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5(2 / 2)

染熟 沉让 15526 字 12天前

又想到她刚刚的那番脸皮薄,又说:“放心吧,就算是接待处,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顶多极个别值班的。”

推开门。

曲折蜿蜒的萤火地灯扑面而来。

陈染当时只想着,似乎关于他的每一处地方,都是亭台楼阁,守卫森严的。他若真处心要去为难谁了,怕是真的想跑都可能会摸不到门,找不到路。

“晚上冷,等下多喝点汤。”周庭安语气很是温柔,也很是耐心,晃晃他牵着的她那只手,哄小孩子一样。

陈染抬过眼皮去看他,夜风微微吹佛,他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也不嫌冷。

他也的确不冷,手心都是热的。

绕进几棵桂花树间的一条石子小路,穿出来,就是一个连廊的亭台,灯光比旁的地方亮些。边儿上临着一滩人工湖水那放着一台石面的圆桌,下边是一排守在这里的下边人养的花花草草。

一位四五十岁上下的妇人正在拿着浇水壶给花草浇水。

看到来人,先喊了声“庭安过来了”,接着视线便挪到了他手牵的小姑娘身上。

“杨婶,还没睡呢?”杨婶是之前跟着在老宅那边做事的,之后因为她家里儿女在这边附近安了家,就特意把人调过来,让她离家里人近些。

“没办法,年纪大了,瞌睡少,睡不着。”说着放下手里的浇水壶,擦了擦手,“等着,我去给你们烧一壶热茶,弄些汤水,吃的。大晚上,你们要是在外边坐,会冷。”

说着就要往里边走。

“杨婶,”被周庭安喊住了,“再烧一碗醒酒汤。”

“行。”杨婶应着视线重新落在了陈染那一眼。

只想着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陈染冲人微微笑了笑,手从后边周庭安握着的掌心里硬是抽了两下,交握的力道却是越收越紧。

再去抽,周庭安视线向后撇过,手上力道微微用力往前一扯。

陈染整个就被带过,头抵在了他身上。

杨婶看情形笑笑,这还是庭安第一次带女孩子过来,看样子也挺堪紧,要多上点心。

只道:“你们先坐会儿,赏赏鱼,湖里上半年您来那会儿放的鱼苗已经长大了,可漂亮了。”

说着走了。

周庭安牵着陈染过去一旁的石凳上,带着摁过陈染肩膀让她坐下后,方才松了手。

然后两手搭在她两边肩头,附身看着她,接着视线往旁边没有围栏的湖边偏了偏说:“看见没,下边是湿的,光线又那么暗——”

“你怕我掉进去?”陈染打断他。

“不然?!”周庭安蹙了下眉,接着坐在了旁边,扭头看一眼下边的湖水,说:“外边冷,等下吃些填饱肚子,我们就回去睡。”

杨婶这边动作挺快,两人亭台下坐了没多大会儿,她就端着盘子,放着滚烫的茶水,吃食,醒酒汤过来了。

“小心点,有点烫。”

特意将吃食多往陈染的面前放了放。

陈染:“谢谢您。”

“可不、不敢跟我客气。”杨婶尴尬笑笑。

周庭安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抬眼吩咐说:“杨婶您也休息去吧。”

“诶。”

杨婶很是长眼色的赶紧走了-

陈染手捂着端起一碗热的番茄汤倒是真喝了不少,又吃了些点心蒸饺和小菜之类,她胃本来也没有很大,很快就没那么饿了,之后周庭安又给她倒了一杯清口的茶水,也喝了。

顿时周身暖洋洋的。

神色安逸了几分,视线扫一扫陌生的周圈,说道:“这里地方还挺大的。”

“一个半闲置的老接待处。”周庭安也跟着她一起看过绵延灰暗的周圈,隐约可以看到几座假山还有些绿植。

说着想到什么,接着道:“比起雍锦那边,这里倒是更清净一些,你要是喜欢,我就让人照你喜好改造一下,不想住雍锦,住这边也行。”

陈染没吭声,视线看着眼前的一片空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沿路经过那片桂花树回去,陈染走到一半,被周庭安拉住了胳膊问:“刚那会儿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他回过来了一点味儿。

指的是床上那会儿。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染想走,这里太黑了。

“跟我装什么?”周庭安笑了声,把人执意拉着,拉过她手腕,陈染被带着踉跄了下,后背被抵在了一棵桂花树干上,残存的一点桂花香淡淡的萦绕,她两手被周庭安钳制锢在身后不能动弹,周庭安挑明,“那你干什么那么关心的问是不是会有懂事的送女人到我床上?”

他想听她承认。

承认就是在吃醋了。

“我们回去吧,这里会被看见的,你这样子,就不怕您的一世英明毁于一旦么?”

