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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条更过分的,字里行间全是油腻:

【装什么清高,私信发我一套定制的,价格好说,别给脸不要脸】

【看过,黑的[狗头]】

【求个资源】

【我也有个朋友想看】

时可选择性地忽视了那些难听的评论,只看了高赞的那一条。

“猫耳娘吗?”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男人发给他的那条会动的电动猫尾,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宝宝可怜兮兮的[爆哭]

油腻男真ex!真下头!

感谢读者宝宝们的支持!我都看到啦!

会继续继续努力,好好讲完时可宝宝的故事,给他一个最最最美好的结局[红心]

下个月我再发一个抽奖呀!第一次不太懂,红包数量太少啦,下次多发一些[星星眼]

第36章 我要检查

拍猫耳娘的想法, 还是被时可暂时压在了心底。至少也要等他把寝室里的柜子腾出来才行。不然,那么大一个尾巴根本藏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他很听话的样子取悦了对方,当他今天提出能不能下次再戴猫尾巴, 对面居然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只是,也是有条件的……

时可褪下半截裤子,指尖捏着支黑色记号笔,在月退根处一笔一划,描出一个清晰的“Y”字。他打开床边的台灯, 让暖光将那抹黑色衬得愈发分明, 才攥着手机对准“Y”字,按下了快门。

“咔嚓——”

昨天涂的药膏起效了, 腿上的红肿早已消褪得差不多, 也没了灼痛感。可方才笔尖划过皮肤时, 还是痒得他微微蜷缩了下脚趾。

而且对方还特意叮嘱,必须要用那种不容易被洗掉的油性记号笔,时可还专门从寝室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支。

他盯着相册里的照片,为了不露出那条洗得发白的老头裤,又要让那个Y字足够显眼, 方才拍照时,他不得不将双腿分得更开些。

成片效果意外的好, 时可看着腿上的“Y”字, 抖着手把照片了过去。

反正现在天气冷了,大家都裹着长衣长裤, 应该不会被人看见。而且他们学校虽然寝室很差, 但好歹有独立卫浴,也不用去大澡堂,很安全。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 对方就发来了转账,一看就对照片很满意。

【Y】:喜欢,好乖好可爱。

【Y】:明天也拍,我要检查。

……

【绵绵】:好……

时可红着脸回复。

对方要求他在腿上写上他的ID,并且留足一个星期,还每天都要发照片“汇报”。

时可心想,这也不算什么,只要不真的喊他去线下见面就行。反正自己再丢脸的样子对方都见过了。

【Y】:这套喜不喜欢?[照片]

是下一周的水手服,蓝白相间的布料衬得版型格外乖巧。

【绵绵】:好漂亮,喜欢!

【Y】:好,给你买。

【Y】:你下次这个酒店[地址]

时可点开一看,立马羞红了脸。

居然是love hotel!

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在网上不温不火,很多老顾客买过几次也不来了。原来是因为他的场景太单一,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家快捷酒店。

【Y】:你自己定一间教室主题的,房费我报销。

时可虽没订过这种酒店,却听林晓雨念叨过。她有个学姐为了备考教资,特意找了家带教室主题的love hotel练习无生试讲,据说里面的布置和真的教室几乎别无二致。只是……听说这种酒店的卫生状况,大多不怎么样。

他几乎瞬间就领悟到了对方的意思。因为他穿水手服,所以就要在教室里面拍照片吗?

【绵绵】:好吧。

时可咬着唇回复。不用自己掏房费,就算卫生差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他顺手点开预订链接,可当看到那串房费数字时,眼睛倏地瞪圆了。

好贵!

他连忙截下付款界面发给对方,没过几秒,一笔远超房费的转账便打了过来。

【Y】:期待周六,宝宝。

时可这才想起他周六晚上还得去参加老乡会。

【绵绵】:哥哥,能不能换一天呀?我周六有事。

时可忐忑地看着手机,生怕对方不同意。

【Y】:周五吧,你下午和晚上没课。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却让时可背后窜起一股凉意。虽然他知道对方掌握了他的所有信息,但居然连他的课表都了解得这么清楚。时可更加生出了一种,一定要逃离对方的冲动。

【绵绵】:好的。

时可一边发消息,一边把裤子提了起来。

有点冷。但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是别开空调了。虽说电费是室友平摊AA,但他不想占这种便宜。

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时可开始找新的小裙子。周五那间酒店那么贵,他一定要拍回本。虽然他下次也会找类似的love hotel,但肯定不会选这么贵的。

终于有了灵感,时可又挑了件校服裙子。说实话,这个类型他已经拍了很多了,希望这次换了场景之后,能吸引到一些新的买家。

寝室门被推开,时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以为是顾寻回来了,心里还揣着几分尴尬,便没出声。可入耳的,却是一道清冷淡漠的声线。

“怎么没开空调?”

“啊?不用开的,现在还不太冷,而且就我一个人。”时可起身撩起一点床帘往下看去,居然是严衡回来了。

“你今天在寝室呀?”时可忍不住好奇地问。

严衡正站在自己的座位前,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腕骨。

“嗯。”严衡转过身,看着只探出一颗脑袋的时可,眼神深邃。

时可总觉得严衡的眼神像是要直接把他看穿似的,而且他低声回应的时候,感觉还有些熟悉。心底涌出一个荒唐又可怕的猜想,猛地窜入脑海,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严衡语气温和,听不出太大的情绪。

不会的,应该只是巧合。时可连忙甩甩头。严衡只是看着不太好接近,其实是个很热心的人。上次他生病还是严衡送去医院的,还给他买了蒸汽眼罩。

时可看着放在床头的眼罩,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逐渐消失,他脸上的血色慢慢恢复,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不舒服别自己忍着,记得跟我说。”严衡说着,抬手按下了空调开关。

“好哦。”时可应了一声,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暖流。

更让他松了口气的是,严衡回来了,意味着他今晚不用和顾寻独处一室了。

空调的暖风很快充盈了整个寝室,驱散了寝室里的凉意。时可重新躺回床上,裹紧被子,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的放松。

*

严衡看着时可发来写着“Y”字的照片,几乎一瞬间就in了。

怎么会这么乖啊,宝宝?

