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片场偷情(1 / 2)

皮下之芳 酷兒橙 2041 字 1个月前

第69章 片场偷情

最近,周竞诠很郁闷。

郁闷两件事,一件事是汤遇没有答应的他的求婚。

汤遇说现在提这个还太早了,而且他们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他当即接话:那我们现在确定。

“——不可以。”

汤遇说他现在拍戏太忙,有些事还没想明白,让他再等等。

第二件事,汤遇这几天开始禁止他在自己房间留宿。

理由是白天累得要死,晚上实在不想搞那档子事。

周竞诠发誓,他真的没有天天搞。真的没有。

汤遇还说:你不是也开工了吗?而且还是林与阿孝分别的悲情戏,你不得提前酝酿酝酿情绪?你天天晚上跟我腻歪,第二天怎么在片场找到感觉?

周竞诠不考虑这些,想直接亲上去,却被一把推开。

“不可以亲。”

“?为什么不能亲?我不是阿孝,你也不是林。”

他陈述事实。

汤遇讽刺他:“我们不是情人关系吗?情人用不着天天亲嘴的。”

“……”

周竞诠想起自己之前做过的事,说过的话……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因上述两件坏事,他被迫从汤遇房间搬了出来。

这导致他心情很不好,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和汤遇亲密接触了。唯一能算“亲密”的时刻,是每天收工后两人同车回去的那半小时,他们可以牵手。而且还是偷偷牵,不可以被车上其他人看到——这是汤遇规定的。汤遇说他们现在还是地下情,“别人都默认你是已婚男士,你怎么可以光明正大牵一个男人的手呢?”

“……”

所以,他除了用眼睛将那张漂亮的脸舔一遍,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顺便,上面汤遇口中的悲情戏,指的是后面林与阿孝诀别的戏份——

因松野惠里设局陷害,林君慈与阿孝的关系被撞破。当夜,林父大发雷霆,将阿孝打了个半死,怒斥林君慈丢尽林家颜面。为彻底掩盖丑闻,他命人将奄奄一息的阿孝装进麻袋,丢入海中灭口。

数日后,社会风云突变,林父因涉嫌通敌被捕入狱。林家失势,林君慈被迫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

他必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日本人。

他与松野惠里匆匆敲定下婚期,筹备了一切婚礼事宜。

可就在婚礼前夜,林君慈在屋内无意听到熟悉的马鸣,他心中猛然一震,循声而去,竟看到遍体鳞伤的阿孝正趴在干草堆上,握住了Osaka的缰绳。

原来阿孝命大,被渔民所救,拖着残躯,悄悄潜回了林宅。

这是他来见林君慈的最后一面。他恳求林君慈与他私奔,离开湾岛,前往香江。

“少爷,跟我走吧。我们带着Osaka,一起去香江。”

……

此处是一个戏眼,林君慈的决定,将影响整个故事的最终走向。

汤遇需要在这一场戏里,从答应阿孝的话语后,完成一个从马厩走到婚房的长镜头,虽然镜头只是聚焦背影,但他也需要真的哭出来。

汤遇哭戏可谓业内一绝,感染力极强,自他迈出的第一步起,泪就落了下来。他的脚步渐缓,肩膀起伏,抖动——此刻,镜头正完全聚焦于他的背部,被西装布料包裹的肩胛骨,不断收缩、又展开,他将头深深埋下去,却没有发出一声啜泣。很快,他完成一个深呼吸,重新挺直脊背,以林君慈一贯矜贵、骄傲的姿态,来到婚房前,推门而入。

门页合上——

“cut!”

这条镜头使用手持摄影机拍摄,以营造晃动的纪实感,将人物情绪的震荡放大到极致,所以肩扛摄影机的摄影师从门口撤出来时,已是满头大汗。

可喊停之后,汤遇却迟迟没从房间里出来。

外头的片场安静得有些压抑,大家对视一眼,又不敢随便出声,只能在原地僵着。

突然,那扇掩着的门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克制的呜咽声。

“……”

“……怎么了?”

“啊?不会吧……”

众人望向那扇门。

——汤遇哭了。

本想进去关心一下的妆造老师,被岳夫亓一手拦住。他轻轻摇头,示意大家先不要进去,让演员发泄一下情绪。

汤遇是大名鼎鼎的体验派,当年拍他们《譬如朝露》也是这样,一条戏下来,即使喊完cut,汤遇还会再哭上半个钟头,可等他把那层情绪彻底消化完,再回来拍下一遍时,就会演得更出彩。

“你就让他这么哭?”

一道极为冰冷的声音穿透安静的现场。

人群一分,只见周竞诠从远处走来,脸色阴沉得吓人,尤其是他脸上的妆造还未卸,那些血污衬得眼神更加阴鸷了。

岳夫亓摆摆手:“不用管他,他自己会平复的……你等着瞧吧,一会儿再来一遍,他比这哭得还厉害。”

“……?”

周竞诠差一点就要揪住岳夫亓的衣领。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还是忍住了。

“岳导,做人还是要有点良心的。”

他冷冷丢下一句话,径直朝那屋里走去。

——身为导演,就能这样肆意消耗演员的情绪吗?

——身为导演,就能这样理所当然地拿演员当镜头的燃料吗?

如果周竞诠没做过演员,可能真信了这一套鬼话了。

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平复和愈合一说,演的时候你的大脑知道是演的,可身体并不知道——戏是演的,泪是真的,如果不能及时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对演员精力和情绪的消耗是巨大的。

片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在意、不心疼也就算了,可那是他的人、他的宝贝,他心疼。

周竞诠进了房间后,将门关上,又反锁住。

婚房里还未布光,关上门后,光线很暗。汤遇就蹲在墙角,双臂抱肩,头垂得很低,把自己蜷成一个很小的存在。

看到这一幕,周竞诠连进来要怎么做都忘记了,无形中有一只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攥得发红、攥得流血。他凭本能快步过去,抬手覆上那已经哭得湿热的发顶。

汤遇抬头,看到是他,眼泪便流得更猛、更烈,上气不接下气地挤出一句:“你、你怎么……进来了?”

“……”

男人无言,将他从地上一把捞起,双手分开他的大腿往上一提,挂到腰上。

“啊……!”

周竞诠稳稳抱着这份重量,几步来到林与松野惠里的婚床边坐下,让汤遇乖乖在自己腿上呆着。他们面对面,鼻尖几乎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