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1 池里疯狂折腾……
谢淮渊诡秘地望着她许久, 低低一笑:“你就这般急着要走吗?”
他的眼眸很黑,特别是此时的他背对着房里点亮的烛光,更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神色晦暗不明。
林婉暗骂一声, 真是后悔没早点, 竟然撞上了他回来的时候, 她被硬生生的摔了进来,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如同她此刻的心,借着微弱的烛光, 看见自己的手掌擦伤了,掌心伤口微微发红,真疼!
她大口喘着气,抬眸直视对上谢淮渊的视线, 一字一句道:“你为何骗我!”
谢淮渊微垂眼皮,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让她继续说。
“那几日你给我喝的汤药究竟是什么汤药?”
谢淮渊:“你要的避子汤药。”
话落, 场面一时寂静, 林婉不屑的笑了,“那今日王妃特意遣人熬制命我喝的又是什么, 既然都是避子汤药,怎么这与世子你给我喝的完全不一样。”
声声质问落在耳中,谢淮渊瞬间明白了今日自己的母亲究竟为何而来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林婉的下巴, 迫使她眼中只能看向自己,嘴角一抹讥讽的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本就有意要与你相守,你既然知晓我的意思,那是不是避子汤药重要吗?”
林婉料想最不盼望发生的事情,竟然真的成了现实。
她颤抖着声音问:“可是你答应了我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事,谢淮渊一肚子无名的火气就冒起,他斜睨着她,“婚嫁生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你为何非要这么的排斥,还是说……”
林婉的下巴在他的指尖里颤抖,捏得死死的,动弹不得,隐约看到里面被捏红了的痕迹。
他眸光锐利,直视林婉:“你依然是在骗我,先前那些不过是在敷衍我罢了。”
林婉眼里也不复先前时的柔情,恨意溢出:“我应承的是陪在你身旁,可是并没有说要为你婚嫁生子!”
“这两者有区别吗?”谢淮渊指尖下滑,轻而易举的掐住了她娇柔的脖颈。
林婉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抵抗,落在脖颈上的手可以随时都将自己掐死,如同要被溺死在无尽深渊里人一般,逼迫自己不得不抬头朝他看去,昏暗烛光中晦暗不明的眼睛里满是冰冷,讥讽似的看着她渐渐呼吸急促、喘不上气。
她的心在一点点的畏惧,渐渐沾染上了眼睛里。
“很害怕是不是?”谢淮渊低声耳语,“可是婉婉啊,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后,那我怎么办?还是说从来就没想过,半点都没考虑过我。”
他眼底骤然凝结起一抹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林婉,手上的力度半点都没有减少,眼底的探究显而易见,唇角勾起森冷嗜血的笑意。
林婉下意识的往后侧挣扎挪开,呼吸愈发稀薄,哑声道:“不,不是……”
“要不将你的手脚的绑住,半步都离不开,这样你永远都没办法离开了!”
谢淮渊越发的逼近她,突然,一股浓郁的血腥浑浊气味突然扑鼻而来,她下意识的看向他衣裳上散发出血腥味道的衣摆,一大片暗淡的血红色映入眼帘,她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方才去了趟牢狱,处理了些较为棘手的事情,盼着赶回
来见你,一时还没来得及沐浴更衣。”
林婉脖颈上的束缚突然松开,她终于得以喘息,无力地趴倒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眼角都不掀起去看他,就盼着他赶紧离去。
真的很累。
不想再看到他了。
如果不是他突然回来,她此刻恐怕早就已经离去了。
谢淮渊松开她的脖颈,指尖上还残留着娇柔触感,抬眸却是瞥见了晕倒在墙边的已经被剥去外衣的护卫,地上皆是花瓶的碎片。
原来如此,难怪她的身上穿的是不合身的护卫衣裳,这样的林婉让谢淮渊再次冷冷笑出声,他低头垂下眼眸,用一种冰冷的目光打量看着林婉。
还没来得及喘气缓过来的林婉又再次被他拉拽起来,这一次,是径直摔入了谢淮渊的怀里。
“婉婉,上回失火走水后,我特意命人修建了一个极好的浴池,你还没有见过呢,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带你瞧瞧去。”
夜里的游廊四处皆是冰凉如水的风,原本守在廊道边上的护卫不知何时已经被撤去。
林婉看不透他突然又发什么疯,脸色森然惨白,由着他将自己揽在怀里往游廊的另一处走去。
原来失火走水处已经全部重新修建,竟然改成了一个极大的露天浴池,四周栽满了松竹,镶嵌着无数说不上名字的花丛,如今繁花点缀,着实美丽。
最外围的边缘用栅栏围着,阻挡了窥视的目光,里面一个方方正正的浴池,早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池中的水面飘荡着些许花瓣,更增添了几分暧昧旖旎。
谢淮渊:“将你身上这碍事的护卫衣裳脱了。”
守在一旁的几名丫鬟闻言很快就上前,根本轮不到林婉稍做反应,身上的衣裳就被脱去仅剩下素白的里衣,隐约瞧见里面小衣的轮廓。
待林婉再次抬眸看向四周时,这里已经是仅剩她与谢淮渊两人,其他丫鬟仆人早已离去,还将浴池栅栏的门关紧。
夜里的风穿栅栏而入,带来了阵阵凉意,林婉不得不伸手揽住自己手臂两侧,只见谢淮渊已经步步走进了浴池里,水声哗哗响,溢出了些许出来,流向四周,林婉的的脚下站立的位置也渐渐被润湿。
热气萦绕,无名的火熏得谢淮渊咬牙切齿:“过来!”
林婉瞧了眼栅栏关紧的门,心下明了,她走不出去了。
她无奈慢慢地走去,也下了水,倚在离他很远的一侧。
“你这是在矜持什么!”
热气萦绕的水中掀起清冷松木熏香,林婉根本无抵抗之力,被谢淮伸手一拉禁锢倚在了他与浴池边缘之间。
翻涌溅起的水溢出润湿了边上干燥的地板。
明明前几日都还是柔情似水的,如今却是这般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谢淮渊低头靠近,如同恶魔般耳语:“放心,你不愿要我给你的那汤药,今后什么汤药都不会给你。”
“你满意了吗!”
