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无遮拦,随便乱讲:“下次不许亲!!”
向司恒沉吟两秒, 没答应她的要求:“可能不行。”
“为什么!”
向司恒左手的牙膏已经溶解一部分,他没想到哄她的话,只是认真解释她刚刚的问题:“夫妻亲密关系之前,这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他说话依旧刻板严肃, 江窈气得想踢他,但脚都抬起来了,没踢,被他捉着的手抽出来,改为去挠他的小腹。
她玩闹起来没轻没重,手指撩开他的睡衣,指甲抓在他的腹部。
向司恒没管挤出来的牙膏已经掉进水池里,牙刷往干净的玻璃杯里一插,一手握在她的手肘,另一手按在她的手背,制止她的动作。
嗓音微哑:“别闹。”
她特别讨厌向司恒对她这样说话,显得她像一个小孩子,他说不让她闹,她就闹得更狠,手指挑开他的睡裤往下探,再次被向司恒压住。
明亮的镜前灯下,他的眸光对着她的眸光,他脸上有一丝无奈,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拔出来,又帮她拽好睡裙,把她抱到洗手台上。
江窈嘴巴里还有牙膏泡沫,不方便说话,悬空的脚勾他的睡裤,表达无声抗议。
她用脚趾勾他的睡裤,难免踩到他的大腿。
向司恒重重呼吸,昨晚没有完全纾解的又被勾起来。
说实话,昨天晚上很不顺畅。
因为顺着她的性子,有时他马上就到,但被迫停止,停下来哄她片刻,身体已经冷静,她又开始揪着他的衣服亲他的脖子,再把他撩起来。
“不许再动了。”他最后一次握住她的膝盖,这次说话比刚刚任何一次都要更严肃。
江窈在他面前有点“欺软怕硬”,听他这么说,犹犹豫豫踩着他的大腿根,没有再动。
“再动会怎么样?”她扬着下巴。
向司恒拢着她的脚踝,和她目光相对:“再动昨天晚上的事情会继续。”
江窈想到昨晚,脸一红。
向司恒看到她唇角的泡沫,环抱着她从她身后的架子上取下水杯,维持这个姿势,打开在她背后的水龙头,先用手指试过温度,用玻璃杯盛了温度适宜的水。
再稍退开,一手拢在她的后脑扶住她,另一手把玻璃杯放在她的唇边,喂她喝水漱口。
看她乖乖喝水,他另一手从她后脑收回来,压在她的大腿上,他控制不住自己,指腹反复摩擦过她的腿肉。
江窈被他喂过水,又被他服侍着洗脸,一切收拾妥当,才从洗手台上跳下来。
婚宴第二天,请来的宾客大多捧场,除非的确有事的在昨晚离开,剩下大部分都留下,参加今天的活动。
江窈刚跟着向司恒从别墅出来,收到江铭发来的消息,喊她去度假区的人工湖钓鱼。
段清妍也喊她去隔壁一栋楼的聚会,不过今天这个日子,她还是想和家人待在一起,想也没想,拇指点着屏幕回复江铭,说自己马上就到。
向司恒因为联系度假区的人来收拾房间,比江窈晚一步从院里出来,看到江窈低头发信息,随口问:“在给谁发?”
江窈打完最后一个字,点了发送,抬头朝他扬手机:“在跟我三哥发,我要去找他钓鱼,你要去干什么?”
她言辞中没有要跟他一起的意思。
她穿漂亮的高领羊毛收身连衣裙,耳垂上戴了流苏耳饰,阳光下漂亮得像一只小精灵。
向司恒觉得她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微微皱眉,但没纠正她最后一句,只是走上去,到她身前:“和你一起。”
江窈更奇怪了,她知道他对钓鱼兴趣一般,昨天晚上傅弋喊他一起,他说不感兴趣,拒绝了。
她上下打量他,表情古怪:“你不是不喜欢钓鱼?而且你也不喜欢我,和我黏在一起干什么?”
仪式结束,今天是自由活动,两人都可以去照顾各自的“亲朋好友”。
身前的男人穿挺括的黑色衬衣,外面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气质沉稳矜贵。
他没回答她的话,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牵着她的手腕,示意她往前:“你二哥应该也在,我去找他谈项目。”
江窈觉得他特别无聊,还是婚礼呢,又是谈项目谈项目,他如果娶个老婆叫项目,他八成会更喜欢对方一点。
虽然两人昨天刚亲密过,但江窈觉得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塑料夫妻。
她没有跟向司恒撒娇或者亲近的欲望,左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低头可能手机,回复段清妍不断发来的信息。
向司恒不明白为什么牵手牵得好好的,她忽然把手抽出去了。
想到她前段时间曾经吐槽过,天凉牵手很冷,他想了想,两手交叠在一起,想暖热一些再牵她。
钓鱼的人工湖离住的地方不远,进到钓鱼的场地内,遥远看到江铭和傅弋在聊天,一旁还坐着江衡晏。
不远处的另一个树下零零散散还坐了四五个人,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向司恒没猜错。
早上醒来时,他联系过一次詹美琳夫妇,得知他们两人和江槿之今天上午要在度假区内的音乐馆看表演,便知道江铭叫江窈来钓鱼,江衡晏应该也在。
江铭遥远看到他们这处,示意还在谈天的傅弋停下来,从小木椅起身,提起身旁给江窈准备的钓鱼工具朝两人走过来。
虽然在辈分上向司恒应该喊江铭哥,但江铭毕竟比向司恒小了五岁,再加上向司恒在圈子里的地位,两人便没有按该有的称谓称呼对方,只互相点了点头。
江窈看到哥哥走过来,两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向司恒扫了一眼她的动作,无意的又扫了下刚来的路上被她挣开的自己的手。
她跟家里的哥哥姐姐关系好,走路或者坐着基本都要黏在一起,但跟他就没有这么亲近。
江窈不会钓鱼,过来也不是为了钓鱼,是为了跟两个哥哥待在一起。
她挤在江铭身边叽叽喳喳说话,跟着他往江衡晏和傅弋坐的方向走。
向司恒走在两人的斜后方,看到江窈稍拉高的衣袖和裸露在外抱着江铭手臂的两只手,片刻后还是出声提醒:“不冷吗?”
