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全国新闻奖,新闻界含金量最高的那个奖项,她也是真的真的很想要!
“不用紧张,既然应了你,就不食言,把心放肚子里吧。”左右她终会是他的人,周庭安视线直直的盯着看了她一会儿,想着毕竟这么久都过了,一年又算得了什么。
他周庭安言出必行,等得起。
这话出口,陈染终于松散了心。
回到家,书房里,父亲同他,两人又是一番长谈。
具体谈的什么,陈染不知,谈的结果就是,父亲知道了她同周庭安的一年之期,将所有的决策权,交在了她的手里,包括周庭安带来的那些贵重之物。
说若非要他们收下,也只会是暂时保存,等之后她彻底确定了与周庭安两人之间的事情后,再自行安排处理。
陈染应下了。
周庭安没过夜,是当天晚上就离开的。
邓丘在外边等着,毕竟过年期间不管是集团里,还是关联的世家间,难免各种邀约。有些能推,有些多多少少,要给点面子,免不了的一番推杯换盏和应酬。
外边还飘着雪,陈染下来楼送他。
停车的路边,她穿着厚厚的棉服,撑了一把伞在车外边立着。
听坐在车内迟迟还未动身的周庭安侧着脸深眸凝着她问:“准备在家呆几天?”
“差不多要一个星期。”
周庭安点点头,继续问:“新一年的安排,都想好了是么?”
陈染应了声嗯,说:“已经想好了。”
“想好就好。”周庭安不会干涉她接下来一年的安排,他这么问,只是再确定一遍,确定她不是虚言的在吊着他,而是确有此心结需解。
要的是她一份真心的承诺。
接着周庭安从车内伸出手,牵着她的,在手中捻握着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要走了,又是好几天不能见,不打算主动点?”周庭安敞着架子坐在车内,言语间循循善诱,目光深邃的裹挟着她,耐心的在等她主动。
陈染心头悸动,也是不舍他的,将伞丢下,也不管不顾前面的邓丘了,探进车内伸手勾上他脖子,两片柔软的粉唇便贴上了他的。
主动献上吻。
他唇间凉涩,带着一点车外飘雪的味道。
原本只是要蜻蜓点水一下离开,却是要在离开他唇瓣的下一秒被他手按过她后勃颈加深了一番。
一分钟后,周庭安方才停止。
虽然已经算得上深吻,但对周庭安来讲,也不过是浅尝辄止。
长指停留在她后勃颈处轻轻捏揉,嗅着她发丝间好闻的栀子味儿耳鬓厮磨,低声问道:“会想我吗?”
陈染眼睫微动,看着他认真的说:“会的,会想你。”
“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么?”
陈染嗯了声点点头,认真给回应说:“也会的,你不用说我也要打的,我是真的会想你。”
一句话听的周庭安心里悸然,凑在她耳边不太正经的小声问了句:“最想我哪儿?”
陈染脸一热,推了他一下。
惹得周庭安哼笑了声。
接着陈染想到什么,正了正神色不禁问他说:“你都跟我爸爸聊什么了?在书房那么长时间。”在家里那会儿当父母面儿不太好问,这会儿实在想知道。
“聊我要娶你。”周庭安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却是能感觉的出他说的话是真的。
而且是认真的。
“然后呢?”
“你父亲说,这要看你的意思。说——”
周庭安想起了陈温茂的一番话。
说其实就算他们的女儿愿意,他们做父母的,心里也是不大称心的。
毕竟两家悬殊太大,这会儿他们女儿是身在其中正上头,就唯恐日后的不如意。接着又说,当然若是他们女儿执意要答应,他们自然也不会伸手棒打鸳鸯,也想盼着她日后能好。若不好了,也让他理解一下做父母的心,到时候定然会做另一番打算。
当然其中有些话和用词周庭安深觉对自己不利,自然是不会提的,停顿了下只接着对陈染说:“会祝福我们。”
“是么?”陈染半信半疑的,因为他停顿了,她瞧出来了不对劲。
“当然,你不是也听到了,你父亲让你自己拿主意。”周庭安给人分析。
陈染思考状,眨动了下眼睛,这点他说的倒也没错,因为父亲的确是这么跟她说的。
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陈染睫毛几乎扫在了周庭安的脸上。
让人心痒难耐。
周庭安喉头上滑一瞬,压着那点想把人此刻就带走的冲动。
陈染想了一会儿,对他的话反驳不出来个所以然,就作罢了。
隔着车窗看到他身后远处天空砰的一声炸开的一束烟花,想到了别的,又同他讲说:“你那别墅太过冷清了,好没有人情味的,往后年节间,让你那些下边做事的人也给你布置布置吧。”
周庭安抬手剐蹭了下她挺俏的鼻梁骨,道:“这种不满,以后记得早点说。”
他喜欢她这样直接提意见,好过总是让他猜来猜去的,闹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心里在计较些什么。
陈染爽快的应了声“嗯”,说:“知道了,男朋友。”
一声“男朋友”叫在了他的心坎儿上。
周庭安心满意足的扯唇,头抵过她的,鼻尖也一并蹭了蹭她的,耳鬓厮磨腻歪一番回应她的话说:“那男朋友这下真要走了。”
“嗯,”陈染凑过又亲了亲他说:“安全抵达后,给我报个平安吧!”
“好,”周庭安彻底心中暖溢,指腹贴着她勃颈间的那点细软皮肉,珍视不舍的再次搓磨一番,这才终于松了手道:“行了,快上去吧,外边挺冷的。”
“嗯。”
之后周庭安返回北城。
一路回程走的舒心又安然。
就是不成想几日后掐着时间点儿知道她从家里回来了,临了从外边跟一长辈谈话回来的他推开别墅的门,入眼先看到的,却是她摆在客厅里,那么大的一个行李箱。
周庭安手中抓着刚脱掉的西服外套,力道一阵收紧,接着扔到旁边的沙发位上,抬手又松扯了下领带,转眼看到拿着几件收拾好的衣物从楼上走下来的陈染,冷声的问道:“你干什么呢?”
只见他手背青筋绷起,周身都泛起了彻骨的寒意。
所谓的一年之约,难不成是需要她暂且离开他么?
那他这么些日子来,费这么大功夫的让所有人都能认同,为名正言顺的把她彻底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的一番折腾又算什么?
