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预想中的危机并没有很快到来,生活平静的几乎有些无聊了。
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来月经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头一天晚上还说着不疼的姜町,第二天就疼得下不来床了。
丛易行为此十分自责,他断定姜町是在去超市的路上冻到了,对她说:“都怪我,明知道你生理期快到了,就不该让你一起去超市的。”
姜町有气无力的安慰他:“没事,过两天就不疼了。”
女朋友这么难受还不忘安慰他,丛易行心疼的要掉眼泪了,恨不得把饭盆和屎盆都给她端到床上解决。
姜町:“……”吃饭就算了,上厕所可不兴这样啊!
一连几天,她甚至连隔壁都没去过,日常除了窝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睡觉,就是躲在被窝里面玩平板看小说。
旁的事情还好说,就是上厕所确实有点困难。洗手间里冷的像个冰窖,没有暖气,蹲便的排污口又上了冻,上厕所这件事变得又费劲又恶心。
几天之内,姜町已经感叹了一万次当初为什么不买几个便携马桶放在空间里!
而为了让姜町上厕所的时候少受点罪,丛易行几乎每天清晨和傍晚都要去楼下倒一次马桶(盆)。
冻住的排泄物其实没多大味道,就是视觉冲击太可怕了,戴着口罩的丛易行半眯着眼从101里出来,在门口撞上了一个人。
他下意识把‘屎盆’拿远了些,并且退后两步,这才低头看向那个直愣愣往门里钻的人。
借着一缕晨光,丛易行看清了这个人的长相,是个年轻的女孩,好像住在204?
他朝对方点了点头,等着她主动从门边让开,对方却没有动。
在丛易行疑惑的目光中,女孩踌躇片刻,对他说:“你能帮帮我们吗?”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丛易行的眉头因这句话皱了起来。
见他不说话,女孩面露哀求:“我们实在找不到别的人帮忙了,求求你了。”
她没有任何遮挡的脸两颊冻得通红,说话时眼睛里渗出的眼泪还没流出来,一眨眼,粘在上下眼睫的水分瞬间结成了冰晶。
“我建议你先把事情说清楚再哭。”丛易行的语气堪称冷酷。
似是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女孩整个人顿住。
在丛易行不耐烦地示意她让路时才回过神来,连忙解释:“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忽然找上你很冒昧很无礼,可我们实在无处求助……”
“是这样的,我朋友受到了别人的骚扰,因为同住一栋楼而不敢过分拒绝,可是最近那人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甚至对我朋友动手动脚……”
女孩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他:“我知道你手下有很多人,你能帮帮我们吗?”
她说了这么多,丛易行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冷淡地说:“首先,我没有手下,我只是一个和邻居结伴而行的普通人,就像你们和205的人结伴出行一样。”
“其次,遇到这种事你们可以报警,找官方来解决。”
女孩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冷酷,她瞪大了眼,结结巴巴的说:“官方,官方怎么会管这种小事呢……”
“你没有去找过,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管?”
“可是,就算他们会管,又能对那个人做什么呢,那个人只是言语上骚扰我朋友,偶尔会有点动手动脚,可我朋友没有因此受到伤害……如果就这么报警了,官方不但拿对方没有办法,这一行为反而还会激怒对方,他说不定会报复我们!”
“官方都管不了的话,你指望我怎么帮助你们呢?”
女孩顿了顿:“我、我们没有要依靠别人的意思,只是……以后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出门啊,只要在你们的队伍里,对方应该就不敢做什么了。”
丛易行已经猜到她说的人是谁,疑惑道:“那回来之后呢,你们就只在外面怕,在家里就不怕了?”
女孩低下头,嗫嚅道:“我们以前没有经过锻炼,体能都很差,不能每天出门去捡柴,可是我们又需要柴火,所以就分成了两批,每天有两个人留在家里,留在家里的万一有什么事还可以大喊求救,可是如果在外面被拖到没人的地方,就真的完了。”
“……”丛易行提醒:“外面现在已经零下三十多度了,就算对方想做些什么,也得考虑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在这件事上,我觉得你多虑了。”
女孩羞红了脸,这个人说的好像有道理,现在又不是以前,在外面脱了衣服没一会儿就会冻伤,应该不会有人这么想不开……
不过她还是说:“那、那以后我们可以和你的队伍一起走吗?我知道你们和二楼的人不对付,可我们几个女孩是无辜的,我们从来没有站队,只是以前没看出来这件事,被张阿姨邀请,就跟着他们一块走了……”
丛易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我们和二楼的人不对付?谁和你说的?”
“没有人和我说。”女孩小幅度摇了摇头,“是我们几个自己猜的。”
“猜得很好,下次别猜了。”丛易行示意她让路,同时对她道:“近期带队的是我大哥,我会和他说一声,以后早上你们就和他一块走。”
女孩一下子高兴起来,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干裂的嘴唇因这个动作而渗出点点血色,她痛得皱眉,又很快松开眉头对他笑了笑,说:“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真的很谢谢你,你、你要小心一点,我……”
她抬头朝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回过头来小声说道:“我偶尔会听到他们提起你们家,说的话很不好听……总之你小心一点吧,就算没有我朋友被骚扰这件事,我也觉得他们不像好人。”
丛易行点头,“谢谢提醒。”
擦肩而过时,他一时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句:“这件事,你朋友为什么不自己来说呢?”
女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犹豫许久,觑了觑丛易行的表情,咬咬牙说了实话:“她长的太漂亮了,我们怕……怕你对她也有想法。”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的。”
丛易行无语的走了。
女孩在原地停留一会儿,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说的那么直白?
这也不怪她啊,是这个人看起来太凶了,她看着那双冷冷的眼睛,是真的不敢说谎啊!
听到男人走到三楼,女孩才动作麻利的倒掉放在一旁的‘马桶’,拎着空桶回去了。
204里,四个年轻女孩挤在门口等着,刚一关门,就忍不住用气声问她:“怎么样,他答应了么?”
“答应了。”
女孩们掩嘴小小的欢呼一声,又问:“阿小,他对你态度怎么样,凶不凶啊?”
“还、还好吧,看起来凶,但是说话的语气还可以的。”
比她们几个大上两三岁,被戏称为‘寝室长’的女人问:“他有没有问你别的?”
阿小走进厕所放下‘马桶’,“没有,他连骚扰小桔的人是谁都没问。”
‘寝室长’若有所思:“那他应该对楼里的情况很清楚,还好我们之前没和205有太多往来。”
另一个女孩问道:“我们这算不算站队了,以后再遇到205的人渣,他们会不会……”
“人家楼上几十个人呢,205那边才几个人,只要我们紧跟着他们,谅那个人渣也不敢乱来!”