“不怕,我不需要什么一世英明。”周庭安唇擦着她耳廓,接着看了眼周圈,胡闹没边似的说:“你要是不说,我看这里挺好的,很安静,要不我们——”

陈染瞬间热气上涌,整个脸热了,他手锢的并不紧,她炸毛似的,撑开就跑了。

沿着回路的那条小径。

生怕后边人真把她再抓回那片树林子里一样。

周庭安哼笑了声,看了眼渐渐跑远的身影,勾着唇角,后边不紧不慢的走着。

陈染一路跑回刚刚的休息室,没成想的是周庭安没跟上来,倒是被走过来的一位院子里巡夜的堵了。

手电筒往她脸上一晃,陈染眼睛被刺到往旁边偏,只听那人厉声的问:“谁啊?这么不懂规矩,这里不准进!”

跟着脚步就往陈染因为灯光刺眼而停住脚的地方走了过来。

很快来到陈染面前,灯光故意似的,往她脸上晃:“你是干什么的?不是这里边的人吧?脸这么生。是不是混进来的?告诉你,别整这些个幺蛾子,想见周先生的人多了,都跟你这样似的,等着的就是进局子!”

陈染眼睛被光线照的几乎都睁不开,还未来得及辩解,身后脚步渐近,一只手过来,先是遮在她眼睛上,接着掰过肩转过陈染身子揽着摁进怀里。

是后边跟着走过来的周庭安,声音响在陈染头顶,冲巡察的人道:“是我,这里不用看了,别处去吧。”

“周、周先生?是您啊?”巡察之人嘴巴跟着结巴了下,想着这位爷常年的照不上面儿,没成想这半夜三更的会来,视线接着看了眼被周庭安揽在怀里的姑娘,居然是周庭安带过来的,讪讪连忙道歉了声:“这位小姐,刚有眼不识,实在对不住。”

说着忙不迭的赶紧走了。

“这里的人,大晚上的,都不睡的么?”陈染从周庭安身前抬眼,迎着夜色看他。

周庭安不免笑了下,拍了拍她后脑勺耐心给她解释了番:“不能怪他们,本职工作,你可以理解为轮班值守。”

陈染从周庭安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几步走过休息室,推开门进了屋。

周庭安视线跟着,后脚也跟着进屋,然后关上门,接着顺势伸手拉过陈染胳膊重新将人带回来,抵在了门板上捻过她下巴抬起,视线锁在嫣嫩唇珠那,往下压着用点力,贝齿露出启开一条间隙,粉色舌尖隐现,侧过头便再次压下吻。

领口扣子一并一粒一粒被他修长指尖勾着再次扯开

天黑夜重,难捱的喘息声渐渐随着周庭安的逐渐放肆在整间屋子里再次蔓延开来。

但是一晚上还是没能撬开人的嘴去承认。

周庭安一早神清气爽的刚起了床。

陈染这边,周琳便打来了电话,陈染等不及那送资料笔记本的了,收拾好就要走人。

一路往大门口去。

“都说了不会耽误你的事,柴齐在路上了,还有两分钟就给你把资料送来了,你着什么急?”周庭安说着拉过她胳膊,口气强硬似的说:“还有,你不说清楚,信不信我把你扣在这儿?”

他指的还是要她承认吃醋的事儿。

陈染实在觉得影响不好,只能如了他的意,“是,我就是吃醋,满意了吧?”

周庭安揽了下她的肩,笑的敞怀道:“满意!”接着宽人心,“放心,我私生活没那么乱,没有你想的那回事儿。”

而不远处刚因事务同前来拜访的老朋友老战友,一起步入门槛的周康平——

好不容易下山一趟的周家老爷子——

拄着手拐,恰好撞上自己最看重的孙子,正一脸昏相的,跟一女孩子拉拉扯扯的这一幕。

“”

周庭安他们这边也看到了进来的一行人,陈染则是下意识的便撑开周庭安拉扯她的手,直接吓得躲在了周庭安的背后。

“爷爷。”周庭安也收起了笑,神色变得恭谨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

第74章 裹潮气 “多学学。”

“染染, 喊爷爷。”

周庭安用了些力道将躲在他身后的陈染拉着手腕带出来,一并给人介绍。

陈染脚步踉跄了下,周庭安扶了她一把,这才出来站正了身。

然后看着不远处面容仪态一看地位就严整不凡的老人, 拿出了她做记者这么几年来的最强心理素质, 却是依旧怯着心,顶着绷紧的头皮, 冲人喊了声:“爷爷。”

声音浅浅的, 但神态不乏礼貌和尊重。

周老爷子周康平, 本沉着一张脸, 带着怒气般的看着他的好孙子。

之后听到陈染喊他,多半是怕吓到小姑娘,敛了敛表情, 又看过去一眼陈染。

毕竟大庭广众的场合,身边还跟着一行十多个人, 甚至还有老战友, 老朋友,他单单只做为长辈, 不论两人关系, 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说些下自家面子的话, 只应了声“嗯”。

接着将手里的手拐往地上一磕,弄出“哒”的一声响动。就转而跟着下边负责引路的人, 一行便前后迈过门边台阶, 往另一边的招待厅去了。

但周康平知道瞒不过自己身侧这位相处了几十年,足够了解他的老朋友,老战友,不免叹了声, 冲人道:“弘山,一把岁数了,让你见笑了。”

旁边周康平的老战友闻弘山,视线穿过一片竹林,再次零散落过去周庭安那边。

虽然鲜少跟小辈们打交道,但是周庭安贯耳名声在那放着,他知道是很有雷霆手腕的一个人。

而此刻却是看到他在另一边反差极大的哄起了人般,接着收回视线,然后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的老朋友道:“年轻人嘛,男欢女爱的,图个新鲜劲儿。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肯定是不懂的。”

年轻?