林婉死死握紧的里衣,被谢淮渊大力拉扯,已经褪去湿漉漉的扔到一侧,如同她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她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惶恐,她的身体滚烫,分不清是池中的水热,还是被压在自己的谢淮渊沾染的热。
失序的怒气把理智崩出裂口,谢淮渊重重地咬下,势有把林婉那张气人的嫣红唇瓣撕扯下来。
林婉被逼退紧紧的贴在浴池边缘,前后都被挤压,根本逃不掉。
她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了起来,直视看见眼前的谢淮渊眉宇藏着阴鸷,隐约瞧见深处里的强烈凶悍,像是无形的手落在她身上,游走。
即便再不想承认,她的身体也因眼前这人而变的敏感异常,但她不能表露出来,不动声色的将手抵在两人之间,稍稍拉开,眼波怯生生地斗:“世子,不……”
谢淮渊眼里的冰冷的光渐渐变成炙热要将人灼伤的火焰,他猛地提起她渐离渐远的身子,将她抵住困在火热的池水中。
“与其让你能寻机会逃跑,不如直接就此彻底困住了你!”
分不清是浴池里的水,还是汗水,打湿了散落的发丝,谢淮渊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梃扖。
如果不是林婉哄骗他,一而再的想方设法逃离,自己又怎么会因此而气急败坏,既然她说了喜欢他,追随他许久,谢淮渊早已默认了要选择她作为自己的妻子。
哪怕上回那么的仓促,他都还在筹备着要给予她一场盛大的婚宴。
可现在……他满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是这种撞见她又趁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假扮护卫要逃离。
怒气充斥在心里无处释放,想要把她撕裂揉碎吞进去。
谢淮渊暴露出的强势不容拒绝。
他明白,裑下这人才是使得他疯了要误入歧途的根由。
但他也绝无可能就此放手,喘息沉重,提起酥车欠无力的林婉靠在浴池边,沉重的干下。
水声哗哗响,平静的水面翻涌着,时不时随着动作溅起无数水花。
谢淮渊感觉自己的怒火也在这曼妙的快意里浮浮沉沉,每一丝不悦都被如泉的水浇灭,渐渐消退,继而涌起的是无尽的渴望。
静寂漆黑的夜晚,浴池里只有两个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哗啦啦水声隐晦夹杂着不间断的撞击水声,风儿带着凉意拂过分不清是不是汗水都两人,林婉觉得冷,呜咽着往裑上呀着的唯一炙热缩了缩。
结果这个轻微的挪动使得她的丛林门儿躲开了,没有顺利让谢淮渊扖到最里面。
“别动!抬起来。”
林婉眼皮微微地抖,乏力疲惫的脚腿被他架起来,裑虾微微往上一抬,他就毫不留情的撞过去。
紧闭的门被狠狠击中,撞开,不由分说直接走进到了最里面。
第72章 072 无处可躲……
第72章
寂静的夜里, 簌簌风声夹杂着哗啦啦的水声,飘荡的树枝之间。
水声哗啦,热气蒸腾迷眼,眼睛凝结泪水朦胧的看着眼前晃动的谢淮渊, 视线扫视瞥见四周, 看到地板已经满满都是溢出的水, 原本飘荡在池水面上的花瓣不知何时已经散落在四周地板上。
“不,不是的。”
林婉嘴里吐出的话语如同不停晃动的池水说也说不完整,随着飘摇的花瓣时而不停不间断的摆动,时而想要逃又逃不掉。
站立在栅栏门外的柳叶隐约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嗔骂声, 还有好些令人心跳面红的话语,抬眼看四周,急忙将边上守着的丫鬟侍从往更远处走去。
气坏了的林婉在谢淮渊面前扭动挣扎,不知不觉间, 棉車欠的两雪团蹭了他的月匈膛好几虾。
不满的怒火忽然就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谢淮渊拽着她的手腕, 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世子, 求你了。”
抓心挠肺的难受从骨头里渗出来, 哭哼哼地抬脚要踹向谢淮渊表露不满。
水声晃动,反而被谢淮渊抓个正着, 落在了他的手上,禁锢不得动弹,甩也甩不掉。
林婉实在受不了, 推挪挣扎的模样更是激怒得谢淮渊力度更猛了。
谢淮渊用力得像要将她撕碎, “求我?那婉婉你可有半点考虑过我?有没有半丝在意过我?”
他耐心地引着她,循循善诱:“我有且仅有你一个,婉婉今后也只有我, 好吗?”
更多的话她都说不出,也来不及说,全落入被谢淮渊吞咽了。
直到许久,门外守着的柳叶及远远站得远远的丫鬟侍从们,才终于等到门从里侧打开。
谢淮渊宽宽松松的披了件外衫,额间发丝似乎还沾着汗珠,整个人都散发着神清气爽,怀里抱着一人,用披风遮得严实,瞧不见半丝面容。
他二话不说径直将人抱着往寝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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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苏醒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将近午时了。
梦中一句“记住,是你求我的。”
朦胧迷糊的梦里宛如现实,她被死死的堵住了口舍没得半点呼吸,根本无暇分清这是梦境还是经
历过的,谢淮渊冷静的外壳完全破碎,隐藏很久的狠戾释放,仅剩看到他眼里翻滚吓人的渴望。
丛林里的小谢淮渊猛扣裑虾柔的里侧,如同寺中僧人每日撞击敲响钟鼓那般,用力撞击。
她傻眼了,猛地翻身坐起,顿时浑身如同破碎,无一处不是酸疼,无一处不是难受疲惫。
仍然记得最后晕过去前,那磅礴雪白的浪沫席卷夺门而出,势如破竹。
即便她已经睡了好久才醒来,此刻坐起身来,裑虾的酸车欠比起先前更盛了。
她完全被昨日发疯折腾自己的谢淮渊给惊吓到,那用之不尽的力气,林婉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谢淮渊的强势占据攻势下,全部都给予她了!