也有人庆幸:“我就说叫阿小去有用吧,她和那个男人的女朋友是一个风格的,都长了一张苹果脸,容易让人卸下防备,说不定还有点心软呢嘿嘿……”
‘寝室长’夏兰面色严肃许多,警告她们:“以后不要随便说这样的话,我们虽然是女人,但是靠自己也能生存下去,不必用美色或者其他的东西来换取男人的心软同情,记住没有!”
“记住了。”
“对不起阿兰姐,我下次不这么说了。”
女孩们说说笑笑,相比之前愁容满面的沉闷,还是现在的样子更好。
夏兰无声地笑笑,开始准备今天去捡柴的装备。
另一边。
丛易行哭笑不得的回到家,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姜町在床上扑腾着大喊:“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在外面偷懒!”
“没有偷懒。”丛易行摘下手上专门倒马桶用的手套,进屋后先问姜町要了张湿巾擦手,才问道:“而且我有什么可偷懒的,家里也没有活儿等着我干呀。”
“怎么没有?”姜町在被窝里踢了踢腿,示意道:“你不得给我穿衣服吗?”
丛易行顺手拿用过的湿巾擦了一下鞋面,才将之丢进垃圾桶里,笑着说:“这也算干活?这不是对我的奖励么。”
姜町“咦”了一声,表示嫌弃:“小丛同学,你有点变态了嗷。”
‘变态’的小丛同学上前伺候她起床,顺便说了在楼下遇到的事。
厚厚的衣服穿上身,姜町不舒服的扭了扭胳膊:“她说的是谁啊,你认识吗?”
“楼下除了她们几个,就205里有年龄相当的男人。”
姜町眉心皱了起来:“不会又是那个张维吧,他们母子俩在205住的这么安生,一看就和那些人是一丘之貉!”
“不是,张维还在和501的小女儿纠缠呢,她们说的应该是那两个堂兄弟。”
姜町虽然不怎么出门,但也对那几个人也有点印象,她骂道:“一家子眼歪嘴斜,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对女朋友擅长以貌取人这件事,丛易行已经很是习惯了,不但不反驳,反而还跟着她骂了几句。
骂完了人,姜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我是不是太凶了?”
“不凶,骂得还有点委婉。”
男朋友这么纵容自己,姜町开心起来,便也懒得再想那些破坏心情的东西。
熬过了经期最难受的头几天,怕自己再躺下去把人躺废了,今天她终于决定离开这张引人堕落的床,主动拥抱外界的严寒,适应这试图将人类打倒的风雪天!
翻译一下就是,她要去隔壁烤火啦!
第162章 我要打他一顿
隔壁正在做早饭。
小巧的不锈钢炉子里面填满了细细的干柴,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老式水壶的底部。
别看这炉子体型小,居然还是个无烟火炉,只需将一根细长的不锈钢烟道伸出窗外固定,房间内几乎就没什么烟了。
缺点是烟道太短,炉子要靠墙摆放。
不过丛父还是对它赞不绝口:“现在的东西就是先进,虽然有材料的话我也能做个像模像样的炉子出来,但却做不到这么精致。”
烧水壶里传出咕嘟嘟的沸腾声,伴随着柴火噼啪作响,湿润的水汽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吸进肺中,稍微滋润睡了一夜醒来后干痒的咽喉。
一只修长带着薄茧的手伸过去,隔着隔热垫将水壶提了起来,依次倒入饭桌上排列好的白瓷碗中。
碗里浅褐色的粉状物在开水的冲泡下飘出浓郁的香味,是麦香混合了焦香后的味道,还能闻见一股红糖被化开后的甜味儿。
丛易行放下水壶,端起一碗面糊搅拌均匀,递给女朋友,“尝尝怎么样。”
这个法子来自丛母,为了节约做早饭的时间和燃料,她想起了小时候吃过的一道美食。
将面粉在无油无水的锅里炒熟,每次吃的时候舀两勺在碗里,再加上红糖和开水一起冲拌,就变成了一碗热腾腾又健康的早餐。
姜町喝了两口,对格外关注她反应的丛母竖起了大拇指:“好喝,是养生的味道!”
丛母笑开来,问她:“这几天都没吃早饭吧?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身体好,不吃早饭也不觉得饿,实际上对身体的伤害呀,老了之后就发现咯~刚好,这个东西养胃的,你多喝一点。”
姜町眨眨眼,有些心虚,实际上她这几天不但一天三顿饭都没落下,甚至偶尔还会来一个下午茶加餐呢。
每天都要和丛大哥一起出去,盯梢的同时还得捡柴,忙得不得了的钟睿幽怨地看了姜町一眼,幽幽道:“干妈你就别操心了,姜町不会让自己饿着的。”
丛易行凉凉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饿到你了?”
“没有!”钟睿恨不得跳起来自证清白,可不能任由他这么冤枉自己,否则干妈该怀疑他吃饭的时候没敞开吃了!
姜町冲他做了个鬼脸,好心的岔开话题:“你盯梢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钟睿装模作样地正了正神色,“咳,还行吧。”
他说:“目前已经查到那人是94栋的,这几天我们尽量跟二楼保持同一路线,倒是见到过他们碰头了一次,不过离得远也看不出什么。”
姜町看向男朋友。
丛易行道:“我这边跟你汇报过的,摸清了94栋大致的人员情况,也是跟我们这样分为两派的,只是和二楼接触的这个团体人数更多,有点棘手。”
见两人一副汇报工作的样子,虽然一头雾水,但丛大哥也说:“虽然对方没有主动挑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团队里的人反而越来越看他们不顺眼了。”
丛易行点头:“正常,人的心里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就会忍不住观察对方,然后看什么都觉得像是证据。”
因为年纪大而被儿子们要求干一天歇一天的丛父说道:“我闲着没事上管理处跑了两趟,看到管理员们忙得脚不沾地,不是这个区打架了,就是那个区的人闹矛盾了,有时候还得一趟趟往城里押人,总之就没多少闲下来的时候。”
丛易行:“现在还能勉强管理,但是等到外面的雪大到轻易出不了门,估计就是一些人开始作妖的时候了。”
孙怀珍给儿子擦了擦嘴,边收碗边说:“我就没什么事了,就是带着孩子和楼里有孩子的人家走动走动说说话,听四楼一个大姐说,住在205的那个中年女人张姐曾经接近过她,不过她还记得这人的儿子勾引人家小姑娘,就没给她好脸色。”
刚好说到这里,丛易行便将楼下遇到那女孩的事和大家说了,顺便说道:“看来那个张姐一直在拉拢人,应该是205的男人示意的,哥你出去的时候照看着些。”
丛大哥应下:“行,到楼下的时候我喊她们一声,在外头也会注意着不让他们有机会欺负小姑娘。”
大家都交代了自己做的事,丛母想了半天,“我就在家里做做饭,旁的也没什么贡献。”
钟睿嘴甜道:“这就是最大的贡献,这个家要是没有您,我们都得饿肚子!”