两人隔了点距离,江窈没第一时间听到他说话,迟了两秒才停下和江铭的对话,转向他的方向:“不冷啊。”
她点点自己身上的裙子:“我妈妈特意给我选的,这个布料超级保暖。”
确认她不冷,向司恒没再说话,轻点了头,跟在她和江铭身边。
走近,傅弋看到他们打招呼,向司恒和江衡晏的目光撞上,两人也相□□头。
江窈不会钓鱼,拉着小板凳坐在江铭身边,一边问他一边用他给自己准备好的工具尝试,虽然耐心不足,但因为是跟哥哥在一起玩,肉眼可见的还是很开心。
江衡晏话不多,也坐在一侧,用手机跟秘书发消息确认工作的同时,看两个弟弟妹妹钓鱼。
三人的关系向司恒插不进去,被迫和傅弋坐在一起。
傅弋今天代表傅家过来参加婚礼,他和向江两家关系都不错,和向司恒私交也好。
天朗日清,近在眼前的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金色,偶尔有人提钩,湖面才会荡起一圈圈浅淡的波纹。
傅弋往江窈的方向看了一眼,手肘碰碰向司恒:“江窈怎么不理你?”
向司恒也往那个方向看,隔了不过几米,他能听到她的笑声。
也不是不理他,两人平常的相处就是这个样子。
他手里的浴缸已经在湖里放了很久,还没有鱼咬钩:“她跟她哥关系好。”
说罢他又道了句:“刚来的路上她也一直只跟江铭说话。”
傅弋挑了下眉,向司恒一向情绪稳定,无论是语气还是用词很难让人听出他主观的某种意思。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从向司恒这句平淡的话听出一丝醋意。
还没等他仔细琢磨,身旁的男人又用脚碰了碰他的桶:“你这鱼往江窈桶里放两条。”
这湖里的鱼身型小,但多,人工饲养,也好钓,傅弋来得早,桶里怎么说也有一二十条。
江窈刚跟着学,只钓上来两条,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傅弋无语:“她那桶里只有两条,你往她桶里放,她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嗯,”向司恒淡淡应了声,“没说现在,等会儿,等她再钓上来几条。”
傅弋没理,觉得向司恒也是够奇怪的,人冷冰冰的,但好像对江窈又很好。
他没把向司恒的话放在心上,觉得他只是随便说说,不会真的这么做。
但一个小时后,向司恒从自己的位子起身,真的提着他的桶往江窈的方向走去。
因为有江铭的帮忙,江窈已经钓上来了五六条,桶就放在她的斜后方。
向司恒走近,单膝跪在草地上,捡了几条鱼,放进江窈的桶里,埋在她刚钓的那些鱼下面。
又钓了一个小时,傅弋就看着江窈一边钓,向司恒一边往她那个桶里塞鱼。
“”
也是服了,他怀疑向司恒喜欢江窈——
作者有话说:向总嘴上:我不喜欢
向总行为:宠老婆
第47章 12.06/薄荷 她是宝贝。
一个小时后, 向司恒早就回了自己的位置,把拎走的桶放回傅弋脚边。
傅弋看着自己那个被挑的只剩三条鱼的桶:
向司恒把他的鱼都捡走就算了,还捡得十分挑剔,长得好看的, 大的都挑走, 给他剩的这三条又小又丑。
“”
傅弋踢了一脚那个桶, 扬眉:“你不是跟江窈没感情吗?”
初春日光明媚, 向司恒穿深灰色风衣,气质沉稳疏冷, 他坐在和傅弋一样的木质矮凳上, 戴了一只手套, 低头正翻自己桶里的鱼。
因为傅弋的这句话,他的动作稍微顿了顿。
“没感情也不影响我对她好。”
傅弋看他的动作, 眉梢眼角染着困惑:“难不成你还要把你这桶也挑给你老婆?”
向司恒没抬头, 稍翻了两下自己桶里的鱼, 他钓的这些样子不好,太小,江窈应该不喜欢。
向司恒又翻了两下,确认确实没有能入江窈眼的, 摘了手套丢在一旁的用具桶里, 往后靠,喉咙滚了滚:“嗯。”
傅弋又想起来向司恒刚说没感情,他觉得向司恒在嘴硬。
看到几米外江窈挽着江铭的手臂还在叽叽喳喳, 傅弋用脚碰了碰向司恒的鞋尖,莫名其妙来了句:“你这种的,得来个人激你。”
向司恒刚还在思考要不要把自己的鱼也给江窈,没听清他说话, 睁眼瞧过去,皱眉:“什么激我?”
傅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自己说话,摆了摆手,准备等以后向司恒因为什么事破防了,再嘲笑他:“没事。”
不远处江窈终于坐不住了,收杆回身,准备结束这个活动。
她拉过自己的桶看了两眼,兴奋地用手肘碰身边的江铭:“三哥!你看我钓到这么多!”
她眉梢眼角都染着喜悦,给江铭看完又转过身,伸手拉坐在江铭另一侧的江衡晏:“哥,你快看!!”
傅弋隔着两米看到,再扒拉了一下身边的向司恒:“你老婆挺高兴。”
向司恒也往那侧看了一眼,反应比他想象得淡:“嗯。”
不过向司恒说完,目光又抬起,一直注视着江窈的方向。
江窈耐性不足,钓了这么长时间,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久了。
除了段清妍,段琪也给她发消息,让她过去吃茶点,江衡晏听到,收了杆,问江窈饿不饿。
江窈倒不饿,不过她不想钓鱼了,利落地收拾鱼竿,另一只手又拽江铭起来:“去去去,我今天中午没吃饱,想去吃糕点。”
她话音落,正把渔具递给工作人员的江衡晏转头看向向司恒。
“”
两人距离不远,江衡晏眉皱得深,想也知道他在问向司恒“为什么没给我妹吃饱”。
向司恒看到江窈已经收拾好东西,也站起身,把右手的鱼竿和手套一并递给上前的工作人员。
“她说不饿,所以给她少吃了一点。”他回答江衡晏。
他和江衡晏本来关系还可以,但自从他和江窈结婚,他们两个偶尔好像就有那么点不对付,不过主要是江衡晏看他不顺眼。
一共五个人,四个人都要去吃茶点,傅弋自己在这里钓着也没意思,也拉开椅子起身,打算跟他们一起过去。
江窈路过向司恒,扯了下他的衣服。
江衡晏因为接电话走在最前面,傅弋和江铭也在说话,只有向司恒和江窈落在后面。
江窈左手还提着她那条放了很多鱼的桶。
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刚刚给几个人展示完,现在还没放下。
她抬眼,像做贼一样瞄了下前面的三个人,又拉向司恒的风衣口袋:“你看我钓了这么这么多条。”
她刚刚数过,有快二十条,她真是厉害。
向司恒看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后脑,带她往前走:“的确很多。”
向司恒帮她提过桶,两人并排走在一起。
正值中午,天气热,江窈长裙的袖子挽起一些,小臂蹭过他的风衣。
她觉得他的夸赞太冷淡,不满意,手指勾住他的袖子,让他走慢一点:“重新夸。”
向司恒顺着她的意思停住脚,两人对视几秒,他抬手很认真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又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你聪明,做什么都做得好。”
江窈把他推开,她不想承认向司恒这次蒙混过关是比刚刚多一个亲吻。
江窈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角:“以后不许大庭广众下亲我!”