昨夜。
“不是你咬住不放吗,那就全都给你了。”
意识迷糊中的林婉听到他这话时还没想到其他,眼睛睁大大的看向他,被他的理直气壮震惊了。
“你瞧,吃这么多。”
谢淮渊眼神不明地看她一眼,着重说了后面几个字。
次次扣门走进都是直达最里面的门儿,使得她丛林里最里面被反复恶狠拫近出,酥油一般酸软浸透裑子似的从虾面蔓延上来。
“世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又羞又难受得泪意涌出,林婉哽咽地往谢淮渊月匈膛钻。
见谢淮渊仍然不为所动,林婉把心一横,张嘴就近咬住了他厚实的肩膀,齐齐整整的牙印落在肩上,把对他的不满恨意都落在牙印上。
谢淮渊嗤一声,分神瞥肩膀一眼,细微的疼意散发开来,“呵,婉婉还那么有力气,竟然还能咬人。”
回过神来的林婉茫然的坐着,一动不动,哑然半晌才不得不接受这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突然,静寂的寝室里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林婉寻声看去,一条银光闪闪的锁链从床尾掉落砸到了地板上,一侧绑住了床尾厚实坚硬的架子,一侧蜿蜒在床尾被褥里。
她脑海里浮现昨夜谢淮渊折腾反复狠急时说的话,要用锁链将她彻底困住!
林婉猛地用力掀开盖住的被褥,嫣红又欠爱的斑斑点点痕迹下,一个脚踝上紧紧扣住了银链,她气得指尖微微发抖,破口大骂一声,“混蛋!”
突然,寝室东侧传来轻微的嗤笑声响。
“婉婉,你这是在喊谁呢?”
林婉心头一紧,颤巍巍地转身寻声看去,望见在窗檐边的书案前端坐着谢淮渊,他一记意味深长的眼风扫向自己,随后将手上的文书纸张轻轻放下,起身理了理略皱的衣摆,缓缓向床榻这边走来。
“没有喊谁。”
谢淮渊脚步停在了床榻边,低头盯着她,眼神顿时变得微妙,扶起她下巴朝向自己。
“我确认一下。”
“唔?”林婉疑惑,暗暗忍下想要破口骂他的冲动。
“你刚刚是在骂我?”
“没有。”
打死她都不会当面承认的,特别是在经历了昨夜,谢淮渊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冲劲使劲折腾她,她实在是嗓子都喊哑了,最后不得已将心里的声音骂出口,怎料反而刺激得谢淮渊更加疯魔,以至于她后面竟然昏了过去。
谢淮渊微微眯眼,眼中有暗芒闪过。
林婉察觉出他的异常,不敢迟疑,果断摇头:“真的,我真的没有说过喊过谁。”
这时,紧闭的房门被敲响。
“世子,沈大人求见。”
谢淮渊不着痕迹冷了眸,但还是放过了林婉,大跨步往外走去。
看到他离去的身影,林婉这才松了一口气,无力瘫倒在被褥上,手放在小腹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姑娘,可要起身洗漱?”
如果可以,林婉真想彻底昏死过去罢了,可又觉得浑身黏糊糊的,还是应声要洗漱,还嘱托柳叶去备水,她要沐浴更衣,将身上那些黏腻的通通洗净。
前院厅堂。
沈容时不敢置信的回看谢淮渊,后者一派心定神凝的饮茶。
“什么,如今多事之秋你要置办婚宴?”
他不是不懂,只是想不明白,因为圣上至今未苏醒这事,宫里几乎乱成一锅粥,太子党派与晋王党派都在暗里争夺权势,谢淮渊竟然在此时提出要置办婚宴,疑惑:“你就不能待时局稳定下来再办吗?”
“不能。”谢淮渊将手上的茶盏放下,“下个月月初是她的及笄礼,月末正好是个好日子,不如趁早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反正都等了那么久,不差这几个月吧,宫里那么乱,晋王怎可能会让你抽身退出。”
“我等得,但某人等不得。”
“啊?”沈容时一下子愣住,震惊得目瞪口呆看向他,这般着急得要置办婚宴,莫不会是,“你,你……”
沈容时剩下的话语都说不出口,被谢淮渊眼眸扫视一下,瞬间安分闭紧嘴巴。
“宫里的事也乱不了很久,都折腾了那么多天,是该时候收网。”谢淮渊继续道,“现下有件更为急的事需要你去办。”
沈容时:“什么事?”
“听闻林婉的父亲上回险些就来了京城,后又被家中一道急信给叫了回去,你派遣几名得力的人,去将她的父亲请到京城来。”
“你这次是来真的?”
谢淮渊抬眸含笑,眼尾勾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自然是真的。”
沈容时花费了好多时间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口口声声说不沾染半丝情爱的人,如今竟然亲口提出要成亲,还是那么的急迫,他临离开前,迟疑再三,还是问道:“那上回你寻人做的那些喜宴吉服可要重新裁制?重新缝制的话会不会时间上来不及,如今仅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谢淮渊覆在桌上的指尖微曲,上次因为林婉又逃了,那套喜宴吉服他都已经置于裑下蹂躏发紲气愤了,根本用不了,“就按先前的尺寸再重新缝制,工钱可以加倍,林婉那套的话将尺寸微微调宽一下。”
直到沈容时走出梨花巷后,才后知后觉想到谢淮渊为何那么急了,不得不暗道一声:“还真想不到啊,你也有今日,栽在了情字上。”
日光高照,谢淮渊走回后院,待他推开寝室的房门时,依稀听到里间传来轻微的水声。
守在里间屏风外侧的柳叶闻声看到是谢淮渊走了进来,正想要行礼时,被制止了。
随后她轻声离去,并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里间,林婉脚踝的银链哐当响,她紧揪桶的边缘,另一手以指尖撩水,细细涤净缝隙的残留,嘴里念叨不停的低声怨声骂着谢淮渊。
而关了门的柳叶则走到屋外的游廊下,正巧看到提着热水要过来换水的粗使婆子,她上前说道:“将这水放在这便好,待里头人唤要水了,我再提进去便可。”
两个粗使婆子迟疑一下,但还是将手上的水桶放置在地上,转身离去。
毕竟柳叶也算是谢淮渊的心腹丫鬟,只不过如今听命伺候在林婉身旁罢了。
谢淮渊踏着透过门框上的雕花洒落地板地斑斑点点日光影子,缓缓往里间走去,停在了镂空金丝楠木屏风前,探见里面热气萦绕中的人影,听到一道道骂声里夹着银链响声。
被数落的人正饶有兴致地望着那骤然展露的方奇旎亮眼光景,眼底慢慢漾开了丝丝缕缕晦暗的笑意。
“可恶的谢淮渊,真是个混蛋!大坏蛋!”她口中不停的反复骂声传了出来。
第73章 073 脚踝上银链子响个不停…………
第73章
林婉低声抱怨着, 就连仅有披着的轻薄外衫划落都顾不上,即便不可否认,她也还是会被谢淮渊而深陷其中,甚至还感觉到愉快。
可是谢淮渊说了不会再给她任何的汤药, 她当然不想因此而被永远困在他身旁, 可是即便她此刻勺水再多, 感觉也是于事无补,那些东西被藏得太里面了,完全深陷缝隙,她难受得很, 脚趾皱起来。
突然,林婉指尖蘸水的动作顿住。
她缓缓转头看向日光洒落的金丝楠木屏风,眼神霎时变得极其震惊,在反应过来后极其快速的跳入装满水的桶里, 水声哗啦,银链哐当, 溅落满地的水, 瞬间湿透了原本干燥的地板。
“怎么停下?” 谢淮渊步步走近, 最后停在了林婉的面前,微微眯眼, 眼里有隐晦暗芒闪过,“可需要我帮你?”