每个人都各有事做,真正毫无贡献的姜町有些慌了,提出:“要不,我今天和大家一起去捡柴吧。”
丛易行露出不赞同的眼神,还没说话呢,就被自己老妈抢了先,丛母嗔怪道:“你不舒服,老实在家待着就行了,家里这么多人,哪里用得着你去了?”
姜町:“那您在家做什么工作,我跟您一块儿。”
“不用,就这点活儿,我一会儿就干完了。你要是有空,就在旁边和我说说话,不然怪无聊的。”
“唔。”姜町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丛易行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故意说道:“等会儿我要去楼顶取雪,姜町和我一起?”
姜町疯狂点头:“好!”
吃完饭,丛大哥他们准备出发了,在门口站着等了一会儿,人们陆陆续续的下来,人齐了之后,丛大哥和钟睿在前,肖军及孙吴几个落在最后,排成一溜儿下楼去了。
姜町站在门边看着,听到楼下一声门响,应该是女孩儿们也汇入了队伍。
她又跑回窗前去看,见到一队队的人从各个楼栋里走出来,找到相熟的人之后结成一个个小队,向着西边的旷野处走去,慢慢地,雪地上只留了一排排凌乱的脚印,又很快被漫天飘落的雪花覆盖。
像出巢觅食的蚂蚁。
这样想着,姜町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丛易行不愿让她思考那些沉重的东西,提着两个干净的桶喊她:“走吧?”
这还是姜町第一次上到这栋楼的楼顶,她新奇地看着男朋友拨开门闩,以为入眼会是一片雪白。
谁知道天台门附近的雪早已被踩实,结成了厚厚的冰溜子,还有点脏。
“小心脚下。”丛易行提着桶腾不出手来扶她,只好伸出一只胳膊让她借力。
姜町挽着他的胳膊小心走过门口的几米路,才来到看起来较为干净的雪层旁。
丛易行放下一只桶,交给她一个小铲子,“来,往里面铲吧,压瓷实一点,这样盛的雪多。”
这和在沙滩上玩沙子有什么区别?姜町可太喜欢这个工作了,蹲下身吭哧吭哧铲了起来,一边铲一边问:“楼里的人都在这里取雪?”
“不一定,有的人想下楼走走,就顺便在外面取了回来。”
姜町皱皱鼻子:“外面人来人往的,雪都脏掉了。”
“也有干净的,比如楼栋与楼栋之间的缝隙,就没什么人走的。”
“这雪化的水干不干净呀?”姜町看了看天上,太阳已经许多天没露头了。
“看着没什么杂质,不过还是要烧开了喝。”
姜町四处望了望,鬼鬼祟祟的凑过来:“阿姨说许多人家里都存不下柴火的,万一以后没办法捡柴了……他们怎么办?”
丛易行垂下眸子,摇了摇头,这事儿官方都解决不了,他就更没办法了。
姜町小声说:“我空间里还有一些柴火、炭和煤球,要不要找机会拿出来?”
丛易行学着她鬼祟的样子说道:“301的厨房装满了,接下来捡的柴火会放进302的厨房里,到时候你可以一天往外拿一点柴火加进去,就不会很明显了。”
“那炭和煤球呢?”
丛易行隔着帽子摸了摸她的头:“那些太少了,拿出来也不顶什么用,先收着吧。”
姜町开始后悔:“早知道当时在外面多停留几天,捡多多的柴火回来,这样如果楼里断柴了,我们还能帮上一点儿忙……”
丛易行打断她:“你不能这么想,宝宝,只靠我们是没办法帮助所有人的,不患寡而患不均,除非有足够的能力,否则宁愿谁都不帮,也不能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我知道。”姜町嘟囔道。
她就是今早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顶着满脸冻疮,腿脚都不是很方便了还要出去捡柴,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丛易行让她不要有道德压力:“无论是之前的高温,还是后来的水灾,亦或是现在的严寒暴雪,都不是我们造成的,空间虽然能保证我们不至于缺衣少食,但它的帮助是有限的,真正的灾难还是我们自己在承受,你又没有在别人受冻的时候独自享乐,为了节约热水你都多少天没洗澡了?大家过的都是差不多的日子,你没必要因为自己吃了几顿好吃的,或是在床上躺了几天就产生负罪心理。”
“再说了,就算你享乐了又如何,空间里没有一样东西是白来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用钱或努力换来的,享受就享受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町抬杠道:“怎么没有,那些衣服鞋子不就是吗?”
“那不一样,那是官方没有发现的,留在那里也会被洪水给淹了,你觉得是浪费了好,还是给我们自己用掉好?”
姜町翻了个白眼,故意离他远了些,“你就爱讲这种大道理。”
丛易行偏要挨着她,巴巴地凑过来:“好好好,我不讲了,不要离我那么远嘛,老公给你挡挡风。”
“油腻!”
“瞎说,明明是油而不腻。”
“等钟睿回来我就拿棍子打他一顿。”
“嗯?为什么,他犯天条啦?”
“他都把你带坏了!”
“宝宝,你就没想过我自己变坏这个可能么?”
“才不会,以前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都好好的,肯定是和钟睿待在一起太久才变坏的。”
“话虽如此。”丛易行哭笑不得,“你也不能太溺爱我啦。”
姜町眉尾一挑,傲娇道:“我家子涵就是最好的!”
久久不见两人下楼,奉丛母之命上楼找人的孙怀珍站在门后,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没想到二弟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还有姜町,她真的好爱。
啊,磕到了!
“谁?”丛易行早就听到有人上楼的动静,迟迟不见人出来,他眼神锐利的回头,又恢复成了人前那副成熟可靠的样子。
孙怀珍放下手,压了压嘴角后才走出去,“是我,二弟。”
被人听到了!
看着孙怀珍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姜町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感觉,反正她只觉得脸上烧得慌,提上自己勉强装满的雪桶,站起身来快速往回走,“啊,大嫂,我们就准备回去了。”
“小心!”
身后传来丛易行的提醒时已经晚了,慌不择路的姜町一脚踩上门边的冰溜子,当着孙怀珍的面表演了一个大劈叉。
姜町:“……”地缝,我地缝呢!