下午两点,阳光清朗明媚,她耳垂上的钻石跟随她的动作一晃一晃,闪着熠熠的光亮。
向司恒没忍住,抬手帮她擦了下唇,违背自己的意愿:“嗯。”
江窈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但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侧扯下来,勾着他的手指往前走。
傅弋和江铭不知道还在交流着什么,江衡晏察觉到他们没跟上,手机还放在耳旁,转身,瞧向他们这处,等人。
江窈拉住向司恒的一根手指,快速往前走。
身旁的男人出声:“刚刚不是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
已经快走到江衡晏身旁,江窈侧身,右手虚握成拳举高:“只是说不能接吻,没说不能拉手!”
说着她松手后撤:“不想拉算了。”
她的手刚松开,被男人反包住带回去,他的声音轻缓飘散在风里:“没说不想。”
婚宴一直到第三天,最后一个有表演的私人聚会结束,从度假山庄出来,准备驱车回家。
向司恒说让她休息三天,就真的让她休息了三天,不过她白天玩得多,不是跟家里人腻在一起,就是跟段清妍和段琪待在一起,这会儿坐上车,着实是困了。
詹美琳发来消息,嘱咐她给她和向司恒住的地方送了些她亲手包的馄饨,还有家里厨师做的点心。
江窈贪嘴,平时吃饭不多,但吃零食多,詹美琳发来的糕点单子足足有十几种。
先前江窈和向司恒领证,搬出江宅,但江窈时不时就回家,詹美琳心里还没有觉得真的把女儿嫁了出去。
现在办了婚礼,两人从办婚礼的度假山庄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家,詹美琳才对这件事有了实感。
她和江博盛一起坐在后排,江博盛把妻子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肩膀劝:“就算不是向司恒,以后也会是别人,她不能一辈子留在我们身边。”
詹美琳用纸巾沾沾眼角的泪,反驳丈夫的话:“怎么不能。”
江博盛叹了口气,搂着妻子的肩头,语气轻柔:“我们年龄大了,总会比她先走,她如果能找到一个人,和他幸福,那个人会陪她很久。”
他们知道,江窈这个性子,最怕孤独。
那侧江窈已经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看着詹美琳发来的糕点单。
向司恒伸臂,把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自己。
虽然已经亲密过,但江窈对窝在他怀里这件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太困了,实在不适合矫情,她换了姿势,头靠在他胸前。
“我妈在跟我说,往我们住的地方送了我喜欢的糕点。”她主动跟向司恒说她在跟詹美琳聊什么。
刚从山庄出门,看到她抹眼睛,向司恒知道她难过,但没想到怎么哄她,抚抚她的背,把她往怀里再搂了点,低声承诺:“你以后想回家,我们随时回去,我陪你。”
江窈点点头,这回才真心实意地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她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哭累了,晕晕乎乎睡着。
因为在等魏明和度假山庄的负责人交涉,他们的车现在才准备走,向司恒刚捡了后座的毯子,把怀里的人裹住,这侧窗户被人叩了两下。
他示意前面司机把挡板升上,降下车窗。
江衡晏也还没走,正站在外面,看了眼他怀里的人,用尽量轻的声音:“睡了?”
向司恒点头。
江衡晏无意多攀谈,只是问:“我发你邮箱里的邮件你没看?”
刚秘书告诉他,邮件还是未下载状态。
向司恒轻蹙眉,他这两天都在陪江窈,白天和晚上都是,白天陪她辗转各个宴会厅参加活动,晚上哄她睡觉,给她讲睡前故事。
“陪江窈,没顾得上看。”
江衡晏也皱眉:“别用我妹当借口。”
“”
现在江衡晏的地位在他之上,向司恒沉吟两秒,没怼他,只是道:“我等会儿回去看。”
他们两个现在相看两生厌,谁也不愿意多说两句,江衡晏也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示意他把车窗升上去。
从青山开回市区,百十公里,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江窈睡得安稳,直到车停都没有醒。
向司恒示意司机先下车,花了些功夫把江窈从车上抱下来。
向司恒用毯子裹着她,打横抱着她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刚进电梯,江窈醒了。
两分钟前从车上下来时她就感觉到了,但实在太困,不愿意睁开眼睛,现在缓了会儿神,揉揉眼角才能睁开。
眼皮睁开的前一秒,男人的手覆上她的眼睛。
男人声音沉缓:“电梯太亮,再闭一会儿。”
江窈也觉得刺眼,听他的话,拉起他的风衣盖住自己的脸,把头埋在他怀里。
向司恒低头看到她的动作:
像一只小松鼠。
到了顶层,再从电梯出来,江窈已经适应了光线,两条腿小幅度地动了动,让向司恒把自己放下来。
正好进门,向司恒把人放下,反手关门。
江窈两脚刚沾上地,左脚一下,右脚一下把高跟鞋甩掉,又脱了外衣扔在身前的架子上:“我要上去洗澡了,洗完澡睡觉。”
她现在还是困,只想赶紧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
向司恒点头,帮她把扔在架子上的衣服整理好,侧身刚搭起来,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人影了。
再往远处看,她正提着裙子往楼上跑。
向司恒没在玄关处多待,换了鞋往书房去,江衡晏提醒他看邮箱的事他放在心上。
他的风衣也挂在玄关,身上是一件休闲款的灰色衬衣,他解着袖扣在电脑前坐下。
以为江衡晏的邮件内容和项目有关,没想到是关于江窈。
