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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舒蔲听了宠物医生的话后脸上的红晕加深了几分。

没过多久姚淮杉就缴完费回来, 将手里的缴费单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单子,看也没看就在电脑上勾选了几个选项,登记了信息, 对他们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手术,你们在外面稍等一会儿吧。手术全程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好的,谢谢。”

姚淮杉抱起舒蔲便往外走。

即便是跟医生交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舒蔲仍旧因此害羞, 一时顾不上他们对猫做什么,总归是治病救猫就对了。

他们在候诊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舒蔲倚着姚淮杉,思虑周全:“哥哥, 我们要不要在业主群里发个寻猫启事?万一它主人正在找呢。”

她问是问出来了, 却有些口是心非。

她私心是不想让猫主人把猫找回去的, 因为医生刚才把她当猫主人埋怨她没关好窗户时,她也在想,这个主人这么粗心真的爱猫吗?

她把自己代入猫的处境里了。

这也是由于她小时候没有被疼爱过的缘故。

如今她缺失的爱被姚淮杉弥补上了,就不愿意看着身上有自己影子的小生命再受折磨。

况且不论他们出没出钱救这只猫,都该问过失主还要不要才好抱养。

万一和猫培养出感情了, 失主再把猫要回去, 不知道要难受多久。

“也好, 免得人家丢了猫着急。”

姚淮杉采纳了她的建议,掏出手机,打开小区业主群,编辑了一条寻猫启示,配上了刚才随意拍的猫的照片。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他就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对方在备注里写了三个字:我的猫。

他立刻就通过了。

对方给他发了一长串文字解释。

“你好,那只猫是我的, 谢谢你救了它。但是我现在状态不太好,真的没有精力再照顾它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收养它?医药费我可以出。”

姚淮杉先不管医药费的事,继续追问了几句才知道,猫主人在备孕,婆婆上门来照顾她,见家里还养了猫便叫她遗弃。她不肯,便和婆婆起了争执。婆婆一怒之下就直接把猫从窗户扔出去了。

现在婆媳俩还在吵架。

这家的男人刚回来,在当判官。

一家人没一个想得起来管猫的死活。

姚淮杉看完消息,递给舒蔲看。

舒蔲看完义愤填膺地说:“岂有此理。”

可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旁人干涉不了,只是可怜了这只猫。

“你想养吗?”姚淮杉跟她确认,“这猫本来就够可怜了,要是咱俩都没精力,保不准再遗弃一回。还不如现在直接换人领养。”

舒蔲明白其中的道理,认真想了想:“我跟这猫有缘。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坚持养下去,但是真不能养了,也会给它找个好下家,不让它颠沛流离。”

“那暂时养在我这里吧。”姚淮杉说得很自然,“反正你经常过来,压力大的时候还能和猫玩一玩。”

舒蔲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动容:“哥哥,你真好。”

姚淮杉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复了那条消息,说自己这边承担医药费,但希望不要反悔把猫再要回去,猫他会好好照顾的,然后又祝对方好好调整状态,以后有机会可以来看看它。

对方看到当即表达了感激之情。

也难怪。

舒蔲看着这番措辞都觉得姚淮杉太温柔了,真的很唾弃屡次把这种秉性的好男人都惹生气的自己。

一个小时后,手术顺利完成。

医生抱着打了麻醉还昏睡着的加菲猫出来。

猫的后腿已经打上了石膏,应当没有大碍了。

“手术很成功,回去注意护理就行。”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开了消炎药和营养品,还卖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航空箱。

姚淮杉接过还在昏睡的加菲猫。

舒蔲趴在箱子边上看着它,满眼都是怜爱和好奇。

“走吧,回家。”

两人一猫打道回府。

舒蔲得了猫像得了新玩具,可算有事干了,比做自媒体账号还积极,回到姚淮杉家往沙发上一摊,就开始哐哐下单,买各种猫粮和猫玩具,生怕亏待猫一点,感觉就像在把自己养一遍。

姚淮杉见状也不忍再给她泼冷水,打算去找姚正麒再谈谈,让舒蔲一个人在家呆着,告诉她自己要出去一趟。

没等他啰哩巴嗦地说完,舒蔲就高高举起了自己的腿,无声表示自己离了他哪也去不了。

姚淮杉迅速闭上了嘴,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乖乖在家等我。”

舒蔲脸上烧了起来,也顾不上跟他胡搅蛮缠了。

目送姚淮杉离开后,她的视线落在航空箱里的加菲猫身上,见它侧躺着

,打着石膏的后腿僵硬地伸展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自己不免也困了,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直接缩在沙发上睡了。