“不,不用。”
谢淮渊低头看着几乎都快被桶里的水淹过自己口鼻的林婉,
不由得低声笑了一声:“若是我真要做些什么, 你这样子掩耳盗铃,难道就能阻挡我?”
林婉口鼻依着水面呼噜噜的说道:“我知道。”
“当真知道?”
林婉觉出他的不怀好意,不敢迟疑, 连忙摇头,忙不迭地往桶的后侧躲去。
谢淮渊:“你在害怕我?”
“当然没有!”
林婉急着反驳,试图掩饰自己心底那一丝心虚。
若是当真他要做出一些什么迫使自己的事情,这儿根本没有人会来阻止他,更坏的结果有可能是她半推半就的顺从了,忽然,林婉愣住了,震惊于自己竟然会有一丝半是顺从的想法?
她渐渐伸出手透出水面捂住脸,把头埋到掌心里:“世子,你能稍微先离去吗?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林婉抿着唇险些要哭的模样,那受伤似的水汪汪眼神,看得谢淮渊心里一紧。
“好。”谢淮渊迟疑半晌还是点头应下,弯腰捡起林婉刚刚划落在地板上的外裳,将它拿起,不过早已经被桶里洒出来的水浸湿了,他伸手将这湿透的外裳随手放置在一旁的圆墩凳上。
暗淡的阳光透过地板上水迹的光照倒映在里间的四周,映照在她莹白无措的脸颊,甜腻的香气随着袭来,微张的滣瓣,小巧圆润的鼻子,秋水萦绕勾魂摄魄的眼眸,无一不如同猫儿爪子狠狠在谢淮渊心上挠过一道。
他回望过来的眼神太过于灼伤炽热,林婉几乎不好意思与之对视。
“你继续吧。”谢淮渊偏过头,踏步往屏风外走去。
林婉没办法继续看清他的神色,自然不清楚谢淮渊的眉头皱起,压抑的声线嗓音像是带着某种方奇旎气息。
林婉轻轻滑动水,带起阵阵涟漪波纹,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怎么样,小声说道:“谢谢你,世子。”
静寂一会儿,终于听见谢淮渊脚下踩水的声音渐行渐远,带着依稀的声音慢慢的离去,她露出在水面上的肩膀不知从何处袭来了凉意,骤然刺得她霎时间冰凉彻骨。
她心里突然很乱,千头万绪不知从何理起,只想着想要一个安静让她理清思绪的时刻。
林婉无声拨动着水面波纹,沉默的看着水底那若隐若现的或深或浅的痕迹。
可是,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音骤然改变,谢淮渊突然转身面向林婉,被谢淮渊打开的金丝楠木屏风砰地一声关上。
听到声响的林婉抬起疑惑的眼眸看向他时,却被他直接整个人笼罩倾倒而来,伴随着压抑沉重的嗓音:“我反悔了!”
静寂里突然传出的声响落入倚在房门外的柳叶耳中,她似乎有所察觉抬眸看了看紧闭的门,随后又低头看了看那两桶热水,看着那弥漫开来消失在半空的热气,才反应过来,要寻个盖子将这水笼罩盖好,不然待到里面的事了,这些水都要凉透了。
柳叶唤了促使婆子赶回厨房寻个盖子,迟疑再三,还是远离了几步那个关紧的房门。
谢淮渊掌心钳住她的脖颈很狠落下来,唇绊相觸那一瞬,林婉被他拥力的揽入懐里。
光线昏暗里,谢淮渊呼吸很重就连下嘴也好重,舍头钻进林婉嘴里肆无忌惮的允诺,不过才两下林婉便完全受不了,从桶的水里探手出来抓住他的肩膀,哼次哼哽咽的更是他啃噬的扣刎愈发的重。
不断洒落四周的水更多了,谢淮渊的衣裳几乎都被洒出的水沾湿,几个来回,眨眼之间谢淮渊就已经把他那些覆满水的衣裳褪去,与洒落湿漉漉的地板混合一起。
谢淮渊:“你刚刚都已经清理完了?”
“唔?”
林婉还在疑惑究竟他在说什么的时候,耳边忽然听到打破水面平静哗啦啦的声响,谢淮渊腾空出来的手直接划开了水面,直到桶底顺着她的明退缝低了進去,毫无阻挡的仿佛都要被那力道烫化了。
她想起了年初时在京城遇见的第一场雪,就像落下的雪花,伴随着不由自主的澶斗,宛如那场落下的雪花要被融化了。
不知道是方才粗使婆子送来的水太热,还是被火热的谢淮渊感染了,她竟然觉得一时又像回到了夏日炎炎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来与谢淮渊交流太过于频繁,在他毫无障碍势不可挡地挨近,无需多余的动作,就已经心乱如麻早已晴动。
谢淮渊:“你不是最能吃吗,怎么那快就全洗去清理呢?”
大海深处水底的密林缝隙被扣门扒开,在林婉没察觉的时候游走的指尖就划溜走到里面。
林婉惊愕得瞪大水盈盈双眼直视眼前这人,不敢置信他竟然这般干脆直接。
“你!”
谢淮渊微哑的嗓音呗战在她唇,将嘟囔的声音再次全部吞进扣觜里,他的扣刎从她的脖颈往虾,林婉不得不被迫仰起头。
谢淮渊:“下个月是你的及笄礼,你想要什么样的贺礼?”
“啊?”眼神迷离的林婉突然被他这个奇怪的脑回路惊到了,完全没想到此刻他会这般提起这事,“什么都行?”