江衡晏话不多,邮件和他本人一样简练,邮件的附件是一份文档,分门别类详细记录了江窈喜欢的吃食,常穿的品牌和风格,甚至这么多年出去玩喜欢住的酒店类型,房间朝向。
邮件内容倒是只有一句话:“对我妹好点。”
向司恒把邮件仔细阅读完,刚退出,发现邮箱里还有一封邮件,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来自江槿之。
江槿之发的邮件内容比江衡晏客气得多。
邮件里说江窈性格跳脱,希望他多包容,多让着她,言辞温柔,态度却“强硬”,大意是希望向司恒在能力范围内能让着她多少就让着她多少,说她是家里的宝贝,希望嫁到他这里,也能是他的宝贝。
江槿之在邮件里写了几个拍卖会和博物馆,列出了江窈可能感兴趣的几把扇子,还告知他如果江窈有修复扇子的想法,国内有哪几个老师能达到她的要求。
江槿之:“抱歉,要求你这么多,但总觉得她在我们这里过得幸福,嫁出去,也应该一辈子顺遂快乐。”
向司恒一字一句认真看完,没有觉得是要求。
婚姻应该让人幸福,所以才会结婚,所以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他花了半个小时时间,粗略的阅读了江衡晏发来的十几页的文档,又看过江槿之的邮件内容,再收到的是江博盛夫妇的信息。
信息是从江博盛的手机号发来的,但每一句都应该是夫妇两人认真斟酌过,是他们两人的口吻。
内容不长,但说了很多江窈平时生活里细致入微的习惯,她喝水喜欢喝烫一点的,果汁只喝冷的,但不要冰块,早晨醒来喜欢在床上赖一会儿,如果有事要马上起床,她刚站起来会腿软,先前摔过两次,冬天出门鼻子会冻红,气温在零度以下就要戴口罩
婚礼的第三天,江窈的家人不约而同发消息给他,信息内容虽然不尽相同,但都希望他能好好照顾她。
江窈已经洗完澡了,没在卧室见到向司恒,下楼来找他。
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手机,单手支在桌面,神情专注。
她发尾没吹干,还带一滴水,她拨了拨头发,喊人:“向司恒。”
向司恒抬眸,看到她,停顿片刻,招手让她过去。
江窈穿了柔软的粉色棉拖,两脚在进门的垫子上轻踩了两下,松下门把往他的方向走。
她走近,她今天又换了一条睡裙,湖蓝色,下摆还是到大腿根,露着白皙笔直的双腿。
向司恒想到到刚刚三人接连的“交代”,想了想一手对她伸出,另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腿。
夜色里,男人的声音温柔:“你爸妈给我发了消息,我抱你看?”——
作者有话说:坐等某些人从嘴硬到破防[狗头]
第48章 12.08/一更 摸腰。
江窈洗完澡也有些累了, 看了看他的腿面,想了想,再往前半步,丢下一只拖鞋, 往他的腿上跪。
向司恒放下手机, 两手扶住她的腰她抱上来。
她跪在他的腿面, 向司恒帮她把外衫拉好, 靠近她问:“不坐着,这样跪着不会不舒服?”
江窈听他的话, 扶着椅背反身在他身上坐下来。
向司恒从后单手圈在她的腰间, 另一只手重新拿起手机。
两人靠得近, 江窈的头发飘在他身上,他低声在她耳边, 像是哄人:“你爸妈发来的信息, 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们很爱你。”
他把手机递到她的眼前, 示意她看。
江窈目光落在屏幕上,看了两眼,眼眶里泪花闪动,从向司恒的手里抽走手机, 一边看一边哭。
詹美琳:“她小时候爱哭, 后来长大觉得丢人,泪点还是低,但会偷偷躲起来哭, 有时候在外面实在忍不住,拍拍她的背,让她的头靠在我们怀里,别人看不到, 她就不会觉得丢脸了。”
江博盛:“她不喜欢运动,但有聚会的时候会早上起来跑步,说消肿,跑完步她嗓子疼,要多喝两杯温水。”
江博盛:“最好再加点蜂蜜,不然短时间内她喝不下那么多水。”
父母的交代细致入微,她甚至能从这些话里看出哪一句是江博盛说的,哪一句又是詹美琳说的。
信息页面不长,翻了没两页,已经划到最下面,她控制不住抽泣,翻身趴在向司恒肩膀上继续哭。
向司恒拍拍她的头,宽大的手掌在她脑后轻揉,让她埋脸在自己胸前。
“以后白天有聚会,你早上再去跑步,我给你准备蜂蜜水。”他低声说。
江窈两手抓着他的衣服,脸埋在他怀里,听到这话,小幅度地点点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又道:“你真的要这么做?”
“嗯,”向司恒把她的外衫拉好,盖住她露出的肩头,“你姐姐和你哥都说你是宝贝,我对你也要像对宝贝。”
江窈的头从他的肩膀抬起,她鼻子上还挂着泪珠,眼角有泪痕,惊讶:“我哥哥姐姐?他们也给你发信息了?”
她哭得鼻尖都红了,看得人心里柔软,确实想宠着她。
向司恒收拢手臂,让她在侧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更舒服,从办公桌上抽了纸巾,帮她擦脸上的泪:“你大姐和江衡晏都给我发了邮件。”
江窈虽然没看但也知道大概是什么内容,鼻子一酸又想掉眼泪,但吸了吸鼻子忍住,带点傲娇道:“我三哥怎么没给你发?他对我不好。”
她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刚洗过的头发有一缕粘在了颊边。
向司恒帮她把那丝头发捏开:“他前两天在度假区就找过我,说如果我对你不好要招人来揍我。”
男人声音淡淡,落在此时安静的房间,显得异常温和又温暖。
江窈吸了一下鼻子,没忍住,这次泪真的掉出来,她反身趴在向司恒身上捶他的肩膀:“都怪你,这么煽情干什么!”
抱住她的人难得笑了一下,两秒后摸了摸她的头发,恢复如常:“嗯,怪我。”
江窈哭了一会儿,两人终于上楼睡觉。
向司恒洗过澡从浴室出来,江窈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他扫了一眼,绕过床尾,帮她把常用的毛毯从尾塌上捡起来,往她的方向走。
她敲屏幕的动作看起来像在打字。
向司恒把手机放在床头,帮她把毛毯盖在身上,随口问了句:“在跟谁聊?”
