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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12.01/二更 一直哄到你睡着。……

江窈指腹蹭在便签纸上, 忽然发现便签纸的每条边都往里折了一下。

向司恒每天走得早,她总要睡到九点之后,所以经常会给她留便签纸,上一次她被便签纸的边沿划破手指, 晚上向司恒回来时看到口子问过她。

当时她说完后, 他神情淡淡, 她还以为他没听到。

她对着便签纸拍了一张, 发给向司恒:[【照片】]

江窈:[你折的吗?]

向司恒可能在忙,隔了几分钟才会:[嗯。]

江窈收到回复, 站起身手机镜头对着地上的玩偶拍了一张, 拍完觉得不满意, 俯身把玩偶摆整齐,又拍了两张, 才发给向司恒。

江窈:[都是你给我买的吗?]

江窈:[圣诞老人先生。]

国外动漫公司的那个总监正好有事情找向司恒, 现在在他的办公室。

本来他这个级别是没办法见到向司恒的, 但因为刚送了向总妻子一些“玩偶”,才有机会来和他寒暄。

他看到向司恒频繁看了两次手机,面带和善的微笑,用中文问:“是‘礼物’的主人?”

“对, 我太太。”向司恒把回过消息的手机放在桌面。

向华涉及文娱产业, 在国外的很多项目都有投资,这位项目总监这次来没有要事要谈,只是想和这位向华的老板维持关系。

今天也是托了那几个玩偶的福, 才有这个机会在向华的办公室和他闲聊。

既然是闲聊,话题就没有那么严肃。

正是上午,隆冬的阳光依旧明媚,从窗外欢快地洒进来, 在寂静的办公室中跳出一丝欢快。

这位国外来的总监是为中意混血,亚麻粽的长卷发被他扎起来,留了一小撮胡子。

他看着坐在上位,地位极高的年轻男人。

他们这个阶层应该都是联姻,但即使是联姻,能为太太大费周章找这么多玩偶,感情应该也还不错。

他微笑着:“祝您和太太百年好合。”

江窈给向司恒发完信息,想了想,把那些玩偶排兵布阵,照了张照片,又发给向桉。

搬到这里住之前,向桉专门绕道她的工作室给她送过礼物,自那之后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向司恒的这位堂妹,虽然也是独当一面的总裁,救起向家旗下的一个传媒公司,另其起死回生,长相清冷,但实际有很多年轻小姑娘的喜好,喜欢动漫手办,所以两人很能聊一起。

消息发过去,向桉当即认出是哪个ip,而且是最新联名的隐藏款。

除了那副珍珠耳环,向桉最近两个月还送过她其它首饰。

江窈:[你喜欢哪个?]

江窈:[我让家里的司机给你送过去?]

过了几秒,向桉发来消息。

向桉:[我哥给你买的?]

江窈刚走到衣帽间,挑了件再加穿的小吊带和长裤,看到向桉的消息,随手回:[对呀。]

等她拿着衣服再从衣帽间走出来,这次向桉没打字,而是直接给她发了条语音。

她拇指划开接听键,放在耳边,向桉清丽的声线从听筒传出:“既然是我哥给你买的,我就不抢了,全都是你的。”

向桉刚出差回来,有助理帮她拎着行李正往后备箱放,她单手插在风衣的口袋,往斜前方站了点,把江窈发给她的图片发给向司恒。

向桉:[【照片】]

向桉:[你老婆发给我的。]

她特意把江窈让她随便挑的那条信息截出来,发给向司恒。

向桉:[你老婆现在跟我关系好。]

向桉:[她说让我随便挑。]

向司恒那边刚结束和那位总监的谈话,魏明帮他把人送走,办公室的门刚关上。

他看到向桉发来的消息,起身往窗边走,他穿白色衬衣,肩背宽阔,站在窗前的阳光下儒雅沉静。

他发语音过去:“你喜欢什么我再给你买。”

这个妹妹自幼丧母,家庭关系不太和谐,堂兄妹两个关系好,向司恒一直很关照她。

助理帮忙放好行李,直身朝向桉欠身,对她是示意。

向桉稍颔首,表示自己明白,对电话那端道:“什么意思?我不能要这个玩偶?”

“嗯,”向司恒应声,那些是给江窈的,他知道江窈从小是怎么被宠着长大,既然先买给了她,自然就要全给她,“你想要什么,看中了直接发给我。”

向桉笑起来:“江窈让我随便挑,我说你买给她的东西肯定不给别人,我已经说过不跟她抢了。”

向司恒无奈,已经知道向桉打这通电话是试探和揶揄她。

他静静看着窗外的楼宇:“到底想干什么?”

向桉笑:“你和我这位小嫂子感情怎么样?”

电话那端的人语气平稳:“不该问的别问。”

向桉轻耸肩,已经看到从不远处后座下来的男人,她眼神惊喜,本以为车里只有司机和助理,没想到薄轶洲也来接她下班。

向桉催促电话那端的人:“快点说,我老公来接我了,我急着去抱我老公。”

“”

向司恒:“去抱你老公吧,我没什么跟你聊的。”

向桉“啧”了一声,示意不远处身穿深灰色衬衣,沉稳中透露一丝懒散的男人等等。

男人点头,从口袋拿出打火机,轻转了两下,倚靠车门等她。

向桉也不卖关子:“我有第一手资料,而且是几分钟前刚知道,马上就打电话来告诉你了。”

向司恒等会儿还有会,抬腕看表,又催她:“快说。”

“江窈的青梅竹马要来北城了。”

“青梅竹马?”向司恒深深皱眉,只片刻,问道:“林乐文?”

向桉稍诧异:“你知道?”

她刚在飞机上,和她邻座的是尚菱珠宝的一个股东,她先前和尚菱珠宝有过合作,和对方见过。

两人聊了几句,才知道对方的外甥认识江窈,而且听话里的意思,那个叫林乐文的男生应该是对江窈有意思。

“知道,”向司恒淡淡答,“昨天晚上他给江窈发信息时我在,他说要来北城发展,找江窈吃饭。”

向桉哦了一声,扔出重磅消息:“你知道他喜欢江窈吗?”