他的加密相册里,已经不知道存了多少张时可的照片。

一想到,时可将要带着他的名字一整个星期,他的心里就莫名生出一股隐秘的兴奋。

之所以今晚赶回来,是他发现一向不怎么发朋友圈的顾寻,破天荒的发了一条,只有三个字“很美味”。

严衡几乎瞬间就察觉了不对劲。时可没有给顾寻点赞。时可微信好友很少,一般加上的都是他关系还不错的人。他有一个习惯,只要有人发朋友圈,一定会点赞。

要么是时可故意视而不见,要么就是……这条动态被顾寻刻意屏蔽了他。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严衡心底的烦躁疯长。

所以他才破例在周日晚上就回了寝室。平时这个时间,他本该待在自己校外的房子里,一遍遍整理时可的照片和视频。

别人的心思他猜不透,但顾寻那点龌龊念头,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那个总爱对着时可撒娇装怪的顾寻,看时可的眼神里,藏着和他一样的觊觎,甚至更露骨,更不加掩饰。严衡还偶然听到过,顾家本来早早安排了顾寻出国,可他却硬是改了志愿,考进了A大。

严衡眼神暗了暗。

他的宝宝,只能是他的。谁也不能碰。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终只发了一句:【早点睡,别熬夜了。】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听见床帘后的人在床上狠狠翻了个身。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好哦,哥哥也是zzz】

严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软件。

他得盯着点。盯着他的宝宝,也盯着那些,妄图靠近他宝宝的人。

他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节奏不疾不徐。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打开的监控界面。画面里正对着寝室里时可的座位,是他之前悄悄装上去的微型摄像头。

严衡的手指在进度条上缓缓拖动,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屏幕,直到画面里出现两个身影,他才猛地顿住,放慢了速度,逐帧检查。

画面里的时间,是昨天晚上。

寝室里没有别人,顾寻堵在了想爬上/床的时可面前。时可似乎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却被顾寻伸手揽住了腰,轻轻松松地抱起来,放在了位子上。

严衡的眉头瞬间锁紧,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他看见顾寻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时可的脸上,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惹得时可红了脸,伸手推搡着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慌乱和无措。

更让严衡周身温度骤降的是,顾寻的手居然落在了时可的腿上。

时可明显在抗拒,偏着头躲闪,可顾寻却缠得紧,手指硬是撩开了他的裤腿,指尖蘸着药膏,落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

那动作算不上规矩,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时可的月退根,惹得时可浑身绷紧,呼吸都乱了。

严衡的呼吸越来越沉,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他还看见,顾寻的手越来越放肆,而时可大概是被撩拨得没了办法,又羞又慌,竟夹住了顾寻的手。哪里是反抗,分明是欲拒还迎的纵容。

更让他气血翻涌的是,画面里的时可身体轻轻颤着,而顾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收手,反而凑到时可耳边,说了句什么。时可的脸瞬间红得滴血,猛地偏过头,却没推开他。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的暧昧气息,隔着屏幕都快要溢出来。

……

好在,没发生到最后。

这个认知,让严衡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可心底的戾气,却半点没散。

他盯着屏幕里顾寻那副意犹未尽的嘴脸,缓缓勾起唇角,笑容却冷得吓人——

作者有话说:怎么会这么bt啊学霸哥!!!

宝宝你也太听话了[可怜]

顾寻你也bt……啥美味你说清楚!

其实就陆景一个人还在那边想搞纯爱,玛卡巴卡[吃瓜]

第37章 被爬床了

顾寻回来了。

一进门, 顾寻的目光便扫到坐在桌前的严衡,他压下眼底的意外,露出一道和善的微笑:“你也在啊。”

严衡从书页里抬起眼, 低低应了一声:“嗯。”

顾寻和严衡的关系本就泛泛,甚至比不上和陆景,至少陆景待在寝室的时间要更长些。

时可听见顾寻的声音,忍下了想探出头去的冲动。

“时可回来了?”顾寻问道。

“嗯,睡了。”严衡难得多说了两个字。

时可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忍不住嘀咕, 他又不是猪,哪会八点多就犯困。可听着顾寻那副与往常别无二致的语气, 又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了一整天, 实在是太蠢了。

顾寻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要不然, 怎么今天一整天都不给他发消息?时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琢磨,但空调的暖风吹得舒服,他很快便真的泛起了困。

夜半,时可被一阵憋闷的感觉惊醒。他迷迷糊糊摸黑去了洗手间,回来后刚爬上床沿, 手腕就突然被人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一只手还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唔!”

时可瞬间清醒, 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面前凑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心脏猛地一跳, 刚要呼救,就被耳边的低语堵了回去。

“嘘,别出声。”是顾寻的声音。

时可慌忙点点头, 示意自己知道了,顾寻这才缓缓松开手。

“你怎么在我床上……”时可脸颊发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了隔壁床的严衡。

“他睡着了,没事。”顾寻凑近,温热的呼吸拂在时可的耳朵上,“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时可挣扎了一下,紧张道:“问什么?你小声点!严衡还在呢!”

话音未落,他的唇瓣就被堵住了。

温热的气息瞬间交缠,暧昧在寂静的寝室里无声漫溢。顾寻像只撒娇的小狗,先是轻轻舔舐着时可的唇瓣,趁他惊惶张口的瞬间,舌尖便顺势探了进去。

直到时可呼吸不稳,顾寻才缓缓退开,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暗哑:“我不喜欢你在这个时候,提别人的名字。”

时可又羞又怕,猛地扯过被子想蒙住头,手腕却被顾寻牢牢攥住。

“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吗?”寝室里漆黑一片,时可看不清顾寻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好……你先放开我……”时可听着顾寻的语气,原本坚定远离的心思又开始动摇。

“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不给我发消息?早上还那么早出门,晚上回来也躲着我?”

顾寻的语气愈发可怜,可扣着他腰的手却愈发用力,另一只手还不安分地往他腿上摸去,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他逃避的执拗。

顾寻接着道:“我不是故意不找你,早上醒来看见你不在,我慌了一上午,怕你是真的想躲着我,连消息都不敢发,我怕你看见我的名字就烦。”

“你别……”时可伸手去拦,指尖触到顾寻温热的掌心,才惊觉自己的手冰凉一片。

顾寻的指尖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滑,凑到他耳边,气息灼热得惊人:“别什么?”