第163章 参与斗殴
怕姜町尴尬,孙怀珍一句也没提楼顶上的事儿。
三人回到家里,丛母又在研究吃食。
她最近迷上了这个,致力于要把家里的食物都加工成冲泡或者加热即食的半成品,因为这样能节约不少燃料。
看她很是认真的样子,几人都没有打搅。
孙怀珍带上孩子上楼找人‘唠嗑’去了。
姜町见男朋友站在窗前盯着斜对面几十米外的94栋,她也凑过去帮忙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颇感无聊地说:“他们真的留的有人吗?没见到人出来呀。”
“盯梢是这样枯燥的,你无聊了就回去躺会儿。”
见他说完这句话姜町偷偷瞄了一眼丛母,丛易行默契地加上一句:“肚子还疼不疼?”
姜町隔着衣服摸了摸肚子,刚想撒谎说有点难受,就听到楼下好像传来什么动静。
“有人在砸门?”她问了一句,人已经悄悄往门边走去了。
那八卦的样子,可看不出一点儿不舒服来。
丛易行无奈地跟上,刚走到门边就听到女朋友扭头“嘘”了一声。
她握着门把手轻轻、轻轻地下压,一点点扭开,门渐渐开了一条缝儿。
楼下的声音传进来,一个男声在质问:“夏兰,你这是什么意思?让高桔出来跟我说话!”
被他质问的女生说话声音较低,姜町只隐约听见几个词汇,听不清她具体说了什么,便听那男的已经暴怒:“你明知道我在追求她!”
“哇……”姜町张大嘴巴,和男朋友对视一眼。
一声细微的门响,她看到对面306的房门也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儿。
今天留在家里的应该是章怀和他的女朋友,姜町兴奋地指了指对面,又指了指楼下,意思是如果楼下有事,起码有人给丛易行帮忙了。
见她心里已然默认自己会管这闲事,丛易行无奈地在她脑袋上rua了一把。
楼下的对话还在继续,也不知道那个叫夏兰的说了什么,那男人高声喊着:“高桔,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今天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你有本事就一直躲着!”
“说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了!”又一道年轻女声加入进来,一开口就是一声崩溃的大喊。
“我逼你什么了?你明知道我要跟你处对象,还让你室友们悄悄跟三楼的勾搭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勾搭,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难听!你要跟我处对象我就得答应吗?!在你心里难道我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好!现在说这种话了是吧!当初我帮你背柴背工具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现在抱上大腿了就看不上我了是吧?三楼的小白脸你看上了哪一个,来,告诉我我去找他!”
“是我让你帮忙的吗?我自己没有手不会劳动吗?不是你非要贴上来,我怎么拒绝都拒绝不掉吗?”
“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你就告诉我哪个是你的新相好,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好货色让你这么嫌弃我!”
“我没有相好!我只有我自己和这些室友!别人只是答应让我们跟着队伍去捡柴,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
“我龌龊?!”男人好像被戳到了痛处,声音更大了几分。
他的恶意几乎不再遮掩:“高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个机会原地办了你?但我没有那么做!我好声好气的追求你,反而给你脸了是你不是?!你不会觉得自己多有魅力吧?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除了一张脸还有点姿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就是现在世道好,等再过一段日子,恐怕你想拿身体去换几斤柴,别人都得犹豫犹豫!”
“啊啊啊啊——”虽然情绪不对但逻辑清晰的女声听到这样恶意满满的话终于崩溃,尖叫着怒骂:“死变态,臭流氓,大傻X,去死吧你!!”
一开始那个叫夏兰的女生也忍耐不住,大声叱骂:“邓涛,你不要太过分!但凡你还是个人,就不会对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种话来!”
那个叫邓涛的冷笑一声,“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夏兰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和我哥是高中同学的份儿上,我踏马连你一块儿办了!”
姜町终于听不下去了,她大力拉开门就准备冲出去,被身后的丛易行眼疾手快的拉住胳膊拽了回来,而对门的门已经彻底打开,章怀帽子都没戴就冲了出来。
姜町急得直拍男朋友的手,“别拉我,我去骂死这个不要脸的!”
那边章怀已经下到了二楼,怒骂一声:“狗杂种!”接着就是一顿拳头打在肉上的声响。
“快!快去帮忙!”姜町扯着男朋友往外走。
“你回去,告诉我妈让她不要出来,看好家。”走到门外,丛易行反手一推将她推了回去,自己已经两步并作一步下楼去了。
姜町才不肯乖乖听话,她和对面306门内的女生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燃着愤怒的火焰。
动作一致地转头回去,没一会儿,姜町手里提着个烧火棍,女生拿了个去掉扫把头的扫把杆,两人结伴冲了下去,丛母在身后“哎哎”喊着也喊不动。
她们刚下去没多久,304和305里分别走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是今天轮到他们留守在家的人。
很快,四楼和五楼也各有人下来,没一会儿就凑齐了十来个人,手中还都拿着武器。
二楼的走廊上已经混乱一片,丛易行下来后才发现,原来除了204里的三个女生和202两个团队都不沾边的那家人,二楼的其他人居然都没有出去捡柴!
来不及思考他们是不是故意的,章怀在二楼那些人的围攻下已经挨了不少下,丛易行上前拉开试图控制章怀手脚的两人,还没挤进内围便被人一棍子敲在后背。
“操!”他难得骂了句脏话,不顾疼痛回身就是一拳,将那敲闷棍的人打得偏了身子后,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武器,脑中刚闪过高一暑假学过的那几节棍法课,身体已经本能地动了。
姜町一下去就看到男朋友陷入了重围,她着急地挥了挥手里的烧火棍,刚要找个看起来比较弱的男人下手,便见丛易行把那根破木棍舞的虎虎生风,一瞬间将周围清出个直径一米多的半圆来。
她看得呆了呆,这也……太帅了!
就在她愣神之际,身侧的女生看到自己对象被打倒在地,已经疯了一般从三节台阶上跳了下去,对准一个男人的肩膀就是一棍子。
那男人面对着丛易行正试图找到空档下手,完全没有防备身后,被她一棍子打了个趔趄,回身时面色狰狞地抓住女生手中棍子的一头,呲牙笑得狠厉。
眼见女生要倒霉,姜町再顾不得欣赏男朋友的英姿。
“啊啊啊——”她大叫一声冲了下去,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拿着的是铁铸的烧火棍,对着男人的胳膊猛地一敲,将他抓女生的手给打了回去。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那只手瞬间抬不起来了。
两个拿着武器的女人对上一个半残的男人,毫无意外的胜了,见男人已被打倒在地不能动弹,她们踩着男人的身体冲向了下一个。
场面实在混乱,姜町打着打着撞到了一个女生的后背,才发现204里的两个女生正在按着一个男人疯狂抓挠,那男人鼻歪眼斜的脸上已然被抓出了成片的血印子,看起来和毁容也差不多了!
看着那满脸淌血的人,姜町不觉恐惧,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战意燃烧。
就是这样!打!往死里打!打死这些心术不正的臭狗屎!败类!人渣!
