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切能说得通了。
一切分明都是周庭安为她量身打造的蓄意安排。
周庭安这么反常的一切,都是冲她来的。
而他一直以为的有机会,有时间,不着急,怕不是从见到她的一开始,就注定是个笑话-
在何邺的各种思虑间,这边陈染跟着工作人员一起走完了程序,抱着档案资料回来了。
何邺惶惶的看过她。
他有想过异国他乡的,她多少心里定然是对他会有点感觉的。
但细想她虽喊他一口一个的何师哥,可细细追究,遇事从来都分的很清。
他送了东西她会回赠,受了恩惠必请吃饭,不拖不欠的。
她原来也并没有他想的那样不谙世事,感情单纯,只是明显经历过什么,又因为一些原因,把自己藏的太好了。
陈染走过来,将何邺的那份档案递过去给他,一并冲人干干的扯了扯嘴角,道:“何师哥,你的。”
“好,谢谢。”何邺看过她一眼,接过来,生吞了颗黄莲一般,艰难的牵动了下嘴角点头客气致谢。
不然他能怎么办?
跟周庭安抢么?
呵——
他还没那么自不量力。
陈染看着何邺欲言又止的,“何师哥——”但她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看他一脸惶恐的样子。
毕竟是她造成的。
“我应该知道了,”何邺苦笑了下,“你不用跟我解释的。”如果仅仅当他如领导抑或师兄一般的身份来说的话。
他就完全没有立场去干涉她的个人生活。
她也没有跟他解释的义务。
另一边忙飞的Sinty奇怪的看过来两人一眼,道了句:“你俩在那打什么哑语呢?”
“”
接着喊陈染:“Gloria,刚你没在,我就再说一遍,我等不及了,今晚我做东,喊上我那个发财的朋友一起,会在外边找个不错的餐厅请大家一起吃顿好的。所以等下收工回酒店了可别乱跑啊,等我安排就好了,喊你们出去吃香的喝辣的,Happy!Happy!”
陈染转头看过去道了声:“好的,Sinty姐。”
Sinty见何邺没出声,加上他刚那一番奇怪发言,觉得他挺反常的,不免特意又问:“那个,小何,晚上没别的事吧?”
“没事,”何邺调整了下心态,但神色依旧明显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看过去回应道:“你找好地方,我来开车,我们一起过去。”
“好嘞!”
说话间,楼上从休息室那边下来一行人,前面引路的两排工作人员一路跟着,前呼后拥的将其中的周庭安一路送到了路边停住的一辆车跟前,一并打开车门,将人送上了车。
“周庭安肯定有了别的安排,多半明天就不会继续参加会议了。”Sinty跟着看过道了句,本来这也都是他们做过功课的,也都清楚的情况,所以并不稀奇。
陈染也看了过去。
立在她身后的何邺,这次清楚明白的看见要上车的周庭安回了下眸,隔着几道的玻璃墙面,直直的视线往他们这边落过来。
他视线明确的,就是在找陈染。
看陈染。
另一边,周庭安上车手过西服松开了一粒扣,隔窗远远的锁定了他的人,在大厅内和其他人同样,回头正往他这边看。
旁边上来车的柴齐给他递过去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一并说道:“周总,查尔老先生又发来了邀请,说如果您有时间,傍晚七点,在里德酒庄布下了宴席,说是借此难得的机会想要您品尝一下他酿造的酒。我看了看,地点就在我们等下召开的集团建交会谈的市政大楼不远处,顺着一个道的事儿,还挺近的。”
建交商谈是老爷子临时来电交待的事务行程,他上了年岁不便走动,是遗留在这边的一部分集团往来。场面上的事,也就是简单照个面。
而那执意要宴请的老先生的确是个老执固,国内的时候听到风声知道周庭安要过来就几番的念叨了。
毕竟算是自己曾经的老师,虽然是个地道的美国佬,但是上学那会儿,他虽然没带过周庭安的课业,但周庭安的棋艺,却是在他老人家那里偷过不少的功。周庭安收回视线,接过笔在文件上签下字道:“你跟他老人家回个信儿,说晚上准时过去。”
柴齐应了声:“好。”
接着周庭安重新将视线放回远处,车子行驶,相隔几重玻璃墙里面的娇小身影也越来越远,此刻已经回过了身没再看他这边了,接着启口又交待了句:“届时派个车,联系接过陈小姐一起。”
柴齐“诶”的应了一声,接着犹豫了瞬,还是有点难做似的问出了口道:“要是陈小姐不上车,怎么办?”
“”
柴齐那个为难的表情像是接下来就会大胆的说出一句:不会要绑吧?