对方客套归客套,周康平也只是听听,心里只道,庭安马上都三十有二了,还年轻什么啊?

况且他这哪是图个新鲜劲儿啊,要真是图个新鲜劲儿这事儿倒也好办了。

俩人糊弄在一块儿黏黏糊糊都有几年了,人小姑娘不愿意,还非要千里迢迢上赶着的把人给追回来呢,恨不能绑在跟前儿。

这会儿都敢直接带着人开始往他跟前晃了。

他怕不是故意的!

存心要把人气死。

加上他那儿子周钧那边是执意要接纳陈家的攀好,两父子冤仇因为这事儿怕不是会要更添上一笔。

家宅不宁的,没一个让省心的。

当然这些堵心的家事,周康平一把阅历的,定然不会过分的在旁人跟前讲。

只是在自己心里堵着。

挥一挥衣袖往里说道:“不管他们,我们去喝茶。”

另一边陈染迟迟缓不过来那点劲儿,毕竟太突然了,抬眼看了看周庭安,只道:“我们昨晚就不该来这儿。”

“行了,不是看见了么,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我不是在呢么。”周庭安手揽着搓了搓她的肩膀。

陈染心里鼓跳着,就算还没缓过来刚刚那股子劲儿,也很快拨开周庭安搭在她肩上的手,抬脚往大门处跑了。

走路速度和步子较之平日里大了几个度,毕竟来往的有工作人员,身上唯一剩下矜着的那点姿态,也就只是为了维持着不过分失仪。

可谓是,跑的那叫一个快。

后边跟着的周庭安只想着,若不是因为这次她没了车开,他后边怕是都还没跟上趟,她那边就又像上次似的一溜烟儿的跑的没影儿了。

耽搁这几分钟,柴齐也刚好赶了过来,周庭安一手拉着陈染,将她因为着急,还落在自己手里拿着的外套,给她披上身,另一手抬手招呼让柴齐停车到跟前位置,然后安排人上了车-

至于周老爷子,嘴上说着不管,过去议事厅,坐下一盏茶没喝完,就喊了旁边正做事端水倒茶的钟荣低声道了句:“给庭安带话,让他晚上过去西岸故郡他母亲那吃饭。让他必须来,不来就别再认我这个当爷爷的。”

“诶,知道了老爷子。”钟荣也是一脸的难办,毕竟这话从周老爷子嘴里容易说出口,但是让他转述给周庭安听,还真是为难人呀!

他总不能跟老爷子一个口气似的,去对小周总说这番话,说什么您若不过去吃饭,您爷爷要不认你了!

那他真是活够了。

钟荣为此为难了半天,之后过去另一边的院子里找人,下边人说,人已经走了。

就只能打电话。

钟荣打给了柴齐,将难题也一并委婉的抛了出去。

柴齐毕竟是周庭安跟前的人,说话做事多少能搓磨得住分寸。

周庭安从会议室里开完会出来,就看到柴齐欲言又止的,边往办公室走,边直接道:“有事就说。”

柴齐后边跟着:“是老爷子,让您晚上过去西岸故郡,说是您若不去——”

柴齐顿住了。

周庭安端起桌面上备好的温度适宜的茶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接着撩起眼皮看过他问:“不去就不认我了,是吧?”

“”柴齐心道,不外乎是亲爷孙,话不用说完,音儿里就能听出来几个意思了。

柴齐尴尬的笑笑,跟人确定说:“大致是这么个意思。”

周庭安嗯了声,又喝了口茶水润喉,只道了声:“知道了,跟他老人家回个话,说我一定到。”然后又吩咐人:“做你的事去吧。”

柴齐小动静的吁出一口气,是完成了差事后的心底一松,伴君如伴虎似的。

当然了,他也是知道他们周总因为留下陈小姐有多不容易的,所以他们这些下边做事的看在眼里,能周旋的也都尽量周旋着。

柴齐“诶”的应了一声,往门边去,人还没走出去,就又被周庭安的一声“等等”给喊住了。

心里一咯一噔的,柴齐停住脚,转而又折回了身,走到跟前等吩咐,“周总。”