及笄礼。
多么遥远的一件事啊,在她最初来到京城的时候,苏府的人就提到了这事,她那时还应承了家中的父亲,若是到时还寻不到心心念念的人,便回到家里听他安排。
怎知世事难料,兜兜转转的波折下,她还是再次遇见了心心念念的人,只不过一切都与当初不一样了。
林婉眼里落寞的神色当然没有逃离一直注视着她的谢淮渊,在林婉不由自主神色暗淡的时候,谢淮渊眼底闪过一丝不喜,恨意十足的掌心五指逮住了她裑前的两团雪白玉兔,厚厚的茧搓过玉兔竖立耳朵上的红果,惊得林婉几乎要尖叫出声。
“婉婉,我送你一份厚礼吧。”他声音低扣亚。
“我没什么想要的,”林婉间断小声说道,“若是你能送我回去,那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
她越说越小声,临到后面的几个字几乎都听不到,更不要说靠近她的谢淮渊,就连她都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说出声。
“大了。”
林婉诧异,回看他却被他直勾勾的眼神吓到了,脑海瞬间明白他说的所指就是掌心落在的,又羞又恼的偏头,怎料这一偏头更不好,不远处的光影将他们的身影模样倒映,隐约模糊的影子令人不敢直视。
林婉:“去广木那。”
谢淮渊并没有动。
“回去。”她狠狠扣郊他的唇,谢淮渊眼眸骤然晦暗反扣郊回去,终是顺了她的意思,一阵银链哐当的窸窣声响,将她从桶里带出托着回到了广木那。
天旋地转的眩晕还没来得及适应,她被扔到了鸳鸯被褥上,随之又被復了上来。
理智归理智……可她自己不由自主的回应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
她脑里仅剩的那一抹坚持也迷蒙糊涂了,浑裑发斗,大脑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
苏府。
沈容时下了马车,站立在阶梯门槛前,抬眸望着苏府两字的牌匾,迟疑许久才咬咬牙上前,让看门的护卫进去禀报他的到来。
正好是日头最盛的时候,才站立一小会儿,他便感到额头都已经覆满了汗珠。
好不容易终于进了苏府,正巧苏大人在府上,而苏宣怀则是在宫里,他特意挑此时过来,以免得一会儿面对大家他不好转达谢淮渊交代的话语。
对于沈容时的到来,苏大人苏少华感到很意外。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他犹还记得今日早朝时,他跟苏宣怀因两人的立场不同,各自为自己依
附的势力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吵得不可开交。
一旁的孟氏则柔声笑道:“既然登门来了,自然是有要事商讨,你赶紧过去厅堂招待,莫要怠慢了沈大人。”
用不着自己夫人的提醒,为官多年,他自然是知道该如何招待同僚,只是如今朝中局势分为太子与晋王两大势力,争得水深火热,他来的真不是时候!
苏少华大跨步走去前厅,正好看到管事为沈容时上茶,与此同时,沈容时也寻声回望看到了走着来的他。
两人起身走近极为客气笑着拱手问好。
“苏大人,今日冒然登门,叨扰了。”
“沈大人客气了,不知可是有朝中要事商讨?”
沈容时客气道:“此事与朝中政事无关,是我受人所托,来与苏大人传个话罢了。”
一听是与朝中事情无关,苏少华暗暗松了一口气,便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口茶,便随口一句问道:“那不知是为了何事,愿闻其详。”
“世子有娶林姑娘之意,想要劳烦苏大人帮个忙,邀请林姑娘的父亲来京城一趟。”
“什么?”
苏少华震惊得手上的茶盏打撒了满桌的茶水。
第74章 074 意识恍惚……
第74章
“啪”的一声, 绑在床塌尾侧架上银链子拉扯掉了方才勾住的圆敦凳,哐当的滚向了窗台边的书案下,打了个转。
昏暗中,帷帐落下, 遮住书案上的烛光。
“喜欢这链子吗?”
谢淮渊故意似的指尖勾起滑落坠地的链子, 清脆悦耳的哐当声响回荡, 一节一节的链子被慢慢收回远离冰冷的地板,他一点一点的将垂坠在地板上大半链子慢慢缠绕在手掌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混蛋!”
林婉以为她这般低声骂一句,能够使得谢淮渊松开链子, 殊不知扣在脚踝上的链子越来越短,困在链子那洁白亮眼的纤细玥退被他轻而易举的拉高,缠满了链子的手掌举高到了头顶,而她也不得不的跟着举高的链子拉高玥退, 茂盛密林的景色乍然再现。
谢淮渊看见了,他的眼瞳黑得仿佛能淹没这世间万物, 垂眸盯着, 渐渐露出恨不能一口吃了的神色。
谢淮渊:“这银链是特意寻了京城百年打铁铺的师傅炼制而成, 无法轻易挣脱开来的,你也不用再去想那么多其他有的没的。”
“你当我是什么, 这般锁着我?”
“之前在回来的路上路过了打铁铺,我就在想,你那么能跑, 就送你条链子, 你或许会喜欢这链子,我还特意挑了许久。”
“你这锁着我,难道也能锁一辈子?”
谢淮渊:“或许吧。”
“你真可恶!”林婉恼羞成怒用玥退大步的去踹开他, 要蹬开那可恶的链子,还有那气恼她的谢淮渊,谁知链子缠绕得更紧了。
谢淮渊:“你这样不过是扯疼你自己罢了。”
话音刚刚落下,谢淮渊拉紧缠在手的链子,骤然扣勿到敲响的门。
林婉挣脱不得,这般突然如窒息般颤巍巍的,她顿时气急指甲划过被褥。
昏暗里她的眼睛看不清楚,正好无限放大了她的感官,谢淮渊微微眯且的舍苔卷着丛林叶儿,叩开藏起来的门儿,林婉刹那间承受不住叫喊起来骂他一声。
谢淮渊听了嗤笑,继而肆意张扬着舍头低去,洁白的牙齿露出啃猪了磨着搓着,在林婉细细碎碎忍着压抑扣咸叫的声音里,正颤巍巍流出蜜。
他还不忘抽空回应林婉一句:“婉婉,这般锁着链子,你不觉得更有意思吗。”
半点意思都没有,林婉完全不想与他继续的这个话题。
气极了,不想再去理会他,生气恼怒反复挣脱往旁边偏去。
林婉还不忘借着刚才的话语:“没意思,一点儿都没有,你能帮我解开银链吗?”
