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9(2 / 2)

怎么可能忍。

他用锁链将她困住,借着链子将她拉开到极致的角度里,耳边充斥哐当一直在响个不停的链子声音,不断的撞进。

基烈的贯穿中,她低低的哭求。

那声音娇娇的,是真好听。

即便她嘴上求饶拒绝不断,可缝隙里的吮兮不放松他,这却是实实在在的袒露她的心意。

她不会不愿意的。

谢淮渊垂下眼皮,遮住了眸底翻滚的幽深。

饶是苏芙蓉心里早有预期,但是在真的看见了林婉后却是真真出乎她意料。

敞开了的门窗,洒落了满地的阳光,室内一片暖融融的,在她跟着丫鬟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婉静静地坐在房里中间的檀木四方桌里侧,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林婉:“好久不见,芙蓉。”

苏芙蓉看到,连忙大跨步迎上来,直直地盯着她,唯恐一个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此刻,林婉的气息已经平缓下来,淡笑道:“今日怎么得闲了过来?”

相对于林婉的淡定,苏芙蓉却是一刻也耐不

住焦急的问道:“是他强迫了你?”

林婉顿时惊到了,忙抬眸望向在门外守着的侍从及柳叶,慌忙站起伸出手捂住了苏芙蓉嘴巴,低声道:“嘘。”

苏芙蓉听她这语气,心里也是一顿,立即噤声,很有眼色地回望林婉一眼。

林婉笑道:“舅舅与舅母这段时间可好?”

她慢慢松开了捂住苏芙蓉嘴巴的手,示意苏芙蓉坐下,静寂的屋里些许哐当一声又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婉:“这茶味道不错,是刚刚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尝尝看,可有合你的口味。”

她边说,边用指尖蘸了些许洒落桌面的水迹,快速描了几个字“门外有耳”。

苏芙蓉当下明了,她不能与自己说过多的其他话语,可一想到她这几个月不见踪迹,自己担心焦虑,眼眶里瞬间凝结泪水,咬牙忍着:“他们一切都好,也都很记挂着你。”

林婉勉强压了压心中的思绪,道:“外祖母呢,身子可好?”

“都好,他们都好,祖母惦记着你,日日盼着你回去呢,”苏芙蓉眼角瞥了眼门外,俯身靠近低声道,“你打算嫁他?”

这个他,没有直截了当说出名字,可即便如此,林婉还是瞬间明了她的意思,抬眼望向她,压着嗓音轻声气息道:“我没得选。”

林婉眼里闪过的一丝来不及收敛的犹豫还是被苏芙蓉捕捉到了,道:“昨日他亲自来了府上与父亲提了要娶你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只见林婉苦笑一声,可她蘸了茶水的指尖却是继续在桌面上写个不停“帮我,避子药。”

一时之间,苏芙蓉瞬间明了,在林婉失踪的这段时日里,她过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日子,欲言又止,可还是替林婉气恼极了,握紧拳头低声骂道:“真是个混蛋!”

听到这熟悉的骂声,林婉无奈轻笑,不知是笑她,还是笑自己,自己曾以为如君子般的谢淮渊听到这般骂声,会克制不再为难自己,却反而促成了他裑虾更加基烈的撞击,但好歹苏芙蓉存着一丝善念,没有直接说透,给自己留点脸面。

苏芙蓉点头应下了,继而掩饰般:“既然你一切都好,我也好回去与家人说,免得他们担心。”

直到苏芙蓉离去,林婉依然静静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垂眸看着桌上已经不复清晰水迹描写的印记,两眼放空,出神思索。

她如今几乎没有办法离开,脚上的锁链一日不除,她便一日也走不了,难怪谢淮渊会这般放心大敞着门,不再像之前那样紧闭着门窗。

此时,柳叶捧着一碗温好的牛乳进来了,一见到林婉静寂暗淡的神色,关心道:“姑娘,怎么了?”

她脸白无血色!

林婉轻抚后背的腰间,无声地摇头。

坐久了感觉发酸好疲惫,她抬眸看到柳叶放置在她面前的牛乳,只觉胃口忍不住的翻滚绞痛,她不喜这股味道,可谢淮渊却是日日都让人拿给她喝。

她最初的时候有拒绝过,可谢淮渊却是不依不饶的非得让她喝,那日,他以口渡给自己,迫使自己全都饮下,当时她气急了打翻了所有,竟然刺激得谢淮渊疯魔折藤自己,洒落的牛乳溅湿了他那勿,他更是依此就着牛乳全部喂给她,灌溉满了丛林里面。

林婉低头盯着面前这碗牛乳,静谧几息,最后还是无言一口饮尽,强忍着落到胃里的翻滚。

前院里,守在林婉寝室房门外的侍从正躬身回话,逐一将他当时在门外听到的话转述给谢淮渊。

他听了后略低头,顿时也猜到些许苏芙蓉过来是为什么。

昨日他才抽空亲自去苏府,上门与苏少华表明了两人要成亲的事情,今日,苏芙蓉就连忙过来,要见她,不过也是不放心。

想到这里,谢淮渊淡笑一下,无关大雅的事,他也不会去管,随她去便好,只要人在此,不离开他就好。

因此即便在相隔几日后,苏芙蓉再次上门来说要见林婉,谢淮渊也是笑笑就点头允许了,并没有阻挡她俩见面。

苏芙蓉还是在上回的房里见林婉,心里虽有疑惑,外头的阳光那么的明媚,怎的好好不出门走走,不过她并没有直接问出声。

林婉看到苏芙蓉,自然也是明白她这回来的缘由。

此回苏芙蓉并没有停留多久,悄悄的躲着屋外侍从的探查,从衣袖里侧拿出一个小罐子,快速递给了林婉,张嘴无声的说着:“避子药。”