顿了一秒,向司恒蹙着眉心:“什么?”

向桉轻啧,下结论:“看来你不知道。”

缓了几秒,向司恒应了一声:“嗯。”

“你准备怎么办?”向桉问。

对面人沉吟,须臾,回复的答案非常标准,不带任何主观情绪:“是林乐文喜欢她,不是她喜欢林乐文,她虽然是我的妻子,但我没有限制她社交的权利,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打算怎么办。”

向桉觉得她哥在嘴硬。

他真能那么“客观公正”地对待这段婚姻,刚刚就不会大喘气在那边沉默了。

“行。”向桉重重点头。

她不准备现在就掺和这事,准备到时候看笑话

二月初过年,江窈和向司恒的婚礼最终定在三月上旬。

婚礼地点在北城南湖的一家酒店。

这家酒店有些渊源,面朝南湖,背靠青山而建,酒店在半山腰,临着青山的瀑布。

五十万枝鲜花,只鲜花的价格和空运的费用就几百万。

向家包下了整个酒店和度假区,所有来的宾客可以在这里住三天,婚礼结束后可以在这里泡温泉,放松休息。

半山腰处最高的一个独栋别墅是新郎新娘的歇脚地,婚礼结束当晚,新郎新娘也在这里休息。

这栋别墅是整个度假区最高的一处住处,一百八十度全景落地窗,能看到近在咫尺的瀑布流水,似乎置身悬崖山涧之上。

婚礼前一晚,江窈和向司恒分开住在两栋楼。

整个度假区分为东西两个区域,江窈跟着詹美琳和江博盛夫妇住在度假区西区的一栋别墅里,江槿之特地从国外赶回来,江衡晏和江铭和放下手中所有工作,空出三天时间。

西区的别墅,大姐江槿之,二哥和三哥住在二层,江窈和詹美琳夫妇住在三楼。

晚上十点,江窈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拉下来一点从床上爬起,抬手按了床头灯。

右手无意中碰到窗帘的开关,落地窗前深色的窗帘和轻薄的纱帘一起缓缓拉开,从室内能看到窗外的山涧流水,半山的绿植郁郁葱葱。

江窈吸了口气,按着开关把纱帘关上,缩回被子拿手机给向司恒发消息。

江窈:[睡了吗?]

江窈:[【猫猫探头.表情包】]

向司恒刚从浴室出来。

他穿着酒店提供的深灰色睡袍,难得没有着装整齐,前襟敞着领子,发尾的水珠顺流而下,没进衣袍。

他在圈内也有一些朋友,七八个人的群,里面有人正在调侃他。

聊天记录有二十几条,他没看全,看到左上角有新进的未读消息,心里知道大概是江窈,先从对话框切出来,看她的信息。

片刻。

向司恒:[还没有。]

江窈:[哦哦]

向司恒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界面停在和她的对话框,耐心地等她的下一句。

江窈:[你不紧张吗!]

江窈:[我很紧张诶。]

婚礼这么隆重,比领证那天紧张多了。

向司恒:[还好。]

江窈继续往被子里缩,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肩膀:[我不管,我紧张,你要哄我。]

这句发过去,良久,屏幕再弹出信息,不是文字是语音。

她手机拿起放在耳侧。

磁性的男声从听筒缓缓泻出:“怎么哄?”

向司恒:“你说怎么哄,我按你说的,一直哄你到你睡着。”——

作者有话说:哄一夜,然后明天晚上也哄一夜[狗头]

第42章 12.02/薄荷 晚上再喊。

怎么哄?

江窈也不知道怎么哄。

床头有度假区提供的水果, 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青芒,用特殊的腌制方法,用蜂蜜裹成只有在这里才能吃到的甜点。

床头的青芒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还没等她出声,屏幕上弹出语音邀请, 她犹疑两秒, 缩进被子里接起。

“喂!”她声调不高, 是气声。

四周寂静, 甜软的女生从听筒传出,像是带了小勾子。

向司恒轻轻滚喉, 伸手把茶几上的打火机转了一个方向。

也是奇怪, 最近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他就很难平静。

“喂, 你怎么不说话?”没听到他的声音,她又问了一句。

“嗯, ”向司恒低低应了一声, 右手百无聊赖, 把刚转了方向的打火机又转回来,“想向你请教要怎么哄你。”

静谧的夜里,男人声音低醇沉哑,像舒缓的大提琴。

“你哄我, 你不自己想, 问我干什么,”江窈拉着被子,一半的脸埋在灰色绸制的被料里, 非常不满意,“你自己想想怎么哄我。”

向司恒确实不清楚,坐在沙发上,能看到窗外的夜色下满山的绿植, 潺潺流水。

他静了片刻,冷沉的语气:“宝贝?”

向司恒的嗓音很好听,沉稳说话时总有种低沉的性感。

江窈的脸瞬间爆红,手机放在床头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大半张脸:“谁让你这样叫我了!”

看她的反应,向司恒以为叫得不对。

刚刚群里那些人聊到怎么称呼自己的爱人,他看到有人提到这样说,他便以为江窈也会喜欢这样的称谓。

“没有谁,只是随便试一下。”

“算了,你你,你不要这样叫我,我会不好意思!”江窈捞着被子侧躺,努力把他刚刚叫自己的那声从脑子里挥出去,她闭上眼睛,睫毛颤颤巍巍,“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就好了!”

“嗯,睡吧,给你讲故事。”

向司恒把手机从耳旁那下来,调成免提,拇指轻点,把语音界面缩小,先是在搜索引擎搜了关键字词。

粗略扫过之后,确认应该没有江窈喜欢的。

他切回和朋友的那个群。

群里有七八个人,薄轶洲在,还有和他熟悉的傅西沉也在。

剩下几个也是北城圈内的人,年纪差不多,是朋友也是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

向司恒:[谁会讲睡前故事?]