“你去查一下,看下边关联陈氏方面的分支项目在搞什么动静呢。”周庭安昨晚无意间扫到了陈染的一页采访资料,那些个与会名单里,他多少看到了那么两个眼熟有点印象的。

“是科股分□□边的一个宣发部,配合政策文件,对外做的一个关于Ai动态经济的研讨交流。”柴齐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直接说了出来。

不过下边各分支各分部的工作内容多而细碎,一般都是定期年中或者年终时候汇总个报告报上来就行,这种细枝末节正常情况一般也的确到不了上边来。

就是不清楚周总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递上来文件了?”周庭安伸手过去桌面摸过一支烟,咬在了嘴角,啪嗒摁着打火机,凑近火头给自己拢上火。

没两秒就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没有,应该会汇总到年终报告里,再报上来您这边来。我是上个月月中那会儿往山上周老先生那送资料的时候,看见他桌上放的那么一个文件,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柴齐跟人详细解释。

周庭安嗯了声,深吸一口烟,吐出,伸手过去桌面的烟灰缸,将一截烟灰弹指扑簌的敲落进去。

然后吩咐说:“整理一下详细点的资料给我看看。”

“好的周总,我知道了。”-

北城财经电视台大楼新闻部。

周琳凑过陈染跟前,支在那,端着一杯水,不说话,一整个上午已经将人来回看了好几遍了。

脖子,耳朵,束紧的领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披散下来的头发

内心啧啧,想着她之前是不是脑袋灌水了,明明这么多的破绽,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你看什么呢?”陈染伸手从她胳膊压着的下边位置,抽过去一份文件。

“我在想,你这反正是公开了,所以痕迹遮都懒得遮了是吧?”那脖子挨着下巴处,靠耳朵边的一颗小痣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过敏了呢,周琳摇了摇头,舔了舔唇,漏出满脸的饥饿状。

心里则是想着,这姑娘吃的可真好。也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这种领悟。

因为她印象里感觉陈染似乎并没有为此有多自喜过,反而有种深受其苦的样子。

“”陈染闻言忙捂住了脖子,心想着坏事,一早那会儿着急,毕竟那地方是他们用来办公的地方,心里不踏实,走的匆匆忙忙的,就什么都给忘了。

怪不得几个同事看她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陈染内心崩溃了几秒。

随即拉开了抽屉,细白手指扒拉出来了一瓶遮瑕膏,拿着一方小镜子,开始头几乎低在了桌子下边,遮遮掩掩。

看的周琳连连摇头,提醒人说:“还有你那黑眼圈——”心想着,昨晚该不会是压根就没睡吧?

内心哎了声,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突然对钱也不是很感兴趣了,挺寂寞的,也想谈个男朋友。

陈染收整好自己,看她还一直待着不走,提醒她,往主编办公室偏了偏脸,“你让曹济看见你端着一杯水没事在办公室晃了一上午,他肯定要拿你开涮!杀鸡儆猴!”

要晃可以出去晃,但是曹济这个人,是绝对不允许谁过分的在他眼前一直没事闲晃悠的。

“没事,”周琳的表情看上去淡定极了,喝了一口水,然后直直的看着陈染道:“我已经找好更高的枝儿了,他已经不是我的良——”枝——

话说一半却是被陈染伸手给堵住了嘴。

周琳皱眉,把她手扒拉下来,小声道:“干嘛?”心里则是想着,早知道以往就应该多对这位同事搭档好一点,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别乱说。”陈染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沾到的周琳的口水。

“好了,我知道,你们只是男女朋友而已。”再怎么说经常在一起共事,周琳嘴上话虽跑火车似的那么说,但是也是很了解陈染的。昨晚之后也想了想,毕竟周家是那样的高门大院,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乐观明朗,这多半也是她从来不说的原因。

陈染整理好了自己,将遮瑕膏重新丢进了抽屉里。因为周琳的话,脑中一闪而过早上那会儿碰上周家老爷子的情形。

周老爷子做为长辈,那个眼神,那个语气,她哪里会听不出来只是因为她小辈的原因,才应的那么一声。

自身风骨而已,无关其他。

陈染想到这里不免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浑浊的脑袋晃的清明一些似的。

接着看过周琳又提醒道:“曹济在办公室呢,你可别等着他拿你公开处刑。”

“知道了,这不是昨天我们兵败洛城,成了无头苍蝇,还不知道再次兵发何处么。还有就是上午谈的好好的一个外采,又被人临时有事儿给取消了。”周琳叹口气,她也不想这么待着,看着陈染不停的还在整理资料,蓄势待发的样子,不免问:“诶,你要不暗示一下你家那位?给动个手指头?”

对于她那身份尊贵的男朋友来说,分明就是一句话的事。

接着看她手里一堆的资料密密麻麻的字,开导人似的又道:“你也不用这么劳心劳力了不是?”

那么多的东西,材料,周琳觉得陈染有种恨不能把自己眼睛都要用瞎掉的样子。

话音刚落,曹济从外边推开门进来了,喊了声“陈染”,让她过去他办公室。

陈染周琳两人都以为他人在办公室呢,结果压根不在。

什么时候出去的?