她应该早说的。
那他绝对不会同意。
大概是距离有点远,陈染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自顾自的跟他招呼着说:“你回来了?冯嫂刚刚炖了些瘦肉粥,我喝了些给你留了一半,在桌上呢,你也趁热喝点吧,暖暖身。”
说着蹲身到行李箱跟前,开始整理装她拿下来的几件衣服。
周庭安一身寒气萧索的走近她身后,伸手从后将她正在手里整理的衣服一把夺走,抓着那些布料手背青筋隐隐绷起。
衣服被拿走了,陈染诶的一声动作跟过去,接着转而往后,便看到了他难看到极点的脸。
顿时想到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起身踮起脚直接勾上他脖子解释道:“你别误会,不是跟你说我规划好了么,我是需要出差一段时间下去外采取材一些有影响价值的新闻,这样才能有胜算的。”
原来是出差。
周庭安紧在心头的那口气松了松,手背绷起的青筋也缓了下来,音色也缓和了不少,问道:“一定要去么?”
“是,”陈染看着他认真哄着道:“也请男朋友理解一下女朋友的工作性质,好不好?”
最后出口的“好不好”三个字多少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了,放到以前,的确鲜少有。
“好。”她这个样子,周庭安很难不同意,深出口气,不然他还能怎样呢,绑着她不让去么?
接着问:“多久?”
“暂时还不确定,到了地方会发你位置,欢迎周总来巡查工作。”
周庭安终于展颜,扯了扯唇,抬手曲指敲了她一记额头道:“遵命!”
他是真的会——
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一年很快的哈
第85章 悲悯心 “你要给我揉揉么?”……
陈染同周琳还有如今已经转正了的小魏一起, 来到了同北城仅相隔一座城的尉平。
不过虽然相隔不算远,却是一处真正意义上的山区。
她们过来追溯一位山村贫困女孩历经八年时间创业成功的故事。
新闻线索是陈染一天晚上翻看工作邮箱,然后从邮箱里一位热心群众的投稿件里意外获得的。
看行文和用词猜测,应该是基层的一位工作人员。
只是至今还没有联系上投稿人。
她也暂时没办法去同对方表达自己的这份感谢。
到了地方, 他们三人先落脚在了邮件中所提到的当地政府旁边的招待中心, 解决了住宿问题。
陈染收整好行李,打开后窗, 看了眼周边环境, 偏僻是偏僻, 但环境是真的清新宜人。
然后摸出手机看了眼信号, 好在虽然不是很强,但还是有的。
接着打开找到周庭安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到了是么?”低沉的声音传来。
他那边很是安静, 人多半是在办公室。
陈染应了声“嗯”,说:“刚到。”
她口口声声说有同事们一起, 什么都不让他管, 但是周庭安难免还是不放心,说道:“染染, 把电话先挂了, 我们开视频, 我要看见你。”
他需要知道她到底在一个怎样的周边环境里。
“好。”
陈染很配合的挂掉电话,然后重新给他打了视频过去。
信号不太好, 周庭安这边卡了好一会儿, 方才看清她的那张小脸。
乱着几根发丝,眼窝淡青,明显是旅程奔波后的状态。
“你后边那是什么?”
陈染视线里,周庭安就坐在他办公桌后那张矜贵如他般的真皮椅子上。
戴着一副眼镜, 薄薄的镜片映着他深沉看过来的视线,明显是刚在集团会议室里开完会的样子。
陈染闻言扭头往自己身后看过一眼,然后重新看过他回道:“是个衣柜。”
挺老式的那种,的确入不了他的眼。
“住的不是酒店么?”周庭安口渴,将手中的手机放着靠在了手边的资料旁,然后伸去旁边端过茶杯到跟前,撇了下上面浮茶后端起抿着喝了口。
白瓷杯沿窸窣蹭动,发出些细碎声响。
“没有,这里是招待中心,镇政府旁边提供的免费住处。”陈染如实相告。
周庭安闻言将茶杯重新放下,看着视频里的陈染老父亲般的语气道:“家里不缺那点钱,换住处吧,染染。”
“没有,不是因为钱的问题,”陈染跟人解释,看了眼窗外周边继续说道:“是因为住在这边比较方便开展工作。”
投稿邮件里给的还有一些关联基层人员所对外的联系方式,她们来之前就已经联系上了两位。
周庭安嗯了声,没再说什么,手托腮支在桌面,视线看着她问:“吃饭没?”
“还没有,我等另外两位同事他们收拾好了一起出去吃。”陈染说着扭头往开着的一道门缝外边看了眼动静,对面住的就是周琳,小魏房间是挨在周琳的旁边,两人似乎还没有整理妥当,接着随口问他:“你呢?吃没啊?”
“没胃口。”周庭安视线描摹着视频里的那张脸,几乎腻在了她那。
干净澄澈的眸子,此刻抿着的粉唇。
想到一早送人临走前那两个小时里,想到了在客厅沙发上,想到了她两条白皙修长纤细的腿,和她背着他伏跪在那哭的那个样,再想到此刻已经够不到也摸不着,就更没胃口了。
喉咙口顿时也重新升起一股火烧般的热燥,周庭安伸手拉开旁边抽屉去摸烟吸,摸出来一根递到嘴边拢上火抽了一口。
大概是抽的太急了,断续的咳嗽了两下,然后低着几分变沙哑的音看过同她讲说:“是想你能陪我一起吃。”
虽然尉平是不远,但到底不比在跟前让人舒心。
他这么一抽烟,结实手腕处那一排依旧清晰可见的牙印,就这么晃在了她眼前,很快也唤醒了她一早时间里的那点带些被虐坏般的记忆。
□*□
那会儿他声音都是沉暗的。
焦哑的。
恨不能做进骨缝里。
融进她每一处神经末梢。
一度掌着她肩背和腰眼,让你逃无可逃的承受。
声称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会让她深深记住这天的早晨。
记住所有姿势,记住纠缠的每一秒,记住他。
随着一个牙印,各种记忆断续再次充斥,陈染应激般的大腿根泛起一阵酥麻的如被抽打后般遗留的痛楚。
让她不禁下意识并了并腿。
的确记住了,并且记忆深刻呢。
对面莫名半天没出声,周庭安看着她脸颊渐渐晕上来的一点粉,嘴角意味难明的扯开,沉哑着音明知故问:“染染,你回味什么呢?”
陈染蠕动了下紧绷的唇角,看着他镇了镇神色道:“没、没什么。”
“那我刚刚说的什么?”周庭安半支烟很快抽尽,伸手过去烟灰缸,长指敲落一截长长的烟灰在里面。视线则是一直落在她那,未曾离开。
也知道她此刻欲盖弥彰般紧束的领口之下,都是他留下的作品。
沙发最后水盈盈的湿成了滩一般,她不断的颤在里面,应该是很爽的。
甚至此刻听她嗓音都还有哑意没缓过来,的确也是真哭惨了。
陈染闻言很是直接的软着音问他:“说的什么啊,再说一遍不可以么?”