[?]

[?]

群里的人接连两个回复问号。

因为是老婆堂兄的婚礼,薄轶洲今天也在度假区。

薄轶洲:[给江窈讲?]

向司恒在群里一向沉默寡言,基本只看别人发,自己不发,很少有大晚上十点突然在群里问问题的时候。

向司恒:[嗯。]

几分钟后,薄轶洲甩过来一个链接,向司恒点开,看到文件最上面写着“睡前故事大全”。

向司恒:[]

薄轶洲发来的文件简单直白,却也确实有用,向司恒找到其中一个江窈可能会喜欢的,稍改了开头,缓沉出声。

江窈舒舒服服地侧躺,闭着眼睛,她拿了蚕丝眼罩戴上,手机放在枕边。

其实也听不懂向司恒在讲什么,但他的声音从听筒传出,缓缓道来,给人安定又沉静的心安感。

向司恒讲了两句,听到门铃声,他起身,缓慢两步走到电视墙旁,从显示器看到站在门口的魏明,提步往玄关去。

他关了显示屏,走到玄关处,打开门。

他的手机还放在耳边,给江窈讲刚刚看过后已经背下的故事,看着魏明右手食指在唇前比了一下,示意他噤声。

魏明听清老板在给手机那端的人讲什么,没来得及收起惊愕的目光。

他发誓他在今天之前,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能在向总嘴里听到三只小熊的故事。

向司恒从他手里接过明天晚宴的餐单,魏明难得失态,还因为震惊愣在原地。

向司恒稍稍停顿,眼神示意魏明还有什么事。

江窈在那端听到停顿,带着困意的女声从听筒冒出来:“怎么不讲了,向司恒,你不给我讲我睡不着,要生气了。”

魏明看到自己老板脸上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也不见任何烦躁,启声,接着刚刚那个情节继续讲故事。

魏明:

魏明识时务地欠身,表示自己离开。

向司恒轻颔首,关上了门。

魏明转身离开,但直到从向司恒这栋别墅楼前的院落离开,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还是没缓过神。

他老板这段“没感情”的联姻可真是“没感情”

江窈不想早起,所以这场隆重又华丽的婚礼安排的是晚宴。

几十万枝鲜花装点着半山腰这片度假区,鲜花地毯从瀑布脚下铺到庄园的后花园,童话般的布景让人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江窈说想要童话般的婚礼,想要在空中花园结婚,向司恒就满足她。

领证前她在婚礼上提过诸多要求,向司恒都帮她一一实现。

江窈穿镶有上百颗宝石的超长婚纱从瀑布尽头走来,十米长的头纱,每隔十公分便有一颗璀璨的红宝石。

她身上的这条主纱是向司恒邀请设计师专门为她定制,头纱则是詹美琳夫妇送给女儿的礼物。

牧师站在庄园榕树的绿茵下,再往前是身着黑色礼服的向司恒,两侧宾客不多,但都是圈内非富即贵的人,一起注视美丽的新娘走向她的新郎。

江窈终于走到向司恒身前,她参加的宴会不少,作为主角的场合也多,相比这次也不算最瞩目的一次,但她却异常紧张。

手搭在向司恒掌心时,呼吸都不顺畅了。

斜前方草坪上,是专门请来为这场婚礼演奏的英国皇室的交响乐团,正演奏着舒缓的交响乐。

向司恒看出她的紧张,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间,轻轻帮她揉捏两下后腰,低声靠近问:“怎么了?”

江窈还是呼吸不畅,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上,抬眼看到不远处的牧师,小声:“紧张,你不紧张吗”

说到这里,她抬眼白他:“你不紧张证明你不喜欢我。”

刚说完她又意识到他确实不喜欢她,所以不紧张是应该的。

想到这个她没再纠结答案,而是气不过伸手直接掐他的腰,男人看到她的动作,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向司恒握住之后没再松开,而是手从她的手腕滑下,松松扣住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

“也紧张,只是没有你表现得明显。”他声线低沉。

江窈狐疑看他,觉得他简直在瞎讲,他既不喜欢她,又不是情绪会有大波动的人,鬼才相信他紧张。

她目光滑落在两人相扣的手。

她两手戴了薄薄的白色蕾丝手套,向司恒知道她喜欢宝石,这副手套在每根手指指根的位置都缀有三克拉的钻石,十颗钻石切割工艺不同,每颗在阳光下都闪烁着独特的光泽。

他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和她扣在一起。

“骗人。”她小声。

他不喜欢她,还给她买这么漂亮的婚纱,简直是讨厌鬼。

向司恒听到她的话,以为她只是在说自己骗她紧张,轻拍了拍她的后腰,带着她往前走:“没骗你,确实也紧张。”

江窈不再纠结,拧他一把,跟着他向前走。

流水山涧,不远处有飞流直下的潺潺水声,山雾缭绕,日光穿过树枝缝隙,在草坪投下斑驳光影,林间弥漫着湿润的青草气。

目光所及的建筑,白色的石柱,灰白色的大理石台面都被鲜花包裹,宾客所坐的桌台有从树枝上垂下的巨大水晶灯。

请来的乐团和礼仪小姐都穿着薄纱仙女裙,像林间的精灵。

向司恒真的把她梦里的丛林搬到了她的婚礼上。

她可以短暂地原谅他。

快走到牧师身前时,她小幅度地拽了下他的衣袖:“谢谢你。”

她声音太小,向司恒没听清,他朝她的方向稍俯身:“什么。”

江窈怂了下鼻尖:“没听到算了,我才不说第二遍。”

她今天化了妆,眼睑吸不知道涂了什么,金闪闪,粉粉的,向司恒多看了两眼:“告诉我?”

“我说谢谢你,”江窈气音,“谢谢你给我的婚礼。”

“不用谢,也是我喜欢的婚礼。”

江窈好奇,撇眼看他:“为什么?”