时可浑身一颤,昨晚那些混乱又旖旎的画面,猝不及防地在脑海中浮现……

他原以为,经过一天的冷静,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早就该被压下去了,没想到你是他在自欺欺人。

“顾寻,你别……”时可的声音软了下来,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顾寻怀里,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顾寻却不肯放过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躲着我?”

“我……不是你今天一直没有给我发消息吗?我又不知道你在等我……”时可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委屈。

“我以为你讨厌我了。”顾寻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指尖已经钻进了时可的睡衣下摆,“是不是昨天把你弄疼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滚烫的呼吸扑在时可的颈窝:“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你淋了雨站在门口,好可爱,我当时就想把你抱在怀里,怕你觉得我奇怪,可我忍不住,我就是想看着你,想靠近你。”

这一番话像滚烫的潮水,瞬间将时可淹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寻胸膛的震动,感受到那份热烈又笨拙的爱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裹在中央。

“别说了……”时可羞得眼眶发红,偏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心底的防线却在一点点崩塌。

可顾寻却不依不饶,掌心贴着他冰凉的皮肤,一点点往上探:“你身上好冰,是不是刚才下床没穿外套?我帮你暖暖好不好?”

没等时可回答,顾寻的掌心便从时可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带来一阵滚烫。

“你别捏我了……”时可哀求道,他最近长了些肉,原本有些硌人的肋骨也附上了一层薄薄的软肉,顾寻的手极有手法地从他的骨缝中一根一根擦过。

顾寻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他将鼻尖埋进时可的脖颈,沉醉地嗅着那股清清爽爽的肥皂味,比起昨天时可身上带着的酒店沐浴露味,他更喜欢这个味道,就像时可这个人,干干净净的。

严衡将那断断续续的细碎声响听得一清二楚。他指尖死死捏着身下的床单,像在自虐一般,僵着身子听着,那些暧昧的响动钻进耳朵里。

恍惚间,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曾经他也是这样,缩在房间的门后,听着客厅里他爸和形形色色的人发出的暧昧声响。那年他还不到十岁,他妈丢下他跑去国外读书,只留他一个人,跟着那个不靠谱的爹过活。

*

第二天,时可盯着一对黑眼圈,萎靡不振地下了床。顾寻昨天还硬是要挤在他床上,不过最后还是被他赶回去了。

学校寝室的床一动就嘎吱嘎吱响,一看就十分脆弱,他可不敢和顾寻一起睡,万一半夜床塌了怎么办?

想起昨夜,顾寻攥着他的手腕,用那样近乎卑微的语气,一遍遍地求他别讨厌自己。

时可被那语气磨得心软,只能含含糊糊地应着“不讨厌”,连话都说不利索。

直到现在,时可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乱得理不出半点头绪。

可今天是周一,早上第一节就是专业课,就算浑身酸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也只能硬撑着爬下床。

时可瞥了眼顾寻的床铺,心底莫名涌上一丝微妙的不爽。顾寻今天没有早八,正睡得安稳。

一抬眼,却撞进严衡的目光里。那目光安静得像一潭深水,无波无澜,却叫人心里发慌。

时可面色骤然一僵,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止不住地怦怦直跳。

严衡该不会……听见昨晚自己和顾寻的动静了吧?

“又没睡好?”严衡先开了口,声线依旧淡得没什么起伏。

“嗯,有一点。”时可心虚地垂下眼,指尖下意识地抠着衣角。

没想到,严衡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就推门出去了。

时可刚松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Y】:宝宝,你好像不是很乖。

短短一句话,却让时可的心猛地一沉,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脑子里飞速回想,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对方了。

【绵绵】:我没有……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的身子还在轻轻发抖。

几乎是秒回。

【Y】:现在去把腿上的“Y”字拍给我看。

【绵绵】:现在吗?可是我一会儿有课……

【Y】:所以你要动作快一点。

时可咬了咬牙,攥着手机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慌慌张张地扒下裤子,对着“Y”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绵绵】:给你![照片]

他揣着一颗乱跳的心走出洗手间,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窘迫和一丝气鼓鼓的愠色。

这一幕,恰好落在折返回来拿书的严衡眼里。

严衡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侧脸,脚步顿住,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弱的反省。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可转念一想,昨夜寝室里那些细碎的、暧昧的声响,又想起时可和顾寻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那点反省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可以默许时可在网上发那些照片,因为他清楚,那些隔着屏幕的窥伺者,永远没机会真正触碰到时可。

可顾寻不一样。顾寻就睡在同一个寝室,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就爬到一张床铺上。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他分明察觉到,时可对陆景的态度,也在悄无声息地变化。从前时可提起陆景,语气里总带着几分不耐和疏离,可现在,偶尔聊起,竟然还听得出时可对陆景的依赖。

时可自己大概还没察觉到这份变化,可他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

现在整个寝室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还和时可保持着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距离。

时可看他的眼神里,永远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害怕。无论是面对网络上那个神秘的“Y”,还是面对现实里的严衡。

严衡心中掠过一丝连自己都弄不清的恐惧。如果时可知道了,他就是那个在网上和他聊天的“Y”,会不会……恨他?

【Y】:很好,晚上我继续检查。

那就永远别让时可知道“Y”就是严衡——

作者有话说:嗯,这一章写得有一丢丢痛苦[捂脸笑哭]

小顾就是感情很热烈的人,当然也有演的成分。小顾优点是服务意识很强[奶茶]

严还得再等等,才能觉醒……他咋说呢,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宝宝有其他人。他更不能接受宝宝怕他、讨厌他[托腮]

陆先不谈……手段差了太多,优势是让宝宝吃饱饭了[吃瓜]

第38章 要我帮忙吗

进了教室, 时可还有些恍惚。教室里不少同学和他一样,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时可挑了个角落坐下,选修课没必要挤在前排。

“你好, 请问这里有人吗?”文心月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不好意思。

时可抬眼,觉得她有些脸熟,应该也是一个专业的同学,却想不起名字。“没人。”

文心月在他身边坐下。

上课后,时可一直在走神, 丝毫没察觉到, 身旁的文心月一直在偷偷看他。

文心月纠结了半天,终于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 悄悄戳了戳时可的胳膊:“时可, 你能帮我个忙吗?”