毕竟来了这里后每次都是他们周总上赶着,手段蓄谋用尽,对人更是又堵又截的。
这么正常流程似的直接去接人,他是真的没有把握。
“”周庭安沉闷的冷看了他一眼,就算是她跑来了国外,他跟她,也还不至于走到那个份儿上,垂眸整理了一下袖口确定道:“她会上车的。”
他是他男朋友,又不是真的豺狼虎豹,要她命去的。
再说周边都是她同事,她脸皮薄-
Sinty声称花了半个月工资,给安排了一家很上档次的餐厅,地点就在费尼老城区南边,挨着一处大农场,相比人流量很大的市区来说视野好了很多。
立在路边,远远的就能看到尽头的落日海岸线。
老板是位中国人,餐厅经营的是特色的川菜系列,看到熟悉皮肤熟悉面孔,热情的给他们一行的几位打招呼,安排位置,然后拿了份菜单让点餐,声称绝对不是迎合白人餐改良后的味道,是符合中国胃的,让他们放心吃。
相比于国内来说价格自然是翻了几倍,但是能在这种地方,吃到正宗口味的也算是赚到了。
尤其Sinty这位十多年如一日都在外边的,尤为馋这口,所以对她来说,这的确是真正的大餐。
先是问大家能不能吃辣,旁边她那位朋友损她这位领导,说都带来川菜馆了,还问这种话,不是马后炮么?
Sinty哈哈笑起来,看得出来心情好极了,大手一挥,一连点了十几道菜,一并让老板开了瓶店里的招牌酿酒。
陈染酒量不好,怕喝多误事,只让给倒了少半杯来喝。
饭到中途。
“何邺你等下还要开车送我们回去,委屈你了,放心,吃完我给你打包带回去一瓶,装进你行李箱里带回威尔兰。”Sinty吃了半天,发现何邺一直看着那瓶酒,很想喝的样子,不免打趣儿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从来不沾酒的。
何邺扯了扯笑,没应声,自顾自的吃了口菜,然后看过了一边坐下没多久,就来了电话,特意过去外边门口接电话的陈染。
“Gloria接个电话怎么还出去接的?”Sinty不免问,看外边接电话的陈染,一边接电话视线一直往路边过往的车辆上看。
接着Sinty话音没落多久,接完电话的陈染就进来了冲Sinty他们道了句说有点事情出去,让他们不用等她直接回去酒店就好。
Sinty堪堪迟钝的反应了一声“哦”,她那边人就已经走了。
接着大家视线里的路边就停过来一辆黑色低调的商务车,司机位置下来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然后打开了后排车门,就立在那等她的架势。
Sinty不禁愣了下神,疑惑的拍了拍旁边的何邺问:“Gloria是在这边有朋友么?”
何邺顺着视线看出去,Sinty喝了不少酒的样子,明显视力不太好了,但是他能看的真真切切,开车门那男人,正是周庭安身边那位叫柴齐的助理。
“应该是有吧。”他回。
“怎么没听她说过呢。”Sinty兀自喃喃了声,酒喝了不少,晃了晃有点晕的头,也没再过多追问,只让何邺道:“你留点意,回去估摸着时间然后给Gloria打电话,确保她晚上回来到酒店休息为止,昂?听见没?”
Sinty毕竟是领导,难免要各方面多操心些,这些人都是她带出来的,加上陌生地方,肯定是要确保大家安全。
况且她上边也都有领导盯着呢,真出了问题,她肯定要担责的。
“好。”-
陈染坐在车上,拍了下有点热气上涌的头。
深出口气冲柴齐道:“不是跟你说了么柴助理,车子不要过来,怎么都不听的?你们真是准备跟周庭安有样学样了!”
就差停到她那些个同事的眼皮子底下了。
“”柴齐心虚的道了句:“陈小姐,是周总怕您累着。”
陈染喝的虽少,但也还是喝了点酒的,脑袋多少热烘烘的。
喝的时候那老板说那酒是他自己酿的,没什么度数。
但是明显是有后劲儿的。
她自己不觉得,但是柴齐看的清楚。
陈染此刻心里怄气般的,一路靠在那深出气,到了地方就没下车。
脑袋里想的是,周庭安摆着十里撵轿似的,派人就这么明晃晃的拉她去他那,就差交待人一并给她脱掉衣服,洗洗干净,裹上被子,抬到他床上了——
她就不下车。
哪有这样的?
外边已然漆黑一片,陈染扒着车窗,也不清楚这是到他哪处行宫了,指着柴齐只说:“你跟周庭安说,我今晚睡车里了,让他官架子摆给别人吧,我不愿意,我不下去。”
“谁说要给你摆官架子了?”周庭安低沉着声音,从旁边黑夜里走了过来。
柴齐给他打了电话说她跟同事出去吃饭庆功了,他就知道会不对劲。
说话间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托腰将人就抱了出来,一路走上台阶,进了政务厅旁边的招待处套房里。
当时宴席还未开场,旁边老师笑问他立在门口翘首以待的这是带了谁在等谁过来,他说是女朋友。
可之后知道她有饭局,就索性让柴齐在那等了没打扰她。
老师还打趣儿他,说他算不算是被放鸽子了。
这是知道她那边快结束了,知道她多少喝了点酒,他不放心,所以就让柴齐直接开过去了饭店门口,把人接了过来。
周庭安将人放到床上,脱了鞋子,在旁边放好。
陈染翻了个身,伸手够着,拉着周庭安紧在腰间的那点衬衣布料坐起来,坐又坐不稳般,头直接抵在了他腰那——
摸索着,干着嗓子,然后抬着一双雾蒙蒙说醉也不像醉,说清醒也不算清醒的眼看着他商量说:“你先别着急脱我衣服好么?我有点渴,你先给我倒杯水吧。”
“”
坐在床边正在摸手机,找手机让人送醒酒药的周庭安,闻言深出口浊气,抬手松扯了下领口,滚动着喉结,低眸转眼看过抵在他腰侧,就那样肆无忌惮蹭在那的她,眼底瞬间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般的幽暗——
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哒~
第64章 离经心 知道她是很想了——
“那你得先松开手, 不然我怎么去给你倒水?”周庭安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然后倾身过去兜住她后脑勺重新将人往床上放好。
靠床头的位置,拿了个靠枕,让她靠着。
安置好人, 深出口气, 然后过去倒了杯温水,重新坐到床边, 将杯沿凑到她的嘴边。
“乖, 张嘴。”周庭安哄着道, “会自己拿着杯子么?”