随着楼上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二楼的人渐渐不敌,一个个被打倒在地。
丛易行身上挨了不少下,要不是穿得厚,说不定骨头都要断上几根。
打斗中他还记得要关注女朋友的动向,见姜町没有吃亏才放下心来。
正当他以为场面得到控制之时,一群人从楼下走了上来。
丛易行视线在略有些眼熟的几张脸上掠过,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他知道今天并不是对方出手的好时机,大概是那个叫邓涛的临时起意要找204女生的茬儿,才导致了目前的这场混战。
因为没有预料到,不光他们的人去捡柴了,就连94栋那群人也出去了不少,他也是看着对方离开才放下心的。
却没想到他们留守的人能这么快发现这边的动静,居然带着武器赶了过来。
既然动静都传到了94栋,会不会已经有人去报警了?
心里想着要拖延时间,丛易行的目光在对方手里的金属物件上停留了一瞬,握着手中棍子渐渐站直了身子,面向来人,“我看诸位脸生,是来我们89栋找人的?”
领头的男人胡子拉碴的,闻言颠了颠手里不知道从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钢管,“是咯,喏,就找你脚底下踩的这个,叫邓飞的。”
被丛易行踩在脚下的中年男人嚎叫着:“信哥,救我!干死他们!”
丛易行脚下暗暗使力,将好不容易抬了个头的男人又踩了下去,笑道:“不巧,邓飞这会儿有点事要处理。”
“信哥是吧?观您气质出众,看着就是场面上的人物,一点小事儿哪能劳您亲自上门呢,不如您先回去,晚点我带着这个——邓飞,亲自到访?”
他一副杀神模样,手里的木棍都打开裂了,脚下还踩着个人,面色淡然笑意盈盈的样子,还真有点唬人。
那叫信哥的眼神暗了暗,目光惊疑不定,一时间反而有点拿不准要不要掺和89栋这场内斗。
现在管理处还不是个摆设,如果有人去报信,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赶来。
这会儿虽然己方人多,占据了些许优势,但……凭白出力又落不着好处的事儿他可不想干。
见信哥眼神犹豫但不说话,心知这种人最看重脸面,丛易行很给面子地说道:“劳您跑了个空真是不应该,毕竟邓飞这么忙,也有我的原因。”
他又笑了下,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样吧,晚点等我兄弟回来,有人看家了,我再带着赔礼亲自登门道歉,您看怎么样?”
不是兄弟,你脚底下踩着人,手里还拿着武器,装的这一幅彬彬有礼的腼腆样子是想干嘛?
信哥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这人看着年轻,行事却老练,明显不像邓飞口中形容的那种软柿子。
“赔礼就不用了,你们忙。”信哥说完往地上看了一眼,对着面露哀求的邓飞说道:“没用的东西,净给我添乱,以后别找我,就当不认识吧!”
邓飞脸色灰败下去,这是放弃他了,叫他自己惹的事不要牵扯到他们头上!
信哥带着人一走,楼下便有人探头探脑,过了一会儿,一个90栋的人跑上来报信:“管理处来人啦!”
丛易行刚把累得坐到了台阶上的女朋友扶起来,听到这话,他往四周看了一圈,对楼上的人说:“多谢诸位出手相助,你们先回去吧,把武器也拿走。”
帮忙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有些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参与斗殴了,听到丛易行这样说,反应过来他是准备自己扛了,立刻满脸敬佩地看着他,蠢蠢欲动想要说些什么。
丛易行对他们摇了摇头:“回去吧。”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捡起地上散落的武器上楼去了。
等四楼五楼的人都走了,丛易行才蹲下身去,对那躺倒一地的二楼的人说道:“你说你们这是干什么?跟着他们一家白白出力,一点儿好处没落着,说不定还会被管理处给抓走。”
那几个跟着205邓氏兄弟的人眼神闪躲。
丛易行叹了口气,“唉,我都替你们愁得慌。现在怎么办呢?是假装跟他们不熟,根本没参与这场打斗,顺便指认一下他们父子欺凌妇女……还是跟他们同患难共担责,被管理处抓去做劳力?”
场面一时静默。
被打得不住抽气的章怀应声道:“嘶、听说犯罪被抓走的人都要送到更西边去做苦工,那边比白兰省还荒凉呢,干的活儿累不说,一天还只有一顿饭,普通人能受得了么?”
其实官方只通告了犯罪被抓的人会以工代牢,这些细节都是一些人瞎猜的。
不过这会儿拿来威胁人倒是很好用,丛易行笑笑:“我看这几位身强体壮的,还有力气打架,肯定是能受得住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家人。”
章怀道:“就算没有连坐家人,但家里少了主要劳动力,剩下孤儿寡母的,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得多难过?”
204的夏兰喘着粗气道:“呼,反、反正我们要指认205的人对我们进行骚扰,他们犯法在先,还想……总之多亏了三楼的仗义相助,不然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今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呢!”
手无缚鸡之力?
地上的人已经慢慢坐起身来了,他们动作一致地扭头看了看被抓得面目全非的邓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203的中年男人捂着被丛易行棍子打到的腰,低声问:“那你想怎么样,我们帮忙指认他,你就保我们没事?”
邓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怒道:“我还在这儿呢!你们要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密谋吗!管理处不会信的!”
倚在男朋友身上的姜町翻了个白眼,难得嘴炮一回:“信不信的,现在又没监控,还不是大多数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邓飞的堂弟邓杰阴狠地看过来,威胁道:“就算信了又如何,这么一点小事儿难道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么?有本事就把老子摁死,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丛易行一脚踢在了脸上,嘴里瞬间喷出一口血沫来。
“干什么呢!”
一个穿着管理服的人从楼下冲了上来,身后跟着齐刷刷几个兵哥。
第164章 打人啦,救命啊!……
“打人啦,救命啊!”邓飞冲来人大喊。
“叔,叔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被打晕了,你说话啊叔!”邓飞的儿子跟他爹的反应一样快,迅速从堂弟身边爬向堂叔,那担忧的样子看起来是多么的情深义重。
“干什么!谁准你们聚众斗殴的!”第一个冲上来的管理员拉开丛易行,他身后的兵哥立刻夺走了丛易行手中的木棍。
另一个兵哥要将丛易行按倒,那管理员脚下一个错位,隔在了两人中间。
兵哥愣了下,被同伴拉了一把后退了回去。
这无比眼熟的周姓管理员面色沉沉,严肃问道:“怎么回事,谁来给我一个解释?!”