怎么跟鬼似的。

周琳吓得不行。

然后忙不迭的也没再侃闲话,连忙回了自己的位置找事做。

陈染进了主编室,曹济看了眼人,将刚拿到手里的一份特批文件,推到她面前直言道:“你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说着往那份文件上抬了抬下巴道,“我们单位被特批了Ai动态经济研讨的特约媒体电台,之后可以同总台还有日报社那边一起跟踪此次议题的新闻报道。”

前段时间还一度一点儿头绪一点把握没有的工作内容,他甚至都琢磨不到什么确切内部消息的事情,因为一个文件,瞬间便明朗了起来,就连曹济也很是纳闷。

财经频道自认的确无法同总台那边和日报媲美,差了不止一个层次台阶呢,同样层级的媒体明明又有那么多,怎么这种好事偏偏就落在了他们头上?

曹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去年过年那会儿拜的神明显灵了!

但是陈染却是一眼便辨别出了是谁的手笔。

文件放在那迟迟没有伸手去拿。

曹济皱了皱眉,“别愣着了,入场券有了,可以干活了,出去吧。”

直到被人赶。

“”陈染轻咬一点唇肉,伸手拿过那份文件转身出去了。

接着看了看时间,刚好临近中午,从办公桌上拿过手机,过去外边的露台上给周庭安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嘟了几声后很快被接通,周庭安淡淡又不乏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如同他人就贴在她耳边似的,问她说:“怎么,这才半天,就想我了?”

“”陈染耳朵一阵发麻,适当捂了捂手机,又往前走了几步,到距离办公室那边更远了一些距离,然后松开手问他:“是不是你啊?”

“什么?”

“特约文件。”陈染直言。

“我做为终极甲方,有绝对的权利选择青睐和信任的媒体平台,有问题么?陈记者?”周庭安虽依旧低沉着嗓音,但口吻却变得直接又官方起来。

直接将答案给她了。

没错,就是我。

那又怎么了?

“我单纯的欣赏陈染记者的职业水平,文化修养,办事准则和采访内容报道的编撰能力,继而才选择的财经频道这个平台,对事不对人,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周庭安一通话说完,紧接着又补充道:“再者,你无疑也是我最熟悉和了解的——”

他话音裹着潮气一般,似乎能黏腻到陈染的脸上,虽然谈的是工作,可没说完的话却是几乎能让人顺着一瞬错觉般的猜想到——

他熟悉的是什么。

了解的是什么。

类似于熟悉到她的每一寸皮肤,甚至于每一根曾经因他而喧哗扩张过的毛细血管

陈染不免下意识干咽了下喉咙。

接着只听他继续又说:“所以,我为什么不能选你,当然要选你。”

周庭安将以公徇私说的如此天衣无缝又冠冕堂皇,连陈染这个记者都不得不佩服,他真的,实在有一副好口才。

也是一个绝对优秀的谈判家。

“还有什么话说么,陈记者?”口吻俨然一副新达成的一番工作关系。

“没有。”她还能说什么啊?话都让他说尽了。

周庭安继而语气对比刚刚的严肃官方,重新变得温存语重心长了几分,像引导者:“染染,这种情况就要想到我,然后利用我,我不是别人,是你最亲密的人,完全不需要各种撇清,懂吗?”

“若实在不会,以后就好好的花时间给我多学学。”

周庭安语气是深沉的。

低暗着音色,却是能一击即准一般。

让人溃败,哑口无言。

最后只听他彻底收掉了刚刚的肃谨,软言淡淡的拖着音说:“好了,宝贝,公事谈完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说想你了?”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

第75章 白栀子 “全部冲我来就好了。”……

陈染同周琳下午时间便去文教宫照面接洽了Ai动态经济研讨交流会的一位主办方成员人物。

是一位叫石明的项目主任,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眼看上去就挺有身份和涵养。

见到陈染,率先伸出手自我介绍:“您好陈记者, 我叫石明, 是此次交流会主负责宣发工作的。”

“你好石主任。”陈染同人礼貌握手。

然后就各自落了座。

但这位石主任并不像是会主动联系人过去的样子,但确实是他这边主动联系的陈染她们。

当然这一切多半都要归功到某个大人物身上了

另外现场还有几位之后会一同协同工作的总台和日报社的记者和主编。

其中不乏几张在昨晚饭局上见过的脸熟面孔。

比如那位知道陈染认识萧萧, 饭局上就有想法想套近乎的姓关叫关芝的总台记者。

陈染她们过去的时候, 关芝就冲她打了招呼, 示意身侧旁边的空位置让坐。

石明手上是一份关于各个媒体平台推送过来的人员详细资料。

见人都来齐了, 就将资料一一在桌面上摊开说道:“大家可以互相了解一下,增强彼此的信任度。”接着又抽过其中一份详细资料说:“这一份是之后的交流研讨会和文艺节的具体安排流程,大家每人备一份, 以便了解其中的具体步骤和需要配合做的具体工作内容。”