“我可能会散你床上。”
“”
周庭安只能端着杯子在嘴边喂着她, 让人一点一点喝完。
将空掉的杯子放到桌边,结果起身脱个外套,放个外套的功夫, 再看过去她就已经光脚踩着下了床。
好在铺着地毯,并不凉。
“你要做什么?”周庭安跟过去。
“我没事, 我就是想洗把脸。”陈染立在那东瞅西看了一圈, 问他:“你这里洗手间在哪儿?”
“你别动了,我给你拧个湿毛巾。”周庭安拉过她胳膊, 重新带着把人摁着坐那了, 然后过去洗手间拧了个湿毛巾回来, 也没再征求她意见,亲力亲为的给她擦了把脸。
放完毛巾回来, 她人就重新靠在那了。
侧着身头抵着床头的靠背, 姿势明显很不舒服的样子,周庭安又过去拉过靠枕,把人往下安置着躺下去,动作间不免低眸看着眼皮子底下的人淡淡了句, “陈染,能让我这么伺候的,也就你了。”
陈染此刻让人随意摆置似的,他让躺,就乖乖躺在了那,睫毛颤动了下,透过朦胧不清的视线,就那样直直看着附身在上的周庭安。
满室熏着他惯用的檀香,似乎还掺杂了些柑橘的味道,旁边高高的落地灯也是暗一些的暖光,他真的是到哪儿都能被伺候的很好到处裹着能令人熟睡安眠的气息。
“总被你欺负,伺候一下我都不行么?”
“行,没说不行。”周庭安只觉得她没良心,淡淡道:“难不成只这一回么?你好好想想,我伺候你伺候的还少么?”
陈染一张脸晕染着一点红,也不再吭声了,折腾这么一会儿,鼻头溢着细细密密的薄汗,像是刚刚在车上哪些话不过是单纯想借着酒劲儿宣泄出来,因为她在周庭安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怕他,惧他,知进退,懂礼数。因为知道他是忤逆不了的存在。
曾经就算实在忍不了了,想挑衅也都是拿捏着分量,像如今冲着他身边做事的人下他面子般,指着他鼻子似的任性,还没有过。
大概是因为他那天那些话吧,她莫名就升起了那点离经心。就敢了几分。
此刻的陈染好似清醒了些,像是酒劲儿上来的快,走的也挺快。
也或者压根就没怎么醉。
“想什么呢?这么看着我,怎么不说话了?”周庭安嗓子哑的不行,干冒火般煎熬着难受,一点不亚于刚刚要水喝的她,垂眸看着此刻安静如斯的陈染,她仿佛从刚刚的喧噪里抽离了出来。
他在想着她或许也是累了,没劲儿了,手向下把她的左手拉上来放在头侧,捻着一根一根穿插,十指交握。
“周庭安——”陈染喃喃,终于又启了口,问他:“你不是说,我看上去挺好亲的么?”
刚开始交往那会儿,她问他看上她什么了,他真假难辨般肤浅的只说跟她接吻挺舒服的。
“是挺好亲的。”周庭安几乎抱着人在床上,盯着她已经湿润的两片粉色唇瓣,眼底的那点幽暗欲色重新升了起来,干哑着喉咙先是问了她一声:“那饭店里的酒好喝么?”
“还行,有点甜甜的。”
“是么?”周庭安喉头轻滑着往上,道了句:“我尝尝。”
说着便亲着描绘起了那点唇瓣,弄的更湿更润起来。
犹觉得不够,往里深探着搅弄一番,松了松,贴在那,混沌着起伏不稳的气音说:“宝贝,舌头给我。”
她的舌头湿滑小巧,含一下汁水丰富,周庭安以此解渴般,每次都让人欲罢不能的欺负不够。
亲了一会儿抱着人轻喘息,周庭安低垂眸看着她,描绘着,那亲的几乎合不拢的嘴巴,还有湿漉漉的眼睛,狠狠冲击挑动着他的每一根早就难绷的神经,撩开她,难忍的氤氲呼着热气贴着她问:“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不只是好亲?”
然后鼻头压着抵过她的,直言:“太想弄你了。”
实在是想了太久太久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也像是许久未再经雨水侵临过一样,封锁着,周庭安内心顿时升起一股怜爱的冲动,划着慢慢分开,□□着她一点耳垂,诱哄似的问:“想不想啊,嗯?”
陈染呼吸时有时无的。
整个人被他牵动在一根神经线上,一手攒握着旁边的薄被,眼睛润湿的渗出晶莹水光,很快大脑便空泛的一瞬。
她羞愧难掩的拉过被子遮在了脸上。
周庭安深眸凝成了一团污糟混暗,知道她是很想了——
他也不过才碰了碰,就敏感成这样。
口是心非的。
小骗子。
周庭安呼着低喘气音,亦是难忍深出,情动犹如彻底被飓风摧垮了筝弦,手背青筋绷起错杂盘结,力道有点冲动的,伴着混沌气音凑在她耳边烫着道:“宝贝,再敞开点儿,你这样我动不了,不会了?”