江窈还在打字,慢了两拍回复信息,几秒后消息发出去,才扬手机回答向司恒:“乐文哥。”
为了婚礼的妆造,她剪了头发,没有之前长,半扎成丸子头,有几缕没有扎上去,垂在后颈。
因为心情好,她语调微微上扬:“乐文哥回来的时间提前了,说下周就到北城,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吃饭。”
床头有江窈新买的闹钟,奶白色,蛋糕的造型,最近卧室又添了不少她喜欢的东西,变得更加粉嫩。
向司恒把闹钟拿过来,背景光调暗一些。
江博盛刚发来的信息上说,如果晚上睡觉前房间太亮,她会入睡困难。
调好的闹钟放回,他视线掠过江窈手里的手机屏,屏幕还亮着,停在和林乐文的聊天界面。
离得近,他能看到聊天框里有两行文字,还有几个表情包。
她好像和林乐文很熟,一连发给了他三个表情包,都很可爱。
男人沉默的时间有点久,江窈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又摇了下手机,回答:“乐文哥呀,你听到没有?”
“嗯。”向司恒帮她把被子拉高。
听到回复,江窈低头继续摆弄手机,刚回完一条,又想到刚刚向司恒的沉默,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她还是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她仰着头,略带犹疑地审视男人的表情:“我一直跟乐文哥聊天,你不会吃醋吧。”
她妈妈如果跟别人说话太多,他爸就会吃醋。
向司恒起身,从床尾绕到自己睡觉那侧,把卧室灯完全调暗:“不会。”
“你有正常的社交和交际圈,我没有必要为这个有任何情绪。”男人的声音落在静谧昏沉的房间里。
他嗓音淡淡,语气也没有任何起伏。
江窈小声切了一下,就知道他不会吃醋,他根本就不在意她,烦死了。
这之后江窈连应都没有应,转头直接继续发自己的消息,没再理睬向司恒。
反正他也不会吃醋,那也用不着她哄他,而且她不会哄人,只能别人哄她。
又跟林乐文聊了几句,说起近况,江窈正打算把自己结婚的消息告诉他,手机忽然被身旁的男人握住抽走。
向司恒摘了眼镜,手里的书也合起来放在床头:“该睡了,光线暗,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他刚刚还看平板呢!
江窈不服气,按着他的腿,探手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机,下一秒右侧手腕一紧,两只手都被男人松松扣在怀里。
向司恒一手握住她的两只手,把她的手机放在自己这侧的床头,平声:“不是很重要的消息就明天再回,睡觉了。”
“我不要!”
“你哥发来的清单上说你每天都要睡美容觉。”
“偶尔也可以不睡,你讨厌死了向司恒,为什么又管我。”
“睡觉。”
江窈不同意,撑着他的腿要往他那边床头柜的方向爬,两手刚按上他的大腿,被人抱在怀里。
男人单手搂在她的后腰,稍翻身压下来。
江窈的心思还在他为什么管自己不让自己玩手机上,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我不要睡觉,你把我捆起来我也不要睡觉!”
刚向司恒压下来时已经把房内仅剩的壁灯也关掉,眼前晦涩昏暗。
“睡觉。”压住她的人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江窈还在推他,吻又落在她的鼻尖,搂着她的人一路吻下来,很轻地亲了亲她的唇。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两人之间,洗浴后的沐浴乳香味混着荷尔蒙的味道,江窈虽然只经历过一次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推他的手停了停,改为抵住他的前胸,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下来,但语气里的凌厉不减:“你不是睡觉吗,亲我干什么!”
“你不是不想睡?”黑暗里男人的声音尤为性感。
江窈看不清向司恒,感觉到他似乎叹了口气,像是不再克制,随后他搂着她肩膀的手帮她把穿在睡衣外的开衫脱下来,没完全脱掉,罩衫锁住她的两只手。
他把她的肩带拨开,低头吻在她的肩膀上,只是很轻地两下,用唇碾磨她肩窝的皮肤。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她的心跳加速,深呼吸,努力抽手,被罩衫困住的右手终于车抽出来,她撑住向司恒的前胸:“你亲我干什么”
向司恒的唇落在她的侧颈,她的身体随着他的亲吻变软,推他的动作没有刚刚强硬。
向司恒稍起身,握住她的右手带到自己前颈,他的喉结在她的指腹下滚动,江窈觉得自己的手指像被他的喉结烫到。
“已经三天,”覆在她身上的男人声音成熟沙哑,他拢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碰了碰,问询的语气:“休息够了吗?”
江窈乍一听没反应过来,两秒后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
她用脚尖踢他:“休息够了休息够了!”
“嗯。”回答的人直身脱掉自己的睡袍,再覆上来时把她的手扣在枕头上。
江窈感觉到他靠近,紧紧闭上眼睛。
“抬头。”男人稳声和缓。
江窈收紧呼吸,下意识随着他的话抬高下巴。
向司恒亲在她的脖前颈,气息混着吻,依旧是正经的语气:“以后还睡前玩手机吗?”
江窈意识到他在算刚刚的账。
“玩!”她嗓音也变得虚哑,但还是强行叫板。
向司恒把她的双手扣在头顶,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这次在她的脖子上吻得重了点,还是那种平静的语气:“再说一遍。”
“你讨厌死了!!!”
向司恒和江窈高昂的情绪不同,淡淡语调:“还玩吗?”
关灯已经有些时间,江窈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接着从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月光能看清天花板的水晶灯。
他似乎叹了口气,抬她下巴的手落下,摸到她的腰以下:“还玩就亲下边了。”——
作者有话说:向总,真的只是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吗[狗头]
第49章 12.08/二更 在他的喉结亲了一下……
江窈脑内轰鸣, 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男人的右手已经刮蹭着她的腰腹吻下去。
从她的肚脐往下,再往下。
和婚宴当晚一样。
江窈紧紧闭眼,抓住他的指尖。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 攥住他的两根手指, 湿润吮吻, 和他本人一样和缓沉稳。
但太慢, 对她来说更是折磨,在黑暗里太久, 她终于看清房间里的景象, 低头看到向司恒, 喉咙溢出喘/息。
男人稍直身,久居上位者, 冷沉的脸色却在这模糊的时候更为性感。
他的唇角有水光, 从她的手里抽出手指, 改为包住她的手。
江窈呼吸急促,这样被他看着害羞,但侧头,又没有办法把脸埋在床铺里。
“向司恒!”她断断续续轻叫出声。
向司恒包住她的手, 拇指摩擦她的手背, 把她的右腿往上折起,更方便自己。
他再次俯身下来时,摸了摸她的头发, 又用指背蹭她的脸颊,安抚她。
他滚了滚喉,回应她:“叫我干什么?”