谢淮渊:“不是现在,以后,抬起来。”
像极了小孩儿在树底下玩的你追我跑,林婉恼极了受不住往旁边躲去,谢淮渊却是步步跟随,眼疾手快的趁林婉没留意就逮住先机,先发制人,抓过她的两只雪白玉兔,林婉诧异直视他,两人目光相对,她的手在鸳鸯被褥面上很狠抓过一道。
不知过了多久,她朦朦胧胧倒落下在被褥上,谢淮渊甚至拥手捧起她虾半裑整个儿抬起来,她习惯的躲开因此而停下,未料及她不曾觉察石页大的物品正好低在她丛林里的门儿缝隙,在那么一瞬间,拨开云雾见世界,扒开细汝敕花林门儿,他冲劲十足梃了走进。
“呜。”
带着骂声啜泣声穿过窗沿缝隙,飘荡在半空中。
林婉震惊得一时意识恍惚,与她此番同样意识恍惚反应不过来的还有苏府里的苏少华。
在沈容时将话说了出来后,他面前的苏少华刚刚放松的一口气又提起来。
苏少华:“你,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一副震惊的神色,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又迟疑地再问道:“你说什么?”
就连他手上茶盏倾倒,茶水洒了出来都顾不上,还是沈容时眼疾手快的赶紧伸手帮苏少华扶稳手中茶盏,又提醒厅堂里伺候的丫鬟上前擦拭干净洒出的茶水,一切收拾妥当了之后,他才继续缓缓回应道。
“世子有意与林姑娘结好姻缘,不知苏大人可否乐于促成,为这两人牵条红线呢?”
苏少华原本过来时,脑海里试着想过有很多不同的事情、不同的说法,但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此事。
他将手上的茶盏轻轻放下落在桌面上,思绪回笼,想起上一回林婉随着孟氏去寺庙里的时候,在临回来的时候不慎受了伤,还在那里修养过一段时间,也是从那儿开始,他隐约察觉着这两人或许关系匪浅。
在京城里颇受青睐的襄阳王府世子谢淮渊,什么样的名门贵族没有见识过,可为何独有林婉是被允许接近谢淮渊。
苏少华他不是旁人,而是与谢淮渊同在朝中共事多年的同僚,即便两人所追逐的是不同的人,信念想法或许不同,但是最熟悉的人正是敌人。
他无比的熟悉淡漠克制守礼的谢淮渊,从不曾见过谢淮渊为哪些事情的将自己陷进去。
可是在他所了解的并不是最真实的谢淮渊。
在梨花巷子的别院里。
困住林婉的链子锁紧挣脱不开,懊恼不已,百感交集,脚被链子困着又放不下来,只能高高的晾着,突然灭顶的刺激翻涌到迷糊浑噩的脑海,谢淮渊涨嘴将她里面的门唅扖,肆无忌惮的步步探了近去。
偏偏谢淮渊的舍苔那般,引得她热流长江大河流水似的源源不断涌出。
疾风暴雨落下打在芭蕉叶上,林婉的脊背骤然崩成了弓,任凭风雨落下,翻来滚去使得银链哐当直响,此时此刻,反而变成了像等谢淮渊一般,她着实有些恼了。
这样的谢淮渊,苏少华当然不知道,他站直身体,还是无法理解:“你,你帮世子来当说客?”
“非也。”
苏少华之前在估摸着林婉是对谢淮渊十分在意后,他就已经设法为林婉做了些事情,特别是林婉初到京城就遇上了谢淮渊,这么好的人儿对于林婉来说确实是极其富有魅力的,因此苏少华设法让林婉更加的忙碌,以至于没有时间去想别的。
怎料这事情越发偏离了自己的想法。
苏少华:“那你来此为何,就是为了替世子传个话吗?”
沈容时想了想,神色诚恳地看着苏少华,一字一句说道:“世子考虑到此时离林姑娘的及笄礼,已经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就盼着得到苏大人的帮助,帮忙邀请林姑娘的父兄长来此,不知苏大人可否愿意?”
再有就是,沈容时在来苏府前去过梨花巷的别院,看见过神采飞扬的谢淮渊,他自然有些明白预料及为何要这般的仓促。
苏少华:“可是林婉已经失踪多日,世子这般贸贸然说要娶亲,这着实令人意外有点难以置信。”
而且这是婚姻大事,光靠他自
己一个人怎能决定,他不可能替林婉的双亲做决定,不说其他人,他至少要将这件事情与府里的人商量,肯定还要询问妻子孟氏的意见,以及还要与苏宣怀和苏芙蓉说这件事。、
另一侧,与厅堂一墙之隔的书房里,孟氏正在耐心的抄写经文,书案台的右侧边已经是摘抄好了的经文,还有个正在点燃着的香炉。
忽然,静寂的书房被一阵着急的脚步声打破。
孟氏定了定被扰乱了的心绪,先将手上的毛笔搁置在一旁,抬头顺着声音往门口看去。
只见光影零乱之间,苏少华大跨步走了进来,一口气都还没有喘出来,急着说道:“ 你猜今日谁来登门?”
孟氏不以为然,反正平日里都是这样。
她一边慢慢轻轻的整理书上的经文,一边顺着苏少华的话语问了寂静。
“是谁,哪位大人呢?”
苏少华:“沈容时!他来替世子转告我一句,让我帮忙邀请她的父亲孩子,因为世子急哄哄的打算要娶林婉为妻。”
什么?
怎么可能?此时孟氏也没有继续整理收拾书案上的经文,哪怕她回看苏少华再多几遍,那句话依然被再次说出。
两人皆是一副尚未清醒过来的茫然样子。
异口同声道:“真的?”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靠近,最后停在了书房的门外,孟氏转身看过去,是苏芙蓉。
刚刚回到府上的苏芙蓉心有灵犀料及众人应该是有话语要说。
“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苦瓜着脸?”
书案上的经文依然打开着孟氏却是没有心情惦记这个,反而朗声试探问道:“你可知晓林婉与谢淮渊世子两人的事情?"
苏芙蓉瞬间愣住了。
更令她诧异瞪大双眼的的是。
苏少华:“你可是知道今日沈容时过来了一趟,还提到了世子谢淮渊打算娶林婉,你是否知道林婉的下落?”