关芝不经意般的,将其中一份关于陈染的履历表拿在手中大致扫了眼。

北传媒新闻系毕业, 成绩全优, 业内方面的荣誉获得更是可圈可点,同等资历样貌条件的, 说实话, 总台这边的都不多。

是有真实水平的, 在北城财经多少是有点屈才。

这位关记者之后内心只感叹,周庭安的眼光也的确还挺好的。

要样貌有样貌, 要学识有学识。

想着凡是经历过昨天晚上事情的, 也算是经历了大场面了。

虽然只是他个人的一己私事。

但也足够抓人心-

一众人相互认识了一番,交流交换了下联系方式。

事情一切顺利,陈染当天回去的挺早,开着周庭安口中所谓的小玩具, 一路拐进了雍锦住处。

陈染上台阶,推门进去换鞋放包,接着从包里掏出来等下要用来写稿子的笔记本电脑,抱着拐过玄关口,然后就看到了闲庭无事般坐在那品茶水的周庭安。

一番考察后回来,又过去了一趟集团,他似乎这会儿是终于清闲了下来。

周庭安刚抿了一口茶,是陈香清亮的铁观音,味道层次丰富,满口香甘。

听到门外动静没多大会儿,转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陈染。

想到了中午那会儿那通电话里,他问她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想她了?

她说不可以,让他继续做他的周总吧

接着就把他电话给挂了。

陈染此刻立在那跟人对视一番,亮盈盈的眸子润了水似的,她没想到他也会回来这么早,甚至比她还早。

然后一句话没说,招呼也没打,转身直接上楼上去了。

抬脚一个阶梯一个阶梯上的飞快。

犹如单纯就是不想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似的。

周庭安:“”

周庭安将剩下的半杯茶水一口气喝完,将茶盏放在了茶几上,两腿交叠的靠身在沙发椅背那,视线落在上楼的那个婷婷较小的身影上,直到人消失在二楼拐口。

周庭安嘴角扯动,没再继续坐,松扯了下领口,深出口气,落脚起了身。

看着静悄悄的楼上,接着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踩着阶梯一路往上去。

卧室里没有人,洗手间里也没有,周庭安立在门口走廊那,看了一圈,扫见书房的门虚掩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陈染背对着,半伏身在他书桌上,正摆弄着笔记本,没电了,拉扯着一根充电线充电来用。

听到他推门的动静,扭脸冲门口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将插电的线拔了,他上来,她就要下去似的。

抱着笔记本就要走。

周庭安一把拉住她手肘,笑问:“你干什么呢?”

折腾来折腾去的。

陈染垂眸,指腹蹭在怀里抱着的笔记本上说:“我下班了,我不想下了班还要感受上级一般的凝视。”

他电话里说那番话,简直了,层层的往下叠压似的。

让人无以反驳。

就那他当时还是站在她的角度来讲的。

陈染莫名能想到在他身侧做事的人的感受,只能更甚数倍,内心泛起默默的可怜,实在是不容易。

伴君不易。

跟之前她采访他时候有问有答的样子和感受大不相同。

连个回嘴的余地都没有,所以她不想看见他。

“谁凝视你了?”周庭安气笑了,拦腰轻易的抱起人。

陈染啊的一声,转眼便被推坐在了他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周庭安将她怀里抱着的笔记本拿离,放到了桌面。

挨着一株水培的白色栀子花位置。

“自然是你。”陈染毫不犹豫的回他,视线顺着他放笔记本的地方看过去一眼,这才注意到他桌上的那瓶栀子花。开了并蒂的两朵白色的小花,养的还挺好的。

这个书房平日里多半都是关着门的,陈染之前就没怎么进来过,这还是再次住进他这边后第一次进来,没想到周庭安竟比之前多了几分闲情雅致。

居然允许人在这里放了瓶花,他之前屋子里都是黑白灰色调的。

几乎没什么点缀。

周庭安看着她,深出口气,轻轻揽着人在怀里,手捋了下她乱在额前的几根头发挂在耳后,知道她虽然嘴上应下了,但是心里其实还是不高兴他的自作主张。

“我只是想着,你一点不比那些个人差。”单纯替人抱个屈而已,不论是学识,还是能力,明明一点都不差什么。

差的,多半是在那运气上。

所以,他来补上就好了。

简单点说,他就是心疼他的人了。

眼看着大晚上抱着一堆资料看看看的,求爷爷告奶奶,给这个打电话不理,给那个打电话不踩的,他不舍得她这么被人糟践。

不然要他干什么啊。

单纯就一起睡个觉么?