他要把她某些细胞,反应,一点一点的彻底唤醒,拉着沉陷。
陈染喘着呼吸,缺氧般,眼角湿盈盈的红着,“唔”的出声哽咽,难忍的哼咛起来。
只让人头皮发麻,周庭安舒服的捻过她下巴,压下吻纠缠,此时此刻,只恨不得死了都值-
陈染被折腾尽了般加上熏香催着眠直接晕睡了过去,隐约旁边的手机铃声闹起来,才让她松了松眼,动了下酸掉的身子,想去摸找。
胳膊却是被身后人困着,压根动不了。
室内开着夜灯,比刚来那会儿暗多了,沉沉燃香里混着些粘涩的某种难言的暧昧味道,很是明显。
周庭安压根没睡,看人动身,此时此刻,才出来,将被子重新给她裹了裹,“没力气就别动了,我来接。”
陈染浅出着气,也是实在不想动弹,浑沌成一片的脑袋像是不会转了一样,深胀.感消失。他说他接,就真的又睡去了。
周庭安掀开被子起身,床上,地毯上,场面有点狼藉不堪。随手将掉在地上他脚边的她的一件内衣捞起,丢放到旁边的沙发椅里,然后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
电话铃落了,又响起来。
周庭安眉宇间带着些未餍足被打搅到的烦躁不愉去接电话。
陈染手机来电显示上写着三个字:何师哥。
更是直接刺到了他眼睛似的,摁下喂了声便直言道:“我是周庭安,染染在睡,找她什么事?”
另一边酒店房间,何邺闻言梗顿了会儿,虽然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是真切听到的时候难免还是脑袋会僵迟住,动了动唇,看了眼外边黑到无边的夜色,整理了下情绪,道:“周先生好,没其他事,是上边领导交待的,小陈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初来这里,也是为确保她安全,所以打个电话。”
周庭安嗯了声,过去外边阳台时,从旁侧衣架挂着的西服口袋里摸出来一根烟松散咬进嘴里,接着扫过桌面打火机“啪嗒”一声,摁下陇上火,深吸一口步向了阳台那,缓缓吐着烟冲人道,“放心,她在我这儿,很安全。”紧接着又道了句:“今晚不会回去了。”
“嗯,那我知道了,打扰您了,周先生。”
何邺很快挂了电话。
周庭安抽完了那支事后烟,方才回到了房间。
陈染这边也渐渐清醒了,知道周庭安替她接了谁的电话。
周庭安这边窸窣再次上了床,被子下面,陈染被他剥的未着寸缕,此刻背对着他死死裹着被子,半边脸几乎闷在枕头里。
“很安全么周先生,您真是大言不惭。”陈染闷闷的出声,拿话揶揄他。
周庭安哼笑了声,摸进被子里,直接把人往怀里捞,上下其手的不正经,“那我看看,你哪点儿在我这儿不安全了?”
“”陈染逃无可逃的颤在他怀里,是真想拉开被子让他看看她身上的罪证。
周庭安起伏着呼吸,指腹轻抿过湿涩,掌间尽是她的温软,凑过她耳边深出着气低哑着音道:“满足没有?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一番话说的,像是他卖力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在满足她的需求而已,自己没占到便宜似的。
周庭安咽动了下喉咙。
他的确是没占够。
“你、你还是注意一下身体吧。”陈染哑着嗓子,乱着音序忍不住按他的手,“我明天还有工作呢。”
“不去了,我也把行程都推了,”周庭安疯话连篇,“我们就在这张床上做个三天三夜,好不好?”
“”
“你让我注意身体,是怕我让你下不来床?还是怕我满足不了你?”周庭安说着把她脸从枕头间托着下巴弄出来,让她看着自己。
陈染偏偏闭上眼,不想说话。
周庭安视线逡巡,来回描摹着面前日思夜想的这张小脸,此刻近在咫尺,甚至于整个人都在他的掌心里。从眉毛,闭着的眼,到挺俏的鼻子,嘴巴。
一寸一寸的。
指尖使坏的用了点力,看着她紧闭的唇微启,秀眉微皱,凑过深探进她口中占有,又吻了下去。
亲了几下,往下,被子拉过。
陈染下意识去并腿,却是重新被分开,脑中瞬间电流一般的扫过——寸草不剩——
不禁呜咽哭出声,手指难忍的穿插在他发根,只觉得再继续下去,自己怕不是要被他弄坏掉了——
“周、周庭安,别——呜呜——”
这绝对是一个无比颓靡的夜晚。
以至于次日陈染进场后就一直趴在那补眠,总归最后一天了,都是做的收尾工作,流程跟着配合过一下就好了。
峰会重要的点,在前两天里几乎可以说就已经彻底结束。
Sinty坐在一旁写了点稿子,然后抬起手肘戳了戳正在校对文案的何邺,往他身后趴在那睡的陈染抬了抬下巴问:“Gloria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酒店?”
