐有了点别的想法。

“陆少,我想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陆青烊算是今天的贵客,这场赌局,可以说就是为他专门设置的。

陆青烊搂着程烟的腰,淡淡抬了抬眼帘,刚才还温柔的表情,霎时恢复到冷酷,几乎能瞬间冰冻人的冷酷。

哪怕康扬是个能镇得住大场面的人,但在陆青烊面前,像是与生俱来,他们之间就间隔了一点东西。

而且还是康扬,再努力也获取不了的。

陆青烊沉寂了几秒钟后,淡淡颔首。

他就这么让程烟坐在他的怀里,抹茶蛋糕吃了两口,一会结束了在吃。

现在该有更加重要的事了。

稍微转过一点身,转向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牌桌。

桌子的前后左右,几乎都站满了人。

有的是康家的成员,另外有些,比如于森这样的存在,就算是慕名而来的。

提前知道这里有一场相当重要和特别的赌局,特意推脱开手里的事,临时赶了过来。

能够站在这里的,都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

谁的家底,都有那么几个亿。

当然,除开某些被当成是工具的人,其他的,掌控者,都是有权有势的。

牌桌的前面站了一名荷官。

这是赌场里排名在前三的荷官,特意邀请他们来和陆青烊玩。

也算是和程烟玩。

程烟坐在陆青烊的大腿上,男人的大腿肌肉紧绷着,程烟是见过陆青烊的半倮体的,全倮还没有见过。

但他有理由相信,陆青烊的倮体,大概能称得上一句维纳斯,必然是完美和性感的。

程烟稍微调整一个坐姿,好让自己在陆青烊的怀里坐得舒服一点。

既然已经在这个假情人的身份上了,程烟向来对于工作,他以为的工作,他必然是投入十二分的认真和专注。

程烟表情也在慢慢地变化,那份先前的乖顺和乖巧,倒是还在,可他的眼底,刹那间就簇亮起来,如同有一簇篝火在猛烈的燃烧。

玩法依旧简单,德州扑克,先发两张底牌,然后依次再发牌,每一次都跟注或者弃牌,两张之后,会再发三张,有三次跟牌和下注的机会。

筹码早就放在桌子上了,上面的金额,已经没有几千几万,直接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额度。

程烟却只是瞥一眼后,并没有太在意。

他来之前还有点紧张和不安,不过陆青烊搂着他之后,他的手放在他的腰间,带来的力道和热度,只一下子就给了程烟无尽的支持和支撑。

不管最后结果输赢如何,程烟已经从陆青烊的眼神里察觉出来他的态度了。

他希望他可以放开来没有任何顾虑的玩,玩一个开心。

就像去买体彩一样,别想着赚钱,有时候不要,反而才容易得到。

程烟垂眸看着他左手上的戒指,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这是情侣戒指。

但戴在他和陆青烊身上,却有别的定义,他们自己来做出的定义。

是朋友,是家人,是兄弟。

程烟转头和陆青烊相当沉寂的眼眸对上,他看到了自己映在里面的缩小的身影。

同时程烟也听到了他胸腔里那颗砰砰砰跳动着的心跳。

“哥,我赢了的话,你要给我一个奖励。”

程烟提出了要求。

以前陆青烊总是让他不用和他客气,想要什么就和他说。

现在他要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陆青烊都会给他摘下来。

“好。”

不是问要什么,而是直接说好。

“哈哈,哥,那如果我要你所有股权,你给不给?”

程烟开着玩笑。

“我敢给,但你未必真的敢要。”

程烟就不是个适合去商场里战斗的人,他只适合待在家里,待在他的家。

程烟笑起来:“还是哥了解我,你真给我的话,大概我撒腿就跑的远远的。”

“股票我确实不敢要,就只是想要哥,去我的新房里帮我踩踩房。”

新房踩房这个习俗,陆青烊倒是知道,虽然很少去给人踩过,但总归是了解的。

“好。”