邓飞还在组织语言,204里的高桔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一手扶墙,艰难地走过来,捋了捋凌乱的头发,不着痕迹地展示了自己手腕上被邓涛抓出的红痕后,才开口说道:“长官,我要报警。”
管理员这些日子已经对各种奇怪的称呼适应良好,他点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高桔白皙的瓜子脸上挂着一串串泪痕,眼圈红红一看就是哭过,她颤着手指向——噢,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指向看起来凄惨的邓涛,而是指向了相对不那么惨的邓飞父子,将事情的起始娓娓道来。
“……就是这样,他们出口成脏,又对我们两个女孩动手动脚,楼上的几个小哥哥看不下去下来跟他们讲理,却被这个人——”她指着邓飞那个面容阴狠的堂兄弟,“被他用棍子打,你看那个小哥儿,他都被打的站不起来了。”
身上落满目光的章怀立刻歪倒在女朋友怀里,他女朋友会意地将人抱住,两人面带愁苦,仿佛遭受了多么非人的虐待。
管理员点点头,对那刚才就不停想插话的邓飞说道:“你怎么说?”
“血口喷人!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还带了几十个人下来,都把我们打成这样了!长官,你看看我侄子的脸,都毁容了啊!!”
邓涛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惨,但这时夏兰站了出来,一脸的英勇就义:“脸是我抓的,他说要把我……那个了,我受不了这种侮辱!长官,要抓就抓我吧,不关别人的事。”
高桔跟她抱头痛哭:“兰姐~呜呜呜兰姐,如果没有你,没有这些好心人,我说不定就被他……呜呜呜……”
邓飞:“……”
管理员没再让他说话,拿过兵哥手中的木棍,问:“这是谁家的?”
众人一致指向了邓飞堂兄弟。
那名叫邓杰的人面色也不凶狠了,眼神也变得清澈了,对着管理员就是一阵喊冤。
管理员并不理他,只是看了看刚从地上站起来的另外几人,沉声问:“你们几个又是怎么回事?”
203的男人偷偷瞄了眼丛易行,舔了舔嘴唇:“我、我们是听见外面打架,就出来劝架来着,但是这个人——”
他指向邓飞:“他们家不讲理的,跟疯了一样逮谁打谁。”他撩起衣服,“不信你看看我的腰,肯定都被他的棍子打紫了!”
管理员看了一眼他果然有一大片青紫的腰,点头道:“那你们也是受了无妄之灾,放下吧,把衣服拉好,别冻坏了。”
邓飞:“……”合着就他们一家成了坏人?
他不甘心地拍起了自家的门,对门内喊道:“张维,张春花!你们俩出来给我作证!说说实话啊啊啊!!”
张春花一点儿都不想开门,但是外头敲门的很快换成了管理员,再不愿意她也只能把门打开了。
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看了一眼,张春花对管理员和他身后的兵哥们露出个讨好的笑,“长官,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和我儿子刚刚在里面睡觉,根本不知道他们几个出去了。”
这谎话太拙劣了,管理员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反而是邓飞冲了上去,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笑!让你贱笑!死贱人!都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是吧!你以为我出事了你和你儿子能落着什么好?你们母子俩得罪了五楼的人,是谁收留了你们?!要是没有我护着,他们早晚把你们赶出去!”
兵哥上前把忽然暴起打人的邓飞按住,管理员脸色黑的跟锅底一个颜色,“当着我的面就敢打人,看来这件事果然是因你们而起!”
邓杰急了:“长官,不关我们的事啊,是我哥打的人,也是我哥让我们找楼上的事儿的,长官明鉴啊!”
被按住的邓飞扭头:“你放屁!不是你儿子管不住那二两肉,非要去招惹那几个贱妮子,今天又怎么会打起来!”
一家人吵了起来,只有被抓花脸又撞到了头的邓涛昏倒在地人事不知。
从他们互相的叫骂中拼凑出事情的起因,哪怕心知这些人的说法疑点重重,但管理员已经无力断案了。只要知道谁是主动挑起事端的人,谁又是为了救人,分清各人参与这件事的初心,初心好的就轻轻放过,一开始就包藏祸心的就带走,这样事情才能尽快解决,好腾出手来去处理下一个。
把那扯皮的,昏倒的,叫骂的都押上,管理员转身欲走,却被丛易行叫住。
“还有事?”他问。
丛易行指了指205,说道:“不知道这些人还会不会被放回来,要是不放回来的话,您是不是得派人来处理一下他们的东西?”
门内刚露出喜色的女人一怔,转而变为了怒容,也顾不得害怕了,指着他骂道:“我们家里还有人呢,要你个兔崽子多事!”
邓飞回过神来连忙喊道:“长官,要把他们赶走啊长官,这是我们的家,那两个人是来借住的,臭娘们看见物资就走不动道儿,肯定会偷我家东西的!”
双方又吵嚷起来。
周管理员无奈地抹了把脸,只好把人带进去,将属于父子兄弟四人的东西分出来,等会儿派人来带走。
然后他把205的钥匙交给了张春花母子,“你们俩只是暂住,后续有需要的话,我们随时会安排人住进来。”
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物资,张春花心里绞痛,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接过钥匙点点头,又狠狠剐了那多事的年轻人一眼。
丛易行好脾气地笑笑,一直将人送到楼下,目送管理处的人将邓氏一家带走,才带着女朋友回去。
爬楼梯时姜町忍不住小声问男朋友:“刚刚管理员是不是憋不住笑了?”
丛易行也小声回答:“那当然了,管理员也是人,也得吃饭嘛。”
姜町捂着嘴说:“这样也好,东西落到管理处,总好过便宜了那两母子。”
“嗯。”看到众人还在楼道里等着,丛易行朝女朋友使了个眼色,两人皆不再说话。
章怀已经在女朋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见丛易行回转,他问:“还有事么?”
丛易行摇头:“没事了。”
以为他们要走,204的高桔忽然喊道:“等、等一下。”
高桔在夏兰担忧的注视中走到丛易行几人面前,对他说道:“谢谢你们,今天多亏了你们我和我姐妹才没有出事,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报答你们,但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总会找到机会还的。”
她弯腰深鞠一躬:“总之,十分感谢!”
她这么正式,几人都有些愣住了,只有205的张春花阴阳怪气地学了一句:“十~分~感~谢~”然后‘啪’一声摔上了门。
“不用,不用报答,太客气了你,哎呀,谁看到这种事都会忍不住的!”章怀的女朋友董晓蕊摆着手说道。
高桔直起身来,温柔一笑,凌乱的头发也挡不住她姣好的容貌。
她的声音也不再像吵架时那么中气十足,柔声道:“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的,谢是一定要谢的。”她看向姜町,“两位姐姐今天仗义出手,以后你们就是我高桔的亲姐姐了,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去找你们玩吗?”
“可以,当然可以。”董晓蕊道:“不过今天不太行。”
她晒笑一声:“我得回去照顾伤员呢,你们聊哈,我们俩先回去啦!”