林婉听此,小声道:“谢谢你。”

随后在苏芙蓉离去后,林婉借口要休息唯有不用柳叶跟在身旁伺候,在看到柳叶将房门关上之后,她急匆匆地将刚刚拿到的小罐子打开一看,确实是与上回王妃给她饮得药汤同样气味,紧接着将着其藏好。

她头脑昏沉的再次回到床榻歇息。

直到,梦中她越发感到火炉压制着,热得喘不过气。

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竟然是与鼻间相触的谢淮渊。

她下意识想要挣开,然而却被谢淮渊顺势逮住唇缝,霎时唇舍相郊。

第77章 077 心动……

第77章

谢淮渊垂眸看着眼前被惊醒的人, 水盈盈的瞳孔里完全是反应不过来的茫然。

原来仅是在处理完朝中政事后,听闻说她在见完苏芙蓉后便睡下歇息了,他一时心有促动,便过来瞧瞧。

透过帷帐看着安静睡脸的她, 娇润嫣红的唇瓣微微动啊动, 小声嘟囔着, 虽然听不到究竟在梦中说着些什么,殊不知这副模样落在谢淮渊凌乱迷离的视线里,像是被盯上要吞入口中的猎物,只等着剥皮拆骨。

他的眼眸霎时猩红, 充满了血丝,掀开帷帐看着。

仍在睡梦中的林婉那么一动,鸳鸯被褥滑落踢到挤在一侧,许是闷热, 林婉干脆连被褥都不要了,她身前的两只雪白玉兔恍如呼之欲出, 清晰可见的尖间落在他的眼里。

谢淮渊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

他掌住她的脑袋猛地口勿了下去。

奔腾的血液快速上升涌回脑海, 所有的感官都停留在那片揉车欠香甜的地方。

林婉看懂了他的意图, 混沌刚刚睡醒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诧异挣扎着撑手将谢淮渊推开, 自己往后退去。

“世……世子……你是要歇息吗?”林婉话都吐不全。

房里的光线被关上的门窗全部遮挡住了,背着光线的谢淮渊脸上神色幽深,看不清的眸底被覆盖满满都是深黑色疯魔裕望。

“不了。”

谢淮渊仅是抽空回了那么两个字, 话音落下, 他再次席卷而来。

他的手指钻进她散落的青丝里掌住了后脑勺,落在嫣红唇瓣上的口勿好穼,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吃下去, 另一手沿着微微敞开的衣裳要间进去逮住了雪白玉兔。

厚实不平整的指腹碾过兔子那双红润的尖间珠子,再来回搓魔,引得林婉忍不住要往后退澶栗。

突然,林婉脑海里想起了睡前她拿到的小罐子,她放眼望去,透过落下的帷帐看向不远处的隐秘角落,看到那角落依然是安全没有被发现,这下她才稍稍安心一些。

自从上一回被勒令说不会再给她任何汤药,每每折藤她都全部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她不得不提防,幸好能再次见到苏芙蓉,她拿到了被制成药丸的避子药,即便她不得不承受再多,只要隐秘吃下药,不被他发现,便可安心不会发生她不愿的事情。

谢淮渊耳边听到林婉鼻腔里透出来的声音柔媚入骨,简直激得他种账那部分都快炸开,他手指越过山丘,走进丛林。

如同刚刚泼洒了水一般,虾覆竟湿透了。

谢淮渊如同看穿了林婉的掩饰,他喉结滚动发出轻声笑意:“婉婉,其实你也与我有同样的想法,对吧。”

林婉很想否认,她并不想承认,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再忽略也无法摒弃感知到他指腹沿着密缝,工笔描画绘图那般,沿着边缘线条来回勾勒,仔细勾画慢慢碾压,极度耐心的描绘。

烈日的阳光渐渐洒落西窗,铺到窗沿上一片金黄,守在屋外的侍从们很有眼力见的都离得稍微远点。

这时,在游廊前方的不远处快步走来了一名厨房的粗使婆子。

她疾步赶来,略略喘口气,站在柳叶面前低声问:“柳叶姑娘,厨房张大娘问可需要此刻将热水送来?”

柳叶扭头看了眼关紧的房门,稍稍思索片刻,才点头嘱咐道:“备好,待会若是需要时立即送来。”

“好勒。”

……

静寂的房里更加显得一点声响都是非常的响,“噗哧铺哧”声音时而断时而续,与锁链的哐当声混杂一片。

林婉大张着嘴喘息呼气,眼眶里的两行泪水随着碰撞洒落脸颊,甚至是耳边散落的青丝上。

泪水迷糊了她的双眼,看不清眼前的人,只依稀看到脚踝的银色锁链被拉扯几乎到了谢淮渊的耳边,甚至是提到了他的肩膀旁。

哪怕是在处理朝堂政事,谢淮渊与政见不相同的同僚,甚至是敌对的人同朝共事,所带给他的刺激远远不如此刻!