陆青烊收紧搂在程烟腰间的手臂。

程烟带着浅浅的笑意,回过头,和荷官对视了一样后,程烟语气是轻柔的,可周身的气质,却已经凌然和凌冽起来。

荷官先给两人各自发了两张牌。

全程荷官的手不会接触拍,都是机器洗牌,并且放在一个不透明的盒子里,用专有的工具,去将牌给移动出来,移动到他们各自的面前。

程烟拿过两张牌,就这么低头快速看了一眼,速度很快,只有他自己看到。

荷官那边则是拿一张牌,就打开一张,不会像程烟这样藏着。

“请。”

荷官示意程烟要不要新的牌。

如果要,那么同时就得下注。

程烟伸手拿了一个十万块的筹码,放了出去。

可在随后,他竟是侧眸问了陆青烊一个问题:哥,你希望这局我赢还是输?

陆青烊抬起手,卷着程烟耳边的头发,别人在全神贯注的关注着牌,可陆青烊,仿佛根本没有把这场特别的游戏,给放在心上似的。

只一味的和他的情人在那里你侬我侬。

康扬收到一点关于程烟的风声,但也就知道一次程烟的玩牌,后来程烟出去,最多就是玩玩花牌,类似的那种竞技类型的,却没有第二次了。

那次,到底是他运气好,还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康扬见识过很多会赌的人,有的是赌徒,有的不是,但要想把把赢,除非幸运之神,永远眷顾他。

可神是博爱的,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

康扬盯着陆青烊的手,卷了两卷细顺的头发又立刻松开了。

他目光游移到程烟的脸上,毫无瑕疵的一张雪白而漂亮的脸,这样姿色的人,哪怕是给人做情人,爬床的玩物,似乎他和别人还真的有很大不同。

康扬收敛了一下眼神,陆青烊的信心,他们迟早会给他打破。

这场游戏,可不是一两局就能结束的。

他们准备了很多很多。

“输吧,好歹是在别人的主场,一来就不给人面子,似乎说不过去。”

“如何?”

“可是哥,一开始就输,会把运气也给输掉的。”

程烟眨眼,眼神和话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他的自信,同样是写在眼底深处的。

“不是叫我哥吗?那就该听哥的话,不是吗?”

“好吧。”

“哥你钱多,我会慢慢用你的钱的。”

“用一辈子都可以。”

一辈子吗?

程烟瞥向陆青烊,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用陆青烊的钱一辈子。

等他头发都花白了,他也要用陆青烊的钱。

给陆青烊当跟班,当弟弟。

程烟伸手,掌心向上,那是请的意思。

“发吧。”

第三张牌送到程烟面前,程烟看了看牌,又要了第四张,这次依旧是十万块的筹码。

第五张牌同样是,押了十万块。

等牌都发完后,程烟将五张牌给翻过来。

对面荷官的牌,四个顺子,他却只有三个同花。

显然这局是荷官赢了。

第二场随即又开始。

上次用过的牌换了下去,转而另外拿新的过来,这样一来就是完全全新的牌,想要算牌计数,弄一个概率,也是不可能的事。

程烟只有陆青烊的支持,而对面的荷官,却是整个康家几十号人在支持着。

荷官俯视着坐着的程烟,他一直站着,并没有座位给他坐。

这样也是为了在一定心理程度上给坐着的人,玩家造成一点视觉上的俯瞰的压力。

程烟却只是身体往后靠一点,然后眼睛平静地注视荷官。

两个人,一个身经百战,一个是技术自学的过关,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法比。

然而牌桌上,从来不是讲究经验和技术的地方。

任何一次,都和过去毫无关系。

哪怕过去把把赢,从来没有输过,下一次,也永远是第一次。

输或赢,每次玩的概率是一样的。

程烟把手放在牌桌上,荷官再次发牌。

依旧是发两张给彼此,程烟低头轻轻扫一下。

忽的他右胳膊一推,把桌子上大半的筹码都给推倒了。

“发。”

程烟说,简单的字,却掷地有声。

清朗的声音,扎到荷官的耳朵里。

荷官十多岁就开始在赌场上班,赌场几乎等同于他另外一个家,甚至比他的住处还要呆的久。

他了解这里的一些,甚至每张桌子,每个角落什么样,他闭上眼睛都可以分辨出来。

荷官发第三张牌给程烟,程烟把牌给盖在手底下。

他又和上把一样,还是转脸问陆青烊,想要赢还是输。

“既然都给了面子了,那么这把就稍微赢点回来好了。”陆青烊说。

“这可不叫赢一点。”