董晓蕊扶着章怀走了,高桔又看向姜町。
姜町被她看得紧张了起来。
现在是要说啥?客套几句?她不会啊!老天奶!
她拉男朋友衣角的同时,夏兰也拉了拉高桔的袖子,将人扯到身边后说道:“多谢你们,小桔有点吓到了,我先带她回去缓缓。”
“兰姐……”
高桔刚吐出两个字,就被夏兰给拽回了屋里,门也关上了。
听着门内两人小声的交谈,似乎在争执什么,姜町费解地看看男朋友。
丛易行拍了拍她的手,“你先上去。”
“你干嘛?”
他看向楼道里剩下的几个人,笑了笑:“我看他们有话要说。”
“哦。”姜町眼珠子转了转,有点明白男朋友是不想让她听的意思。
好吧,看在他今天挨了不少打的份儿上,就听他的一次吧。
姜町转身走了,丛易行站在台阶之上,收敛了笑意,声音也冷了几分:“几位还不回去?看来伤得不重。”
203的中年男人笑道:“不重不重,我们说几句话就回。”
201的两个青年人不如他圆滑,其中一个直愣愣地对丛易行说:“你今天放过我们,以后我们也不找你的事,咱们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互不打扰?”丛易行将这几个字重复一遍,“那将来94栋的人找上门来,你们之间也互不打扰?”
青年人愣住了,跟94栋有什么关系?
中年男人忙道:“这个真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邓家兄弟跟他们联系的,我们连他们啥时候认识的都不知道,小哥,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冤不冤枉你们自己清楚,我虽无意追究,就是不知道邓飞他们被抓走,你们几个却安然无事,对方会不会也跟我一样不追究?”
201的另一个人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丛易行对这种助纣为虐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冷冷道:“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去想。”
中年男人拉了他一把,自己上前一步,点头哈腰地对丛易行道:“他不懂我懂,小哥儿,老大!您放心,我们不做那吃里扒外的人,以后我们肯定会一心向着楼里人,绝对不会跟外面的人勾勾搭搭牵扯不清的!”
见丛易行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他又指了指205,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家剩下的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人,您可得注意着点儿,不过您要是没空,我也会帮您好好盯着他们的,绝对不会叫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一锅粥!”
这人倒是能屈能伸,又有几分见风使舵的眼色。
丛易行虽然看不上他,但他毕竟没有把人赶走的权利,加上要不是对方临时反水,说不定他们这群人也要去管理处走上一趟。
能免去这一遭也是好的。
于是他冲对方点了点头。
那人顿时喜形于色,像走在路上捡了块金子一样高兴。
第165章 囤冬粮的小动物……
丛易行上楼去了。
203的中年男人直起腰,对着201的两个傻大个小声说道:“看出来了没有,就连管理处的人都向着三楼。”
二号傻大个摇了摇头:“没看出来。”
“……”中年男人噎了一下,“看不出来也没事,总之你们得知道,以后这栋楼谁说话管用!劝你们一句,人笨就别有太多心思,以后好好跟着我……我们老大!”
“哦。”青年扭头开门去了。
另一个人对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你跟我们不是一个样?装什么大尾巴狼。”说完就和弟弟一起进屋了。
“嘿!”中年男人跺了跺脚,想骂两句又忍住了,朝屋里喊:“媳妇儿,给我开门!”
随着最后一个人回屋,热闹了一上午的楼道里终于安静了。
204里,夏兰收回贴着门偷听的耳朵,对身后面带不服的高桔说道:“你刚才想干什么?”
高桔呐呐:“不干什么,就是表达一下感谢。”
“是么。”夏兰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敲打道:“我不管你有没有别的心思,但是你要记得,别人有女朋友的。”
高桔捋着垂下来的头发,没说话。
夏兰十分认真地对她说:“当初在避难点认识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大家以后要像一家人一样相处,生活上互相关心,遇事互相帮助。因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要在一起生活最重要的就是身边人的人品,虽说现在大家已经处出感情来了,但人品这一条件是不变的,如果有人心思不正,我作为‘寝室长’有权利将她驱逐。”
高桔的脑袋随着她的话一点点低下去,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别说了。”
夏兰终究不忍心,在她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小桔,你还小,兰姐不是怪你,只是不想你走错路。”
“我知道了,兰姐,我不会……”
夏兰叹了口气,拉了高桔一把,“看这头上乱的,我烧点水给你梳洗梳洗。”
“不要,我梳一下就好了,我们柴火也不多了,要省着点用。”
“你知道就好,为了替你,年纪最小的阿小已经连续出去两天了,现在邓涛的事解决了,明天你就不能再躲懒了,和我一起出去……”
*
丛易行上了楼,301的门虚掩着,他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丛母训话的声音。
“刚才还不舒服呢,一下子又活蹦乱跳了,揣着根烧火棍就往外跑,我拉都拉不住你,那种场合是你一个小女孩该去的么?”
他推门进去,看到姜町缩着肩膀鹌鹑一样蹲在炉子旁,烧火棍就在她脚下放着。
丛易行莫名笑了下,又在姜町求助的目光转向他之前迅速收敛,轻咳一声:“咳,妈。”
丛母立刻转移了火力,手里的面团摔的‘啪啪’响:“还有你!姜町多少还知道手里拿点东西,你倒好,连个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就下去了!想没想过如果别人手里有刀怎么办!”
丛易行哭笑不得:“妈,有你这么教孩子的么,你不是应该叫我们别打架么?”
气呼呼的丛母一下子泄了气,叹息一声:“唉,又能有什么办法,还不都是这世道的错,再奉公守法的人也得先学会保护自己才行。”
孙怀珍带着孩子从卧室出来,被妈妈按着没凑到热闹的丛善杰兴奋地问:“二叔,坏人打跑了么?”
丛易行当然不会教坏小孩子,他摇摇头:“坏人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哦。”丛善杰小大人般叹口气,“现在坏人是不是变多了。”
姜町趁机逃离丛母的‘攻击’范围,走过去蹲在小朋友面前,对他说:“但是好人也更多呀,坏人被抓走,以后我们楼里就都是好人了。”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担心小朋友轻信别人,立刻补充道:“不过我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小杰要学会自己分辨好人和坏人才行。”
“知道啦,妈妈说过,大人都比小孩有力气,如果有人找我帮忙的话,那他一定就是不怀好意的人!”
“对,我们小杰真聪明。”
管理处很快派人来带走了邓氏几人的东西,丛易行猜测:“不管惩罚的轻还是重,应该都不会把他们放回来了。”
丛母点头:“就应该把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和普通人隔离开,这样才不会妄生事端。”
孙怀珍满心忧虑:“就算没了他们,也还有94栋的人。”
姜町是亲眼看到男朋友在楼下和周姓管理员说了几句悄悄话的,她问:“你有没有把94栋的事告诉管理员?”