姚正麒本就是做房地产起家的,许多自家开发的地皮都有房产,一般都住在京郊的别墅里。

不过姚淮杉还是打给周秘书确认了姚正麒的行踪后,才去找的他。

姚正麒在京郊的别墅院落很大,单是步行都要七八分钟,家里的佣人毕恭毕敬领着他去见姚正麒,对着他都不敢直呼其名,只叫“少爷”。

姚淮杉知道,这是佣人又换了一批,不知道他的忌讳了。

他最烦别人这么称呼他。

像是对他能力的贬低,意味着他永远被姚正麒压着一头。

家里的佣人换得频繁,就是因为姚正麒难伺候,事事都很挑剔,看待儿媳的眼光也一样。

姚淮杉都不知道谁能够达到姚正麒的标准。

恐怕自己也一样。

绕过长廊,姚正麒正坐在院子里池塘旁端着鱼食喂锦鲤,见到他来都不给一个眼神,只说:“坐。”

姚淮杉没坐,站在桌前,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

姚正麒扭过头,仰视着他打断道:“急什么,你现在的性子跟从前比起来急躁了不少,上次走得也急。这都是跟那丫头相处久了染上的?叫你坐你就坐。”

姚淮杉被父亲磨得没脾气,只得耐着性子坐下来,语气平静道:“我只是希望您给我一点空间,不要再插手我的私事。关于我的事业,还有我的感情,都不要再干涉。很难吗?”

姚正麒淡淡瞥了他一眼:“不难,是我不肯。”

这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姚淮杉反而放松下来,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您对我有期望,已经早早为我铺好了路,但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您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时代在变化,房地产在走下坡路,您让我走的就是条死胡同。”

“你懂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姚正麒怒道,“你跟人说放弃家族企业白手起家,看谁不说你脑子有问题!现在这个大环境,能保持现有的基业就不错了,谁创业谁死,你还拼命往里面砸钱投资。你不要给我争一时意气,不然有你后悔的。”

“我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整个宏观的大环境都不行,这不是我能主宰的,但我能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适合自己路。”姚淮杉依旧不愠不怒,“我放弃的是您安排好的人生,但我得到的是自己选择的人生,这就够了。我不可能完全按照您的意志行事。您也不能因为我不按照您规划的路线走,就坚信我是在赌气。”

他恳挚地说:“爸,我已经是奔三的年龄了,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我尊重您,但我也需要您尊重我。舒蔲是我认定的人,我希望您能接纳她。事业我也有信心做好。”

姚正麒不置一词。

“如果您实在不能接受,那我们就保持现在的距离。”姚淮杉的语气软了一些,“但我希望您能明白,我做这些决定不是为了气您,而是为了对自己负责,也对她负责。”

姚正麒站起身,把鱼食都撒进池塘里,犀利地说:“她今年才十九岁,你二十多岁,其间的差距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你们所处的人生阶段完全不同。你现在在事业上升期,不好好搞你的事业,陪她闹什么。她现在还在上学,有大把的青春。等她毕业了,和同龄人一起,想做什么做什么。她要是那时候再想离开你,你拦得住?那你花费在她身上的时间精力算什么?”

“算我对她的关照。”姚淮杉坚定地说,“我愿意陪她一起成长,不计回报。”

姚正麒被他这话噎住:“你这是冤大头。”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以利益为先的。感情上的事我比您清楚,不然我也不会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您说呢?”

最亲的人只知道如何刺痛对方。

姚正麒听了陷入沉默,半晌才无奈地说:“我不算计,哪有今天的家底。”

那关他什么事呢?

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花过家里的钱,因为觉得不像是一家人,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欠的总是要还的。

“我意已决,已经联系了舒蔲的父亲,准备和他达成合作。有这层关系在,他比其他任何人都靠得住,您不用想着怎么破坏。不论您做什么都无法阻止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您与其跟我费这些口舌,不如尽快花时间找一个职业经理人去运作。”

姚淮杉的语气很淡:“还有,这件事跟舒蔲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您不用话里话外都带上她,她还是个孩子。”

姚正麒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你就这么护着她?”