“啊?”时可懵懵地点头。

文心月面色一喜:“能把你们寝室陆景的微信给我吗?”

时可一愣:“你找他有事吗?”

文心月脸一红, 低声道:“嗯,想认识一下他。”

时可觉得如果他擅自把陆景的微信给文心月,陆景很有可能会生气,正想着该如何拒绝,便看见文心月自己又突然转变了想法:“算了算了, 他肯定不会通过的。我听说他从来不主动加微信,特别是女生。”

时可这才松口气。他刚想问文心月干嘛要主动认识陆景就发现文心月脸上少女怀春的娇羞藏都藏不住。

时可这才反应过来,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陆景前阵子还愁眉苦脸说身边没合适的女生, 才拉着他假装情侣应付家里。说起来也怪,陆景要颜值有颜值, 要家境有家境, 怎么就没个喜欢他的女生呢?

肯定是陆景那副生人勿近的臭脾气让好多本来想和和他谈恋爱的女生都吓跑了。再加上陆景个子高,人也长得凶,往那儿一站, 哪怕不说话,也透着股莫名的威压。

时可红着脸瞥了眼身旁的文心月,女孩生得娇俏可人,奶白色的羊羔毛外套裹着纤细的身子,焦糖色格纹裙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脚上踩着毛茸茸的米色雪地靴,发尾还别着个浅粉色的蝴蝶结发夹,身上飘着淡淡的花香味香水,或许是因为提到喜欢的人太激动,脸蛋红扑扑的。

有这么好看的女生喜欢,陆景真有福气。时可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好好撮合他们,也算不辜负陆景这阵子对他的照顾。况且看文心月那眼睛放光的模样,肯定是真心喜欢陆景的。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啊?”文心月耷拉着肩膀,语气满是不安。

“肯定有机会的,”时可连忙出声安慰,“他好像……还没有喜欢的人呢。”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文心月,瞬间又恢复了元气,这变脸速度让时可看了十分佩服。

“那我能问问你关于陆景的事吗?”文心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时可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撮合的心思,自然是知无不言。

“下课说吧。”时可朝讲台努了努嘴,老师的目光已经若有若无地扫过来了。

“好好好。”文心月吐了吐舌头,赶紧坐正身子,假装认真地看着黑板。

文心月不再说话了,时可心里却忽然开始胡思乱想。420寝室里除了他,个个相貌出众、家境优越,怎么偏偏没一个谈恋爱的?

他自己不谈倒也正常。他那么普通,家里还背着一笔沉甸甸的债务,谈恋爱这种事,只会拖累别人。更何况他每天不是打工就是泡图书馆,根本没心思顾及这些风花雪月。

但是现在……

时可想到了顾寻,耳根悄悄发烫。他现在……应该算是和顾寻在一起了吧?昨晚顾寻硬是逼着他承认自己和他的关系,否则就不停手,时可害怕自己忍不住发出太大的声音吵醒严衡,那样他就真的社死了。于是,只好半推半就的答应了顾寻。

但是,他现在心里有些感觉对不起顾寻。虽然他知道顾寻家里很有钱,也许帮他还完债务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那也意味着,他和顾寻的关系就会变得更不太纯粹。

更何况……要是顾寻知道了他每个月在还这么大一笔债务,肯定会怀疑他以前是怎么还上的。就算他每个星期都在兼职家教,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到时候,顾寻就会知道他背地里还在网上做着那种靠着穿女装、拍擦边照片谋生的福/利姬……

他不敢想,到时候顾寻会怎么看他。昨晚,顾寻抱着他絮絮叨叨地讲了好多以前的事情。在顾寻的口中,他居然有那么美好。时可脸有些红了,他不想破坏自己在顾寻心中的形象。

他也清楚,以顾家的门第,顾寻的家人绝不会接受他这样的人。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去顾家时的场景,那天淋了雨,他临时穿了顾远的衬衫和顾寻的裤子。顾远当时没说什么,可那张冷硬的脸,却让他莫名地感到局促。后来每次去顾家补课,他都尽量绕开顾远。时可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明明上次酒会上,是顾远替他解了围,他却还在以貌取人。

其实昨晚,他是真的想狠心拒绝顾寻的。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顾寻,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耐不住顾寻的软磨硬泡,一会儿撒娇一会儿耍赖,那双看着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委屈的小狗,他实在狠不下心,只能迷迷糊糊就地答应了。

顾寻大概只是一时兴起吧?怎么会真的喜欢他呢?或许是高三那年压力太大,父母又常年在外,顾远对他总是冷冷淡淡的,才让顾寻把他当初那点微不足道的照顾,错当成了喜欢。

时可叹了口气,顾寻的父母近几年一直在世界各地旅行,顾家的产业早就交给了顾远打理。大概是顾远太忙了,没心思顾及顾寻的情绪,才让他这个外人钻了空子。

这么一想,时可又觉得是自己的错,更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反正他们毕业之前,或许更早,顾寻就会幡然醒悟,明白他对自己的感情,根本不是爱情。

脑海里又闪过昨晚顾寻对他做的那些事,时可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他得好好跟顾寻说说,让他学会克制,至少……不能在寝室还有人的时候,就那样肆无忌惮。

时可脸颊有些发烫。

下课铃终于响了,憋了一整节课的文心月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陆景现在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她眼巴巴地看着时可,生怕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时可心里嘀咕,怎么偏偏来问他?难道就因为他和陆景是室友?嘴上却老老实实答道:“没有。”要是陆景有喜欢的人,也不会拉着他假扮情侣了。

“那就好!我找个时间,请你吃饭吧!”文心月眼睛一亮,语气格外真诚。

“不用不用。”时可连忙摆手,怎么能让女生请客,更何况他本来就想帮这个忙。

“不行,一定要请!”文心月笑得狡黠,凑近他小声道,“嘿嘿,我还是第一次追人呢,以后肯定还要多麻烦你!”

“我其实……”时可想说,其实他和陆景可能没她想的那么熟。但看着文心月兴高采烈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去问问体院那边的人呀?”

文心月闻言,一脸嫌弃地皱起鼻子:“我才不要!我闺蜜谈过体院的,那帮人玩得可花了!我才不想跟他们加微信呢!”