说着他摸了摸她被他折上去的大腿,低头, 重复最开始的亲吻。
江窈快哭出来,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向司恒足够温柔,所以亲得也足够久。
江窈模糊中听到他拉开床头柜拿出盒子的声音,她侧脸埋在他的臂弯里,还在平复自己。
男人已经直身,抱着她,低头亲亲她的头发,低声沙哑:“今天想多久?”
他说话时,手指摸在她的耳垂,她的耳朵发痒。
江窈摇摇头,因为耳朵太痒,勾住他的衣襟在他怀里仰头去咬他的喉结,被向司恒按住,把她抱坐在自己身上。
从没有试过这个动作,江窈难耐地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屋内影影绰绰,黏腻的汗滴落下,分不清是谁的,热气氤氲,江窈睫毛轻抖,抑制出声。
一夜,直到三点,她从头到尾都在流泪,向司恒哄着她,吻她,她却因为身体的感觉,在他怀里抖得更彻底。
终于结束,她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睡裙背后被汗水弄湿一些,被向司恒抱去洗澡。
她太困了,又累,抱着向司恒的脖颈,让自己完全瘫软在浴缸里。
她在他怀里睡熟了,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从浴缸抱出来,也不清楚自己是几点上的床,又是几点在床上睡着的。
一觉醒来,第二天已经是十二点,
蜜月安排在几个月后的夏天,但刚办完婚礼,最近一周向司恒都不用去向华,在家里陪江窈。
江窈在床上幽幽转醒,反应过来自己还被抱着时,抬腿踢了向司恒一脚。
但她的动作被男人察觉,伸手按住了她的腿。
江窈本来就是全身上下酸软无力,这么被他按着,他几乎不用使什么力气她就无法动弹。
“向司恒!”她嗓子还是哑的,在他怀里叫他。
她昨晚几乎昏睡过去,向司恒又给她洗澡,比她睡得还晚,但因为生物钟,今早八点醒过来一次,她在怀里,他断断续续也又睡了几个小时。
睡够了时间,身体不困,脑子是清醒的,但突然听她这么喊人,他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缓慢地才睁开眼睛。
看到他低头看自己,再想到昨晚胡闹了好几次,江窈脸一红,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她两腮鼓起来,气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昨天都让你不要看我了,我什么都没穿,你一直看我!”
昨晚过程中衣衫尽落,她又坐在他身上,但她让他闭眼,他不闭,整个过程都瞧着,最后她没办法,只能趴在他身上,捂着他的眼睛。
“嗯,”男人哑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为完全清醒的困怠,他捉着她的手腕,把她遮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拿开,他细细摩挲她的手指,“不看着你,怕你摔了。”
他缓声解释:“那个姿势,我怕你在我身上坐不稳。”
“不要再说了!”江窈气声打断他。
他好不知廉耻,大白天说这么直白!
“反正你就是不听我的!”她掀开被子要下床,但刚坐起,腰一软,右手撑着床面,没进行下一步动作。
向司恒从她身后坐起来,掀开被子,搂着她的腰把她从床上抱起,往浴室的方向走,带她去洗漱。
到了浴室,他拉开洗漱镜前的软椅,把她放上去,再调低洗漱池的台面,帮她从杯子里拿出牙刷问她今天要用哪个牙膏。
江窈身上已经换了一条睡裙,昨晚那条湖蓝色的裙子已经被弄得不成样子,昨天在浴缸里睡着前她强调了两遍让向司恒把衣服放到洗衣房,她可不想今天一睁眼再看到那条皱巴巴的裙子。
“用哪个?”见她不说话,一旁的男人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再问她。
向司恒身上是黑色的对襟睡衣,扣子系到到了最上一颗,除了喉结处她留下的那个不太明显的牙印之外,气质疏冷禁欲,根本看不出昨晚那个荒唐样子。
不过向司恒抱她来,“服侍”她洗漱,她气也消了一半。
她长吐一口气,抬手从架子上一排牙膏里指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味道。
洗漱池旁边的牙膏架上放了有近十只牙膏,味道不同,功效也不同,她每天都根据心情选自己喜欢的口味。
向司恒帮她挤完牙膏,拿着牙刷在她身边蹲下:“要我帮你刷吗?”
他询问的眼神认真,江窈睁大眼:“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虽然享受他的“服侍”,但也不是手脚不能动,什么都不能做。
她伸手要抢牙刷,向司恒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往略显懒怠地往旁边避开一点。
他示意了一下她的手,他的嗓音哑而缓慢,说得正经:“你昨天不是说,撑在我身上撑累了”
江窈想到昨晚说这话的场景,脑内警铃大作,打断他:“我没有!”
她把牙刷从他手里拿过来,往前移了点椅子,对着洗漱台刷牙。
十分钟后,江窈洗漱完,对着等在一旁的男人伸手:“抱我。”
她面向他,两条手臂展开:“我累了,走不动。”
她窝在白色毛茸茸的椅子里,人看着软,声音也软。
向司恒点头,帮她把扔在台面的毛巾放回远处,一手抄着她的腰后,一手抄在她的膝盖下,把她从椅子上再抱起来。
想到向司恒对自己其实算百依百顺,江窈收紧搂在向司恒脖子上的手,侧脸把头埋在他怀里。
这几天没事,向司恒主要是陪江窈,在度假区就已经商量好,这几天都按江窈的要求,去逛街。
走到衣帽间,向司恒把江窈放下来。
她坐在衣帽间的沙发,抬手指了指,让向司恒帮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裙子。
向司恒依言帮她从衣柜拿出她要的长裙,再从珠宝台挑出她要的耳饰,再走回来把东西递给她:“今天下午去买衣服?”
江窈摇头:“太累了,今天不想动,后天再去吧,正好后天下午去过之后你送我去找段琪。”
她一面低头整理怀里的裙子,一面向向司恒解释:“她家里出了点事情,我正好去陪她住两天,周末就不回来了,然后周一正好跟乐文哥吃饭。”
自昨天晚上收了她的手机之后,又再次从她嘴里听到林乐文的名字。
向司恒左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食指轻轻点了两下。
江窈手里的裙子刚抖开,突然想到昨晚没有回完的信息:“哎呀,你快去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我昨晚还没有回完乐文哥的消息。”
她推向司恒:“你快去!昨天都怪你!!”