于森和陆宁站在一起,他抬起手,胳膊搭在了陆宁的肩膀上,陆宁听到他的声音后回过眸。

于森笑意弥漫在眼里,他凝视着牌桌边坐在陆青烊怀里的程烟,什么想法,陆宁不用看也知道。

他居然会盯上陆青烊的人。

“或许你可以去和他玩一把。”

陆宁提议道。

于森立即就摇头了。

“没有把握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何况,我自信应该赢不过那里任何人。”

陆宁对于森的坦诚,勾了勾唇。

“什么时候轮到你?”

他是来看戏的,可陆宁,于森相当清楚,他不是。

他很快就会取代那里的荷官,然后站在程烟的对面。

“我发现,你好像对他很有好感。”

于森的话,让陆宁感到无语。

“你眼神出了问题。”

“他对陆青烊有好感吗?”

错了,他看到陆青烊的第一眼,就只有一种感觉。

怨恨他和嫉妒他。

嫉妒老天只宠他一个人,不肯垂眸别的人。

为什么都那么有权有势,资产无限了,却还能长得那么帅。

长得英俊不说,他又凭什么拥有程烟这样柔軟到一汪水似的情人。

好东西都让他得了,好像在随时对别人说,你们都是可怜虫,你们一无所有。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陆宁想,那边的陆青烊,怕是早给他千刀万剐了。

“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他,而是他怀里那个。”

“你对他……”

“喜欢的吧。”

陆宁猛地绷紧了眉头。

“没话说可以不说。”

很乖的一个人,似乎看着是逆来顺受的,可和他眼神对上的话,那份柔軟像大海,有着无限的包容和接纳,不是吗?

陆宁望向人群中间的程烟,他的手指弯了弯。

要是自己能取代陆青烊就好了。

取代陆青烊之后,让程烟坐在自己的怀里。

那个人,真的从头到脚,似乎每个地方都是纯白的。

纯洁到,只要看到他,过去的那些肮脏和污秽,都会自行被洗刷干净似的。

陆宁闭上眼睛,好一会才重新睁开。

他和他成为不了朋友,他们是敌人。

在程烟和陆青烊踏足到这座城市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了。

陆宁心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总觉得,如果换一座城市,换一个场合,他和程烟相遇的话,兴许他们能有说有笑,还能坐在一起,在他们的家里,一起吃饭。

虽然这样的事,已经有过了。

可那不是陆宁想要的。

陆宁把握紧的拳头给松开。

程烟那边五张牌都拿到手里了。

“你先。”

程烟请和荷官第五张牌打开。

荷官的牌意外的不错,是同花,五张相同花色的牌,黑桃。

程烟看了一眼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拿着自己的五张牌,掀开后放在桌上。

周围瞬间爆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满堂红。”

“居然会是满堂红?”

“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第二局就拿了一个满堂红,和先前第一轮的输相比,似乎这局,才是程烟真正的实力一般。

运气,在很多时候,也能算是实力的一种。

不然如果没有实力,运气来了也把握不准。

程烟五张牌,一个三对,一个两对。

三张j,两张五。

组合起来,就是德州扑克里的满堂红。

“哥,我赢了。”

程烟露出来一种分明是求表扬的神色来。

而陆青烊,也不会吝啬他的夸张,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程烟的整个身体,似乎任何地方都是柔軟的。

陆青烊又捏了两下程烟的后颈。

“累了的话要和我说,可以适当休息一下。”

程烟点点头。

第三局开始。

程烟手指放在牌上,这局发一张牌他就打开一张。

两张底牌同时打开,手指弯曲,修长漂亮的手指,让人忍不住会下意识盯着他的收拾看,而逐渐忽略到手底下的牌点数。

程烟点了点牌,左手拿筹码,直接抓了一把,随手就扔到桌子中间。

这么豪放的动作,仿佛钱不是钱一样。

再去看陆青烊的态度,不是宠溺又还能是什么。

结果他们想要打压一下陆青烊,却给陆青烊和他的情人提供了消遣和娱乐。

康扬眉头几不可查地拧了起来,他立即和不远处的陆宁对视一眼,陆宁抿着嘴唇,他随时可以上场。

康扬却摇头,还轮不到他。

“再等几轮再说。”