“可以,”周庭安满眼宠溺又纵容的看着她,接着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说:“我说我没胃口吃饭,是因为很想你能陪我一起吃。”
“我们都一起吃过那么多了,一直在一起也有缺点的,会没有机会体会到落差和惊喜。”陈染辩证般的职业口味同他讲道理。
“是么?原来陈记者喜欢落差和惊喜。我知道了。”但周庭安其实没她这种小心思,他只想一直跟她在一起,日出一起起床,日落能睡在一起。觉得没什么哪里不好。比孤零零的他自己强多了。
他承认自己对她是有点依恋特质在的。
这点他也归结不出来什么原因。
大概就是常说的生理上的吧。
他喜欢她的每一处,甚至细微到每根发丝,都觉得是与众不同的。
有句话俗语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应该就是这么个理。
“你知道什么了啊?”陈染不禁问。
周庭安气音极轻的笑了下,似乎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抽了一口烟,缓缓的一缕白色烟雾从他唇缝间跑出。
“烟尽量还是别抽了。”陈染忍不住点他。
周庭安扯唇:“还没结婚呢,这就管起我来了?”
“”陈染抿平嘴,懒得搭理他。
“你这一会儿跑这儿一会儿跑那的,时不时的留我自个儿,暂时恐怕是戒不了。我摸不到你,再不让我抽根烟,还让不让人活了,嗯?”
说话间隔着烟雾依旧在看她。
“”而他一番话说的竟也让人无以反驳,只能最后道了句:“那你起码少抽点,抽多不好,容易中毒!”
周庭安闻言不禁失笑出声。
一根烟很快被他抽尽,手伸过直接捻灭进了烟灰缸,似乎还想要问些什么,响起的敲门声将他打断。
门外人喊了声“周总”。
也就此打断了两人的耳鬓私语。
陈染在这边隐约也听到了动静,同他讲说:“不耽误你处理公务了,我同事那边应该也收拾差不多了,我们也要吃饭去了。”
周庭安应了声嗯,让她先挂的视频电话。
之后冲门口道了声“进来”,柴齐便拿着一份文件进来了。
先是汇报了一些关于会议上一些高层的反应和问题,又让人审签了一份文件后,说道:“您让我关注的陈小姐负责的一个他们台外链的媒体页面上,这两天遭到了不少恶意投诉和举报。我查了查,是原本的受益人对揭漏出来的事实产生了报复情绪,故意恶意针对。”
周庭安嗯了声,吩咐道:“跟以往一样,悄悄处理解决了就好,不用声张。”
“知道了周总。”
陈染不喜欢他过多插手她的个人工作事情,周庭安这点是知道的。
但是他怎么可能完全放心,那是他女朋友,甚至于将来的家人。哪儿能完全撒得了手。
不过也是知道她那个脾气,凡事悄悄的,定然也是不会让她察觉到什么就是了-
采访辗转在一个月之后有了大的进展。
虽然是出差,但是也是有时效的,曹济给她单独专一来挖掘深度有影响力报道出参选作品的时效是两个月。
也就是说这两个月她可以专注的用来做要报送上去的参奖作品,给她人力支持和资源支持,毕竟虽然是她个人不假,但也代表着电视台。
但是两个月之后不管作品做没做好,有没有完整,都需要继续配合台里的其他工作的开展。
至于没完成的部分,就需要她之后挤时间来继续了。
所以对于陈染来说这两个月至关重要,第一个月一直在了解和同对方接触时间。
第二月伊始,方才终于将采访时间给确定了下来。
之后就是以听对方讲故事的方式对人物进行深度采访和了解。
“我们当时那一届学生也算是幸运,受到了上边的资助,不然以我家里的条件,也上不了学,很难出来大山,更别说创业了。”
被采访者叫乌倩,是一位彝族姑娘,学的设计,之后成功创立了自己的手工艺品牌,让自己带有地域文化特色的作品成功收获了不少的忠实客户和消费群体。
“还知道当时资助你们的是谁吗?”陈染一边记录,一边问询了解具体情况。
“他们一行好些个人,”乌倩想了想,“只知道是一个很大型的集团,当时是调研到我们那边了,其中一个人姓周,不过那人只照了一面就又匆匆的走了,后续的都是有别的人来负责的。但是我们其实都清楚,资助我们的那笔钱,就是他出的。”
乌倩说着嘴角微微笑,想起什么,脸露出一点羞涩:“说个题外的话,那人长得挺好看的,你知道我搞的设计,虽然只匆匆见了一眼,但就感觉跟我们不是一个图层的,让人有很强距离感的那种,我说这些,你应该能懂吧?”
“你不知道他全名吗?”陈染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所描述的,居然渐渐同自己脑中的一个熟悉形象,很是意外的粘连在了一起。
集团,姓周,很好看,只短暂停留,强烈距离感
这些词汇连在一起她只会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周庭安。
他每年的确都会有一段时间下去考察,像她们此刻待的这种偏僻山区,他也的确是会看不上,能短暂停留一秒应该说都算不错了。
但是周庭安这三个字,实在很难让陈染联想到“悲悯”这个字眼。
她所了解的他的行事风格,同眼前的事情完全是割裂一般的存在。
她从他那里只会想到“掠夺”“强权”“侵占”有时候还会——各种坏!
而且就算因为商业需要参与一些公益项目,一般也都是对外公开的。
像这种对方连具体信息都不清楚的,哪里会是他的行事态度?
乌倩想了想,接着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对方只是简单停留,然后给我们留了一笔救助金就很快离开了,很多信息都没有透漏,所以我们就算真的很感激,有时候也不清楚具体要感谢谁。”
陈染点点头,接着将她说的这些形成文字,记了下来:受未透漏身份信息的某知名人士资助。
之后看着那一行字,专注工作间的那么一刻里,脑中竟全成了周庭安。
直到对方连连喊了她好几声,陈染方才回过来了神,然后继续采访了解。
结束工作的当天晚上陈染回到住处,就给周庭安去了一个视频通话。
大晚上的,他刚洗了澡,穿着浴袍,模样比起戴着眼镜冲他下边的一众人严肃开会那会儿,多少带了点放任不羁。
“想我了?”周庭安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抿了口茶水。
陈染忙了一天,此刻抱着枕头在床上,就那样半趴半卧的姿势看着手机里的他,顺着他的音儿,爽利的应了一声“嗯”。
周庭安扯动了下唇角,问她:“累不累?”