“陆景不也是体院的吗?”时可忍不住反问。

“陆景不一样!”文心月立刻反驳,语气笃定得很,“他可是出了名的高冷,从来不和女生多说一句话,超有男德的!而且……”

她忽然顿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浮起一抹奇怪的笑容,眼神里还透着点小兴奋。

“而且什么?”时可被勾起了好奇心。

文心月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凑近他压低声音:“而且你不觉得他身材特别好吗!我的天哪,你都不知道,他之前在操场打球,露出的那腹肌有多绝!”

时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被小姑娘这般直白的话臊得有些无措。

不过……陆景的身材确实挺不错。时可下意识地想起,陆景偶尔在寝室洗完澡出来,上身光着,肌理分明的腹肌线条流畅,小腹上还攀着几条明显的青筋,一直伸入腰腹以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充满爆发力的野性力量。就连手臂用力时,青筋也会突突地跳。更别说陆景那过分结实的胸肌,某次他穿着紧身背心在寝室做俯卧撑,领口处露出的深邃沟/壑,硬是让时可盯着看愣了神。

时可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呀?能不能帮我约他见个面?”文心月双手合十,语气里满是恳求。

时可耳根子软,天生带着点老好人属性,别人一拜托,他就很难硬起心肠拒绝。

“陆景……应该这周日回来。”他迟疑着开口,昨天打电话时,陆景好像提过一嘴。

“那……”文心月立刻仰起脸,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我、我帮你跟他说说看,”时可有些犹豫,想起陆景那张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的脸,就算最近脾气好了点,也未必会答应这种事,“但我不敢保证。”

“好!”文心月瞬间喜笑颜开,眉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因为还有课,时可和文心月约好有事在微信上聊。他背着书包,混在人流里朝另一栋教学楼走去。他的第一排没什么人和他抢,所以他才不太着急,和文心月多聊了一会儿。

赶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时可快步走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放下书包,身旁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扭头一看,顿时愣住了:“严衡?你怎么坐这儿来了?”

说起来,严衡在课上向来不怎么听讲。这话听着有点凡尔赛,但时可知道,现在这些课程对严衡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以往严衡总是抱着笔记本,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要么是啃纯英文的专业文献,要么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股市K线图,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虽说严衡是年级第一,但也不敢在教授眼皮子底下太过明目张胆,所以每次都选最偏僻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听课。”严衡淡淡吐出两个字,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了时可刚刚锁屏的手机屏幕,那个粉嫩嫩的卡通头像,看着像个女生。

他垂着眸,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从昨晚就开始反复琢磨自己和时可的关系,直到刚才看着时可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心里才豁然开朗。就算时可以后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就算时可会恨他,他也绝不会把时可让给任何人。这份心思,在看到时可开始和一个陌生头像的女孩子聊天而愈发变得强烈。

时可正被文心月发来的表情包逗得肩膀直抖。他原本以为,像文心月这样看起来软乎乎的女孩子,发的表情包应该都是毛茸茸的小猫咪,或是Q萌的卡通角色,没想到对方甩过来的全是些魔性的抽象图,尤其是那只扭着屁/股跳舞的高雅企鹅,差点没让他笑出声。

“在和谁聊天?”严衡没有转头,声音淡淡的,像是随口问起。

“嗯……对。”时可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字,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散去的笑意。

严衡捏紧拳头。

什么人,让他笑得这么开心?

他坐到时可边上,本是想凭借多接触,让时可能够慢慢放下对他的心防,但现在……他还不如就坐到角落里。至少他还能用“Y”的身份逼着时可和他聊上几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对着别人展露笑颜。

严衡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死死压下心头那股,想立刻掏出手机,查清楚时可到底在和谁聊天的冲动。

时可终于放下手机,准备好好上课。他和文心月约好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文心月还想多打听些陆景的喜好,争取一举拿下心上人。想到自己这是在帮陆景牵红线,时可心里就有点小兴奋,直到放下手机,脸上的红晕都没褪去,连眼睛都亮闪闪的。

“严衡,你刚刚说什么?”时可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严衡好像和他说了句话,只是自己忙着回复消息没听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什么。”严衡转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不说也没关系,他自己查,有的是办法。

时可也没多想。这节课要课堂小测,他就没在意到严衡的不对劲。一心扑在即将到来的小测上。

……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时可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收拾着桌上的纸笔。这次的小测题也太难了,他估摸着自己肯定上不了85分了,心里格外难受。

这门课的老师出了名的严格,不仅格外看重平时测验的成绩,期末还喜欢压分,从来不会“捞”学生,早就在学长学姐的选课经验贴里被狠狠排雷。可偏偏这是专业课,对绩点影响极大,又是学院随机分配的课程,没得选,时可只能在心里哀叹自己运气太差。

绩点可是和奖学金直接挂钩的,一等奖和二等奖虽说只差几百块,但对他来说,那也是一笔能缓解家里负担的钱。至于特等奖学金,时可自嘲地笑了笑,他一个出身小镇的做题家,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等小测结束之后,时可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Y”那边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大概是真的很忙吧?时可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幸灾乐祸。最好忙得脚不沾地,那样就没空再来折腾他了。

“你不舒服?”严衡看着时可脸上刚才出现生无可恋的表情,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不觉得刚才的小测很难吗?”时可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严衡看着他脸上鲜明的表情,心头那股郁结的闷气,竟莫名消散了不少。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题目,实话其实是“挺基础的”,可话到嘴边,看着时可紧张兮兮的模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违心地附和道:“嗯,是有点难。”

听到这话,时可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不少:“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有我觉得难呢!”

既然连严衡这样的学神都觉得难,那他就算分数低一点,应该也没关系吧?说不定老师看大家都考得不理想,还会酌情给点平时分呢?时可抱着这点渺茫的希望,在心里默默自我安慰。

“你很在意?”严衡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问道。

“嗯……有一点。”时可有些不好意思,凑近严衡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我怕考不好,拿不到奖学金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严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微微偏头,看着时可泛红的耳廓,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需要我帮你吗?”

时可愣愣地看着严衡脸上那抹罕见的笑意,耳朵瞬间烫得厉害,可学神主动提出帮忙的诱惑实在太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可、可以吗?”