“好了,不说这个了。”陈染知道的,跑了一天挺累的,侧着头靠过他身前,伸手过去那琉璃瓶水培着的那株栀子花那,碰了碰绽开了的白色花朵,说:“这花感觉不太好养。”想着做事的冯嫂还真是有这个耐心。

周庭安两手顺势支在她两边的桌面,圈着的姿势,看过那株水培说:“是不太好养,养了一年了,就开了两朵花。”

陈染转眼看他,“好养还是不好养,您又不用操心这个,难不成,你还亲自照料?”

“这株还真是。”周庭安确定的说。

陈染抿平了唇,手拨弄着它的枝叶,明显不信。

一时间气氛莫名的和谐,周庭安手过去撷过她下巴,指腹蹭在她嘴唇上,接着压身过去接吻。

陈染弱着呼吸手在后腰位置,支身在桌面,一点一点回应,他舌头带着些冰凉,嘴里是清淡的铁观音味道。

渐渐纠缠出水渍和微微的喘息声,在寂静的书房内慢慢蔓延开来。

吻的动情,周庭安收腰把她往怀里揽,足□□缠深吻了十多分钟,亲的她脸颊粉红,胸口起伏的只剩喘息,方才将人松了松,耳鬓厮磨般的问耻于人前的话:“昨儿晚上,有几次?”

只知道最后她浑身都汗津津的,瘫在他身上,软的一滩泥似的,还又颤了老半天。

“不知道,没数。”

陈染雾蒙蒙着一双眼睛看着他,还真回答了。

惹得周庭安不禁哼笑出声。

觉得人实在可爱。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周庭安原本安逸闲散的表情顿时垮下几分,刚刚的好气氛也瞬间无了。

只能松了怀里的香软,腾手接电话,柴齐来的,对面说了句什么,周庭安视线微沉的道:“我看着时间呢,不用你一直提醒。”

收了手机,周庭安抚了抚陈染头发,道:“等下饿了就去厨房那边,想吃什么让人给你做,我今晚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

周庭安说着垂眸收整了下被她抓皱的衬衣袖口,就准备走了。

却是被陈染扯住了他一下衣角,周庭安视线顺着看过去,却只见她葱白的指尖很快又松了。

周庭安最后兜拍了下她的后脑勺,落在额头一个吻,转身出了书房门,开始下楼。

他留在书房的那点余温也跟着很快消失殆尽没有了-

西岸故郡。

周文翰得了一只会说话的鸟儿,绿毛的小鹦鹉,装在笼子里,提着挂在廊亭下边,一声一声逗着,惹得旁边坐着的周康平禁不住笑。

一会儿一声:“周老爷子好!”

一会儿一声:“周老爷子吉祥!”

一会儿又一声:“周老爷子福寿安康!”

马屁拍的一溜烟儿的顺极了。

周文翰硬生生把那只鸟调教成了他的样子。

周庭安抬脚踏进门槛的时候,大老远的就听见了里边在乐呵。

然后拐过一片假山筑景,出现在周老爷子的面前后,笑声很快没了,小老头原本乐呵呵的一张脸瞬间沉下了,沉沉道了声:“你来了!”

“给您老带了您最爱喝的母树大红袍。”周庭安说着提了提手里的东西。

周康平哼了一声,道:“我不缺你那一口茶。”

周庭安笑笑,很快走到了跟前。

喊了声李嫂,李嫂便从旁边耳房里诶了一声出来了。

周庭安抬了抬手里东西,递给她说:“冲泡上这个。”

“诶,好。”

周若听到了声儿,一手泥巴的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刚捻着一个陶罐,听到动静手一颤给霍了个口子,索性不做了,出来洗手。

周文翰这边那鸟儿突然自个儿冒出来了一声:“老爷子,我错了!”

周文翰是多少知道周庭安因为那小记者的事儿跟家里如今已经闹开了,就是没成想,他竟然会对那个小姑娘上心到如此地步。

真的是一点儿也想不到的事儿。

此刻听到这傻鸟突然喊了这么一声,立马给他喊激灵了!

“”周文翰嘿了一声,用小竹签连忙戳着让它别再喊,却只见那鸟儿扑棱着翅膀叫的更欢实了——

一声连着一声的——

“老爷子,我错了!”

“老爷子,我错了!”

“老爷子,我错了!”

“”叫的周庭安直皱眉,不免冲人道了声:“你能不能让它消停会儿?”

“这、这我也控制不了啊。”周文翰一脸的愁死人,心道着,这下倒好了,把他财神爷给得罪了!

用小竹棍儿一边戳着一边骂那鸟儿:“破烂玩意儿,你再喊,我明天就把你毛拔光下锅里给炖吃了。”

这么一声威胁,倒也是出奇的妙,那鹦鹉还真不叫了。

顾琴韵那边从客厅里走了出来,冲周庭安招手,让他过去。

李嫂这边烫好了一壶茶,提着从茶房出来了,周庭安冲人抬了抬手示意,让她过去先给老爷子倒上。

接着后脚跟着顾琴韵进了客厅。

“你爸爸说他有事,今儿不过来了。”顾琴韵道了声,过去旁边拿了一封留信过去递道他面前。

周庭安心想,哪里是有事,肯定是听到他过来,又一直执意不肯娶那陈琪,他心里一直恼着,才不来的。

接着视线放过顾琴韵手上,不禁皱眉道:“什么东西?”