“发。”

程烟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哥你猜一个结果,猜对了,我满足你一个条件。”

程烟倒是会和陆青烊玩游戏了。

陆青烊思索了片刻。

“要是你赢了的话,那就晚上再给我暖一次床吧。”

陆青烊几乎可以完全肯定,就算他再这样说,到时候程烟也只是拿身体给他把床暖和了,然后起身就跑。

陆青烊手指在程烟的腹部点了两下,像是在弹奏钢琴的琴键一样。

程烟笑起来,转而他趴在了牌桌上。

少有人像他这样,玩这么金额数大的牌局,能像是在自己家随便玩一样。

仿佛间,他是这里的主人了般。

荷官面无表情,把牌用道具移动了过去。

来一张,程烟就翻开来,不像之前藏着不给人看。

这次随便大家看。

底牌是一个q,一个2。

花色不同顺子也根本扯不上关系。

就在大家觉得这局程烟大概手气不好时,第三张牌直接又来了一个2。

陆青烊盯着那两个2,怎么有种感觉,说不定比上局的满堂红还好。

“哥你认为赌博什么最重要?”

程烟歪着头,和陆青烊说话,他平时不会这么话多的,尤其是在人多的场合下,他基本上会特别低调,不会让自己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

只不过当下他大概是兴奋了一点,他一高兴起来,话就会稍微控制不住。

主要也有陆青烊在全身心的信任他的缘故,不然他不会这么放肆和张扬。

可就算程烟表现得肆意,也和别人的张狂不同,他是柔軟和柔暖的。

白皙的脸庞,雪一样清润,叫人随时看着,都想要把手给放上去,感受他皮肤的细腻和柔滑。

陆青烊给出他的回答:“适可而止。”

“不对。”

程烟马上就否定了。

这倒是让陆青烊好奇,程烟是怎么看法。

“是根本不要去赌。”

“不管大赌还是小赌,都不要去赌。”

“只要坐上赌桌,再有定力的人,都会想要一个赢。”

“不是吗?”

陆青烊倒是意外于陆青烊对赌博是有这样的看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明明他牌技这么好,显然他最初学习那会,难道只是出于喜欢,而不是出于想要去赢钱的吗?

真要这样说的话,程烟跟了无数的金主,是不是他所求的,也只是一颗真心,而不是谁的钱或者权。

陆青烊手掌直接覆盖在程烟的后脑勺上,真的很想就在这里吻上去。

然后再次告诉程烟,他喜欢他,

不,是他爱着他。

陆青烊心头猛烈奔腾出许多的浪潮起来。

他这辈子,过去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爱上谁。

会喜欢一个人到想要和对方白头到老。

感谢上苍。

他真的头一次感谢上苍。

必然是有神灵的存在,不然他又如何能得到程烟。

陆青烊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赌才是最好的做法。”

程烟得到认可后,笑得很开心,比赢牌还要开心。

程烟要第四张牌,依旧是抓一把筹码,一把下来快几千万了。

程烟却眉头都没有眨一下,他给出去的,他都会给陆青烊赢回来。

不是赌博,是一场必赢的游戏,为了不辜负陆青烊对他的真心。

作者有话说:

德1州扑1克,这个玩法,没玩过,网络看的,

程烟,我当初随便起的名字,昨天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愿你在尘世里像烟花一样绚烂绽放!

哇!真巧啊!