姚淮杉没否认:“是。”

“你连自己的感情都能利用,做什么样子。”姚正麒的声音拔高了些。

“我没有利用她。”姚淮杉第一次在姚正麒面前显露出了怒意,皱眉道,“我和舒蔲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的家人是谁。我觉得这很好区分,您如果连这都分不清,那我们也没必要沟通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

“话还没说完,走什么走?”姚正麒叫住他,“你真的想清楚了?她现在是喜欢你,可她才十九岁,还有大把时间遇见其他人,你能保证她一直跟着你?万一她因为你和她父亲合作,误会你对她另有所图,对你恨之入骨呢?你对她是真心的,她信你的这份真心吗?”

“不重要。”姚淮杉回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只能保证我不会移情别恋。只要她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不会放手。至于误会,是误会,总会有解开的一天。”

第62章

姚淮杉从姚正麒那里离开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半晌才从紧绷的状态恢复,长舒了一口气。

姚正麒的态度固然依然强硬,至少他能感觉到,姚正麒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 话音松动了些许。

他们父子俩之间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 也算是他出来一趟的收获。

或许是因为他这次言之有理,已经大致将姚正麒说服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舒蔲发来的消息:“哥哥, 你什么时候回来?猫猫醒了, 真的越看越可爱。”

配图是加菲猫呆萌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镜头的照片。

治愈力超绝。

姚淮杉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敲着字回复道:“马上到。”

他发完消息立刻发动引擎往家赶。

想着家里有他心心念念记挂的人,回程的车速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姚淮杉回到家时,舒蔲正笑逐颜开地逗着航空箱里的猫,看样子是从他离开玩到现在。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冲他激动地嚷嚷:“哥哥!它吃了一点我喂的猫粮!它真的好亲人, 还是个自来熟!”

这反应像是从前没见过猫。

不过她兴奋的状态也感染到了他, 姚淮杉走过去, 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

加菲猫发出粘腻的娇叫,显然对新家和新主人接受度很高。

舒蔲抬头看他:“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客户这么好说话的吗?”

姚淮杉沉吟片刻,想到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不再有隐瞒的必要,便如实相告:“去见我爸了。”

舒蔲知道他和他父亲感情不太好,笑容当即僵了一下, 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了一句:“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老生常谈。”姚淮杉觉得复述费事,他也不太好意思,便笼统地概括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舒蔲欲言又止。

她想问姚正麒是不是还在反对他们在一起,但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姚淮杉看出她的顾虑,握住她的手:“舒蔲,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的决定不会变。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别人。”

舒蔲听到姚淮杉这番话,心里那点儿不安总算散了些。

她抿了抿嘴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哥哥,那我父母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呢?虽然我也不需要他们同意,但见家长这个流程总是要走的。”

姚淮杉也赞同。

原本正常的流程是先见女方的父母的,现在已经错位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他想了想说:“我后面约了舒教授谈合作方面的事,谈完我再找机会说我们的事。”

要公开了,舒蔲心里不免有点忐忑,推己及人,担心姚淮杉应付不了她的父母:“那我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要死死一起。

当初勾搭姚淮杉全凭她脸皮厚,完全没想到过后果,姚淮杉和她讲后果的时候她还捂着耳朵不愿听,事到临头知道害怕了,到头来也只会破罐破摔一种方式。

姚淮杉早看出她的不成熟,才拼命控制着分寸给她兜底,到底是没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局面,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觉得好笑,却也没再借此戏弄她:“不用。你在家养伤,我自己去就行,免得我还要照顾你。”

舒蔲撇撇嘴,有些不满:“你这是怕我在场,你要是处理不好,会掉面子吗?”

姚淮杉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会处理不好?”

舒蔲没心没肺地说:“那可说不准。关键是我爸太难缠了。万一他觉得你配不上我怎么办?”

姚淮杉挑眉:“我配不上你?”

舒蔲秒怂:“配得上,非常配,行了吧。”

“你爸难缠也是为了你,不要这样总是带着偏见看他。”姚淮杉说着也觉得自己唠叨了,不愿再说教育她的话,保证道,“我会处理好,你别操心。”

舒蔲见他这么笃定,也就不再多问,转而继续逗猫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舒蔲的脚伤逐渐好转,已经能够正常行走。

她每天都会来姚淮杉这里照顾猫,顺便让他给她们几个室友共同制定的自媒体账号运营方案方向有没有跑偏。

姚淮杉则只是粗略指点一二,然后鼓励她多实践,主要忙着准备和舒寅生见面的详细方案。

他把所有的数据、市场分析、技术规划都整理成册,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到了约定时间,姚淮杉提前到了和舒寅生约定的咖啡厅。