他眼眸里满是血丝,极度的骇人疯魔,此时正死死盯着那勿鼓敲丛林连结处。

谢淮渊隐藏在背后不为人的疯狂在面对林婉的时候,已然不顾那么多,将林婉呜咽的嗓音撞得支离破碎,累积了多天的雪白浪沫长驱直扖。

甚至还隐隐的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循着宣谢本能了的谢淮渊,他仿佛在做一场慌糖到极致的梦境,却又清晰地感知到林婉車欠如水,濕热仅抓不放的胞果他。

林婉在静寂里听到了自己乱蹦的心跳声,这似曾相识的活蹦乱跳悸动,像极了那年初在江边遇见到谢淮渊时,仅是那一眼就让她心动。

她依着透进来的光线扭头看向旁边闭目合眼的谢淮渊。

他已经闭眼睡了。

林婉稍稍缓了一下,深呼吸悄声撑着坐起,快速披上件外衫,轻声脚步的踏着冰凉的地板,落地那一瞬间,浪沫顺着玥退滴落地板绽放了点点雪花,她微皱着眉头回看帷帐里的谢淮渊,咬牙继续快步走去。

极快的拿出小罐子,打开,拿出一粒放在嘴里立时吞咽。

她的心一直害怕跳个不停。

深怕他突然醒来睁眼看向自己,发现自己。

待到谢淮渊睁眼时,他看到已经穿戴整洁的林婉坐在梳妆镜前,柳叶在一旁正给她梳妆呢。

林婉低垂目光看着匣子里的发饰,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发饰,一时之间没找到合心意的,其实她走不出房门,头上发饰再花心思挑也没有用。

林婉有气没力地道:“就这样吧,不用带发饰了。”

柳叶还想再劝,可眼看镜中垂眸的林婉并没有任何的喜色,滚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应了一声:“好。”

她原本也没想过要上妆,不过是柳叶在耳边念叨着,便依着柳叶给自己上妆带发饰。

这时身后轻轻传来窸窣的声响,本该在歇息的谢淮渊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林婉的身后,她正好垂眸逐一将匣子里的发饰拿出来摆开,并没有留意到身后的来人。

柳叶听到声响,回头看到谢淮渊淡笑,幽深的眼眸示意她莫要声张。

谢淮渊接过柳叶手上的眉笔,眉眼间露出他自己都没有留意到的宠溺笑意,依着方才柳叶描绘的眉毛印记细细的添了几笔,神情专注得如同处理朝中政事一般。

夕阳西下的暖阳洒入窗台,落日的余晖照映的光影溜过林婉的侧脸,白皙的面容,脸颊微微泛红,脸上的胭脂格外好看,微抿的唇上涂抹了淡淡的口脂,显得她格外的迷人。

这时候,林婉才察觉到身旁这人,竟是谢淮渊!

瞬间脸上的惊讶掩盖不住,完全落在了谢淮渊的眼里。

林婉:“世子……你何时醒了?”

她一时之间有些慌张,使劲回想刚才可有流露什么不妥当的言语。

谢淮渊轻轻将手上的眉笔放回梳妆匣子里,笑问:“你看看眉毛这样描可好看,怕不怕颜色淡了些?”

林婉这下真的有些怀疑眼前这人与刚才那个眼底满是疯狂裕望的人,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以至于她错愕的睁眼看着谢淮渊,并没有立即回应。

“怎么是你,柳叶呢?”

谢淮渊伸手将额间落下的发丝拂开,低头落下了一个轻轻的扣勿。

她的脸瞬间火辣辣的,不敢相信他竟然这般突然,一时结结巴巴说道:“……你。”

剩下的话全部都没有说出来,直到谢淮渊将她放开。

谢淮渊垂眸看着满脸嫣红的林婉,嗓音愉悦的说道:“想提前练习为你画眉,你觉得如何,可好?”

这完全是个不一样的谢淮渊,林婉心里诧异,她方才想要说出的话此刻却是半句也说不出来。

如此温柔说着话的谢淮渊,她不曾想象到过这样的,即便当年遇见的他,甚至是后来在京城重新遇见他,他都是那般的清冷寡淡,无论当时的她表露再多么喜欢,他都依然是将自己拒之千里之外。

曾经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就如众人口中所说的那样,清冷翩翩君子并不懂何为感情。

即便这段时间,她被禁锢在他身旁,就算他说了要娶她,林婉打心底都是半点也不信,更何况她与他之间还隔阂着一个人。

可是此刻,眼前如此温柔,满心满眼皆是她的谢淮渊,令她甚至忽视不了自己的心跳。

心动。

林婉心跳徒然加快,几乎都跳出嗓子。

在她忍不住要开口说话的时候。

谢淮渊眼睛盯着她,眉毛却是微微皱紧:“你刚刚吃了什么吗?”

林婉默了默,迟疑了半晌没有出声。

可此刻的心跳更加的剧烈,却不是刚才那样的心跳悸动。

谢淮渊看着她的眼瞳漆黑如墨,“这味道?”

“是蜜饯。”林婉迎着他的目光,心跳更加的快,“方才柳叶说厨房里新制了蜜饯,我便让她拿来尝尝。”

顺着林婉的目光看去,谢淮渊看见了在窗边的书案桌面,果然看到放着一份蜜饯。

谢淮渊转头看向她,道:“味道如何?”