向司恒直身:“因为是你喜欢的。”

江窈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拉长声音:“哦~”

牧师头发半白,在脑后扎成一撮小辫子,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几句之后,用不算流畅但诚挚的中文:“请这对新婚夫妇亲吻彼此。”

江窈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一只手的手指勾在向司恒的腰间。

向司恒牵着她的手腕转身面对她。

阳光从两人中的空隙洒下,落在脚下青葱的草地上。

向司恒注视她两秒,轻托着她的后脑凑近,唇落下的前一刻低声:“新婚快乐,我的新娘。”

江窈被他吻住,轻轻踮脚,闭上眼睛,顺着他的话气音:“快乐快乐。”

向司恒放开她,抵着她的唇提醒:“叫我什么?”

江窈屏息,脸红着,用分外低的声音:“老我不想喊。”

“嗯,没关系,”向司恒又亲了她一下,扣在她后腰的手摩挲,“晚上再喊。”——

作者有话说:庆祝窈窈向总大婚,评论区发个红包[哈哈大笑]

第43章 12.03/薄荷 吻落下来。

婚礼要持续三天。

第一天晚上是仪式和晚宴, 往后两天,是给年轻人准备的,娱乐氛围更为浓厚的私人聚会。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如果有事第一天参加完婚礼就可以走, 如果没事就再参加两天的聚会, 在这里多玩两天。

晚宴开始得早, 考虑到江窈的体力, 仪式虽然隆重,但时间不长, 八点差不多结束, 再之后就是宾客寒暄, 吃饭的时间。

布置在丛林和草坪上的灯有将近千盏,每盏都来自业内顶尖的设计师, 庄园内亮若白昼, 静谧的夜晚林间, 更像是逃离现实世界的梦中花园。

向司恒的西服外套脱下,挽在右臂,等在离场地最近的一栋别墅前,仪式结束, 江窈在里面换衣服。

十分钟后, 江窈从里面出来。

她身上的主纱已经脱掉,换了条拖地的白色刺绣蕾丝长裙,裙子是长袖, 衣袖延伸至手腕处,镶有晶亮璀璨的蓝色珠宝。

尽管用了不少室外的制暖仪器,但刚进入三月,还是晚上, 天依旧有些凉。

江窈三步并做两步,两手提着裙子两侧,从别墅的台阶上下来。

向司恒听到动静回身,看到她已经走下最后一阶台阶,快步往他身前走来。

刚一走近,她便偎到他身边,像没骨头似的贴着他。

她的裙子薄,他的衬衣也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两人贴在一起,体温透过布料传给另一个人。

她面朝他站,额头抵在他的前胸,两手相互搓着,一边哈气一边小声道:“好冷。”

江窈刚走得快,现在才有几个妆造团队的工作人员从别墅出来,那几人看到向司恒,纷纷欠身,向司恒也稍点头。

身前的人还缩在他怀里,埋头在他胸前,为了取暖,两手隔着层衬衣,小幅度在他小腹快速摩挲,企图这样摩擦生热。

向司恒低头看了一眼:

耐着性子忍了两秒,还是没能忍住,他握着江窈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开,嗓音微哑:“冷?”

江窈觉得他简直是在问废话。

她刚刚明明就跟他说过冷了呀。

“对。”她忙不迭点头,两手挣扎着从他手中挣脱,又贴上他的小腹,想再蹭蹭。

人的身体在正常状态下,这个地方温度最高,她想暖暖。

还没等她的手再开始摩擦,向司恒拢着她的手腕再次把她的手提起来:“不许蹭了。”

“为什么。”江窈扭动身体,还想挣扎。

向司恒这次没妥协,收拢手,宽大的手掌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嗓音沾染夜风,似乎比刚刚还要再沙哑半分:“想蹭,等会儿回房间再蹭。”

江窈这次终于听懂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颊轰一下变得微微发烫,几秒后,手再度要从他的手里抽出,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再蹭他的小腹,而是为了和他拉开距离。

向司恒收紧手,没让她逃开,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近,把右臂和自己西服搭在一起的披肩轻抖开,撩开她后颈的头发,裹在她身上。

他拉了披肩两侧,把她拢好,又单臂把她圈在怀里,低声问:“这样不冷了?”

羊绒披肩,轻薄,还能挡风,身体的一半完全贴在他怀里,隔着衬衣感受到从他的身体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很暖和。

江窈耳朵还有点烫,但坦诚地在他怀里摇摇头:“不冷了。”

向司恒轻轻点头,带她往晚宴场内走去。

刚她在别墅换衣服梳妆时,向司恒已经和一些必须要寒暄的宾客碰过杯,江窈性格随性,只想和家人和好友亲近,不想做客套的社交。

向司恒知道,自然不会勉强她做。

她不喜欢做的,他代替就可以。

所以大部分需要的社交他都已经做过,现在她跟他过去,只用享受这场晚宴上的愉悦就好。

这场婚宴,除请了江窈喜欢的交响乐团外,还特地请了江窈喜欢的一个歌手,国外音乐界的大咖,也是通过向司恒在圈内的人脉,邀请对方前来参加。

江窈刚刚已经跟自己的哥哥姐姐和父母问过好,也见过段琪和段清妍,所以现在只用跟着向司恒坐在位置上听歌就好。

这位国际巨星很给面子,受邀过来时答应的是唱两首,但到现在,已经是第五首,刚刚结束的那首还是知道江窈喜欢,特地送给她的。

因为冷,江窈的手一直被向司恒牵着,此时虽然坐下了,但贪恋温暖,她也没有收回。

那位歌手终于结束演唱,再是交响乐团演奏,和缓的乐声响起,和着不远处林间响起的鸟鸣。

江窈是跳脱的性格,又坐了一会儿,有些坐不住,埋在向司恒掌心的手开始乱动,拿食指的指甲刮他的手心。

从刚刚揽着她过来开始,向司恒就没有太专心听歌,此时被她挠了两下,原本就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更是被她牵走。

他偏头看过来,吊垂在树干上的水晶灯投下柔柔光线,落在他的侧脸。

他低声问她:“怎么了?”