这是一家位于国贸商圈的高端咖啡厅,车水马龙的街景也成了装潢的一部分,雅致又私密,适合商务洽谈。

姚淮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静静等待。

舒寅生步履蹒跚,来的比约定时间稍晚。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有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感。

姚淮杉保持着景仰起身相迎,伸出手与之相握:“舒教授,感谢您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陪我这个后生打磨方案。”

舒寅生握住他的手:“别这么客气。我们钻研的这些理论就是用来投入实践的,不然岂不是纸上谈兵,这么多年都白忙活了。”

姚淮杉不敢吭声,恰好服务员送上菜单,他便问舒寅生想喝什么。

舒寅生在咖啡厅里说想喝茶,服务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姚淮杉气定神闲地从菜单末尾找到龙井茶,替舒寅生点上。

服务员走后,他随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我们团队做的初步方案,您可以先看看。”

舒寅生随手接过文件,没有着急看,不疾不徐地说道:“行,如果和你上次在电话里说的差不多,那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项目确实有前景,我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学术资源,不过详细的合作细节,我们还需要在项目进行时再具体问题具体商量。”

“当然,项目如果实行,沟通肯定重要,会少不了。”姚淮杉正色说道。

舒寅生点头,不再多言,认真翻阅起手头的文件来。

姚淮杉坐在对面,表面上神色自若,心里却有些微妙的紧张。

这种紧张不是因为合作本身,而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人,是他心上人的父亲,也就是未来岳丈。

他想起舒蔲问他紧不紧张时,他还信誓旦旦地否认。

现在看来,他确实捏两把汗。

不过这种慌张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舒寅生一边看方案一边赞不绝口:“你们的方案很有诚意,方方面面都考虑得细致周全,不过有几个细节我想再确认一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人就项目的各个环节进行了详细讨论。

舒寅生不愧是学问人,提出的问题都很尖锐,但姚淮杉应对自如,每个问题都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谈到最后,舒寅生露出了笑意:“这个项目我很看好,回头我让我的学生先和你对接具体事宜,有问题我再亲自登门跟你解释。”

姚淮杉连忙道:“那就多谢您了,您不用登门,知会一声我上您那儿去。”

“要的要的。”舒寅生是个注重礼仪的人,场面话要说,该他做的他也不辞辛劳。

说着,他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我们再聊聊?”

姚淮杉觉得这是个坦白的好机会,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舒寅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舒寅生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歉意:“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您请。”

舒寅生当着他的面接起电话:“喂,嗯,我在外面谈事。好好好,我马上回去,知道了,记着呢。”

挂了电话,舒寅生有些无奈地说:“不好意思,老婆催我赶紧回家,说是有急事跟我商量,今天先聊到这里吧。”

“没事,您慢走。”姚淮杉边说边起身相送。

送舒寅生离开咖啡厅,姚淮杉坐回位置上,端起已然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觉得有些遗憾。

本来打算谈完合作就顺便提一下和舒蔲的事,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舒寅生就被孙悦婷叫走了。

这就是命。

算了,反正不急这一时。

他掏出手机,给舒蔲发了条消息:“和舒教授的合作谈成了。”

舒蔲问:“那我们的事呢?”

姚淮杉说:“改天再说。”

舒蔲发来一个问号表情,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问号。

姚淮杉怕被埋怨,连忙打字解释:“你爸临时有事先走了,没来得及说。”

舒蔲不满道:“所以你正事没干成?”

他们理解的正事有偏差,姚淮杉赶紧说:“也不算白去,至少合作谈成了。”

舒蔲不爽道:“可是我更关心我们的事儿。”

姚淮杉安抚道:“别急,总会有机会的。”

也只能这样了。

姚淮杉无功而返,舒蔲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猫,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姚淮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

舒蔲嘴撇得老高:“我还以为今天就能搞定呢。”

姚淮杉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急,慢慢来。”

舒蔲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哥哥,你说我爸妈会不会不同意啊?”

姚淮杉沉默了几秒,低声说:“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一直求到他同意为止。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信我的付出会没回报。”

舒蔲忽然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哥哥你最棒。”

被她猝不及防占了便宜,姚淮杉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上次更缠绵。

舒蔲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全身心地回应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姚淮杉松开她,额头抵着

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舒蔲。”

“嗯?”