林婉按下心底的心虚:“还不错。”

幸好她想到了,让柳叶准备了蜜饯给她。

只要。

只要不被谢淮渊发现她在悄悄的吃避子药……

第78章 078 被发现了……

第78章

“你能不能……”

谢淮渊轻轻笑了一声, 随后再次覆虾低头唅住没让她继续说话,而林婉则不得不仰头启唇迎合,直到她快要窒息,眼看这口勿愈发不能控制, 林婉艰难地推开他:“刚才抹的口脂都快要被你吃掉了。”

谢淮渊笑盈盈无奈的说道:“不涂口脂也好看。”

此刻, 她的心里十分凌乱, 一时之间她完全看不透谢淮渊纠结意欲为何。

疯狂的他,温柔的他,冷漠的他,这都让林婉很头疼、烦恼。

林婉不敢再直视他的双眼, 借着翻找口脂掩饰心里的慌乱。

谢淮渊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半晌才道:“先起来吃点东西。”

四方桌上已经摆放着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看上去味道貌似很不错, 林婉也确实有些饿了。

直到她在吃的

时候,身旁的谢淮渊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是光线如云雾般笼罩在他身上, 有着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平和温柔。

林婉吃完空了碗, 谢淮渊才道:“待会你陪我出一趟门吧。”

“啊?出门?”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要知道自从被谢淮渊用锁链困住了自己之后, 已经没有再踏出过这个房门,她也问过,试探能否解开她脚踝上的锁链, 得到的回应却是将她折腾得更狠。

谁能想到看似君子的谢淮渊在床榻上会那么的不拘一格, 逼着她做出一个个令人面红耳赤的动作,林婉没敢多回忆,耳尖却是止不住的泛热。

可是她的脚踝上还有锁链, 只要脚一动,链子便会哐当响个不停。

林婉:“你会帮我解开这个吗?”

谢淮渊依言淡笑探手勾起这长长的银色锁链,倚在圈椅说道:“这是自然的。”

林婉出神的看着眼前这极度温柔的人,心里一时慌了神,直到她脚上的锁链被拆开放置在四方桌上,谢淮渊牵着她的手,缓步穿过游廊走到前院,待她真真切切的坐在马车上时,看到轮换变换的街道,那些人来人往的身影,林婉这才明白她真的出来了,即便身旁坐着谢淮渊,她展露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舒心的笑容。

临近傍晚的京城街道依然是那样的热闹非凡,街上仍然是人影灼灼,络绎不绝。

林婉看不腻似的一直望着马车车厢窗口外的景象,眉眼里皆是笑意:“世子,这是要去哪?”

谢淮渊任她一路上都是掀起窗口的帘子,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街上,道:“百宝阁。”

百宝阁?

林婉对于京城并不是特别熟悉,也没怎么细心留意过街道的店铺,想来或许是他要挑选些珍贵宝物?

想到此,林婉也仅是一听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想过这事会与自己有关。

经过了最繁华热闹的街道,最后马车停在了一座三层楼高的店铺门前,门面装潢得特别的富丽堂皇,金漆勾勒的“百宝阁”三个大字格外耀眼,甚至可以说是金光灿灿,生怕路过的行人不发现它是镶金似的。

车夫快速下了马车,随行的柳叶与绿竹紧接着将脚凳放好,轻推开门,等待车厢里面的人出来。

林婉低头看向谢淮渊,站立在马车边,他正朝向自己伸手要扶她下马车。

他长身玉立,抬眸看她时,眼底还带着几丝探究和平和。

这幅模样,和之前的浪荡与不正经已经是两个不一样的,这令林婉迟疑了那么一瞬间。

谢淮渊:“来。”

她和谢淮渊的眼神对视碰上了一秒,便挪到别处,缓缓将手搭在谢淮渊厚实的掌心,脚踩脚凳下了马车。

谢淮渊瞧见了,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松开她的手,而是继续牵着往“百宝阁”店铺走去。

林婉站在金灿灿的“百宝阁”店铺门前,瞪大眼睛诧异道:“这……也太豪华了。”

突然,她的耳边传来带有笑意的嗓音:“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百年世家所开设的店铺,当然是装饰不同反响。”

这骤然响起的声音,林婉心里猛猛地跳了一拍。

他站得离自己太近了,几乎都要贴到自己耳边,惊得林婉心慌环顾四周,他们正在繁华热闹的街道,四周皆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林婉慌得往前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察觉到的谢淮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百宝阁”里门外的仆人很快就看到了他们,异常热情的迎上来,“世子,沈大人已经在店的三楼雅间等候许久了。”

沈大人?沈容时?