外面冷,江窈又无聊,漂亮的高跟鞋鞋尖点点脚下的草地,食指又去挠他的手背:“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睡觉呀”

她说话声音软软的。

向司恒不清楚她说的是哪种睡觉。

他反扣住她的手再次握在手心里,顿了两秒,问她:“你想什么时候回?”

江窈又搓手,拉着披肩,她左右看了看:“表演是不是都结束了,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嗯。”向司恒清沉的嗓音落在夜色里。

她又拽披肩:“那我们现在回去呗,我好冷,我刚也跟我妈妈说过了,她说我想回去就先回去,反正明天还能见他们。”

知道四小时的晚宴江窈大概坐不住,所以很早之前在安排仪式流程时,向司恒就交代过下属,基本从半小时前开始,往后的流程都用不上他们两位主角。

向司恒垂眸,用手机联系魏明,告知他自己离席,让他安排好宾客们后续的活动。

看到魏明回过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他收了手机,接过一旁工作人员递来的大衣,牵着江窈站起来。

十分钟后,两人在度假区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回到所住的那栋别墅。

快走到门前时,江窈收到向桉的信息。

向桉先是给她转了一个大红包。

向桉:[下午给你的那个是礼金。]

向桉:[这个是专门给你和我哥百年好合的红包。]

江窈跟着向司恒站在别墅前的台阶下,酒店的工作人员带他们到楼前时已经离开。

四周静谧,但并不显荒凉,整个度假区几乎都沿用了晚宴现场的风格,所及之处都用鲜花包裹,随处可见的水晶灯,在草坪或者树枝上,静谧又童话。

身前的男人离她半米远,左手牵着她,右手正在别墅的密码锁上输入密码,寂静里响起密码锁的“滴滴——”声。

江窈目光收回来,先是回向桉信息。

江窈:[【猫猫左看看.表情包】]

江窈:[【猫猫右看看.表情包】]

江窈:[我真的能收吗?]

向桉:[为什么不能。]

向桉:[就是给你的呀宝宝。]

先前向桉当着向司恒的面这样叫过一次江窈,向司恒纠正她,让她叫嫂子,当时向桉先是叫了一声,但又摇摇头,说把江窈叫老了,后来就嫂子和这个称谓混着叫。

江窈也喜欢,不过向桉再这样叫多数时候都是背着向司恒,不然被他听到,又要纠正。

江窈点了领取,向桉又发来信息。

向桉:[你和我哥去哪里了,我怎么没看到你们?]

江窈对着别墅周围随手拍了一张,发过去。

江窈:[【图片】]

江窈:[我觉得冷,和你哥哥回来睡觉啦。]

江窈:[【猫猫心满意足.表情包】]

江窈这句发过去,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立即回。

她还是觉得冷,没被向司恒牵着的左手在裙子上蹭了蹭,依旧不够暖和,她干脆捏着手机,直接伸过去往向司恒的衬衣下摆探。

向司恒和江窈昨天都不是在这栋别墅住的,别墅的大门是动态密码,刚刚工作人员告诉他的,他输进去之后门没有开,他又用手机问了这里的负责人,几秒前才得到新的密码。

屏幕还停在和负责人的的对话框,对方接连发来两句抱歉。

向司恒感觉到后腰的凉意,伸手直接攥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指贴在他的腰后,冰凉触感。

江窈不满意,动作幅度很小地撇了下唇,白他一眼,但手指还没放弃,在他的腰间乱动,刮蹭他略微敏感的皮肤。

向桉的信息也在这时候进来,“嗡嗡”两下,在江窈的手心震动。

向桉:[你确定不是我哥想回去睡觉?]

向桉:[我怎么觉得他比你更想。]

前方密码锁的“嘀——”声再次落下,四周静谧无声,江窈刚看清消息,还没再敲字回应,右手被握住往前带,她被拉进房间。

别墅大门在她身后被关上,眼前一片黑暗,向司恒掐着她的腰吻下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两更,一更晚上八点,二更晚上12点[狗头][撒花]

第44章 12.04/一更 柔软咬住。

江窈被轻抵着往后, 后背紧贴门板,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压在门上,她手上卸力, 右手的手机滑下去, 落在脚下的地毯上。

滚烫的气息, 铺天盖地而来, 江窈喘不上气,尽管向司恒吻得并不算重, 她还是觉得要溺死在这样的气息里。

她往后退了半步, 脚跟抵在门板, 踩到自己的手机,两手往前, 刚想推开人低头看, 被他指骨抵着下巴抬起头。

他垂首, 唇靠着她的鼻尖,声音哑哑:“专心。”

“不是问什么时候跟我睡觉吗?”他问。

江窈两手抓在他腰腹的衬衣,衬衫刚被她抽出一半,现在有一部分的下摆垂在西裤外。

一向正经的人, 这副样子更加性感。

江窈被勾引, 手伸向他的衣服,手指再次贴到他的小腹,刚挨上, 被向司恒拿出来扣压在门上。

他上前半步,半垂头,耳朵几乎贴在她的额角:“不是说了,不弄了。”

他低头, 轻轻亲她的鼻子:“想的话,等会儿上床再弄。”

她的手被他包在手心里,他揉捏着她的指腹,把她的手指反复轻折,再伸直,玩弄她的手指。

他另一只手支在她身后的门板,把她拢在自己的阴影里,低头看着她:“你先去洗,还是我先去洗?”

江窈还在喘气,脚下不小心又踩到自己的手机,她想去看,刚低头被人托着后脑抬起来:“说过了,专心点。”

男人手掌宽大,这样掌控她,她根本无法逃脱。

“我想捡手机”

向司恒扫了眼她的脚下,弯身帮她把手机捡起,一只手仍然牵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帮她按亮屏幕。

玄关处之后昏黄色的感应灯照明,手机屏冷白色的光亮洒在男人脸上。

他右手和她十指相扣,偏头看她:“帮你开免打扰模式?”