“有点,这里有些山路很偏很难走,会硌的脚板疼。”陈染如实相告,接着欲言又止一番。
周庭安看了出来,问道:“有话直说。”
陈染煽动了下眼睫道,“也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我还是没有彻底了解到你。”
“你还想了解什么?”周庭安闻言不禁看着她的眼神暗了暗。
陈染知道他意会错了,“说正经的,你别乱想,我意思是,原来,周庭安也是有悲悯心的。”
“怎么突然这么说?”周庭安不大明白她意思。
“总之,我已经知道了就是了。”陈染不想细说她是因为什么知道的。
周庭安从来对她都是观察入微的,从表情,到点滴异样神色,眼神看着她深黯的轻扯唇,只听他淡淡的说:“没关系,到时间你会主动告诉我的。”
陈染当时没懂他话里意思。
直到第二天傍晚收工再回到住处,推开门看见里边坐在椅子上的人那一刹,心顿时就跳到了嗓子眼儿。
“你、你怎么进来的啊?”陈染有点被吓到了。
周庭安一身格格不入的矜贵模样,一身黑色手工西服套装,踩着薄底皮鞋从椅子里起身,然后两步走到她跟前,拎出来手中的钥匙说:“是你电话里跟我说的,留了一把备用钥匙在他们这里办事处,这么快就忘了?”
陈染恍惚的方才有了点印象,然后放下手里的包,问他:“你自己吗?”
“邓丘和车这会儿就在前面大院里停着。”
“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下,好让我有个准备。”
“什么准备?”周庭安两手支过去她放包的桌面旁侧,圈着她,往外边楼下的方向偏了偏脸道:“不会让别的男人送你回来的准备么?”
“没有,他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过的,给我们提供这次新闻线索的那位热心投稿人。”陈染转过来靠在柜子那,面对着抬眼看他。
“热心到要送你回来住处?”周庭安手过去牵着她的捻在掌心里。这是瘦了。
“没有,他刚好在后边住着,单纯顺路而已。”陈染跟人解释。
周庭安看着她真诚澄澈的眼神,点了点头,选择暂且搁置这个话题。
然后垂眸看过她下边问:“脚还疼么?”
她昨晚说的,她走路走的脚疼。
陈染抬眼看着他深邃眉眼对视。
一双水盈盈的杏眼看在周庭安眼里别样勾人。
接着只见陈染盯着他薄唇,莫名干咽了下喉咙,心头悸动的问道:“你、你要给我揉揉么?”——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哒~
第86章 钟意 后院起火了
陈染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 他还真的应了。
周庭安双眼陡然升起了大片晦暗,看着她道:“好,给你揉揉。”
接着牵过她的手过去床边。
标间的屋子,大片面积都被一张床给覆盖了, 他将人安置坐在床尾, 自己拉过那张唯一的椅子坐在旁边,给她褪掉软皮鞋, 先将一只脚搁在膝盖。
她个子算不上矮, 起码有167了, 但是白皙的脚却是小巧的几乎可以一手掌控。
周庭安因着她电话里说的, 手摁过她脚底位置,摁揉着抬眼看过她问:“这样行么?有没有舒服点儿?”
因为碰触,陈染一个一个白皙脚趾下意识缩起, 两眼直直的看着他。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周庭安扯唇笑笑,“还是说, 这会儿知道感动了?”
周庭安一时想到了曾经之前她有过的种种没良心行径。
陈染不想说的是, 有女人当她面儿一直夸他好看。
那会儿乌倩提到他的时候,两眼睛亮晶晶的, 一直在泛着光, 脸上难掩着羞涩, 那个神情,那个样子, 爱慕之意, 溢于言表。
陈染承认那会儿心里是自私的,所以将那句“我或许知道你说的是谁”这句话深深的压在了心底,始终没有说出口。
他指腹温温热热的,一会儿就给她摁揉出来了虚燥感。
但她没退缩。
看着他说:“我还没吃饭, 你吃了么?等下我们一起吃吧。”
甚至接着干脆将另一只脚也主动放上他膝盖。
去压皱他那点布料。
周庭安嘴角淡扯给人又揉了会儿,伸手拦腰直接将她抱坐在了大腿上。
陈染手主动勾上他脖子,递上唇,跟他接吻。
继而便变换成跨坐在了他身上。
她很是难得的热情主动,周庭安心痒难耐,吞咽着喉头,坐在椅子上,视线垂着,一直描摹看着她闭眼学着他的样子,将舌头轻轻软软的主动送进他口中。
亲了一会儿靠在他身上,有点没出息的道:“好累啊!”
接吻好累。
周庭安掌心握着她柔软心跳,指腹蹭着,道:“这就嫌累了,那敢情让你整个过程主动怕是不大行了。”
“体谅一下吧周总,我今天有点有心无力。”陈染软软靠在他身上,鼻头已经隐起薄汗,心跳剧烈的跳动在他掌心里。
时而用力重了,让她靠在那不禁闷哼一声。
一个有心无力把周庭安给逗笑了,搞得像是她别的时候有心有力一样。
“没事,我伺候你。”
陈染一直都知道他那过分修长手指的厉害,从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时候开始就有所领教了。
她此刻缩在他怀里,不自觉的抱紧他,凑近,想更多一样。
周庭安搅.动湿腻。
看着怀里沉浸其中,嘤嘤小猫一样微启口喘着哭着向他主动讨要的她,眼底的晦暗逐渐就铺染成了墨汁。
之后就在同样的椅子上,反客为主,将她挤在上面,满足了自己-
一前一后出来门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刚巧碰上对面住着的周琳和小魏。
小魏睁大着眼睛,看着陈染和她身边的男人。
周琳则是看了眼陈染,又冲周庭安礼貌点头道了声:“周先生好。”
接着便直接拉过瞠目结舌在那的小魏赶紧先两人一步走了。
之后陈染同周庭安来到一处有当地特色的饭馆。
两人简单吃了一顿晚饭。
周庭安没吃太多,多半时间都是在看她吃。
陈染咽下一口菜,脸上还带着些刚刚腻歪那会儿的晕红,问道:“怎么想到要选这个时间过来?”
陈染知道他通常这段时间集团里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就算过来看她,她觉得起码也应该会到这个月中了。
“你昨天不是说想我么,所以我就过来了。”
是不大能抽的开身,但总归距离倒也不远,干什么让她熬着呢?