何邺跟着她动作看过去,陈染几乎多半张脸埋在那,露着一截挺俏的鼻子,柔软微卷的长发铺泻在桌面,隔窗的阳光打过来泛起点点轻盈的光泽。
看上去好看极了。
何邺不禁微怔的出神,然后在看到她白皙勃颈那,长发间不小心没藏好而漏出的一点殷红吻痕后转瞬又回了神,连忙收回视线转脸对Sinty说:“没、没太留意。”接着想到她交待的事情,只说:“不过回来了。”一早才回来的。
“”何邺的话让Sinty听的有点不清不楚的,不过人毕竟好好的在眼前,她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会议完全结束,陈染回到休息区开始收整所有东西。
没错,是所有东西。
包括前两天为了方便,没来回往酒店住处里带,寄存在这里服务处的一些档案和资料。
因为这次出去之后,就不会再能进来了。
正在收整着,周庭安来了电话,陈染摁过接听键一手接听电话,一手继续忙着将文件往包里整装。
“你早上到处找的那件内衬,我刚在被单里捞出来了,还要么?”周庭安声音低低沉沉划着电似的,“上面应该是洇湿了,好像还有点破了。”
周庭安想了想,应该是他起初那次有点冲动的忍不住大力撞进那会儿扯的。
那会儿她声音也哭的格外好听的过分。
“你帮我扔了吧。”陈染耳朵一瞬间便红了个彻底,像是一番话是周庭安此刻亲在那说的。
“好,知道了。”接着周庭安问:“结束了是么?在收拾东西?”
陈染应了声“嗯”。
“好,那先不说,你先忙你的,挂了吧。”
陈染觉得那手机烫手般,挂了就直接放的远远的了。
周庭安挂掉电话,立在招待处外边的宽阔草坪上,指间夹着一根烟,递到嘴边深吸了一口,缓缓白烟从唇缝间泻出。
一早那会儿她在他这儿翻开手机看了眼消息后进去洗手间洗漱,他忍不住就随手翻着看了看她的信息来往界面。
外派期限将至,她那位女领导极力挽留她,想她延期,她回了说,会好好考虑。
女领导又问她让她确定个会留下的概率,让人宽心。
她回的是,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
周庭安反复琢磨着这个数字,然后在她临走那会儿跟她说:“染染,跟我回去。”
她却是直接冲他回了一个字:“不。”
回得干脆的很。
没有丝毫犹豫般。
明明关系已经缓和了,他什么都和盘托出,分毫不剩,捧着一颗心,结果她说“不”。
难不成同他欢愉的一夜都是不带感情的?
柴齐走过来,在他耳边汇报着一些工作。
林林总总立在那说着,口干舌燥的一直说了多半个小时。
只知道周总一直在抽烟,旁边烟灰缸里长短不齐的很快丢了很多。
上一次这样,还是陈小姐悄无声息提了分手,出走出国的那次。
可是,不是已经和好了么?
“怎么不继续说了?”周庭安冷声斜过柴齐一眼。
柴齐战兢般的哦了声,翻过另一份文件,继续工作汇报。
说国内祁家将关于开发区的项目发展放在重头戏的位置,提出了两种可行方案,然后柴齐一一提纯要点的说给了周庭安听。
还没完全汇报完林询这边接到一个消息慌慌张张的过来了,周庭安蹙眉看过他一眼,没好声的道了句:“规矩都没有了?”
呵斥的口气,明显心情很差,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林询将欲脱口而出要汇报的事情生生落在嘴边没吐出来,直到柴齐这边彻底汇报完,他方才颤颤巍巍的道出来说:“费尼西区那边突然发生了示威游行的社会暴动事件,闹的还挺大的,很多独立宫这边的记者结束工作后都过去了那边现场连线直播,刚刚听说现场还伤及了不少无辜。”
“你怎么不早说!”周庭安厉声了句,忙灭了烟,然后掏出手机给陈染打电话,但是连番打了几个都没人接。
索性让柴齐备车。
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不行的周总,您还是别去了,我过去看陈小姐,我过去就行了。”柴齐跟着周庭安身后,一句跟着一句的劝解,毕竟周庭安身份贵重,那种现场说什么都是要阻止去的。
是万万不能去的。
周庭安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没有犹豫的冲柴齐冷脸道:“开车!”
“听见没有?”
柴齐内心慌的不行,但是军令如山般,只能坐上驾驶位,驱车带人赶往现场。
是当地一部分民众对新法案的抗议,现场一度混乱不堪,周边还波及了不少无辜商铺,又打又砸的。
领头的一部分穿着制服,明显不是普通民众,周庭安在一片混乱里找寻陈染的身影。
从队伍的尾部跟着拨开旁边一些媒体抑或胆大围观的人群,将后边跟着他护着他的柴齐甩了老远一截。
然后终于在一处破损的石柱旁边看到了捂着半边肚子正在弯腰拾地上相机的陈染。
“怎么不接我电话?知道我多担心你么?”周庭安一把将人拉过旁边的建筑里。
陈染被他拉过急走几步,终究忍不住捂着肚子挣着身蹲下来。
“你怎么了?”周庭安这才发现了她的异样,难受的白了一层的脸,还有手里被摔坏掉的相机,周庭安顿时蹲下身托起她脸问:“是不是有人打你了?”