林婉心里有所迟疑,但还是被谢淮渊牵着走进店铺大门,她发现店里的一楼放望去皆是各式名贵的宝石制成的首饰头面等,穿过楼梯则是二楼,迎面而来竟是裁制的各种款式喜宴吉服,心里隐隐有个念头呼之欲出。

谢淮渊的脚步并没就此停下,而是继续上楼,到了“百宝阁”三楼,走进其中一处雅间。

这处雅间并不大,却布置得极为富丽堂皇,处处可见精致名贵的摆设,在临窗处放置了檀木圈椅桌椅,紧挨的桌面上摆了一个香炉,正烟雾袅袅的攘攘升起,旁边的小几上正煮着热气腾腾翻滚的茶水,香气扑鼻。

林婉看着这雅间里的布置,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谢淮渊究竟是要做什么。

谢淮渊自然是留意到林婉的迟疑,若是说之前他还有什么想要逗她的话语,此刻也都先放在一边。

他走到沸腾的茶壶旁,提起茶壶,给林婉亲自沏了一盏茶。

谢淮渊:“过来坐下,尝一下这里的茶水,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林婉看回他一眼,点了点头。

她坐在了窗边的圈椅位置,回望向他,恰好看到谢淮渊将斟出来茶,溢出淡淡清雅的香气。

确实是很不错的茶。

林婉轻轻饮了一口,眼眸弯弯的看向他。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视线落在她刚刚饮了茶水汪嫣红的唇瓣,琢磨想了想也回忆起来,他就是这样亲口勿她,脸蛋赤红倚着他,在那两只雪白玉兔来回蹦跳之间,他竟这样一次次被迷了眼睛。

他一口饮尽杯里的茶水,这刚刚喝的茶水此刻有了后劲,在他喉结里沸腾地燃烧着。

谢淮渊转头看向窗外,喉结滚了滚。

这时,雅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来人有好几个,他们都停在了门外。

有侍从轻轻扣响门,“世子,沈大人让我们将东西取来,给世子您过目,可要现在看看。”

谢淮渊放下手上茶盏在桌面上,回应一声:“拿进来吧。”

林婉满脸疑惑的看到好几个侍从鱼贯而入,纷纷将手上的物品匣子或大或小摆放在雅间正中间的大圆桌上,那些匣子上几乎都是耀眼的火红颜色,雕刻着双喜鸳鸯,都摆在大圆桌上,显得是那么的喜庆。

林婉:“这些是什么?”

她心里的念头愈发强烈,这些……

在这些侍从们刚刚摆放好了之后,门外又匆匆走进一人,身着锦衣华服的沈容时,满脸笑容的说道:“世子,这些都是精心挑选的,你看看可有合心意。”

谢淮渊不言,反而是看向林婉:“你看看去,可合你心意?”

她起身上前一看,匣子里装着各种贵重的宝石、珍珠等制成的首饰,在光影下熠熠生辉,看得人眼花缭乱,这些物件看上去就像是为了嫁娶所用,都是那样的喜庆。

林婉哪有想到过这样的,震惊的瞪大眼睛,一时无法用言语形容。

“当然,若是都不合你的心意,那就再让人重新做。”

谢淮渊的话语里是那样的温柔,令人心动。

沈容时:“这套吉服已经是特意用上今年最新的金丝线,工序较为复杂,花费的时候稍稍久了。”

门口走进两个丫鬟,毕恭毕敬的抬着一件女子嫁娶穿的吉服,完美的展示在林婉面前。

林婉心下了然,她面前的这些全都是婚嫁时用的,即便谢淮渊之前曾经说过要娶自己,可是她并没有当真,也没真的想过会往这方面发展。

可是如今,这一切的一切,摆放在自己的面前,令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谢淮渊。

他这是真的要娶自己?

一旁候着的沈容时口中说个不停,说为了谢淮渊的嘱托,已经将店里原先的事情都先放下,全力日夜赶工做好:“林姑娘,这些都是店里最好的师傅亲自动手做,花了不

少功夫当然也是可以再改,你看看哪儿若不合意,我便让师傅再去改一改。”

林婉犯难了,她此刻很想问清楚谢淮渊,这究竟是何意,可是那么多人在场,她一时半会儿又不好问出口,唯有沉默着。

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谢淮渊说道:“你要不去试穿一下这衣裳,看看尺寸可合适?”

林婉思索一下,便依言随着丫鬟去试这吉服衣裳。

待林婉走后,雅间里只有沈容时和谢淮渊。

沈容时:“派往江南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过两日便可抵达江南。”

谢淮渊抬眼看了一下不言,颔首表明自己有在听。

过了一会,沈容时疑惑道:“有个事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觉得很奇怪,林姑娘是不是身体有所不适?”

谢淮渊:“没有,怎么突然这般问?”

“前日,我碰巧要去药铺里买些药,一时没那么快拿,在店里面等了一会,竟然无意间遇见了苏芙蓉,她眼神闪烁,躲躲闪闪的悄声让店里的大夫帮忙调配药物,我当时在店铺的里面等候,仅是依稀听到提到了林姑娘的名字,今日终于见着你了,便与你说说,万一耽误了林姑娘什么的也不好。”

沈容时隐晦的没有提他将人困住,若是不幸生病不舒服了,也没能及时寻大夫医治,唯有这时告诉他,让他去留意,加上华医圣已经让他秘密送进了宫里,不然还可以直接让华医圣看就好了。

沈容时看到他依然沉默,想了想继续道:“对了,苏芙蓉后来就去了梨花巷,当然这个可能只是我的猜测,或许并不是。”

谢淮渊指节轻叩桌面,一下一下的,在静寂的雅间里显得格外响,如同叩入人的心里。

“那家药铺的名字是什么?”