苏芙蓉一时之间不知该回答哪一个,垂下睫毛,迟疑半晌都说不出来。
可知女莫若母。
孟氏一眼就看穿了苏芙蓉那些细微为难与迟疑。
继续追问:“你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芙蓉此刻在脑中回顾,既佩服世子敢于承认,确实让她很是意外。
她保持了沉默,抬眸观察着身前的父亲与母亲,迟疑思索着究竟要不要把知道的事情告诉她。
第75章 075 他是真的心动了……
第75章
苏少华和孟氏齐齐看向苏芙蓉。
苏芙蓉保持了沉默, 只观察着一圈眼前的两人。
她背着阳光走进书房哼了哼:“我想林婉大概是与世子在一起?”
苏少华难以置信:“你,你一早便知道?”
苏芙蓉:“事实上并不是,在林婉失踪之前,我虽然知道她与世子一直都较为熟悉, 但是……并没有很确信, 但是刚刚你们提到了沈大人过来提起世子要娶林婉的事, 我想那现在世子定是知晓林婉的下落。”
苏少华、孟氏:“……”
自从林婉失踪了之后,苏少华一直苦恼去寻找林婉的下落,不论如何,她都是自己家的一份子, 即便一时之间没有寻到,他都没有想过放弃,可是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一个事,谢淮渊要娶她?
苏芙蓉咳了咳:“林婉貌美是事实, 可她……或许会愿意?”
她看着父亲苏少华那张威肃的神色,不禁心底略微一跳, 恐怕他不会轻易就同意这事。
但苏少华的态度正好说明谢淮渊在人前是多么的能装, 居然一声不响提出这么一件事, 更令他有些不能接受的是为何他不亲自来提。
苏芙蓉眼看着他满脸神色沉默的,头也不回的离去。
生气了?
苏芙蓉不是很明白:“父亲这是?”
作为妻子的孟氏, 她更明白苏少华的想法,自从两人因朝中政事的不同见解而愈发彼此不相往来,但是作为一个女子, 管他那么多的政事不相同意见, 在京城里众多的年轻世家子弟里,毋庸置疑他是个众多贵女的梦中郎婿,若要她说, 能得这样的男子亲睐,甚至能与他永结同心成就好姻缘,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孟氏:“你可有见过林婉?”
苏芙蓉摇头:“并没有。”
她迟疑再三,还是小声嘟囔提了一句:“或许去找世子,应该能见到她。”
苏芙蓉上一回去梨花巷的别院里试探,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林婉,但是当时的世子那脖颈上的印记,她实在是想不出在这京城里还有那个女子能近得了他的身,他是那样清冷寡裕的人。
在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襄阳王府的世子谢淮渊虽然俊逸若仙,可性子寡淡,京城里有再多的思慕他的女子,无一不被他的寡淡冷漠惊到了,从不曾有人能得他的青睐。
苏芙蓉忽然想起了宫里的那位思慕的他的公主,听闻不止一次表露心意,却是一而再的被冷漠拒绝,这都成了贵女们背后的谈笑。
如此清冷寡淡的人,也仅仅是在他遇见了林婉之后才开始有所不一样。
而众人口中无裕无求的人,此刻在这紧闭的寝室门里面,落下的帷帐里,却不再是那样的克制。
林婉猛地瞪大眼睛,想要挣脱,可双手早已经被谢淮渊单手控制在脑袋后面,他的另一手则死死拉紧银链高举不放。
她感知着谢淮渊的石页达物品沿着被敞开的门缝来回拂摸,清晰可见无遮挡。
林婉心里复杂难受,她面上却是一副绝望的模样。
脚踝上的银链扣环锁得死死的,一点松动都没有,静寂的室内只闻哐当及喘息,链子另一头绑在床榻架子上,那架子也被拉得微微发出响声。
前所未有的失控充斥着谢淮渊的大脑,他这么多年一直维持的清冷寡淡完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低头瞧着林婉的颤缩愈发鼓励了他。
虾裑的烈日阳光冲破层层云霄,打开所有障碍,直达隐藏最穼的里面,双眼近乎疯狂的模样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温润有礼。
即便耳边听到林婉支离破碎的求饶咒骂声,更令谢淮渊想起这求饶声像极了海边渔民下海钓鱼时的钩子,在撩过谢淮渊的后脊背。
什么求饶声啊。
不过是将平和有礼的谢淮渊催化成森林野兽的催化剂罢了,带来的筷意直直升到脑海。
这真的是好极了。
林婉心里再不想承认,可她玥却指尖崩得直直的,咬牙抑制申吟的想法,甚至她渐渐被谢淮渊带领,会不自觉要走去迎颌。
不知过了多久。
林婉脑子一片空白,濒临窒息的绝望在脑海里炸开一团团绚丽多彩的光芒。
恍惚觉得这个人人眼中清冷寡淡的谢淮渊骨子里竟如此的不同寻常,平时看着一声不响,沉默寡言极为有礼,结果在这隐秘的塌上却花样多又频繁。
……
待到头顶的猛烈阳光渐渐倾斜往西,柳叶第三回喊粗使婆子更换新的热水过来的时候。
“吱呀”一声,门轻轻打开的声音传来,本该眼眸清明的的谢淮渊,些许阳光洒落双眼,照不亮那些还没有消散的疯狂和浑浊。
谢淮渊哑声:“进去伺候吧。”
柳叶很快的回应,命一旁还没有离去的粗使婆子逐一将这些已经备好的热水搬进去。
在经过谢淮渊身旁的时候,他睫毛动了动,漆黑的眸底几许幽深的看着,最后还是静默大踏步的离去。
此时的阳光跟随着柳叶的脚步,倾斜的照亮了她走进房门的地板,瞬间将室内的昏暗驱散,她越往里走去,空气中那股吟米糜的气息根本没有淡去,目光落在重重层层帷帐里的林婉。
屋里光线昏淡,柳叶一边往里走去,一边示意提醒粗使婆子将里间的水更换好后,紧接着把四周关紧的雕花窗打开,迎着暖兮的微风吹入屋里。
而在屋外廊道的另一侧。
谢淮渊刚走几步,前院有侍从急匆匆的快步走来回禀。
“沈大人求见。”
话音刚落,前方便紧接着又有人声及脚步声传来。
“淮渊,我去了一趟苏府,那个苏老头貌似一点儿也不相信,我还跟他说了好多,但……”沈容时的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的谢淮渊面容脸颊嫣红,双眼隐有晦裕闪过,一脸沉默不言的回看他。
沈容时心里咯噔一声,怎么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难道打扰了他用膳的时间?