明明说要睡了,做到三点都没睡。
向司恒轻握住她推自己的手,先帮她把裙子拿过来,背后的拉链拉开:“先穿衣服。”
江窈扯住他的手:“你在这里我怎么穿呀!”
男人抬眸看她。
他提醒她:“昨天晚上澡都是我帮你洗的。”
他示意她现在身上穿的这条白色睡裙:“你身上这条睡裙也是我换的。”
“”江窈脸红,“昨天晚上我都睡着了,怎么能和现在一样呢!”
她推向司恒的肩:“你出去,你快出去!”
僵持片刻,向司恒把右手的裙子重新还给她,从沙发站起来,往衣帽间外走。
几分钟后江窈换好了更舒适的居家裙,从衣帽间走出来。
向司恒正站在衣帽间外不远的茶几前看手机,看到她过来,抬头。
他身上的睡衣解开了两颗扣子,喉结上的咬痕更加明显。
江窈看了一眼,想到自己昨晚用了力气咬他,她摸了摸自己后脑的头发,几步走过去。
她腿下还有点软,走路的步子虚浮,走到向司恒身边,伸手点他的喉结,指尖轻碰了一下,收回:“疼吗?”
倒是不疼,但有些明显,今天可能确实没办法出门见人。
向司恒握住她的手指,把她摸自己脖子的手拉开,揉揉她的指尖安慰:“还好。”
江窈深吸气,又看了一眼那个痕迹,她咬得确实有点狠了。
身前的人又想低头拿手机,江窈扯住他的领子。
向司恒随她的动作看她。
江窈瞧着他:“那我道歉你就不能计较了!”
向司恒没想过让她道歉,她踮脚扯着他的衣领站着,向司恒怕她这样摔倒,右手扶在她的后腰,声音更缓和了一点:“的确不疼。”
江窈感觉到他扶在自己身后的手掌,她思忖两秒,还是往前倾身,仰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有点不自然道:“抱歉,老公。”
江窈说完落脚,不过还眨巴着眼睛看他,像在等什么。
向司恒知道她要一直被哄着,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他帮她把碎发挂在耳后,也低头在她耳朵亲了亲,嗓音温和:“没关系,窈窈。”——
作者有话说:向总现在哄人越来越顺手了[狗头]
第50章 12.09/薄荷 压在沙发里。
江窈等到自己想听的话, 两手绞在自己身前,想了两秒,又想到刚刚让向司恒给她送手机,但他出来就没再进去, 也不知道把送手机这件事忘到了哪里。
她拨开向司恒, 示意他让让。
向司恒往旁边站开半步, 没再挡她的路。
他看到江窈绕过他走到床头柜, 从上面捡起手机,应该是要回昨晚被打断的消息。
向司恒看了两眼, 没再阻止, 叫了她一声, 跟她说自己去楼下书房
在家里呆了两天,第三天下午吃过饭后去衣帽间换衣服, 准备出门逛街。
除却给家人买东西, 向司恒逛商场的次数少之又少, 婚后问过两次江窈,要不要陪她一起,但她嫌弃他的眼光不行,都拒绝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上卧室, 江窈步速快, 穿亚麻布额浅蓝色长裙,走路也不老实,一蹦一跳走在前面, 向司恒单手抄在口袋,落了两步,跟在她的身后。
江窈推门时还在低头跟段琪发消息,推开门没注意, 门弹回,险些撞到她的头。
身后的人上前半步,身高高她太多,右手越过她的头顶帮她抵住。
江窈抬头看到门板,吓了一跳,往后半步,撞在向司恒怀里。
向司恒左手托在她的后脑,揉了一下,有点无奈:“走路不要看手机。”
江窈不高兴,转过身往后退,右手手机举高:“我为什么不能看,这是我的手机”
她话音没落,右脚拖鞋滑落,往后踉跄,身前的男人稍俯身,托在她的腿下,直接单手把她从正面抱起来。
江窈惊慌未定,搂住他的脖子,向司恒抱她往衣帽间的方向去。
她被放在衣帽间的沙发上,伸手指示向司恒帮她拿衣服。
早起吃饭,男人身上不再是睡衣,早已经换了居家的衬衣,米白色,版型挺括,柔软舒适。
向司恒按她的要求拿来她喜欢的裙子,这次没再放下裙子出门,而是走过来把她抱起,放在腿面,让她坐在自己怀里给她换衣服。
他掀起她的睡裙下摆,帮她往上脱掉衣服,江窈只穿了内衣,有点不好意思,按住他的手腕往后躲。
不过坐在他怀里,怎么躲都还是在他怀里。
她压住他的手,往后抻着身体:“你怎么脱完衣服呀。”
向司恒的右手抽出,改为牵住她的手:“你现在不穿,就只能光着坐在我怀里。”
“向司恒!”
向司恒动作轻柔,拎起她的一条手臂,套进他手上的裙子里。
两分钟后,他帮她穿好,又帮她展平裙摆,才把她从自己身上抱下来:“我帮你穿快一点,你逛完不是还要去找段琪?”
江窈穿好衣服,终于比刚刚硬气一点,抬脚踢面前男人的小腿,却被他提前预判,捞住她的脚腕。
他手腕戴了一只黑色的皮质腕表,从白色的衬衣袖口下露出,手指修长,骨节微微凸出,捏在她的脚踝上。
他抬头看她:“别闹。”
他总爱这样说她,江窈撇唇:“我怎么闹了,我”
她瞄了向司恒一眼:“我的脚想亲吻你的腿的不行吗!”
她实在强词夺理,但向司恒拿她没办法,捞着她脚踝的那只手,拇指在她的小腿摩挲,无奈道:“行。”
“行你还阻止我?”
她右脚从向司恒的手里挣扎出来,眼看抬脚又要踢他,被向司恒搂住腰重新抱进怀。
他帮她把刚选的高跟鞋穿上,语气温和:“怎么那么爱踢人?”