陈染松下筷子看着他,很认真的道了句:“那真是谢谢周总抬爱了。”
因为她说想他,也并不是虚言。
周庭安哼笑了声,因为有个重要会议等着,当晚就归的程-
乌倩平常的工作日需要打理公司,所以只有每周的周六日才能进行采访。
其余的时间,陈染就是随同小魏和周琳一起在她的老家乡镇附近,挖掘一些周边琐碎。
同时闲暇时间也会做一些当地的其他方向外采,包括民俗风情,当地文化特色之类的选题报给台内选用。
很快出差期限已满,就算要参奖作品还未完成,也只能暂且归程。
不过好在大多的资料已经收集了个差不多,剩余的部分,陈染留了乌倩的联系方式和email,之后的工作,可以在网上进行简单的沟通和补充。
时间流水一样。
回去后,陈染除了每天配合台里的各种任务量,到了最后关头,晚上回去,就是各种加班加点的规整资料。将周琳拍摄来的当地视频和关于乌倩的视频素材融合,一一几乎算是逐帧逐秒的开始拉着剪和看,出成片。
陈染对视频剪辑方面来说其实并不擅长,外派那段时间里被动的学了点,但并不精。所以做起来就比较吃力,加上她有时候选择困难,大晚上的盯着电脑屏幕,一盯就两三个小时。
眼睛都不带眨的样子。
看的周庭安在旁边直皱眉。
觉得再这么下去,她人还没答应嫁给他,两眼先瞎掉了。
端着一杯水立在旁边喝一口,盯着看几眼她,再喝一口。
接着终于忍不住放下水杯,走到人身后手从后将她的眼睛直接揽着紧紧捂上。
陈染视频正做的入迷,突然两眼一黑,不禁诶了声,掰他的手道:“周庭安,你快松开我!”
“不松!告诉我,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
“你别闹,马上要到报送截止时间了,你就让我把这个视频弄完,以后晚上时间都给你,还不行么?”陈染有点着急,她实在太专注了,压根没有防备他。
晚上时间都给他,这个条件听上去的确挺诱人的,但是周庭安依旧还是不愿意,不能让她的眼瞎了,直接将人从位置上带起来,一路牵着她来到了自己书房。
陈染甩不开他,踉跄了两步跟着走,最后周庭安拦腰将人推坐在了他的书桌上。
“不行周庭安!”她着急了,以为他在这个关紧时候耍混,挣脱着要下来。
而周庭安执意摁着她,一只手一并固着她两只手压在她后腰位置,另一手过去抽开抽屉,却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拿出了一瓶眼药水。
“原来你要给我滴眼药水啊?不早说。”陈染也不挣扎了,消停下来。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周庭安一眼看穿她心思的样子,摁着她后勃颈压过自己跟前,托起她下巴,让她微微抬头,然后给她滴眼药水。
“耽误你五分钟。”
凉凉涩涩的眼药水滴入,陈染眼睛连同整个大脑都瞬间舒服了不少。
因为怕眼药水流出来,只能维持着下巴微抬的姿势不能动。
而周庭安两手就那样支在她身体两侧,半圈着的姿势,垂眸看着她,从眼睛到眉眼之后到微启的嘴唇停住,里边粉色的唇肉若隐若现,没想浪费时间的压下,舌头一并勾着探入她口中搅弄水渍。
描绘勾勒着她小巧的唇形。
没一会儿原本干涩的粉色唇瓣,在灯光下就变成了亮盈盈一片。
结束后,陈染缺氧般的起伏着胸口,原本颤动的眼睫缓了缓,依旧闭着眼睛,动着嘴唇问他:“时间到没有啊?”
“我看看,”周庭安煞有其事的抬起手腕看表,明明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却说:“还有两分钟。”
单纯就是想她多休息会儿,他心疼了-
陈染的作品在八月份之前,成功报送了上去。
之后就是等十月份的结果了。
关于作品,陈染自己还是挺满意的,呈上去给曹济过目的时候,就只听他问了句:“这个视频,下了不少功夫吧?”
的确下了不少功夫,忙到最后,周庭安都差点同她翻脸。
曹济虽然为人处事相对刻薄,但是专业性还是很能让大家认可和信服的。指着她的作品,从中点拨了几点不当之处,陈染重新简单调整之后,果然觉得顺畅多了。
之后就是让她只管等结果就行。
期间恒瑞集团特召开了三年一次的答谢宴会,邀请了不少媒体记者和一些旗下关联产业的形象大使。包括科股分□□边宣传口当初文艺节研讨会期间所邀请合作的媒体单位,自然也包括陈染和同事周琳也一同被相继邀请。
宴会选在了北城一处有名的露天玻璃宏园,以大片的玻璃建筑著称,带有大片的草坪和绿植花卉,不远处就可以看到连着山脉的晨昏线,自然风光独特,视野很是开阔明朗。
因为到处是透明的玻璃建筑,立在草坪边缘正看远处晨昏线的周钧,手持一杯红酒,同正在谈话聊天的老爷子一起,很是容易的便看见了自己的长子,周庭安,远远的正走向一个衣领间挂着记者工作证的小姑娘。
“看见了?就是那个小姑娘,琴韵那边已经应下了。”老爷子也顺着周钧的视线过去指给他看,“之前我过去洧平区接待处时候巧合碰上过一面儿,财经电视台的记者。”
周钧抿了一口酒,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不免深出一口气。
心中自然还是有缺憾的。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老爷子劝解,“日子是他自己过,跟前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如了他的愿吧,扪心自问,你也不能说自己没亏欠过庭安。我知道你心里宠的是小衍,觉得他没有了母亲,觉得他最可怜。”
另一边,陈染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周庭安,忙提前抬脚迎了过去。
毕竟身侧都是同事和之前有点交集的媒体朋友,周庭安这么走过来,她们怕是聊天说话都要不自在了。
“你来找我?”陈染抬眼看他。
“不然。”周庭安伸手拉过她脖子里挂着的那个蓝色工作证,习惯性似的看了眼,然后再放下,揽过她的肩道:“走吧,这位女嘉宾,带你去吃点特别的。”
“什么啊?”陈染看了眼周圈,问他道:“外边吃食也挺多的,难不成你们恒瑞还搞区别对待?”
“是,”周庭安回的很爽利,扯唇宠溺的看着她道:“特供,只针对本周某个人的女朋友。”
说话间陈染被带到了一处稍显安静些的玻璃房,是他单独留的一个空间。
里边放着一个烤炉,上面已经放着一些小烤串在烧了。
但是陈染隐隐闻到了点烧糊的味道。
倒是没拆穿他,走到跟前只道:“周总,您还会这个?还挺香的。”
一堆人围着伺候他,陈染可是从来没见过他那双矜贵的手去烹饪什么食物。
这还是头一遭。
怎么不算是吃的特别呢?
周庭安是看着刚好服务生备的有,也知道陈染喜欢这些东西,虽然是有点重口,但是偶尔一次,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就让人弄来了些想自己来动手。
周庭安拿了其中一串看上去已经烤的差不多的,递给陈染:“尝尝。”
陈染接过,吃了一口,只是一味点头。
周庭安问她怎么样。
她只说还行。
也是之后他自己去吃的时候方才知道味道是有多一言难尽。
“别吃了,放这扔了吧,怎么不说?”明明挺难吃的。
“怕打击你积极性,以后不做给我吃了,我还期待你能进步呢。”
“是么?那我努努力。”周庭安扯唇,转眼余光看到玻璃房外边立着的柴齐,像是有什么事汇报,但是又不好意思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
周庭安干脆走出去,问他:“怎么了?”