还裹个信封,板板正正,故作文艺的。

他就不吃这一套。

“上边不写着字呢么。”顾琴韵撇撇嘴,只道是他装迷糊。

周庭安的确看到上面小篆体写的落款【陈琪】的两个字了。

“从哪儿来的,就劳您送回哪儿去吧!”周庭安碰都没碰那信封,错身过去旁边,摸出来一根烟衔到嘴边,拢火抽烟。

顾琴韵抿紧嘴巴,重新将那封信放在了旁边桌面,说道:“人家肚量大着呢,那天周若带着我过去茶园散心,刚巧碰上了她人,话里话外意思我听出来了,人姑娘婚后也不介意你那个什么,只要联姻有个名分就成。”

周庭安不禁沉音呵笑了声,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说话不想太伤人了,只道:“名分这东西我这里就一个,哪儿能随便给,让她问别人索去吧。”

周钧让顾琴韵将这么一番好好给庭安说说,其实她也就知道说不通。

索性也懒得管了。

如果庭安真应下了,她心里其实滋味也好不到哪儿去。

很容易能带入到自身。

而且当年庭安就是因为他父亲这种的做法而伤透的心,以至于之后性格都有些变得偏执了。

虽然在她面前还是一如既往,但零零碎碎从他行事作风上面,不难看出来受到的影响。

知道他如今胃口好了不少,只说道:“李嫂今儿做了谭家菜,翡罩羹,还卤了新鲜的鸭肉和红烧圈子,都是你爱吃的,等下别有事再走了,留下好好陪老爷子吃顿饭,毕竟是你把人从山上给气下来的。”

然后到了她这儿。

顾琴韵言外之意,这人就该他给送走。

“知道了,您别劳心了。”

“”还别劳心了,顾琴韵心道,劳的心还少啊?

外边周若洗好了手,捧着一个做好的陶罐子过去老爷子跟前正献宝说:“您看,这叫蛋壳黑陶,可薄了,特别难做,送您了,放在您书房里正正好。”

周老爷子嗯了声,拿过看了几眼,然后放在了桌上,冲人只道:“你还不如庭安呢,多大了,还只会玩泥巴。”

“”好好的,怎么又转她身上来了?周若不乐意了,撇撇嘴,跟小老头强调:“这是陶艺。”不是泥巴。

“嗯,知道了。”周康平深出口气,看过一眼客厅方向。

周庭安也很快从里边走了出来。

李嫂这边也将饭菜都布置好了,一众零落的几个人开始围在一起吃晚饭。

一顿饭倒是吃的安安稳稳的,谁都没挑起话题,多半也是没人敢的样子,怕好好的饭吃不成。只是周老爷子没到结束就起了身,一并招呼周庭安,让他等下过去茶室,有话要同他讲。

周庭安喝了一口清口的茶水,脑中蓦然闪过从别墅临走那会儿,陈染指尖伸着,去捏他衣角的动作。

她多半是猜到了他来的是长辈这里。

小姑娘心思细着呢,他其实早看出来了。

当年意外到了他和那陈琪都在的宴会上,回去愣是一声不吭的只一味的整理他曾经送给她的东西。

细想起来,甚至于那段时间里她整个人都是沉默又听话的,在他那留宿,晚上翻身时候会主动去抱着他。

他当时心里觉得踏实极了。

但是事实并不是。

她心里琢磨的可复杂着呢。

甚至于让他之后一直在后悔,怎么当时就没有觉察出来什么。

以至于让她之后跑出去吃了那么多的苦。

因为她只要想,想丰富一下阅历经验什么的,他其实完全可以送她到更好更安逸的地方。

而不是那么突然的,人就跟他失联了。

那是一种类似创伤后的细腻反应一般。

所以她越是安静,周庭安心里就越是没底。

此刻约莫着时间,然后给陈染发过去一条信息,问她:吃上饭没有?

陈染倒是回的挺快,拍了个厨房饭菜的图片给他,说:吃着呢。

周庭安回了个嗯,接着又道:书房那个会说话的小熊你吃完饭过去摁一下它,让它先哄你说会儿话。

陈染给他回了一连串的省略号,表示无语。

周庭安嘴角扯动,然后收起手机,起身过去茶室。

周康平这边摊了一张宣纸,研了墨,正在写毛笔字。

周庭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康平身边开车载他过来这边的钟叔手里正拆着一份刚背调过来的档案。

上面名字清清楚楚写的周庭安再熟悉不过。

是陈染的档案。

周庭安不免走过去跟人沉声恭谨直言:“爷爷,当初是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把人留在的身边,真有问题,也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您查她做什么呢?全部冲我来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