他帮她穿好鞋,再抬眸看她,她两颊气鼓鼓的,眼睛瞠得圆,瞪着他,像小仓鼠。
他没忍住,深滚了喉,右手揉在她的后颈,垂首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再抬头,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不生气了。”
他实在不会哄人,深思两秒,唇还碰在她的前额:“生气要不漂亮了。”
江窈把他推开:“你才不漂亮,你最不漂亮,我是经过认证的圈子里的顶级大美女!”
向司恒顺着她说:“谁认证的。”
江窈小幅度地翻白眼:“我自己认证的!”
她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嘴唇涂了薄薄的口红,是很浅的浅粉色,向司恒没再忍耐,捏住她的下巴,低头深吻在她的唇上。
他捉住她的手腕让她环住自己的脖子,另一手搂在她的后腰,轻抬她的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腰间,把她压在衣帽间的沙发上。
“唔”江窈被他吻得腰软腿软,在他怀里深深喘息。
她搭在他腰上的腿,不自觉地乱蹭,膝盖在他的侧腰来回摩擦。
男人腕间的手表再次露出,手指握在女人的大腿,指尖碰到她上卷的裙摆。
裙摆被男人修长的手指勾着再往上。
良久的亲吻之后,差点在衣帽间擦枪走火,向司恒克制住,深咽嗓,帮江窈把裙摆重新拽好。
江窈还陷在刚刚的吻里,趴在向司恒的肩膀上喘气,向司恒低头看到她的样子,帮她把耳发撩开,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哑声:“起来了,再不出门要晚了。”
他一向守时,今早定好今天下午两点出门,眼看已经两点十分。
“你也知道会晚!”江窈嗓音虚哑,气势不足,但还是在他怀里拉长了声音。
向司恒自知理亏,揉揉她的头发,低头哄她:“你前段时间和段清妍逛街时喜欢的那枚戒指,我们今天去,三种颜色的宝石,都买下来。”
粉钻,蓝钻,还有一种蓝色和白色钻相间。
江窈先是惊讶同一款戒指他要给自己买三枚,又惊讶好奇,从他肩膀上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和段清妍去逛街,看中一个戒指没买?”
款式她很喜欢,但她手指细,戴上之后没有想象的好看,所以她当时犹豫了没有拿下来。
向司恒想了想,帮她把肩后的头发整理好:“婚后无论你和谁出门,逛街之后我都会给对方发去消息,询问有没有你喜欢但是没有买下的东西。”
向司恒:“如果有,我就买下来放在家里,等你看到想穿的时候再穿。”
这枚戒指之所以还没有送到家里,是因为他让人联系品牌方重新定制,修改了设计,更适配江窈的手指。
江窈想到前段时间出现在家里的手链和两条裙子,她没细想,以为是巧合。
她目光落下,眨了两下眼睛:“每次都会吗?”
“嗯。”先前没告诉她,只是因为向司恒觉得这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江窈换衣服之后还要再收拾整理,半小时后,两人从家出门。
没带司机,向司恒自己开车,江窈坐在副驾。
她路上无聊,用车上自带的平板,打开了一部电视剧,看得起劲,看着看着跟向司恒撩起来。
“你知道最近播的那个剧吗?”
“哪个?”
“言情的,也不算完全言情吧,职场的,女主和你是一个职业”
前方不远处信号灯跳转,由绿转红,向司恒右手按在档位,慢慢压速,车和前车相距安全距离,缓慢停下来。
“不清楚。”他一般只看财经新闻,最近一次看电视剧还是前年过年,林玲在家里放过,他坐着吃饭,扫了几眼,没太看懂。
江窈问完也知道他八成不清楚。
不过她看上了头,就想和他聊:“那男主你总应该知道吧,路川,这几年特别火,今年过年时两部电影都有他。”
向司恒在脑内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一向不关注娱乐圈,这个演员年纪可能也小,他确实不认识。
他坦言:“没听说过。”
虽然知道这个聊天结果非常正常,但江窈一撇唇,还是失去了兴致。
她抱着平板往后靠,嘟嘟囔囔:“你好无聊,都不用等到八十,可能我三十就和你没话讲了”
她嘀咕的声音不小,向司恒侧眸看她一眼。
她偏爱很长的流苏耳饰,今天也是,很长的因为耳线,最下方搭垂锁骨,缀着一枚很小的珍珠。
她的皮肤很白,阳光下像白瓷,可以和珍珠媲美,此时唇珠微微上翘,表情明显兴致并不高昂。
十分钟后,到江窈想去的商场,两人从车上下来,向司恒把车钥匙递给走上来帮忙泊车的工作人员。
刚走了两步,向司恒的手机震动,是魏明的电话。
江窈视力好,垂眼看到他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你去接吧,我先自己进去,在一楼看看。”
她右手比作手机,在耳边摇了摇:“你打完了进来找我时,给我打电话。”
初春,这两天气温接连升高,日光清朗明媚,江窈穿了双靴子,衣裙下摆被风卷起,却并不觉凉。
向司恒点头,看着她往远处走,给魏明回去电话。
“老板。”
“嗯。”
魏明打来电话是为一个并购案,他三言两语汇报完情况,正要挂断,被向司恒叫住。
出来逛街,向司恒没穿西服,里面一件休闲的米白色衬衣,外面是薄款驼色风衣。
他站在商场门前的广场上,高大挺拔,气质矜贵,来往的人都会侧目,往他身上看两眼。
他报了刚在车上江窈看的那个电视剧和男演员的名字。
“把这个演员的资料发我一份,帮我搜一下电视剧播到第几集了,在我的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脑上都下载好。”
魏明做向司恒的秘书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他吩咐这种事,半秒的怔愣,先是回答“好的”,再秉承良好的工作素养,问了一句:“老板,是最近有投资圈内影视剧的想法吗?”
向司恒的交代一向都和工作有关,这么多年,除了逢年过节吩咐他给自己家里的人准备礼物外,几乎从无例外。
“不是,”向司恒微微皱眉,片刻后展平,“江窈在看这个电视剧,我想跟她有话题聊。”
三四月份,正是柳絮纷飞的季节,商场前的广场被日光耀得暖烘烘,白色的柳絮在阳光下飞舞。
向司恒难得解释自己的私事,魏明连忙应下:“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做。”
“嗯。”向司恒收了手机,转身往商场的方向去。
江窈说得对,他想和她过到八十,不能这几十年没有任何话题聊。
她不喜欢他的东西没关系,他去看她喜欢的东西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向总是个超级宠的人[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