江窈抬头,声音懵懵的:“嗯?”

向司恒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滚动喉结,随后没再给她选择的时间,帮她开了免打扰,手机放在玄关处的架子上。

“我们可能会有点久。”他道。

江窈还没再说话,身前的男人半步走近,弯身把她抱起来,江窈的身体骤然腾空,轻呼一声,抱紧他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夹在他身上。

向司恒抱着她往二楼卧室的方向去。

她的裙子有开叉,这样的动作,裙摆已经卷到了她的大腿处。

他单手托住她的臀,手掌避无可避,揉捏在她大腿的软肉,男人略显粗粝的手指按上去,白皙的腿肉从他的指缝中溢出。

江窈呼吸急促,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揉着她的后脑,气息好像也比刚在门口时更加粗重。

她有点害怕,收紧手臂,抱住他的脖颈:“向司恒”

“嗯?”男人摸了摸她的头。

“你等会儿能不能轻一点。”她呵着气,说话语声甜软,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

向司恒嗯了一声,但滚了滚喉,觉得自己可能不一定会按她说的来。

走到二楼,进到卧室,东面的落地窗能看到斜侧面的瀑布,卧室光线昏暗,每一声呼吸都清晰可闻,刺激着彼此的耳膜。

向司恒眼神扫过落地窗那处,抱着江窈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江窈紧张得不能自已,闭上眼睛,紧紧攀着他的脖子。

她的高跟鞋被踢到了一楼玄关处。

等到了浴室,向司恒弯身拉开洗手台下的抽屉,取了件放在这里的他的衣服,铺在地面,才把她放下,让她踩在自己的衣服上。

江窈看着脚下的衬衣,又听到他问:“还凉吗?”

江窈摇头,向司恒又低头吻了吻她,她听到男人很认真地问:“想要什么姿势?”

他的声音是低沉的,沙哑的,落在此时光线明亮的浴室里,他帮她拨开头发,因为语气太和缓正经,听不出调戏。

他说:“你说的算。”

江窈有点懵,她虽然不是特别得腼腆害羞,但也绝不是熟悉这种东西的人。

她耳朵微微发烫,揪着向司恒的衬衣往前站,气恼:“我怎么知道呀!”

说完她又娇气地小声吐槽:“地好硬,而且好凉”

话音未落,男人垂眼扫了一下,提着她的腰让她站在自己的脚上,随后动作柔和地帮她拉开长裙背后的拉链。

他的声线沙哑:“等会儿泡澡的时候慢慢想。”

长裙背后除了拉链还有特殊的纽扣,向司恒帮她一一解下,最后一枚纽扣解开,他的手垂落。

解开扣子,就是脱整条裙子,江窈不好意思,揪着他的衬衣,阻止他的动作:“我自己来。”

向司恒握住她的手腕,半垂眼,看着掉落在她头顶的细碎暖光,他深咽嗓:“你确定,要在我面前自己把衣服全部脱掉?”

有他的提醒,江窈也意识到这好像确实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她呜咽一声,两臂抱上他的脖子,往前靠在他怀里:“那你脱。”

最后还是向司恒帮她脱掉所有衣服,她被放进浴缸时,向司恒身上还穿着整齐,只有袖口和衬衣前襟微微沾湿。

他站在浴缸旁,抬手解自己的纽扣,江窈扬着手指挥:“关灯,关灯!”

男人的视线扫过她的身体,浴缸里是刚放进去的清水,一览无余,清晰可见。

江窈脸红,脚从水里抬起来就要踢他,被向司恒捞住脚腕。

这个姿势,更是被他看得彻底。

向司恒想要稳住心神,却被她这些不经意的动作撩得难以自持。

他不自主地想要揉捏她脚腕的皮肤,再往上,想触碰到她的小腿。

江窈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死死盯着他,一边往后缩,一边被握着的那只脚往他的衬衣下摆钻,去踩他的小/腹。

男人发出一声很轻地喘气,向司恒一手还握在她的脚踝,侧身,另一只手把浴室的灯关掉。

眼前骤然黑暗,江窈什么都看不到,听觉变得敏锐,听到浴缸旁的人脱衣服的窸窣响声。

片刻后浴缸里的水面波动,有人进来。

双人浴缸足够大,不会出现容不下的问题,她被人从后抱住,坐在他怀里。

他的体温比她高一些,她的背贴在他的前胸,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滚烫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江窈呼吸收紧,磕磕巴巴:“接下来要干什么?”

向司恒没说话,握着她的手腕帮她洗澡,从手臂到腿,用她喜欢的沐浴乳,帮她清洗过,随后再摸到浴缸边沿的按键,用了自动清洗功能,把浴缸里的水换掉。

被向司恒服侍着洗过澡,江窈觉得浴缸里的水更烫了,她转身,侧靠在向司恒怀里,抱着自己的腿:“然后呢,然后干什么你已经给我洗过一遍了。”

“嗯。”男人的声线像被粗糙的沙粒磨过。

他拍拍她的腿,剩下沙哑:“分开。”

江窈的脸近乎滴出血:“干什么。”

向司恒似乎是为了安抚她,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手握在她的膝盖:“帮你洗。”

“那里不用!”江窈拒绝。

向司恒应了一声,摸着她的腿/肉:“那你自己?”

几分钟后,江窈侧身,抱住他的脖子,脸压在他的颈窝里,她气音:“好了!”