现场这么混乱,都冲动的正上头,难免有看不惯媒体记者的。
陈染视线下意识落在远处人群里带头拿着立牌的那个鹤发长胡子的男人身上,他刚伸手将手中的木牌直接往围在那的媒体记者间摔了过去,她只是太不幸运了。
“是他,对么?”周庭安心疼的抽痛不已,喃喃厉了声:“陈染,这就是你说的,在外边过的好日子么?”
说着起身就要冲进去替他心尖上的人出气,陈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立马起身从后把他给抱着拦着了。
“不要,周庭安,不要。”周庭安这样的身份冲进去,不亚于一场外交事故,事情就真的大了。
“那人并不是故意只针对我的,真的,我没事,我就是蹭了一下。”陈染索性直接拦着他抱着他挡在他身前,头抵在他身上,埋在他胸口间,闷闷了声,湿了眼眸,音色,应了一早那会儿时候他的那番话:“我想回国,周庭安,真的。”
一早那会儿的确是跟他置气了,因为晚上的过分,就说了不回去那样的话。
但是内心不是这样的。
身体时而无尽头般折磨人的过敏不适。
想亲人,想朋友,当然,也会想他——
太孤独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
第65章 氤氲 “这样行么?”
陈染将冲动的周庭安给暂时安抚住了。
他一边抱着陈染远离闹事的人群, 一边视线远远的锁在那个罪魁祸首身上,这边柴齐也从后边一众人群里终于挤了过来,周庭安没好气的看着他道:“查查带头那人信息。”
柴齐转头顺着视线看过一眼,看到一个拿着牌子的大胡子男人。
这边周庭安抱着陈染一路往停车的地方去了。
陈染闷在他的怀里, 他身上的烟草味儿重极了。
只想问问, 不到一天的时间,这是抽了多少的烟啊?
周庭安将陈染放到了车子后车座上, 带上车门, 伸手便开始直接的掀开她的衣服来看。
陈染靠在那, 白皙无暇极致平坦的小腹微微起伏着, 上面染着一点青红。
“我坐一会儿就好了,真的,没事的, 就是蹭到了。”陈染说着垂眸看了眼衣服,上面布料被刮坏了一道, 好在那是个木质的牌子, 铁的就真出事了。
说着要拉过衣服重新盖上。
周庭安不肯,掀着衣服不撒手。
不管她怎么说, 周庭安肯定是不放心的, 刚她那个样子, 明明疼的都直不起腰了,掌心覆在上面, 稍稍用力道按了下问:“这样疼么?”
“有一点。”他指腹带着些许的粗粝, 剐蹭擦着,陈染轻出气,脑袋里想起了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昨晚的事情。
“就只擦伤到了这里?”周庭安说着拉着她衣料往下,手往下探。
陈染闷“嗯”了声, 拉住他的手,阻止,“下边没有,真的。”
“没有受伤你嗯什么?”周庭安沉闷着音,冷着眼神,觉得她在瞒着他,有时候她那张嘴有事了总是不问也不说,可气人了!
“你快出来吧,”陈染脸热着,车外边都是来往过路的行人,他再往下都摸到哪儿了难道不清楚么?接着说道:“不是因为别人。”
哪里是别人弄的。
说着红着耳朵视线幽怨的看着周庭安。
周庭安可太解她的风情了,顿时就明白了。
多半是他昨晚没收住力道弄的
“”
喉结轻滚了下,手更不出来了,又往下了几寸,给她揉着:“你不早说,我让人买点药回来给你抹抹。”
“没事”陈染被他揉的热气上涌的,浮着气息求他:“——你别揉了。”拉着他手腕往外。
周庭安眼神深暗的看了她一眼,捻了捻指腹的湿涩抽了出来,一并帮她整理了下衣服。
然后抱着人,用那只手压着她下巴凑近亲着贴着耳鬓厮磨的沉声问:“刚说那些话,是真的吧?”
他指的是她抱着他,阻止他冲进人群那会儿,说她会跟他回国的那些话。
“不是因为只是想阻止我,而单纯来骗骗我的吧?”周庭安跟着追问。
“没有,是真的。”陈染气息浮动,像是还没从刚刚的骚乱里平复下来,转动眼眸看过近在毫厘挨着她的周庭安。
一字一句认真的跟他确定了一番。
“我是真的想回国了。”
“好,”周庭安头抵过她的,深出气,“我信你。”
之后周庭安到底不放心,回到招待处喊了医生过来,全身上下给她做了一番细致检查,听到结果说是只有外部擦伤,这才真的放下了一颗心。
至于闹事人的责任,吩咐柴齐直接报给了当地政府组织-
不过,陈染是迟了周庭安一个多月才回的国。
届时外派期刚好已满。
当然周庭安没那么好打发,从费尼执意又追到了威尔兰陈染的住处,亲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将行李什么的都提前收整好,弄好,给所在单位提交了外派人员回程表,方才彻底放了心。
陈染收拾东西那会儿,周庭安就立在她住了近一年房间的小阳台那,然后往上看了眼,转头问了正在收整东西的陈染一句:“你的何师哥是不是就住你上边?”