严衡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而笃定:“嗯。”

他知道时可昨晚答应顾寻了,但那又怎么样?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办法,一点点把属于顾寻的痕迹抹去。顾寻不过是仗着年纪小会撒娇耍赖,靠着点死缠烂打的劲头,暂时把人圈在了身边罢了。

严衡眼底漫过一层极淡的冷意。那个能站在时可身边,替他挡掉所有风雨,抚平他眼底所有不安的人,只能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严衡就这样又争又抢[让我康康]

陆景你啊我……你快点回来吧[笑哭]

顾寻暂时领先[吃瓜]

嘿嘿或许有人看到我专栏的新头像了嘛[星星眼]

和我一起码字的宝宝帮我画的大厨!

第39章 吃醋了

“那、那麻烦你了。”时可嗫嚅着道谢。有严衡的话, 后面的小测应该没问题了。时可心中泛起淡淡的喜悦,克制地抿住了嘴唇。

严衡垂眸看着他低着的头,耳尖泛着薄红, 几缕细软的碎发贴在耳廓边,乖得不像话。指尖隐隐发痒,几乎要克制不住伸过去,替他把那碍事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攥紧拳,将那点悸动压下去, 只淡淡应了一声“嗯”。目光却黏腻地缠在时可的脸上, 一寸寸描摹着他纤长的睫毛,还有那因羞赧而微微抿紧的、泛着淡粉色的唇瓣。

时可全然没察觉到这过于专注的视线, 只埋着头, 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该怎么感谢严衡。忽然, 他又想起之前和严衡一起申报的那个项目,交了策划书后,他就彻底没再管这件事,心中又是一阵不好意思。

“那个,我们之前申请的那个项目……”时可踌躇着开口, 指尖不自觉地抠着书包带,心里暗暗懊恼自己怎么现在才想起这茬。

“通过了。”严衡的声音依旧平淡, “后续的事, 我一个人来就行。”

“这怎么行?”时可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他白占便宜吗?

“没事。”严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那我……”时可支支吾吾了半天, 搜遍了脑子,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能用来回报严衡的东西。窘迫感漫上心头, 他的脸又红了几分。

严衡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唇边浮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你请我吃午饭吧。”

“就这样?”时可愣住了,下意识地歪着头看向严衡,圆圆的眼镜后的眼睛睁得溜圆,更显得稚气又乖巧。

“嗯。”严衡点头。

“那我看看……”时可连忙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着,想找找周围有什么评价好的餐厅。严衡这个人看起来就很清冷矜贵,他实在不好意思只带对方在食堂随便应付。

“不用。”严衡出声制止,“食堂就好。”他清楚时可的窘迫,也知道陆景私下里给时可的饭卡充了不少钱。

“这……会不会太简单了?”时可眨了眨眼睛,歪头看向严衡,语气里满是迟疑。

“不会。”

“好。”时可轻轻应下。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时可正低头想着食堂的糖醋排骨今天会不会还有,冷不防撞进一个带着熟悉柠檬香气的温暖怀抱里。

下一秒,一道带着点委屈,又黏糊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想你了,我们不是说好中午一起吃饭吗?”

时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你先放开我,顾寻。”时可推着顾寻,可顾寻却得寸进尺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臂环得紧紧的,让他根本挣脱不开。

“怎么了?”顾寻埋在时可的颈窝蹭了蹭,语气慵懒,环着时可腰的手臂却收得更紧,目光不经意间越过时可的肩膀,与站在一旁的严衡对上。

他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声音清亮:“好巧,你也在啊,严衡。”

时可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哀求的意味:“好多人,你先放开我……”他不敢回头去看严衡的表情,只觉得耳根烫得能烧起来。

“那你亲我一下。”顾寻依旧耍赖,将温热的脸颊凑了上去,滚烫的呼吸惹得时可一阵战栗。

时可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驻足观望。

“回去亲,行不行。”时可小声求着,这里太多人了,万一被人拍下来怎么办,他真的不好意思。

“那要多亲几下。”顾寻压低声音,在时可耳边说道,声音里带着点狡黠。

这时的时可哪里还敢讨价还价,只能忙不迭地答应:“好。”

顾寻这才心满意足地从时可身上下来,乖乖站在一边,却依旧牵着他的手腕,指尖意犹未尽地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

时可挣了挣没挣开,只能偏过头去不看严衡的表情。

顾寻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严衡身上:“严衡,你不去吃饭吗?”

严衡冷着脸看了一眼顾寻牵住时可手腕的那只手,而后又将视线放在时可脸上,没说话。

时可硬着头皮看向严衡:“要不我们一起?”

顾寻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爽,但很快又扬起一抹假笑,语气亲昵而玩味:“可以啊,我们带严衡去上次那家川菜馆怎么样?我记得你挺喜欢的。”

严衡听着顾寻的“我们”二字,感觉有些作呕。

“下次吧。”严衡盯着时可躲闪的眼睛。

“好的。”时可干巴巴地点点头。

严衡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时可望着那个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地揪着。他刚刚还信誓旦旦地答应要请对方吃午饭,转眼间又放了严衡一次鸽子。

更荒唐的是,他之前居然还怀疑过,严衡就是微信上那个对他做各种坏事的“Y”。严衡那样清冷疏离的人怎么可能是“Y”呢?一定是他自己想错了。

时可越想越懊恼,鼻尖微微发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严衡那间冷冰冰的屋子。没有什么烟火气,连窗帘都常年拉着,和他这个人一样,透着股生人勿近。他好不容易和严衡关系变得好了一些,现在感觉又变回去了,都怪他自己不好。时可心情有些难受失落。

顾寻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走神,指腹轻轻捏了捏时可细嫩的手腕,语气如常:“我们走吧。”

时可猛地回过神,慌忙应道:“哦,我们快走吧!”