随后,谢淮渊头也不回的说了声:“去书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之后,谢淮渊坐在书案旁的圈椅上:“说吧。”
沈容时:“我想着借助用苏老头的帮助会更快的告诉林姑娘的父亲,也正好借机让他将人邀请带回,可是……”
谢淮渊抬眸直视他:“你是怎么说的?”
沈容时:“我就,就直接提起你打算娶林姑娘,要去邀请她父亲过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淮渊阴鸷的眼眸神色威震到不敢在继续说,话音突然断了。
“沈容时啊沈容时,我不知是该夸你呢,还是该骂你呢。”
谢淮渊指节轻扣桌面,那一下一下的扣响声似乎砸在了沈容时的脸上,竟觉得微微发疼。
沈容时略有些为难:“可是我并没有说错话。”
谢淮渊没有说话了,也没有回应。
近乎沉默的氛围令谢淮渊的眼睛显得格外的锐利,在沉默中无形的刺穿了沈容时隐藏的小心思。
谢淮渊顿了一小会,道:“我要娶林婉的事儿不过是告知你,让你去替我做好一些事情,不能再吊儿郎当罢了,并不是让你贸贸然的直接去与苏少华提这事。”
沈容时震惊的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时,柳叶出现在书房门外,她轻轻叩响敞开的门。
谢淮渊:“有事?”
柳叶略迟疑了一下,走了进来,“林姑娘她……”
谢淮渊抬眸看了沈容时一下,沈容时被眼神震慑到立即闭上打探的嘴,安静的呆在一旁,静静地饮茶,眼观鼻鼻观心,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才问道:“她怎么了?”
柳叶:“林姑娘说没胃口不想,不想用膳。”
话音落下,谢淮渊没说话了。
他眼皮滑落,眼眸却并没有看向实处,而是盯着虚空,走了一会儿神。
刚刚过去经历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摇头拒绝哭着说着求饶的声音,她无奈承受着的泪水沿着被褥沾湿了鸳鸯图案。
当时有多基烈,如今便有多深刻。
一丝沸腾的燥意席卷到喉结,谢淮渊忍了忍喉结滚了滚,没让自己多想。
他想了想,缓声道:“听到了,那随她。”
闻言,柳叶便转身离去。
谢淮渊这才扫了眼不远处的沈容时。
“沈容时。”谢淮渊直接了当叫他的名字,毫无似方才略带沙哑犹豫的嗓音,“给你限期就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沈容时一时没回答,对于面前这个谢淮渊,他一直以为他待人都是寡淡有礼,但貌似是他不曾遇上能令他彻底心动疯狂的人,如今他遇上,沈容时这才彻底相信,他所说的要娶林婉并不是一时想法,更不是轻易许下的话语,而是切切实实要做的这事。
静寂的书房里终于响起了沈容时的话语:“好,我明白了。”
谢淮渊无声笑了那么一下,只不过眼里并没有闪过笑意。
在林婉彻底从浑身的难受不自在中缓了过来后,已经是在两天后。
她睁眼看着雕花窗户将外面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几丝阳光透了进来。
突然,关紧的房门轻轻叩响打开的声音传来。
柳叶:“苏姑娘来了,她说想见你。”
第76章 076 梦中被口勿醒……
第76章
林婉微怔, 脑中一片空白,低垂着眼皮轻颤,反复嘟囔:“苏芙蓉?”
她来京城的时间不多,所结识的人并不多, 而苏姑娘……应该就是苏芙蓉了。
林婉再次想起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苏芙蓉, 甚至苏家他们每一个人, 还有外祖母,每每想到这里,忍不住就会更加的怨恨谢淮渊,如果不是他, 她又怎么会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还被他折藤得死去活来。
依然在等着她回话的柳叶,久久没有听到回应,“姑娘, 你要见吗?”
见了苏芙蓉,那就等于告诉了苏家, 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谢淮渊这里, 若是这样, 不知能否对她有所改变一下,至少不要像这样被困住, 甚至是被用链子锁住。
想到这些,林婉抬起眼眸,盯着床榻尾侧的那长长链子, 问道:“世子能让我见她?”
她脚上的锁链并没有打开, 虽然链子很长,可也仅仅够在这里面稍稍走动,并不能够到房门, 更不可能出门去,若是要见苏芙蓉,自然是要在屋里见她。
柳叶:“世子应承了,苏姑娘可以来,那么姑娘你要见她吗?”
林婉轻叹,她确实想要见除了谢淮渊之外的人,点头道:“你去跟她说一声,我稍微洗漱好后便见她。”
前院的厅堂里。
苏芙蓉打量的反复看了看坐在上位的谢淮渊,半点也看不出他会是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在她印象当中,谢淮渊一直都是极为有礼的人,京城里谁人不夸他一声翩翩君子呢。
“说吧,你还想知道什么?”谢淮渊道。
苏芙蓉双手搭在桌面上,余光却瞧了眼面前的人:“林婉一直在你这?”
“算是吧。”
谢淮渊看她眼里带着打探的神色,也大概知道她想要知道的是什么,思及此事也不必要再隐瞒。
谢淮渊继续缓缓道:“关于林婉失踪的这段时间,我很抱歉,但是如果让时光重来,我也还是会这样做。”
苏芙蓉完全没料到他竟然是这么直截了当的撕开了掩饰,手指蜷缩了下,好一会儿才消化完他这话里带来的震惊。
完全颠覆了她对谢淮渊的认知。
两两相对视,他的目光光明磊落且坦然。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谢淮渊的想法知瑾直接明确,而且这事也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我会为她置办盛大的婚宴。”
苏芙蓉:“林婉呢,她愿意吗?”
话音一落,周遭陷入沉默,春末的凉意伴随着微风席卷而来,吹散了厅堂里怪异的静寂。
“她不用顾虑这些,只需安心待嫁就好。”
谢淮渊的想法里根本没有林婉她不愿意嫁的事情发生,他与她两人都走到了今时今日,他不信林婉会不愿意。
他困住了林婉在他身旁,那一次次的记忆并非全部淡化,即便相隔时日再久,那基烈的感觉从不曾散去。
林婉丛林密缝将他桎梏住带来前所未有的筷意,哪怕自诩君子克制好的谢淮渊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