语气酸死了。
“”陈染抿了抿唇,叠着衣服道:“单位安排的住处,除了Sinty姐,她在这里有家庭,上下班都会回家之外,我们其他人都在这公寓里住着。”
又不是她故意的。
“我们那还有个年纪更小的实习生,住处还就在我隔壁屋子呢。”接着陈染又加了句。
“”
故意要怄他似的。
周庭安吃着过期醋往屋里走。
之后又踱步坐在她床头,拉开陈染抽屉,长指翻弄了几下里边东西,捻出来一瓶扑热息痛,打眼往里看,甚至还有用完吃完的几个空瓶。
陈染看到后心里一紧,走过去,将他手中的药瓶夺走了。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周庭安起了心思,便问:“这东西你买来都干什么用的?”
“上面不是写着呢么?”陈染说着将药瓶放到另一边桌上了。
其实算是常备药,但是她没跟他说为什么会用了这么大的量,总归回国后应该就用不上了,她没打算跟他说,不想听他说一些话。
“扑热息痛,我知道,止痛的,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吃这么多?”周庭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耐下来心思,说着将里边零散的几个空瓶子一一都给她摆了出来,然后看过她道:“怎么感觉你在拿它当饭吃。”
“”陈染索性又将空瓶一一拿过扔进了垃圾桶,只说这里阴冷潮湿,是她用来缓解痛经的。
说话间视线躲躲闪闪的,周庭安才不信她那鬼话,明显瞒着他什么。
痛经什么的,他早在北城时候就让人给她调理过了。就算在这里又糟了湿冷,那也不至于要用到这么大剂量的止痛药。
是之后走到她写字桌那,看到一张她贴在墙上的日程表单里,其中一张密密麻麻写了不少的字,他凑近看了看,开头标注着三个字【会过敏】,下边则是罗列了一排日常吃食东西的名称,这才知道她这是遭了哪份儿罪。
周庭安将那张纸揭下,走过放到陈染正在整理的行李箱旁边,她的眼皮子底下,低着音,心疼又很郑重警醒她的语气一字一句慢着音色跟她说:“你知不知道,过敏严重了是会死人的?”
明显是真戳到了心尖上了。
斑驳淅沥的,痛的被生绞着一般。
她用了那么大剂量的止疼药,可想而知当时会有多难受。
陈染干咽了下喉咙,伸手扯了扯他衣角,抬眼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软话:“我这不是要回去了么?”
“你——”周庭安深出口气,心头闷闷的难受,“所以,你那个时候,都不愿意跟我打个电话,是么?”
这是他更为心痛的点。
她明知道他完全可以轻易帮她解决就医的事情。
“怕我找到你,命都可以不要了?”周庭安声音冷的冰封一样,“我那么在乎你——你就这样对自己?”
“我有分寸的”陈染喃喃,她还是挺惜命的。
“行,你有分寸,你不得了。”周庭安心痛着神色,一脸拿她没办法,将那一页纸张信手折了折,收起来,装进了钱夹里。拿回去让家庭医生看一下,势必要针对性的给她身体再调理调理-
陈染千难万送的,终于送走了周庭安,让他先回了国,他事务那么多,随从的一行人待在威尔兰那接待处翘首以盼的等着他,陈染也真的是用尽了心思哄他了。
“你再亲我一下,我就下楼跟他们上车。”
走的那天一层楼下了老半天没下去。
她就住在二楼,然后楼下停了一排的车,都是接他大驾的。
陈染垫起脚,凑到他唇边亲了亲,问:“这样行么?”
“不行,”周庭安将她抱上旁边的桌面,倾身凑近她耳边,说道:“要像我亲你那样,你懂的。”
“”陈染抿了抿唇,再次凑近,闭上眼,学他的样子,尝试探出舌尖送到他口中,来回探索,不过动作小心极了,轻轻颤颤的,挠的人心烦意乱。
周庭安反守为攻的咬上她,深吻了一番,但是时间没敢太长,太长了怕是会真的要下不来楼了。
可就算是这样,周庭安还是吩咐柴齐留了下来,留在了威尔兰的招待处待着,等着。为了方便替他照看人,重要的是细致替陈染料理饮食。
再者是之后回来的行程路上孤单影只的,他不放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一个女孩子,各种行李箱的挺多,届时身边得有个人给她收拾-
之后一个月期至,临辞行前,陈染给办公室里的每一个同事,都精心准备了一份小礼物。特意在附近的中国超市里挑选的保温杯。
装好包装袋,然后最后上班的那天,带过去了办公室,给每人办公桌上放了一个。
Sinty拿着她递上去的外派人员回程表,摇头叹气了一番冲她说道:“你知道的Gloria,我很不想看到这张表。”然后又特意的指了指说:“我想看到的是那张表。”
她说的那张表,自然是延期的申请表。
说完一张脸夸张的要哭不哭的,想挽留人的心思明显极了。
“没事的Sinty姐,还会有人过来的,到时候别把我忘了就行。”陈染收拾着办公室内的一些遗留东西。
“怎么可能,咱们外边的打卡墙的照片上,那么多你的身影,我看见一次都会想你一次。”Sinty指的是外边的一个照片墙,上面凡是办公室里无论谁只要和采访对象合影了,都会将照片洗出来一份,然后粘到上面,也算是另一种意义的荣誉墙。
陈染闻言笑笑。
而此刻外边还没进来办公室的何邺,就站在那个墙边,看着上面的照片。
以往曾来这里短暂工作过的同事的,他的,Sinty的,还有陈染的。
Sinty将陈染填好的表收起来,转而隔着门缝往外边走廊里挑眉看了一眼何邺,接着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在Sinty的感知里,只是觉得两人真的是有缘无分,并不清楚两人没能走在一起的真实原因。
真实原因自然是不止是有缘无分,而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缘也无分。
谁让陈染惹上的是周庭安呢。
旁人想近她身,除非是不惜命了-
陈染从威尔兰上了飞机,一路行程,跨海跨洋,历经二十六个小时,终于再次踏上了国土。
那一刻陈染鼻子莫名酸酸的,熟悉的建筑风格,熟悉的皮肤,熟悉的语言,各种各样的饭店招牌菜,图案,画着她曾在梦里一度馋的想吃到的饭菜。
威尔兰飞往北城的飞机经停在了申市,她就直接先回了趟家。
陈染没提前同宰惠心和陈温茂打招呼,所以拉着行李箱,大晚上的,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过来开门的宰惠心下巴都快惊掉了!