“说了。”丛易行点头,“这种潜在的犯罪分子,管理处应该会格外注意的,相信他们短时间内也不敢惹事。”
这话令屋子里的几个女人都稍稍放心了一些。
临近中午,外面捡柴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丛母舀了几瓢水进锅里,对几人道:“中午吃刀削面,等你爸他们回来再下锅也不晚。”
现在用水挺不方便的,每天都要上楼顶取干净的雪回来,做饭时就把装雪的桶放在灶台旁边化开,化开后的雪水再倒入覆了一层隔温膜的不锈钢汤桶里保存。
充当水缸的不锈钢汤桶又不能离灶台太远,否则里面的水依然会结冰。
可以说他们现在一切生存条件的前提,就是保证灶台每天都能够使用,否则很快便会陷入断水的困境。
而为了节约用水,自停电开始丛家人几乎就没洗过澡了,最多隔几天兑一盆热水擦擦身,女人们偶尔洗个头。
为此,丛母和孙怀珍甚至动了把头发剪短的念头,还是丛父极力阻止,用的理由是头发太短容易冻到头皮。
只能说幸好天冷身上不容易出现异味,再加上在屋里也会戴着毛线帽保暖,否则头发干干净净的姜町就不太好解释了。
坐在凳子上的姜町悄悄揉了揉手臂。在床上躺了几天,今天这么骤然一活动,身体反而不太适应了。尤其她最开始带着怒气那会儿,每一次出手都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一棍子挥出去震得她胳膊都麻了。
注意到她动作的丛易行走过来替她捏了几下手臂,姜町却想起一件事,猛地站了起来。
“不对!”
“让我看看你的伤!”
见几个女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丛易行立刻说:“我没事,皮糙肉厚。”
姜町不信,和丛母打了个招呼便拉着他回到了302。
一上午没人,302里冷嗖嗖的,除了没有风雪之外,比室外也暖和不到哪儿去。
姜町从空间拿出从前冬天放在桌面上用来暖手的迷你小太阳,接上储能电池后,放到床上对准丛易行吹着。
丛易行满脸无奈的任由她扒开衣服,那副束手就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把他怎么样呢。
姜町心里默念着不和狗计较,结果真看到丛易行身上的伤时,她瞬间暴怒,立刻就想冲下去和那几个没被抓走的帮凶算账。
被丛易行拦住之后她在他手上又抓又咬,边打边骂:“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轻飘飘的放过他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得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行!!”
她咬着牙道:“我看201那个高个子的下手最狠,我命令你现在去把他打一顿!”
丛易行哭笑不得,搂着她哄:“冷静,宝宝,我没事,不就是几块青紫吗,我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挨了多少下我只会加倍还回去,你忘记了?我最小心眼了。”
“而且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他们伤得可比我重多了。”
姜町慢慢停止了挣扎,只是还是不高兴:“就应该把他们也抓走!”
丛易行下巴蹭着她的头顶,细细分析:“今天我们虽然属于仗义出手,但事情牵扯的人太多,真计较起来,不光我们几个,楼上帮忙的那些人说不定也要被带走……虽然不至于有太严重的处罚,但是你想想A区斗殴的那些和后来偷砸抢的,他们可是在官方挂了号签过字的,以后每次上城里购买物资都只能买最低标准的……”
“如果只有我们自己也就算了,但要是连累了楼里的人,今后我们还怎么面对大家?”
姜町不服气地说:“怎么是因为我们呢,明明是整栋楼的事,如果今天我们看着204的女孩被欺负,以后他们就敢欺负别的人,谁敢说不会有轮到自家吃亏的那一天?”
丛易行抚着她的后背顺毛:“话虽如此,但人与人之间相处就是这样的,虽然从长远来说对大家都好,但他们今天下楼为了帮我们也是事实,我们还是要对此心存感激,对不对?”
“别人帮了我们,我们想办法免去别人一场麻烦,这也是应该的呀。”
姜町扁了扁嘴,她又如何不明白呢,就是看他受伤心里难受,找借口发泄一下罢了。
哄了半天才终于把女朋友哄好,丛易行看了看时间,惊觉:“爸他们还没回来?”
姜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两人回到301,丛母和孙怀珍也正在担忧,“都快一点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啊!”
丛易行:“我出去接一下。”
他拉上帽子,这回没忘记拎了一把斧头做武器。
谁知刚走到门口便听孙怀珍在窗前喊道:“好像回来了!”
丛母凑过去分辨了一下,“是他们,回来吧老二,不用去接了。”
丛易行也到窗口看了看,闻言道:“我还是去接一下吧,他们背的东西可不少。”
“看来今天收获不小。”
等一群人喜气洋洋的回到家中,丛母迎上去问老伴儿:“今天怎么这么晚?”
丛父背上的东西转移到了二儿子身上,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压着声音说道:“今天不用跟着二楼的人,我们干脆跑远了一些,穿过一条河谷到另一面,发现了好多枯萎的灌木。”
他身后的楼道里,还在往上走的每个人都背了好大一捆柴,看粗细,似乎还是专捡的粗枝。
丛母也有些高兴:“捡完没有,没有的话明天我也跟着去捡!”
“没有,不过我们回来被不少人看到了,估计明天就会有人往那边去。”
丛母并不是个自私自利的人,闻言说道:“那也好,大家都能多捡点。”
人回来了,丛母放心地去做饭了。
等到楼道里的人都各回各家,丛易行他们才将这边放不下的柴火转移到了302的厨房里。
一家人像是囤冬粮的小动物一般忙忙碌碌,享受着一点点将家里填满的感觉。
看着这些物资,就算不知道空间存在的几个人,心里也终于生出一些安稳过冬的底气来。
第166章 坐不住了
不知是不是天冷影响了身体的代谢,姜町的经期也缩短了,这才第六天就差不多结束了。
就算是上班的牛马还有休息日呢,丛大哥接连带了一个星期的队,丛易行提出与他替换,让大哥在家休息两天。
二楼的邓家人自从前天被带走后就没再回来,身边少了这么个威胁,暂时放下心来的丛易行确实有些待不住了。
整个经期都陪着她的男朋友忽然要出门去了,姜町睡懒觉都觉得不香了,不顾大家的反对坚持要和他一块儿去。
“总要尝试一下的嘛,不趁着现在适应适应外面的低温,等到以后零下五十度了,岂不是更受不了?”姜町撒着娇说。
“但是外面都零下三十七八度了,宝宝,你真能扛得住么?”
“我可以!”姜町坚定道:“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好吧。”丛易行妥协,但还是说:“拖后腿也没关系,如果觉得受不了,一定要和我说,我可以先把你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