第58章 一局输赢

第四张牌过来,居然依旧是个2。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了,简直是好到了顶点。

荷官的呼吸稍微沉了点,他尽力保持平静,随后给自己发牌,是顺子,理论上已经算不错的了。

可和程烟的相比,就显然差一大截了。

第五张牌,甚至在程烟开之前,就已经有人表情提前变化了,震惊到无以复加。

果然,的确是数字2。

也就是程烟除开一张底牌2之外,他还连续拿到了三张二。

一副牌里,本来就只有四个二,却在这一刻,全部被程烟给拿到了。

四条,比满堂红还要好的牌,落在程烟手里,程烟微微歪了一下头,露出孩童般纯粹的笑意来。

就仿佛他只是随手拿到一个好玩的玩具,并不怎么值钱,但关键他喜欢,所以他的笑容,甚至能称之为幸福。

“哥,晚上我会好好给你暖床的。”

程烟小声地说,虽然声音很低,可周围异常的安静,似乎掉一根针都会被人听到响动。

于是他说暖床,好些人表情变了又变。

而比起大家的惊诧恍惚,于森一双趣味盎然的眼,全部凝注在程烟的身上。

他一直都有一个想法,想要尝一尝爱情的滋味。

想要找一个有感觉的人,然后和对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以前他实在没找到合适的对象,于是选择作罢。

但现在,他知道,那个人出现了。

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坐着,他就在他的视野里。

就算现在还有金主又如何,大家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于森弯了弯唇,手机来了信息,他走到角落中,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那边问他玩得如何。

“赌博有什么好看的,看来看去不都一样。”

“不,完全不一样,非常有趣,我相信如果你在现场的话,你也会完全着迷。”

“别不是你滤镜太深了吧?”

“一会我给你发一张照片,你自己看看吧。”

挂了电话,于森返身回去,拍了一张程烟的侧脸照,也把陆青烊给拍进去一半。

照片发送给发小,那边看到照片后,果不其然立刻就来了兴趣。

“哪里来的绝色宝贝,太漂亮了吧?”

“不只是漂亮,他的牌技也相当好看,可惜你不在,不然大概你也会为他着迷。”

“哈哈,我们喜好都一样啊。”

于森把电话放兜里,不和朋友多聊,继续专注地瞧着程烟。

真绝美啊。

再没有比这个人更绝艳的存在了。

明明是清浅的面容,眼眸很淡,脸庞也淡淡的,可是他的眼瞳却又仿佛是水墨山忽然荡开的一抹墨色。

即鲜明又浓郁深刻。

叫于森无法不去关注,注目,还有倾心。

于森感受着那份悸动的心,笑意是满足的。

和于森的满足不同,陆青烊随时搂着人,程烟看牌,他看程烟。

四个2,这已经和技术无关了,是幸运神在偏爱着他。

而程烟,也值得这份偏爱。

下一局又再次开始。

程烟一手搭在自己腿上,一手拿牌,看了看两张底牌,哪怕是一个对子,好像不错,可程烟第六感已经出来,在提醒他这局恐怕不用多挣扎。

程烟把对子摊开,四周再次有呼声。

“不会又是四条吧?”

“上局是四条,四个2,一个q,这局一来就两个十。”

好些人靠近了一点,紧盯着程烟手低下放着的两张牌。

程烟盖着的手上翻,没有开口,意思明显。

荷官给他发牌,荷官自己的牌居然也是对子。

两对对子。

好像是在和上局做对照似的。

第三张牌,程烟没开,右手推了一把筹码,几个亿出去。

荷官看了眼桌子上的筹码,他代表的是整个康家,输赢都是康家的钱。

荷官发牌,他的牌又是同一个七。

三个七了。

再来一个,他就能四条,而对面的程烟,他已经没机会赢他了。

要么是同花顺,要么是皇家同花顺。

但程烟两个对子,和同花顺根本毫无关系。

荷官脸上的神态轻跃了一些。

第四张牌,程烟还是拿手压着。

压不压,其实结果都注定他会输。

第五张牌发过去。

荷官却没有再拿到同样的牌,他是三条,三个一样的牌,其余都是别的。

毫无关系。

荷官嘴角稍微抿紧了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程烟观察到了。

这么容易就没有自信了吗?

可不是好事。

程烟把牌打开。

他是两对,就一开始那两个一样的牌,后面的各是各的。

“你赢了。”

程烟手肘放在桌子上,他笑着赞扬荷官,荷官却很难笑出来。

这样的赢局,可不够好看。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片刻。”

程烟做出随意的意思。

而荷官离开后,转头另外一个青年取代他的位置,看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陆少,程少。”

程烟头一次听到人叫他程少,以往大概会觉得不合适,可和陆青烊一起被叫,他扭过脸,陆青烊揽了揽他的腰身,相当细窄的腰身,而且稍微弯折起来,那抹弧度也是迷人的。

“你需不需要休息?”