“是周老先生找您。”柴齐说着视线往对面的草坪处看。
周庭安看过去一眼,此刻那边独独立着周钧在那,老爷子年事已高,喜静,这种场合通常待不久。
接着转脸看了眼里边陈染那,看人在专注研究烤东西,就抬脚往周钧方向去了。
一路走到人跟前,并排站着。
同人一起看着远处绵延恢弘的山脉。
犹如看着整个周家,虽然有颠簸,崎岖,坎坷,但依旧绵延至今的恢弘盛世。
“短短不到一年,祁家如今重振旗鼓,也恢复了些同交好顾家一起的产业发展,庭安,你想要的,都达成了。”周钧转而看过他这个儿子。
周庭安干扯了下嘴角,其实也知道他这个父亲在担心什么,“没事的父亲,您不用担心什么祁家,我是为我母亲抱不平,争取一些她本该有的体面,但您要知道,我姓周,我是周家人,这个永远不会变。”
说着周庭安深深看过周钧。
父子两人对视一刻。
周钧深出口气,也看着自己的儿子,最后转头视线往后边一处的玻璃房里看过去一眼,问道:“你一直钟意的人,就是她么?”
周庭安闻言视线也柔软的看过去一眼,阳光下,陈染蹲在那此刻正摆弄一盆白色的栀子花,铺泄下来的那一头长发,看上去漂亮极了。
“对,她叫陈染,是一名优秀的财经记者。”
周庭安眼里的目光是宠溺的,同时也是欣赏的,没错,他的确从一开始就很欣赏她。接着收回视线,看过周钧说:“您若是愿意,改天可以带她来同您认识。”
周钧转而收回视线,看过远处天上的一排飞雁,没应声。
“您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交待,我就先过去了。”周庭安礼貌颔首,同他的父亲有着难言的生疏和距离。
说着转身离开。
却在两步之后,听到背后的周钧说:“你小时候,其实真的也挺可人的,我都记得,有些事,是爸爸不对。”
周庭安闻言停顿住一瞬脚步,苦涩的淡扯了下唇角,接着看过远处,在两秒之后,重新起步离开-
九月份,曹济告知陈染说,报送的作品已经进入了待选步骤,入围待选作品一共32部,名次是三个名次,属于一等奖的作品给了三个位次。
说这些,就是让她心里有个底,毕竟也是为此努力花费了那多时间。
而且曹济本身也是在持续关注着,因为这份荣誉也是代表着整个财经频道。
所有人脸上都会跟着有光的。
陈染出来曹济办公室,回到自己位置,深出口气,旁边同事关心问她是不是最近太赶了,脸色不太好。
陈染干扯嘴角笑笑说没有。
最赶的作品都交上去多时了,她哪里还有需要赶工的。
而其实那位同事想说的是,她整个人也透着明显的不开心,像是有什么心事。
之后陈染手机响,看过来电显示,便接起了电话,问候道:“你好,任委员。”
是向邮箱里提供新闻线索的那位,叫任呈,一位挺年轻的基层工作者,二十来岁。
说又收集了一些资料,给她特意送了过来,人此刻刚好也在北城。
陈染忘了同他讲作品已经报送上去的事情,但是人毕竟来了这里,又机缘巧合因为他提供的新闻线索方才让自己这次成功迈出了一大步,无论如何,都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
加上刚好午饭时间,陈染便直接说了一家饭店的位置,正式准备请人吃顿饭以示感谢。
陈染到地方的时候,任呈也已经到了,手里提着一个档案袋。
先将档案袋里的资料给了陈染。
陈染接过去道了声谢,只道是让他以后不用再收集了,说是已经够用。没说已经用不上的事情,怕他觉得自己白跑一趟。
任呈性格看得出来颇为腼腆,一顿饭吃下来依旧一直同她聊乌倩的事迹,看他很想说些别的,但似乎也找不到别的合适话题似的。
陈染只是听着笑了笑。
结束午餐,便将人礼节性的送走了。
晚上回到雍锦,却只见周庭安今日先她一步回来了。
坐在沙发里,一脸阴郁的滑动着手机。
陈染也没吭声,放下包,想到忘在车里的笔记本电脑,重新折回身往门外去。
“回来,你去哪儿?”却是被周庭安给喊住了。
周庭安幽幽的眼神看过去,他早几天前就看出来她有点不对劲儿了,对他冷冷淡淡的,有时候吃饭跟她说话还走神儿。
接着将手机往面前桌面上一丢,中午她同一男人吃饭的照片堪堪就在上面。
冲人笑的可真甜啊。
周文翰开着车在路口等红绿灯时候冲那饭店里拍了个照,幸灾乐祸似的发给了他问道:庭安哥,您这是不是后院起火了?
周庭安声音冷的瘆人。
“这里总归也还不是我的家,我要去哪儿,周总应该也没权利过问吧?”陈染心里貌似也窝着一口不顺的气一般同他回呛。
周庭安一阵起火上头,拿过手机两步走到玄关口,就将手机拍在了她面前:“所以这些天就是因为他?尉平时候你说他只是一个提供新闻线索的热心人,我信了你了,那这又是什么?”
周庭安醋味冲天。
陈染看过他手机界面,不免抿紧唇,鼻头泛上一阵酸涩转而侧身抬眼看他道:“我只不过跟工作相关人员吃顿饭你就受不了了,那你大庭广众之下跟女人牵个小手,我却是就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是么?”
“”这么一句醋话问的周庭安有点懵,“你说我牵谁小手?”