他下午满课,得赶紧吃完回来。

心里一着急,时可干脆反客为主,拽着顾寻的手腕就往校门口赶。

顾寻说的那家川菜馆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馆子价格适中,环境也干净敞亮,饭点向来座无虚席。

顾寻任由时可拽着走,慢条斯理地跟在他身后,目光黏在他毛茸茸的发顶上和被时可主动牵住的手上,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正好是饭点,店里的位置果然几乎坐满。时可望着人群,心里焦急,就怕要等太久。

顾寻却转手拉住时可,走了进去:“我定好包厢了。”

没等多久,菜一道道上齐了,顾寻起身去锁紧了包厢门。

顾寻知道时可不喜欢浪费,只点了四道菜,还特意让店里用小一些的盘子装上来,他照旧付原来的价格。

时可看着眼前的麻辣水煮肉片、鲜椒兔丁、麻婆豆腐和蒜蓉油麦菜咽了咽口水。他好久没吃过味道这么正的家乡菜了。A大食堂里的菜大多数都是偏咸甜口,他有些吃不惯,就算是辣菜味道也很一般。

顾寻主动给时可夹菜,他漫不经心地喝着水,偶尔夹些青菜,安安静静等着时可慢慢吃完。

时可小口小口地吃着,秀气的鼻尖上沁出些薄汗,原本粉嫩嫩的唇瓣也被辣得通红。

“嘶……”太久没碰这么重口的辣,他难受地吐了吐舌尖,腮帮子微微鼓着,嘶哈嘶哈地倒着气,慌忙端起手边的玻璃杯,猛灌了一大口温水。

顾寻的眼神倏地暗了下来。他没说话,伸手就将人拽进了怀里,俯身凑过去,张口便衔住了那片被辣得微微肿胀的上唇。

时可本就对顾寻没什么防备,被人猝不及防的吻上,他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软乎乎地靠在顾寻怀里,眼尾染上红意。

怎么又随便亲他啊……

时可有些无奈,抬手抵在顾寻的胸膛上,推拒的力道对顾寻来说反而像是在撒娇。他不满地低哼一声,轻轻咬住时可那点粉色的舌尖,惩罚似的碾磨了一下。

等到时可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泛红,顾寻才稍稍退开,却不肯放过他,低头一下一下舔舐着他饱满的唇珠,动作带着缱绻的占有欲。他嫌时可那副圆圆的眼镜碍事,还伸手摘下随手放在一旁。

“够、够了吧……”时可轻轻喘着气求饶,他被顾寻亲得脑子里晕乎乎的。

“不够。”顾寻哑着嗓子开口,他脑海里闪过严衡转身前的目光,心中的不满与占有欲瞬间翻涌上来。他扣住时可的腰,又将快要挣出怀里的人狠狠拽了回来,俯身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狠戾。

时可委屈地承受着顾寻的掠夺。他觉得顾寻变得好陌生,和他印象里那个阳光爱笑的少年判若两人。

……

顾寻不舍地放开时可,指尖轻轻揉弄着他刚刚尝过的唇瓣,像是在把/玩着一件爱不释手的珍宝。

时可有些生气,刚刚他一直推着顾寻,也含含糊糊地喊了好几声“不要”,顾寻全当没听见。

“我明明说了不要了……”时可生气地拨开顾寻还在作乱的手。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好不好?”顾寻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向时可求饶,“而且,你不是答应我可以多亲几下吗?”

时可一时语塞,脸颊涨得通红,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那也不能、不能……总之你以后不能这样!”时可一时半会想不出理由,只能硬摆出年长者的强势,他好歹还比顾寻大一岁呢。

只是这幅故作凶狠的模样落在顾寻眼里,非但不可怕,反而勾得他心尖发痒。但他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只好忍着心底的占有欲,重新戴上那副阳光乖巧的面具,软着声音哄道:“好,以后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绿茶可怕的很……占有欲太强了[墨镜]

有人要发疯了[奶茶]

有人还没赶回来[吃瓜]

第40章 严衡蓄力中

顾寻终于放过了时可被吮得艳红的唇瓣, 手臂却依然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不肯松手。

“这是在外面,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时可眼尾泛着湿意,琉璃般的眼眸变得雾蒙蒙的。虽然他早就发现顾寻的粘人属性, 也愿意迁就顾寻,但还是架不住这般近乎黏腻的亲近。他又不是什么糖果,每次顾寻都把他舔得像是要化开一样。

“不会有人进来的。”顾寻垂眸看去,时可纤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在忽闪忽闪地颤抖着,原本瓷白的脸颊上也晕开一抹诱人的薄红。

察觉到自己还被人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时可没好气地拧了一把顾寻胳膊:“放开我。”

“哦。”顾寻低低地应了声, 语气里满是委屈,慢吞吞地松开手, 眼睁睁看着时可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离他远了些。

时可忍不住想, 是不是所有刚谈恋爱的人都像顾寻这样粘人?他是第一次谈,对于这方面都是一片空白。

“你在寝室不许这样。”他低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的控诉。

“为什么?”顾寻明知故问,尾音拖得长长的, 裹着浓重的撒娇意味,听着可怜巴巴的。

“寝室里还有陆景和严衡, 我们这样会打扰到他们的, 不好。”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字字清晰, “寝室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再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反感男生在一起, 我们还是收敛点好。”

时可一本正经地说着,平日里乖巧的眉眼此刻绷得笔直,硬是端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顾寻看得心尖发痒, 像有只小爪子在轻轻挠着。他清楚不能把人逼得太紧,时可还没对他彻底敞开心扉。没关系,他可以等。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时可慢慢习惯他的触碰,习惯他的存在。

脑海里闪过前几次,时可被他撩拨得浑身无力、瘫软在怀的模样,顾寻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后槽牙,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实在不懂,时可为什么非要在意陆景和严衡的感受。他自己巴不得在那两个人面前,告诉他们,时可现在是自己的。

“那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顾寻忽然捉住时可的手,抽出纸巾细细擦拭他的指尖,指尖却趁机捻着他手心的软肉,那点触感细腻又温热,让他恨不得把人时时刻刻圈在身边。

“不要!”时可赶紧拒绝,表情甚至有些慌张,加上手心被顾寻挠得有些发痒,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要是真和顾寻搬出去,那一年的住宿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更重要的是,一旦同居,他在网上卖自己女装照片事就更容易被顾寻发现了。一想到这,时可便忍不住心慌。

顾寻只当是时可害羞,而且还没有彻底接受他,只能自己在心里告诫自己,再慢慢来,不能太着急。

“好吧……”但是,他好不容易和时可在一起了,总不能只能看不能吃吧?

“那我们周末可不可以一起约会?”顾寻凑过去,脑袋微微低垂,视线落在时可的下巴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卑微,像只可怜兮兮讨食的小狗。

时可一想到自己把原来那么一个阳光的男大变成这样,就有些于心不忍。但他周末又确实抽不开身。

“我周六周日都要去做家教兼职……”

“真的不行吗?”顾寻不死心,软磨硬泡,“你辞掉一个好不好?比如……周日的那个?”