“我会娶你的。”

“我知道。”

第63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 姚淮杉和舒寅生的合作进入实质性推进阶段。

舒寅生带来的学术资源和理论支持,配合团队的商业运作能力,让项目进展得异常顺利。

产品通过了内部测试, 小范围市场投放获得了超出预期的反响,预售的订单量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舒寅生第一次来姚淮杉的公司就带了三个自己门下的研究生学习交流。

会议室里,姚淮杉的技术团队将方案拆解成模块,逐一对接。

舒寅生的学生提出质疑时, 他总能拿出备选方案, 甚至直接从专业的角度调出实验数据佐证可行性,学术能力甚至更甚一筹,相当于无偿给舒寅生的学生上了一堂实践课程。

也算是给舒寅生的特殊回报。

舒寅生散会时, 用遗憾地口吻惋惜姚淮杉不是自己的学生, 问了他的导师是哪位, 顺便感叹了自己学生不成器,将姚淮杉作为榜样训导那帮来听课的学生:“叫你们来就是要你们和优秀的人比比,看看你们和人家比起来差距究竟在哪里。人家又是自己开公司,又是做学术研究,时间不比什么仓促?结果筹备工作做的比你们的论文做的还充分, 从态度上你们就差了一大截。”

姚淮杉谦虚地替舒寅生的那帮学生们挽尊:“您过奖了, 也不必让他们跟我比什么。我都读到博士了, 他们还是硕士生,有的是进步的机会。况且他们本身也有实力,不然怎么能做您老的门生?未来还要仰仗大家,齐心协力共创佳绩。”

他这样一说,立刻收买了人心,舒寅生的那帮学生们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舒寅生和蔼地笑着叫他别谦虚。

说到博士,听起来总觉得年纪也不小了, 是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舒寅生开玩笑说:“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作为,可谓是才貌双全,怎么现在还单着?是眼光太高,还是工作学习太繁忙?要不是我家闺女不省心,我真想撮合撮合你俩,没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舒寅生说的,正是他在做的。

如果不是舒寅生的学生们也都在场,他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舒寅生摊牌。

但他想了一下,这确实让舒寅生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因为舒寅生这话的意思是说,压根没把他和舒蔲放在一起想过。

他顿了顿,最终只是照常为舒蔲说了几句话:“舒蔲现在长大了,也明理了,要还是小时候的刻板印象,那还得了?这几年岂不是没长进?”

舒寅生就是口是心非。

别人夸自家女儿的时候,分明很骄傲,还要冷着脸说女儿一般般。

别人贬自己女儿的时候,他同样不乐意,终究是在姚淮杉的诱引下,说了舒蔲几句好话:“那倒是。我这闺女别的不说,还是挺伶俐的,要不怎么说调皮捣蛋的小孩儿都聪明?她就是个典型。”

舒寅生到底是长辈,姚淮杉不对舒蔲和父母的关系做评价,只知道要做舒家的女婿,得过舒寅生和孙悦婷这一关,待舒寅生便不自觉地恭敬了些,也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

他亲自把舒寅生送回家,在家门口撞见了孙悦婷。

孙悦婷刚去超市买了些水果。

这个季节正是吃沙糖桔的时候,孙悦婷当即将袋口敞开,让姚淮杉抓一把吃。

姚淮杉难为情地笑笑,也不驳孙悦婷的面子,象征性的从袋子里拿了一个攥在手心。

孙悦婷热情地说:“怎么才拿这么一点?跟我们你还这么客气。多装点拿回去慢慢吃。”

说着直接上手,把姚淮杉身上的大衣的两个口袋都装满了。

姚淮杉哭笑不得。

孙悦婷要是对舒蔲有对他这个外人一半好,也不会让舒蔲受那么多委屈。

有的父母为人不坏,口碑也不错,但都是拿苛待自家人、胳膊肘朝外拐换来的。

连亲生女儿都不上心,对外人又有几分真心?

姚淮杉是明眼人,将一切都默默看在眼里,心想舒寅生和孙悦婷现在是把他当外人才这么热络,当他真以准女婿的身份出现在这夫妻俩面前,他们就该处处挑剔了。

他看破不说破,只觉得眼下不是说明自己和舒蔲关系的良机,他得透露出自己可能和舒蔲在一起的迹象,让两人在一次次的试探中验证,以做足心理准备,或许会比他唐突地坦白妥当得多。

姚淮杉心下有了自己的打算,决定没事多往舒寅生家跑几趟,每趟都往舒寅生家拿点东西“贿赂”一下未来的岳父母再说。

反正项目初期,两人几乎每周都要见面讨论技术细节和市场推广方案。

今天是在他公司谈项目,舒寅生又带了学生来来,他估摸不清楚今天的情况,便没备礼品,下次开始就要特意用心了。

他失神的工夫,孙悦婷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也问出了和舒寅生问的类似的问题。

“你是不是还没对象啊?我跟你说,缘分这东西得靠自己争取。我们学校有不少新来的年轻女老师,自身能力不错,工作也稳定,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愣是没往她家女儿身上想。