沈容时很快就回道:“木巷子口的仁医馆。”

谢淮渊虽不明,但还是先记下,日后再过去瞧瞧。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打破了雅间里的安静。

谢淮渊寻声望去,光影斑驳里走来几人,为首的那人身着大红吉服,艳丽的红色映衬的她脸色娇嫩白皙,不知是不是走得有些着急,额头垂掉落下来的发丝竟然带有汗珠沾湿了,那一缕缕的发丝随着她的走动而在轻轻的摇曳。

随着林婉的步伐走进,给这暗淡无光的雅间瞬间增添了不少耀眼光芒。

两人眼神对上一眼,林婉慢慢走近,唤了一声:“世子。”

他的目光直白地落在林婉脸上,哪怕林婉与他的目光在对视上后立马分开,都依然能感受到他灼人的视线。

她走近了,清晰可见的看到她压着的喘息声,她微微垂眸那长长的鸦羽长睫在扑哧地扇动,眼底下流下一道光影。

身上的衣裳尺寸竟然是非常合适,腰身处没那么的紧勒,可看上去依然是很显纤细,越发饱满梃尧羽的两只雪兔隐隐约约勾勒出来。

同样听到脚步声响的沈容时也顺着谢淮渊的目光视线看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么一幕,脸却是徒然红了。

沈容时一时目光停滞被吸引住,没来得及收回被惊艳的目光,就直直撞上了一旁谢淮渊审视自己的目光,冷而犀利。

沈容时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向林婉。

一股淡淡清冷的熏香迎面扑来,谢淮渊站起身迎过来。

“如何,合适吗?”谢淮渊问。

林婉完全没想到他突然起身靠近,脸霎时不知怎么红了些,声音温软:“衣裳尺寸是合适,不过这衣裳是……吉服,我这穿是……”

剩下的话语,林婉没有继续说出口,而是就此打住,睁着眼睛直直看向谢淮渊,即便她此时此刻还会有什么想不明白,但还是想要亲耳听到。

林婉在犹豫不安等着他回话时,她的手指抓着衣袖,纤细的手指软得像雪。

谢淮渊:“下个月有个极好的日子,正好也是你的及笄礼,我们在你的及笄礼后办婚宴,可好?”

话音落下,林婉错愕的抬眸看着他,声音含着颤抖:“你说什么?”

光影自她身后照映过来,落在她的脸上,愈发显得脸颊粉粉的,诧异无措的同时又兼顾几分动人。

谢淮渊目不转睛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说道:“我想娶你,下个月月末我迎你过门。”

“可,可是……”

林婉心里顿时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怎么突然就真的要到了说嫁娶的事了呢,她从没有想过,她想要辩驳的时候,被谢淮渊眼底里闪过的不喜震慑住了,不敢再多言。

她心里惶惶不安的去将衣裳更换下来,直到她再次走回雅间时,沈容时已经早就离去了,而在桌面上摆放的物件匣子皆合上,收拾整齐。

谢淮渊:“若是你觉得还需要增添些什么的,可以提,我再逐一让人去准备。”

其实,林婉对于那些眼花缭乱的锦衣珠宝之类,并不是特别在意,她在意的是谢淮渊说的事情,下个月婚嫁的事。

出门的时候迎着夕阳,归去的时候正好满天繁星,夜色特别的美。

直到坐在马车上,林婉心里忐忑不安,咬咬牙还是想要说出来。

“世子,我可以选择不嫁吗?”

谢淮渊看向她,眸光深幽。

“不是,我不是觉得那些东西不好,那些东西都很好,只不过,我之前就说了,我不想嫁。”林婉赶紧解释,越说声音越小,小到后面仅仅只有自己听到。

言毕,马车车厢里一片寂静,片刻后,谢淮渊嗓音低沉:“为何?”

林婉听到这个词,怔愣一霎那,心里千头万绪,最后幻化为,她累了,在她最喜欢他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他并不怜惜。

经历了那么多,她耗尽了全副心思,到头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取了自己救命恩人的性命,她依然还要嫁给他吗?

不了。

不想了。

突然,她心里的想法有种险些要说出来了。

谢淮渊眼眸漆黑,直白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婉婉,你方才说了什么,太小声了,都没有听清楚,要不你再说一遍。”

对视上谢淮渊审视的目光,林婉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一鼓作气再而衰,此刻要她再重新说第二回,她可没有胆量敢再提了。

林婉石更着头皮看向他,微微一笑,说道:“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歇息。”

他有一会儿没说话,险些让林婉的心里快要破防了,以为自己刚刚小声说的话被他听到了。

谢淮渊垂眸,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马车行驶经过的路旁花灯照映进来,忽明忽暗的光影凌乱,隐约可见她眼眸里的犹豫迟疑。

“你累了的话,可以先歇息一会,待会很快就回到了。”

林婉抬头看他。

他幽深漆黑的眼眸还看着她,并没有挪开,像似在琢磨着她说的话的可信。

林婉愈发小心谨慎,没再说其他,她依着他的话语闭目养神,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说对了,确实很累,很疲惫,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睡着了。

直到深夜,林婉忽然从梦中醒来,才察觉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梨花巷的别院里。

熟悉的烛光在窗边的书案上点亮着,忽闪忽闪的烛光摇曳。

林婉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侧头一看,身旁并没有谢淮渊,若是按照以往,若是他不用处理紧急公务,入夜后,他都会回来陪她,甚至共眠。

林婉撑起身子,掀开垂落下来的帷帐,依然是没有看到谢淮渊的身影。

静寂的夜里,熟悉的哐当声响传入耳中,冰凉的感觉触及脚踝。

她立即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果真是又扣上了锁链。

林婉无奈叹了一口,最后再次睡下歇息。

既然都如此成了事实,她又扯不开锁链,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只是不知为何,她最近觉得有些发困,今日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入睡了,现在还睡。

与梨花巷相隔四个街道的木巷子口的仁医馆的门被叩响。

“来了,谁啊?”