“不用,我还不累。”

陆青烊略微点头。

新的一轮开始。

程烟这次不像先前几局,把把都要牌,哪怕知道自己可能赢面不大,依旧下注叫牌。

他预感到牌可能不好,直接就不跟弃牌了。

相当的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而荷官,先前以为程烟的性格算是比较摸透了,结果等他上场后,程烟用的表情和战术都和上轮完全不一样。

像是完全换了一种似的。

两人话都很少,只是用手势来表示,偶尔程烟说一句,跟,或者不跟。

又或者是开牌吧,连和陆青烊说话的时间都少了。

大家还以为他或许感知到了危机存在,所以不再那么傲慢,只有陆青烊清楚,这反而是程烟更放松的姿态了。

第二个荷官,陪着程烟玩了近半个小时,他没有找借口,直接说下一位再来陪您玩。

随后荷官离开了。

来的第三个人,年纪十多岁,看着和未成年似的。

程烟并不会因为对方年纪小就轻视他,反而他知道,能够站在他对面的人,就已经表明他们是万中挑一的人员了。

年轻荷官身体很瘦,个子倒是不矮,站在那里身体尤为的单薄,看起来和没吃饱饭一样。

程烟跟他目光有所交汇,感受到了一种尖锐的战意,程烟却眉眼轻柔到,好像对方的攻击力,一下子就锐减了似的。

两人开局玩牌。

竟像是一种默契,你赢一局我胜一场。

几场下来,倒是能平分秋色。

程烟摩挲着手指,眼睛盯着他的戒指在看,年轻小荷官是康家的小辈,从小就爱玩牌,也非常有天赋,之前经常上节目去表演,这次机会难得,他主动要求来。

小荷官舌尖抵了抵牙齿,用工具发牌。

前后已经使用了快二十副牌了,用过的牌就拿走,然后换全新的。

开封后机洗在发牌,如果是麻将,极其洗倒是好作弊,但他们这里,作弊反而是最不入流的做法。

能靠实力来,就不会有人想靠小动作。

小荷官低头看牌,有点满堂红的迹象了。

那边程烟的牌都压着,一张没开。

等五张发完,对面荷官的牌,完全就是满堂红,三队k,一对四。

一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先前打成平手,可牌型总归不好看,赢也要赢一个光鲜亮丽,不然就不太叫做赢。

“你开。”

小荷官的气势拿出来,倒不比周围的成年人差,反而比一些人更为的又威严,但他的气势又似乎锋利的一点。

不如水流一样,润物细无声来的有感染力。

程烟翻开牌,他自己也没有提前看,输赢都看手气。

结果他竟然也是满堂红。

三对q,一对五。

如果牌面一样,那么就再对比点数。

另个人点数加起来又分明是一样的。

也就是这局都是满堂红,计数也相同,直接平局。

平局吗?

但小荷官却已经感知到了,对面的这个漂亮青年,他牌技比自己好,他的姿态,也比自己佳。

他已经输给他了。

小荷官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称呼?”他询问道,眼底的光已经变得有点倾佩和倾慕了。

程烟给了他的名字。

“你年龄比我大几岁,我可以称呼你一声哥吗?”

他对强者是敬佩的,至于对方是不是爬床的情人,那和他无关,他只在乎对方的力量和技术。

面对年轻男生的询问,很礼貌的态度,拒绝他,似乎不太合适。

可程烟却随即轻轻摇头。

“抱歉。”

年轻男生笑了起来,他朝着程烟后面那人看过去。

“如果不懂得珍惜,那就不要伸手。”

“别浪费了这么好的人的时光。”

陆青烊沉默着,但寂静的眼神就是一种回答。

什么时候轮到无关紧要的人来提醒他怎么做人,难道他对人太和颜悦色了?刺骨的冷意弥漫在陆青烊眼底。

他的人,他只会疼惜他。

用不着别人来告诉他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