黑暗里向司恒滚了滚喉,她一览无余在他怀里,所有地方都压着他。

江窈听不到他回话,脸蹭着他的脖子,伸手掐他的腰:“然后呢,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的声线甜软,向司恒再度咽嗓,他握着她的手腕,从自己侧腰拉到正确位置,他拢着她的手,帮她一起包住:“握着。”

江窈的手心被烫到,不知道是他的温度,还是她的。

“你让我握着干什么!”她气声怪叫。

她说话时手不由收紧,向司恒被她捏疼了一下。

他蹙眉,但还是克制着摸了摸她的头。

又泡了一会儿,向司恒先起身跨出浴缸,冲洗过后从一旁架子上拿起浴袍,把江窈从浴缸抱出来,帮她穿上。

他身上的浴袍前襟大敞,还是正面单手托着她,抱她往浴室外走。

刚从浴缸出来,两人身上还带着潮湿水汽,江窈的浴袍也穿得凌乱,在他身上乱动。

她扭动中不免碰到某些地方,已经走出浴室,向司恒拍了下她的臀,哑声缓沉:“别动。”

“为什么!”

“再动会掉下去。”

江窈攀紧向司恒的脖子:“我才不信!”

几句话间,两人走到床前,仍然是没开灯,江窈拉着向司恒的睡袍衣领。

他俯身撑在她身上,一手支在她的脸侧,另一手拍拍她拽自己领子的手,哄人:“松开,我拿东西。”

难得听到男人这样轻柔的语气,江窈手指从他的睡袍上滑下来,转瞬又改变主意,勾着他的衣襟,另一手在他的小腹蹭:“你亲我一下。”

向司恒垂眸看着她,先是拢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腕,再满足她的要求,低头很认真地亲了亲她。

再撤身撑在她身上:“还有什么要求?”

江窈暂时没想到:“没了。”

“嗯。”他低头亲在她的额头上。

床尾洒下冷白色的月光。

向司恒起身,房间寂静,空气中响起“哗啦”一声,抽屉拉开的声音。

再接着有包装袋撕开,随着冷调的沐浴香一起覆上来的还有男人滚烫的身体。

江窈埋头在他胸前,想推他,被向司恒揉着手腕拉开,他低头吻她,握着她的手腕圈在自己的脖子上。

柔软终于咬住,江窈到抽一口气,狠狠踢他一脚——

作者有话说:12点二更[撒花]

第45章 12.04/二更 你亲到我这里了!……

还好向司恒反应快, 在她踹到重要位置之前,先一步抓住她的脚踝。

“痛痛痛痛。”她在他怀里小声叫起来。

向司恒没办法,他不擅长哄人,但又实在想哄她, 握着她的脚腕揉了揉, 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他的声线沉沉沙哑, 但很明显因为顾及她的感受, 克制着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他揉过她的小腿,另一只手又抬起, 摸了摸她的头, 克制着温和问她:“你想怎么样?”

江窈轻叫着往后退:“我怎么知道, 不是应该你服务我吗?你给我舔舔。”

关了灯,江窈说话更加没羞没臊, 向司恒听到她这句倒是愣了一下。

他是正常人, 也已经三十, 无论是从哪种方式知道夫妻亲密关系的那种事情,都明白她现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滚喉,在黑暗中压住她的腿,先是扣住她的腰把她抱到怀里:“别乱动。”

江窈属于不知道这些话能撩起那里, 所以乱说:“我不动怎么办呀, 你一直戳我。”

她还在试图在他怀里挣扎。

向司恒叹了口气,没再压着她的腿,却又锁住她的手腕, 他俯首,唇擦在她的耳边:“按你刚刚说的做就不动了?”

江窈以为他不愿意,又踹他:“什么叫按我刚刚说的做,应该是你主动愿意”

她话还没说完, 男人轻按住她的腿,吻下去。

湿润的触感,江窈的语声和呼吸声一起滞在安静的空气里,她是嘴先于脑子,刚跟向司恒这么说的时候,其实没想过他真的会这么亲,现在受不了,有些宕机。

等再反应过来,向司恒已经落唇又吻下第二次,她着急再次往旁边缩,声音都变了调,断断续续,又艰难:“好了我说可以了,你怎么”

关灯那么久,眼睛早就适应了光线的昏沉,模糊中能看出一些轮廓。

向司恒没放开她,指腹压在她大腿的腿肉里,轻轻摩挲,粗粝的指腹摩擦在细腻的皮肤。

他稍直起身一点,声线沉稳沙哑,有中成熟又低沉的性感。

“我怎么了?”他问她。

他哑着嗓子,在黑暗里又道:“要的是你,不要的也是你。”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都是纵容。

她的腿被他折在胸前,他握住她大腿的手往上,圈在她的小腿上,他拇指揉在她的腿肉:“乖点。”

说完扣着她的腰,没再顾及她的反抗,低头又吻在刚刚承诺她的地方。

湿润,温暖,像窗外瀑布的汩汩水声。

整个晚上,因为江窈的拒绝和折腾,过程进行得不是很顺利,但也足足有三次。

江窈一会儿要一会儿又不要,向司恒一切都顺着她,所以尽管有时中间憋得难受,但也强行停下来,忍着,哄她。

她说想,他就只能又吻她。

一直做到凌晨两点,他抱江窈去浴室,帮她洗好吹干,再抱她出来,快三点,才拍着她讲睡前故事哄她睡着。

等怀里的人终于安稳睡着,呼吸平稳均匀,向司恒圈她在怀里,平躺看向天花板。

他也刚洗过澡,身上是生活助理准备在这里的睡衣。

他单臂搭在额头,喉结在黑暗中滚了两滚。

结婚前,他从没想过娶这样一位妻子,刚结婚时,说会一切以她的感受为先,但也没想过自己真的会事事纵容,耐心哄她,不过他好像也并不觉得难做。

她不是他平淡生活里那种可有可无的调味剂,她像是调味盐,如果没有,生活里的所有菜色便会都寡淡无味。

抱着人,向司恒睡得不安稳,早晨六点,可能是窗帘缝隙挤入的晨曦搅散了人的美梦,江窈醒过来一次。

她迷迷蒙蒙,窝在向司恒怀里,拽着他睡衣两襟,想起昨晚折腾他的过程,她脸压在他胸前,随口喃喃:“我一直折腾你,你会不会烦呀”