“你自己心里清楚。”陈染说着眼尾都已经红了,鼻音也开始有点重,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闷在心里有几天了似的,只是还没想好跟他怎么开诚布公的谈。索性重新拿过刚刚放在柜面上的包,就直接冲出了门外。
最后远远的一并丢下一句话:“我今晚单位加班。”
然后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哒~正文应该还有两章的样子哈
第87章 沉溺 真心
时间退回五天前。
陈染同周琳一起配合出一个台内的紧急外采, 是一起发生在国家大剧院一处走道间的踩踏事件。
知名影星Nia左慧娴空降北城国家大剧院公益演出,一时轰动四起,不管是影迷还是纯纯支持作品的观众不少都闻风而来。
整个国家大剧院,在仅仅两个小时的时间段内顿时爆满。
最后是同时招来了几十名安保, 方才彻底将过多依旧还在涌进的人潮截流在外。
入场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人多,但好在管理的及时, 事情发生在出场。
Nia离场回去酒店用的是专用通道, 加上她最近闹了些绯闻出来, 有不少粉丝和娱乐媒体就闻着味儿过去堵人了。
结果就是连同那些个娱乐媒体记者也没能幸免于难的都遭此横祸。
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 各路媒体电视台都没有做准备的时间,都是临时赶往的现场。财经频道民生专栏那边的外采记者正有别的事情和工作进行着,人手不够, 陈染和周琳就顶替过去了现场进行时事报道。
刚到现场的时候,周边已经围起了警戒线, 警员和一些急救车已经先一步到了地方维持秩序和开始进行救援。
地上零落着不少娱记摔坏抑或挤坏的相机, 摄像机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粉丝要送给正主的信件,布偶, 抑或一些签名照, 灯牌等等等一片混乱。
陈染同周琳当时协同工作连线了台内直播, 前后将整个事件持续现场直播报道了半个小时。
最后收工在凌乱中找了个临时的地方坐在一旁休息。
周琳将买来的矿泉水给了陈染一瓶,接着将自己的拧开喝了一口看过不远处的一片狼藉连连感叹:“追星有风险, 追星也有风险, 我还是惜命的。”
像是经历了这么一件事,一时将她自己追星的那点心思打消殚尽一半回去。
而察觉坐在旁边的陈染从坐下来就一直默不作声后,不免将视线放过去了她那,“看什么呢?”
只见陈染手里拿着一张, 应该是刚刚现场别的某家媒体被挤着掉落在地面的杂志页面。
上面一张女人模糊不清的侧面照,看得出来是在人头攒动的街头,而牵着她手的,一看就是一只男人的手。
过分的干净,修长,遒劲,有力。
但照片里,牵她手的男人只是捕捉了一个衣角,也只是露了那么一只手。
像是拍照者也知道对方难惹,刻意的规避着什么。
但再怎么规避,旁人或许看不出,可陈染却是对那只手熟悉极了。
并且,手腕上的那只男士手表,她也最为熟悉。是周庭安几乎每天都会习惯佩戴的一块手表。
表带上有一道特殊的划痕,是有一次她和周庭安一起出去吃饭,在一处巷子拐口,她不小心差点被地上突出的石块绊倒,周庭安伸手揽了她一下,然后因为那么一下,他手腕表带就蹭在了旁边墙面突出的一块锐利琉璃装饰上面。
留下了一道挺明显的划痕。
但也幸亏因为那表带,不然他手腕多半就会被那点锐利划伤。
陈染之后说要给他修修,他却是执意不修,也不让下边人给他弄,就那样依旧戴着。
每天看着。
因为那次他们拌了两句嘴,她走出来的着急方才差点绊倒,而他特意不修表带,声称说是让她记住是他救了她
让她记着他的好。
陈染也是真的一直记着他的好呢。
可当越过跟前,盯进新闻界面里那条划伤的表带,那只一模一样熟悉却是牵着别人手的手时,他的那点好立马如同变成了刃似的,直划的她眼睛疼。
转而再看过新闻标题,上面写着:背后大佬当众牵手女星,小心护其穿行马路!
陈染盯着看了足足有十多分钟后,心也开始跟着隐隐痛了起来。
视线像是钉在了上面。
直到旁边有过来打扫事故现场的人员拿着喇叭,让全部离开时,周琳喊了她几声没应,想着她是直播连线那会儿太累了,一时大脑当机,便直接从她手中抽走扔了那片新闻残页,将旁边的相机麦克之类的设备送她手中后,直接拉她起身走了。
陈染当时抬着重重的脚,跟着同事一起离开的关头,回过神还想要去将那片新闻页面拾起来时,却是被过来打扫的清洁工很快清理进了垃圾桶。
但是那个画面这么几天来却是犹如刻在她脑中了一般,虽然抓不到,摸不着,但真真切切的就在那。
他的那只手,他的那块表。
还有那一道如今刺眼的划痕。
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什么别的,只要出现在她眼前,她脑中就会被那个模糊的画面所占据,就完全没了胃口,甚至一度辗转睡不着觉。
周庭安是偶尔会被一些媒体捕风捉影点动静,她都知道的,但大都不是会议散场,就是车内降下半边车窗被捕获到一个侧面模糊剪影。
所以虽然她是个媒体人,但通常其实不怎么关注他的这些。因为实实在在的人就在她跟前。
而唯独这次,她迟迟过不了这个坎儿。
甚至于想起那个画面莫名心都是酸疼的难受-
雍锦别墅。
陈染拎上包推开门出去,因为台阶下的急,直接崴了脚,然后一瘸一瘸的也要往她停车的位置去。
像积攒的怨怼终于爆发,像只浑身都炸起毛的小兽。
却是在伸手拉车门的时候,被后脚几步追着跟上来的周庭安,直接拦腰抱起,转身重新上去了台阶。
“周庭安!你放我下来!我不要在你这儿了!我要离开这里——”陈染压着很重的鼻音,透着一股莫大的酸涩委屈。
她挣扎着,折腾着,不免惹得人烦躁,周庭安一路抱着人,走到门口,直接用脚踢开了门,接着来到沙发旁,将她放过去摁着双手直接困在头顶,摁在了沙发上。
“陈染!”周庭安重了些语气,唤人冷静。
陈染终于“呜呜呜”哭出了声,混着哭音骂他:“你混蛋!你混蛋!”
在他已经彻底完全占有了她一颗真心,让她彻底义无反顾爱上了他之后——
如今却又这样!
如今却又这样!
为什么要给她开这种玩笑?
为什么?
这么久以来,周庭安这个人她是了解的,如果不是特别亲密的关系,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哪里会肯那样的去牵一个女生的手呢?
他不会的!
她哭的很伤心,让周庭安一度都要哄不下来。
最后又怕她挣扎伤到她自己,就松了禁锢,选择附身抱住她,轻抚她的背。
“先别哭,你先别哭。”
她哭的他心里乱糟糟的,复杂心情一涌而出,说不出什么感觉。什么滋味。
她在吃醋,吃疯了一样,与他而言应该开心才对。
是非常开心。
但是看她此刻为此伤心成这样,又不免心疼,脑中乱着实在想不到她口中的牵手是怎么一回事。
况且她此刻这样,显然他说什么都会听不进去。
周庭安就那样执意抱着她。
只能等人从发狠般的哭。
到哭累了。
变成无声的流泪。
他记得她上一次反应这么大整个人炸毛炸开似的还是几乎两年前的那次,在国外。
她以为他已经娶妻生子,以为他行事没有任何底线原则。
但跟这次还有不同,她隐忍了几天未发,显然还是有期待的。
而且是挺大的期待,期待他能主动解释点什么。
但是他没有。
周庭安莫名的懂那种感觉,愤恼与期待混着,因为这种感觉,在和她纠缠的这些年间,曾经不止一次的向他来袭。
掠夺。
掌控着他的视线。
紧紧看向她,同时也想她能义无反顾看向自己的视线。
周庭安一点一点吻着她眼角的泪,最后抵着她额头,鼻尖鼻梁骨压着蹭着她的,抱着她拥在沙发里,说着不合时宜的话:“我很开心染染,真的很开心。”
此刻的周庭安是冷静的,特别特别冷静,只想解决问题。
接着便听他又低声问她道:“可是宝贝,在审判我之前,能不能让我死的明白点儿?”