姚淮杉不擅说谎,没有正面回答,漫不经心地寒暄了两句,东扯西拉聊了聊自己和舒寅生合作的项目以及行业洞见,岔开了话题。

舒寅生看出他想走的心,连忙赶在他告辞前问了问他家里的地址。

姚淮杉急于脱身,舒寅生问,他也就说了。

告别了夫妻俩,他驱车往家赶。

舒蔲这段时间确实很拼。

脚伤好了之后,她每天都会来他这里,一边撸猫一边剪视频。

她和室友们做的账号抽象又有趣,粉丝量飙升,短短一个月就突破了百万大关,大小也算是网红了。

几个女孩各有分工,每天忙忙碌碌也没荒废学业,几个人搭伙反倒更有氛围,团队凝聚力与日俱增。

姚淮杉对舒蔲近来的成长很是满意,心想总算是没白费他的苦心。

她们做出了惊人的成绩,为表祝贺,也该有犒慰的奖励。

回家前他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新鲜的牛肉卷、羊肉卷、蔬菜、海鲜,打算和舒蔲在家里煮火锅。

二十分钟后,姚淮杉拎着大包小包推开家门。

家里静悄悄的,客厅的灯开着,沙发上只有那只加菲猫蜷成一团,尾巴搭在石膏腿上,睡得正香。

“舒蔲?”他叫了一声。

没人应。

他放下东西,刚脱掉兜满沙糖桔的大衣挂到衣帽架上,身后突然从卧室蹿出一个人影。

“哇——”舒蔲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姚淮杉连眼皮都没抬,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宠溺地笑着说:“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舒蔲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姚淮杉有问必答:“首先你的鞋在门口,你肯定是在家里的。其次,你忘了关灯,影子投在地上了,傻瓜。”

舒蔲瘪瘪嘴,撒娇道:“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能。”姚淮杉难得没有给她讲大道理,弯腰拎起购物袋往厨房走,“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别霸着餐桌,今天晚上吃火锅。”

舒蔲低头一瞥,看见袋子里满满当当的食材,惊喜地“哇”了一声:“今天什么日子啊,吃这么好。”

姚淮杉笑着说:“普通日子,以后咱们就这么过。”

听他这么说,舒蔲对婚后的日子更向往了。

她遵照姚淮杉的指令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餐桌腾出来,却也没怎么细致地整理,只是一股脑儿扫进了自己带来的包里。

等她收拾好桌面跑到厨房复命时,姚淮杉已经把牛肉卷和羊肉卷摆好盘,正在洗生菜。

舒蔲从身后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感到到了他灼热的体温,瓮声瓮气地问他:“哥哥,我能不能把几个室友叫过来一起吃?学校离这里很近,她们刚才还在群里吐槽说离了家没吃过一顿好饭,说不知道晚上吃什么呢。我看你买的食材挺多的,我们两个也吃不完,剩的还得放冰箱。”

她越说越没底气。

因为菜肯定是够五个人吃的,可那就不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了,她怕姚淮杉有意见。

姚淮杉倒是毫不在意,只希望能借着

自己的地盘优势帮助她们团建,温和地说:“可以,你问问她们吃不吃辣,我好调底料。”

舒蔲还以为要和他磨一阵,费点口舌,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一时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吗?”

“嗯。”姚淮杉应了一声,半晌笑着说,“你看着倒是越来越像女主人了。”

舒蔲禁不住红了脸,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家里现在堆满了她的日用品,全是他们一起生活的痕迹,除了没上过床,其他能做的都做了。

她害羞归害羞,嘴上不饶人,斩钉截铁地承认:“我本来就是女主人啊。怎么,看着不像吗?”

姚淮杉一把搂过她,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是我用词不当了,你就是女主人。”

舒蔲吱哇乱叫:“啊啊啊你手上都是油,把我睡裙都弄脏了,我晚上穿什么睡觉啊。”

姚淮杉不以为意:“你还打算穿你的睡裙见同学?脱下来换了,我一会儿给你洗,保准给你洗得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舒蔲又调皮:“不。我要穿你的。”

姚淮杉眼波温柔,也没问她确不确定,只是笑着说:“随你。没问题。”

第6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