他在心里把陆景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陆景多事,时可哪里会多一份周日的兼职,连陪他的时间都没有了。

“不行的。”时可摇摇头,态度坚决,“我答应了要带她到高考的,不能半途而废。”更何况,周日那份家教的时薪格外高,他根本舍不得辞掉。

顾寻差点脱口而出“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时可的性子,这样直白的施舍,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时可看着柔软好说话,骨子里的执拗,却比谁都要强,不肯占一点便宜。只要给他释放一点点善意,他就会记得很久很久,还会想着要几倍几倍的还回来。

“好吧……”顾寻退而求其次,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你周六周日兼职结束后,我能去接你吃饭吗?晚上的时间,能不能留给我?”

“周六不行。”时可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个学生基础太差,我要补一整天的课,晚上根本没时间。周日晚上……可以。”每个周六他一般都是去拍那些照片,家教不过是借口。

“好!那就周日晚上!”顾寻的眼睛瞬间亮了亮,连忙应下,压下心底的雀跃。

没关系,周日就好。来日方长,他总能把时可的所有时间,都占为己有。

顾寻又黏糊糊地玩了好久时可的手,才把人放走。

两人并肩走到教学楼,顾寻才把时可的书包还给他。

顾寻心里暗暗盘算着,得找个什么理由,给时可换个轻便的书包,再给他买个平板。天天背着这么重的书包,怕是要把人单薄的肩膀压坏了。他看着时可裹在棉服下面依旧清瘦的身子,又琢磨着该给人添几件厚实的新衣服。还有那部旧手机,耗电快得离谱,每次出门都得揣个板砖似的充电宝,也该换了……

“顾寻?”时可看着顾寻难得一脸沉思的模样,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你把书包给我吧,你也快去教室,别迟到了。”

“好。”顾寻立刻敛了思绪,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

时可看着他这次居然这么听话,没在外面贸然抱上来,心里颇感满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不错。”

顾寻眼睛一亮,凑得近了些:“那我这么听话,有没有奖励?”

时可刚翘起的唇角僵住,又要对他做那种事吗?

顾寻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忍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啦,你先去上课吧。”

周日再讨奖励也不迟。

时可朝着他挥挥手,转身往教学楼里走。顾寻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而后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严衡,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严衡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迈开长腿,跟着时可走进了教学楼。

*

时可的心里,其实偷偷藏着一丝甜意。被人这般热烈又直白地爱着,他的心脏也忍不住砰砰直跳。好像,谈恋爱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甚至……还有点不错。他是不是,早该试着谈一场恋爱了?

时可心里甜滋滋的,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一抹带着幸福的笑意。那笑意落在他白净乖巧的脸上,显得愈发软萌可爱。

跟在他身后的严衡,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底骤然生出一股扭曲的戾气。他从来没见过时可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可面对网络那头的“Y”,或是现实里的严衡时,永远是怯生生的、带着点害怕的,而不是这样一副眉眼弯弯、满身欢喜的模样。

凭什么?明明是他先来的。

严衡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强烈的痛意。

明明是他,先一步窥见了时可的窘迫,先一步掌握了时可的一切,先一步……把人放在了心上。

严衡快步跟上,在时可身旁的空位坐下。当时可的视线瞥过来的时候,他周身的寒气和眼底的的偏执又消失的一干二净。

时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有些局促地看向他,语气里带着歉意:“对不起啊,我又失约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一定请你吃饭赔罪!”

严衡的目光落在时可还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颊上,落在他被吮得红肿的唇瓣上,落在他那双依旧氤氲着水汽的眼眸里。心底的妒火骤然疯长,疯狂地脑补着刚刚时可和顾寻独处时,到底亲昵到了哪一步。

“你和他在一起了?”他开口,听不出半分情绪。

时可心中咯噔,下意识地就把严衡划进了极度崆峒的直男阵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浮出尴尬的神情:“对、对不起,我……”

严衡看着他又露出这副怯生生、恨不得缩起来的模样,心底那股戾气陡然间消散,转而漫上密密麻麻的酸涩,酸得他心口发堵。

“是他逼迫你的吗?”他分明听见,昨天晚上顾寻用了怎样下作的手段,把时可骗到了手。

“不算吧。”时可嗫嚅着开口。在外人面前,应该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正牌男友的面子,省得严衡对顾寻生出误会,毕竟他们现在还都在一个寝室。

“我听见了。”严衡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

时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我、我们,其实……”时可嘴笨得厉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句像样的解释,急得眼眶都红了,差点掉下泪来。

严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漫过一阵自嘲,声音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如果你不是自愿的话,我可以……”

“不、不用啦。顾寻他对我挺好的。”时可红着脸,意外主动地打断严衡未说完的话,而后又用一种不安的眼神望向他,“你是不是觉得两个男生在一起怪怪的?对不起,我们不会像昨天晚上那样了……”

昨天晚上?严衡想起了时可当时甜腻的声音。

“不奇怪,我只是……”严衡顿了顿,艰难地压下心底的妒火,“只是担心你。”

时可没想到严衡会这么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眼眶里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谢谢你,严衡。”时可克制着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我、我们以后不会在寝室里那样了。”

严衡看着他掉眼泪的样子,心底的自嘲更甚。他明明是来质问的,明明是来嫉妒的,最后却变成了安慰者,甚至还要答应帮他保守秘密。可他看着时可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拒绝。

“好。”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不会说出去的。”

时可听到他的承诺,终于松了口气,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带着泪痕的、浅浅的笑容:“谢谢你,严衡。你选好时间,我一定请你吃饭!”

严衡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扯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容:“好,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打起来打起来!写得时候一直在笑[害羞]让你只敢在网上偷偷玩lp[奶茶]

顾寻:凭什么后来居上,因为我又争又抢。

严衡:明明是我先来的。

陆景:听说我是直男。

嗯下一章会晚点发吧[撒花]

今天完善了时可宝宝的课表,天呐宝宝简直是超人来的……平时满课周末还要去打工兼职……

呜呜,宝宝们能不能给我多多的评论[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