向司恒圈着她,本就睡得不沉,感觉到她的动作睁眼醒来,再接着听到她这句话。

不清楚她是真的醒了,还是再说梦话,但静了静,还是拉起被子帮她盖好,在她发顶吻了吻,用安定人心的语气:“不会。”

江窈早上那会儿确实是半梦半醒说的话,自己说完就忘了,闭眼再入睡,身体实在疲乏,这次再一睡,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

这不是向司恒的作息。

尽管前一晚睡得很晚,但他还是在早晨八点醒来,看到江窈没醒,自己的手臂也还被压在她身下,怕手臂抽动打扰她的睡梦,便搂着她继续睡过去。

也没睡熟,一直到中午,他断断续续醒过几次,但都没有把手臂从她的脖颈下抽出来。

江窈这一觉睡得好,揉着眼角,睁眼打了个哈欠,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搂着。

手臂动了动,在手肘撞到身旁人的腹部之前,被他握住。

他的手臂被她枕了一夜,酸麻僵直。

但知道她喜欢被抱,还是搂着她,另一手握在她的左手肘,轻轻揉了揉,才缓慢睁开眼睛,他嗓音带着久睡后的沙哑:“醒了?”

声音就落在江窈的耳边,他抬头看他,额头蹭过他的下巴,感受到男人炙热的呼吸,她又想到昨晚他喷洒在自己某些地方的气息。

他的胡茬和鼻翼都蹭到过哪里,鼻子顶到时她最为敏感。

她脸一红,没回答,吸气埋头转回去。

早晨,晨曦落进来时把江窈弄醒了,向司恒在回答完那句之后,摸了床头的开关,把窗帘拉得更紧。

所以现在已经是中午,但窗帘遮挡了所有阳光,室内一片静谧。

向司恒垂眸看怀里的人,昏沉的光线里,看到她的睫毛轻轻抖动,她放在被子下的手左右动了两下,像是不知道放到哪里。

他摸了摸她的耳朵,凑近低声问:“怎么了?”

他还问怎么了!

他知不知道人是会害羞的!

昨晚做了那么久的那种事,她怎么可能现在马上就能抬头,和平时一样的表情对待他。

她不说话,向司恒以为她不舒服,左手抬起,拇指蹭在她的侧颊上,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不说话?”

向司恒:“还难受?”

江窈摇头,又拉下他的手,睫毛依旧在沉闷混乱的空气里颤动,说话声音也软:“你能不能不要问呀”

向司恒想是她不好意思回答,但身体重要,他随着她的性子默了两秒,但再开口,还是提醒:“你昨晚最后一直说不舒服。”

她昨天最后说不舒服是让他不要再做了,不是真的不舒服。

她又去拉他的手,向司恒却再出声。

他唇靠在她耳边,尽量低声:“我看看?”

江窈抬头,抵在他胸前推他一把,睁大眼睛:“你看什么?”

向司恒的手摸下去,沉稳的声音:“帮你看看还有没有肿起来。”

他的声音虽然低,但落在两人之间还是很清晰,江窈抬手捂他的嘴:“你烦不烦!”

向司恒扫视过她的脸。

他现在非常了解她的性格,为了好看会穿很薄很薄的衣服,为了不掉面子也可以忍受身体的痛苦。

他稍叹气,翻身轻轻压住她,他一手按着她的腰,另一手把她要推自己的手臂轻按在床上,她纤细的手臂陷在床铺里。

他的声线虽沉,但声音蕴出温和:“我看一下。”

昨晚他摸到的确是肿的,但她也因为维护面子强烈拒绝他查看,她那时不让开灯,也看不到,所以现在的检查是有必要的。

江窈抬脚又要蹬他,被他握着脚腕,把脚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在她之前他从不哄人,但现在耐着性子,用最温和的语言哄她:“我看看。”

向司恒:“如果不舒服,今天要去看医生。”

神经病,这种东西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她身上还有好多他的吻痕呢,他怎么不带她去看医生!

向司恒看得仔细,确认她的确还是“不舒服”,但已经比昨晚好些,才帮她把睡裙拉下来。

他摸摸她的发顶,帮她拉好被子起身,承诺:“这三天都不会再做,等你好了再说。”

江窈觉得他简直有病,兴致来了为什么不做!

她脚伸进他的睡衣,用脚趾刮他的小腹,来回一直挠,向司恒按住她的脚:“别闹。”

江窈回他:“就闹!”

她把本就乱的被子推到一边,拉起自己的睡裙,一直拽到露出小腹,指着腰侧的吻痕:“你昨天还亲到我这里了,都红了!难看死了!”

看到她纤细的腰身,他停了一瞬。

向司恒捏住她的裙摆帮她往下拉,拉了一半,没完全拉下。

他轻按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肚脐旁边的地方又亲了亲:“不难看,没人看到这里。”——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46章 12.05/薄荷 我怀疑他喜欢他老婆……

直到去浴室洗漱, 江窈还在赖向司恒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

酒店浴室足够大,明亮的镜前是双人洗手台,向司恒和江窈各占一个。

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绸制对襟睡衣,女人则是吊带的烟粉色睡裙。

两人对着镜子洗漱, 向司恒刚挤了牙膏, 一旁的江窈转头看到, 两步靠近他, 扯着他的睡衣下摆,又让他看自己身上的吻痕。

刚在床上, 她只能看到腰上和腿上的, 来了浴室, 站在明亮的光下,才看到颈间和肩膀处也有。

向司恒已经足够克制, 动作也足够轻柔, 但难免有欲/望突破牢笼, 亲吻没有轻重的时候,再加上她皮肤又细嫩,留下的痕迹比他想象得多。

江窈咬着牙刷,囫囵吞枣:“丑死了!”

向司恒握住她拉在自己睡衣的手, 静静想怎么哄她。

江窈今天还想穿V字领的礼服裙, 被他弄成这样,只能挑备选方案中的一个高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