之后招呼在卧室里收拾准备睡觉的陈温茂道:“老陈,女儿回来啦——”
陈温茂闻言披了衣服,就急忙忙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毕竟是他们日思夜想的女儿啊!虽然嘴上心里也是支持女儿做的各种事业方面的决策,但是一年以来的思念也是真真切切的。
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本来家里就冷清。
陈染之前在北城的时候,还能时常通个电话,抑或她回趟家,抑或他们过去看看她。
但是自从女儿外派到了威尔兰,他们是真切体会到别说见面了,因为时差的原因,电话都是磕磕绊绊的在打。
“妈,爸!”陈染喊人。
“不是说你,这么远的路,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让你爸爸开车去接接你,托这么老沉的行李呢。”宰惠心一边说着一边将陈染手边的两个大行李箱往屋里帮忙拉。
陈染笑笑,没说她其实是被人执意送到楼下的。
的确是这样,柴齐这边原本以为终于可以完完整整的将陈染带到周庭安跟前复命,完成使命了。就是没成想这陈小姐先直接回家了。其实也可以理解,就是他回去肯定要吃周总脸色了。
“饿不饿,没吃饭呢吧?等着,我去给你做点儿。”陈温茂拍了拍衣袖准备去厨房。
“爸爸,我在飞机上吃过了,您别忙活了。”毕竟时间也不早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陈染再晚回来一会儿,他们应该就睡下了。
“飞机上的饭菜哪有咱家里做的好吃,你爸想做就让他再给你做点儿。”宰惠心说。
陈染脱掉身上的外套,挂在一边,道:“我会在家里待几天再去单位的,有我爸忙活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列个菜单点菜啊?”
陈温茂笑笑:“随便点,想吃什么一次让你吃个够。”
宰惠心本来觉就浅,陈染这么一回来,确定是睡不着了,过去给倒了杯水,之后拉过陈染坐在客厅里,让女儿给她讲在威尔兰的事情。
电话里说话总是畏首畏尾的没敢多聊过,不是怕影响她工作,就是怕影响她休息。
这次总算可以问个够了。
气氛一时暖融融的。
衬托的此刻在北城还在东院冷清清的办公室里苦苦等人的周庭安,更孤单了。
再之后看到孤零零敲开他办公室门,复命的柴齐,开完会特意留在此处等人的周庭安不免皱起眉宇,下意识的便冷声问:“她是不是没有跟你回来?”
心里下意识是她对他食言的伤心。
心一下子几乎立马沉到了底了。
尤其在听到柴齐接着的一声“是”之后。
脸色黑的如寒风般萧索。
眼里在柴齐刚推开门那一刹浮出的期待神色,也很快沉闷了下去,变得彻底暗淡无光。
她明明软声细语真诚无比的给了他承诺的!
柴齐看周庭安神色,立马赶紧补充了下,“陈小姐是先回申市家里去了,说会在家里待几天,再回来北城。”
周庭安闻言神色轻转,这才重新又渐渐好起来,深出口气,心也跟着彻底落地,不免依旧训斥了他这属下一句:“以后说话说完整,别跟接不上气儿似的。”
“知道了周总。”柴齐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你下去吧。”周庭安手伸过桌面,拿过手机。
柴齐这边退身出去,一并给人带好了门-
周庭安打来电话的时候,陈染已经收拾上了床上了,问她:“在做什么呢?”
“准备睡了,”陈染应景的打了个哈欠,“估计要睡挺久,倒个时差。”毕竟一路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呢。
周庭安“嗯”了声,问她:“准备在家里待几天才回来见你男朋友?”
因为集团事务缠身,他是比她提前一个月回国的,所以又是一个月没见了,自然是想的。
想抱她。
想亲她。
各种。
在峰会上那几天的相处哪够啊,蜻蜓沾水似的,只会让人抓心挠肺似的更想了。
想她以后的每天都能陪在他身边。
“一周,我准备在家里待一周,然后再回去北城。”陈染给了个具体时间来安他的心。
届时过去单位肯定要先办理职位转换手续,各种资料提交的,又会是一通忙。
这也算是她能偷点闲的好机会。
周庭安嗯了声,应的像是很好说话似的,淡淡轻声温柔的不行,然后氤氲着音色说了句:“没事的染染,不回来都行的,我可以登门拜访。”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