紧闭的门很

快就被从里面打开,一白发苍苍的老人一手扶着门,一手提着油灯,满脸疑惑的看向站立在门口衣着华丽的男子。

“你是……”

仁医馆的刘大夫虽然心里有疑问,不认识面前这人,但还是将门口的人请入店里。

谢淮渊抿唇边走边打量店铺,透过光亮可以看到这仁医馆是上下两层,一楼作为简单朴素的店面,二楼貌似是歇息住处。

刘大夫:“不知你可是有哪儿不适,这么深夜来此?”

谢淮渊边环顾后侧壁柜上的各种药名,边问:“不知您可还记得两日前有一年轻貌美的女子过来配药买药?”

刘大夫探手轻轻捋了捋他下巴那长长的泛白胡须,半晌才问:“不知公子是那女子的何人?”

谢淮渊的耐心似乎到此已经彻底耗费完了,他眼眸轻转,一道白光闪过,身后跟随的绿竹极快的上前抽出佩剑搁在了刘大夫的脖颈,惊得他霎时啥都讲了。

“大……大人饶命啊,那个姑娘……说家中已经嫁人的姐姐说不想那么快怀小孩,托她帮买避子药……还说避免被夫君知晓,特意要将此药制成药丸。”

“你卖给她了?”

“是……是的。”

第79章 079 ……媚眼如丝

第79章

林婉再次从夜里惊醒睁开眼睛的时候, 天色依然是朦朦胧胧的,还未天亮。

她的心感到很闷,有些喘不过气,十分的烦躁, 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

在林婉第三回倒头躺下去再睡的时候, 竟然意外地睡着了, 一直睡到日头高升了才醒来。

确切来说是被人叫醒的。

“姑娘,姑娘,你要不先起来,苏姑娘来了, 说想见你。”

林婉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眼费力的看向眼前叫醒自己的柳叶,听到话语里提到了苏芙蓉,睡意便都跑了,极快的撑起身子洗漱去见苏芙蓉。

寝室的门窗都敞开着, 屋外金灿灿的阳光穿过门窗,洒落在寝室里的地板上, 照映着窗边书案上暖意融融。

林婉倚着书案边的圈椅坐着, 她脚踝上依然是扣着锁链, 根本离不开这寝室的房门,这时, 听到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看见苏芙蓉快步走进。

苏芙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真的是要成亲了?”

林婉默然。

过了片刻,她垂下眼, 低声道:“你听说了?”

昨日的那些物品, 以及还有那件绣工精美的吉服衣裳,这些桩桩件件无一不在说着,她与他的事情就要成定局了。

自己还可以假装自我欺瞒当做不知道, 可是如今连苏芙蓉也知道了此事。

林婉:“他怎么说的?”

坐在面前的的苏芙蓉微拧眉,将家里的事情逐一告诉了林婉。

原来在之前沈容时去府里的那一次,家里的人就为此事而争执一番,祖母更是气急险些晕倒了,谴责谢淮渊做事太不合乎礼节,更何况林婉自从不见了踪迹过来至今还没有回过家,音讯全无,谢淮渊竟突然提出要娶林婉,这无疑于巨石砸落湖中,惊起惊涛巨浪。

这话音落下,林婉心里咯噔一声,她关心外祖母急忙问道:“外祖母身体可还好?”

“祖母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本来就一直记挂着你,毕竟一直没有寻找到你,所以在她听到你的消息后,心急一时没缓过来,不过后来也没什么事,只是惦记着你。”

林婉一脸内疚的神色,她来京城原本就是为了陪伴在外祖母身旁,怎么知后来自己一见到谢淮渊,竟然昏了头,一味地追着谢淮渊跑,并没真正的陪伴在外祖母身旁,心里的内疚翻涌,烦闷的心绪几乎要将自己淹没了。

苏芙蓉看到她眼眶泛红,水光凝结徘徊着,急忙温声宽慰道:“所幸祖母也一直在调理着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担心你,你近来可还好?”

她微微一笑,自嘲似的:“没什么两样,不过是一只被圈禁起来的金丝笼鸟罢了。”

苏芙蓉垂眸瞥见了从床榻尾架子上蔓延过来的长长锁链,一直到书案桌子底下,她心里不知是因为听到林婉的这番话,还是看到林婉脚上的锁链,“我在家里无意间听到父亲的谈话,说你的父亲已经启程来京了,最快下个月便会来到,若当真如此的话,到时世子不应该再困着你了,到时候你就能回来了。”

林婉苦笑:“可是——”

苏芙蓉不由分说:“你信我吧。”

其实林婉最初的时候确实想赶紧离开此处,但那时是在众人都不知她与他的事情,如此他将两人的事情摆在台面上,逼得她不得不面对,无名无分的被他圈禁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若是不嫁给他,恐怕世人的谴责唾沫都要将她淹没了。

他在逼她做选择!