因为他实在想不起来,他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牵过别的女人的手。
陈染靠在沙发角落里,确切的说,是被他挤在那,抱着拥在那。
两个人的姿势都一言难尽的难堪。
衣服乱着微微敞着,彼此压皱。
陈染鞋子也不知何时被蹭掉,乱在地毯上。
好在这会儿她不哭了,因为实在是哭累了。
耳朵包括整个脑袋都哭的嗡嗡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湿涩的泪。
映在头顶那盏琉璃大吊灯下,闪着细碎莹莹的光。
陈染垂着视线在那,也不看他,煽动着湿漉漉的眼睫毛,眼尾红的更是不像样,整张脸因为哭泣也泛起一片愠色。
而周庭安话抛出去半天,也没有等来她的回应。
陈染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那唯一的证据,也都已经被人扫走,当垃圾污进了垃圾桶了。
唯一残存的只有脑袋中那点印象,所以要她怎么说呢?
想到这里,陈染鼻头又是一酸。
周庭安深出口气。
指腹蹭着她的一点脸颊,眼尾,头抵着她喃喃无奈道了声:“陈染,我这辈子,算是栽给你了!”
之后周庭安手机响,下意识起了点身,一手摸着接过电话,另一手正准备去握一下她歪到脚踝的位置,因为刚刚,他看见她崴了一下,应该不轻的样子。
她走路向来没个防备。
却是在他松了一点劲儿之后,陈染挣着拖着那只歪到的脚,下来沙发,光脚踩在地毯上,直接往楼上跑了。
周庭安这次坐在那没动,晦涩视线跟着她背影一路上去,直到人消失在扶梯拐口。
总归人还在这里,没有那么不安全的乱跑,他就随了她的意,冲电话里喂了声,口气颇为冲的问了声:“什么事?说。”
“”给对面的柴齐直接呵斥的将要说的事情忘了一瞬。
听出来他这电话打得是有多不是时候了。
最后颤颤巍巍终于汇报完了事情,心下松解要挂电话时候,被周庭安又喊住了,说道:“等等,你现在帮我查一件事。”-
周庭安上楼开始找人的时候,是两个小时后。
天已经彻底完全黑了下来。
二楼找了一圈,卧室、书房、她的衣帽间,还有两个储藏间——
但都没人。
他挨着一路往上走,最后是在顶楼阁楼里找到的她。
阁楼上面是个观景台,半开的天窗,抬头可以看见天上的星星。
里边放着一张用来休憩的沙发躺椅,还有茶台和一个下棋看书的地方。
虽然没开灯,但依稀可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坐在那,此刻坐在躺椅边半趴在旁侧的茶台面上,貌似已经睡着了。
周庭安走近,坐在她侧面的另一张椅子上。视线锁着她,想到刚刚电话里柴齐汇报过来的事情,他终于记起来了些。
手过去捋了捋她那长长的,如今养到快要及腰的头发。
陈染被惊动,惺忪了几分,但是察觉到有人手贴在她勃颈间,加上熟悉温热的掌心,清楚的知道是周庭安找上来了后,虽然醒了,但依旧选择伏在那没动。
“我知道你醒了,”周庭安捏揉了下她后勃颈皮肤,淡淡声音里莫名带了一丝促狭出来:“不是想知道我那天牵了谁的手么?改天就带她过来见见你这个小嫂子。”
再说那怎么就牵手了?他步子大走的急,那刚国外回来的小女孩儿跟不上趟,就去拉扯了下他袖口。
多半是被谁给拍去了,就给拍成了牵手照,他也是够冤的。
陈染脑中过着他的话,刚刚冲动的哭了一通,这会儿清醒不少。
也冷静了不少。
但是依旧趴在那。
胳膊有点酸了,不免不着痕迹动了下。
看她故作姿态的样,周庭安嘴角浮起了笑,知道她这是自知理亏了,有点不想面对。
手索性直接揽过她的腰抱着坐在了大腿上,指尖过去理了理她乱在额前的头发。
陈染将脸直接埋在了他身前衬衣里,周庭安却硬是托过她下巴让她看着他,继续说:“还记得你起初采访的我那位二叔周镇么?那是他家最小的一个小女儿,我是她亲表哥,叫周书钰,小小年纪十二岁,打扮的是有点成熟了些,舞跳的好,有点小名气,家里捧出来的公主。那天她国外演出和学习回来下飞机,刚巧顺路就带了她一程。”
他周身此刻比平常颇为浓重的烟草味罩着陈染,可想而知这两个小时里,他抽了有多少。
周庭安说着捏着她下巴轻晃了晃,“听明白没有?还有,我没牵她手,是她拉了下我衣袖。”
周庭安说着见人依旧脸执意往他衣服里边去埋,便又道了句:“我其实不大喜欢小孩子,太吵了,不过你要是肯给我生一个,我爱屋及乌,肯定也是会宠的。”
“谁要给你生啊?!”陈染哭过有点沙哑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身前传来。
闷了半天,终于出声儿了。
周庭安胸口震动的笑了下,手过去揉她的脚踝。
崴的那一下还真不轻,她闷哼着缩了下脚。
“醋劲儿这么大,吃饭睡觉都是不安稳的,闷在心里几天就只会冷落我,都不知道向我开个口问问?”接着周庭安手硬是托着她下巴将她埋着的脸再次托起,凑过压下一个吻。
舌头往里深探着索取,隐隐还能尝到她一点眼泪的咸涩。
之后辗转将人抱着压在了旁边的沙发躺椅上,头顶是满目的星辰,周庭安温柔却又急切的持续往里送,最后至最深,喘着呼吸抚了抚她额头的薄汗哑着嗓子道:“索性,我们就生一个,好不好?”
“不、现——现在还不行——”陈染难忍的启口,微微颤着呼吸,难捱害怕但又因他的话心跳不止。
周庭安呼出的热气烫着她耳朵,接着凑到唇边去吻她,堵住她的嘴,描绘着撬开齿缝,舌头往里探,勾扯追着她的湿滑软舌不停轻轻咬。
在人沉溺间松开吻,凑过耳边冲她炙热着呼吸道了声:“我爱你陈染,不要质疑我的真心。”——
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下章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