这时,柳叶带着好几个丫鬟拿了好些饭食进来,逐一摆在房里中间的四方桌子上,霎时间,房里霎时香气扑鼻。

苏芙蓉:“你还没吃吗?”

林婉无奈笑了一下:“昨夜没睡好,今早就睡得较晚,要不你也陪我来一起。”

柳叶领着几个丫鬟鱼贯而出,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即便林婉走得再缓慢,她脚上的锁链哐当响,她的脸上一时尴尬不敢看向身旁的苏芙蓉。

就在这时,林婉的掌心一暖,她扭头一看,是苏芙蓉牵起她的手。

苏芙蓉满脸笑意:“正好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吧。”

桌上摆着的正好也是较为清淡,苏芙蓉也与她一同吃了好一些,两人说说笑笑,林婉原本烦闷的心绪也冲淡了不少。

直到临近日暮时分,苏芙蓉才从梨花巷离开。

此时街上依然热闹非凡,苏芙蓉的马车穿过街上的人群,缓缓驶过,突然一个剧烈晃动,马车骤然停下。

苏芙蓉不解的问:“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往前了?”

她掀开车厢帘子,遥望前方人们拥挤处,看到似乎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上一回她来这里帮林婉悄悄买药丸的药店!

苏芙蓉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一幕,原本好好的一家药店的门外竟然围了一圈巡城司的人,甚至还看到店铺的外墙上、门窗上都沾染上了鲜红的血迹,看得十分骇人。

驾车的仆人问:“看样子恐怕这街口没那么快能散开,不如我们绕路回府吧?”

苏芙蓉心有余悸的点头应下。

仆人艰难地用缰绳拉扯牵引着马匹调转方向,绕过拥挤的人群往另一街口驶去。

坐在马车里的苏芙蓉慌忙将车窗帘子放下,可依然抵挡不住旁边人群里的说话声。

“听说是昨夜里的事,好吓人啊。”

“恐怕是被人寻仇的,不然那大夫怎会死无全尸,我刚刚看到巡城司的人在后巷子里才找到他被砍下来的断臂,天啊,早知我不探头去看了,吓死我了。”

“……”

苏芙蓉手脚冰凉,心里的恐惧涌起,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若是今日也去药店的话,恐怕丧命的会有她。

直到入夜,林婉都还是没有看到谢淮渊回来,若是按照以往,他至少会在天黑后回来,但念头一转,他不来,那自己就是自由的,便抛弃想着他不出现的原因,倒头睡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似乎有听到窸窣声响,可她太困了,稍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睡过去了。

这样平平和和的又过了两日,她夜里都会很早便睡了,可一到半夜又似乎听到有窸窣声响,仿佛有人在身侧,眼皮颇重睁不开,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已经是天亮,环顾四周,房里并没有其他人。

这天色阴沉沉一片,身旁的柳叶也如天空般满脸心事。

林婉趴在窗沿边,望着屋外被风吹得唰唰响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问:“这几日宫里的事情很多吗?”

柳叶微愣:“奴并不清楚,不过瞧着世子这几日都很忙,可能吧。”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远处出前院的月洞门方向快步走来一人。

侍从稍稍缓口气,恭敬地道:“姑娘,世子传了个口信,说今日大概会天黑前回来,届时一同用晚膳。”

多日没听到他的消息,突然来这么一个消息,林婉的心中一震。不知是喜还是惊。

以至于后来她也没有半点心思想要继续看窗外景色了,就连晚膳她都没半点胃口。

一直到夜幕降临,天空飘落毛毛细雨,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势越下越大,甚至还电闪雷鸣,狂风吹得门窗呼呼乍响,惊得林婉心神不宁。

呼呼的风吹得屋内的烛火不停的摇晃,林婉不得不将房门给关紧,阻挡了屋外的狂风,还有那时不时从漆黑的雨夜里划过的闪电。

此刻,她的心不仅烦闷还有种无法言明的不安。

又是一道闪电掠过窗外。

林婉抬眸望向关紧的门窗时,这时,她看见某个隐秘角

落的小柜子并没有被关紧。

那是她放避子药丸的地方。

空的!

忽然,案台上摇晃不断地烛火瞬间熄灭。

林婉的心也跟着那突然熄灭的烛火停滞了。

这时,耳边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响声,似乎是在门口那边的方向传来,或许是刚刚出门去的柳叶,方才与她说了自己想要早点歇息,而且今夜天气并不好,让她早点回去歇息。

“轰隆——”

一道闪光再次划过。

林婉侧身,看向身后房门:“今夜你不用再……”

剩下的话语戛然而止,她就那么的静止定在原地,瞪大眼睛看向站在门口的身影。

门外电闪雷鸣,雨丝穿过敞开的门边飘了进来,洒在了地板上,浸湿谢淮渊脚下。

“你还没睡?”

不知是不是雨势冰冷的原因,谢淮渊的嗓音竟是那样的寒冷渗人。

淡淡的,冷冷的。

时隔多日,林婉见到了谢淮渊。

他踏着飘进来的雨丝一步步走近,停在了林婉的面前,借着屋外闪过的冷光,清晰可见他的身上几乎都湿透了。

不过。

除了显而可见的湿气外,林婉隐约还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味。

“没……”

忽然再次见谢淮渊,林婉的心绪很乱,是否该说些什么,但微微张口却发现多余的话也说不出口。

林婉轻轻的说道:“你,世子你回来了。”

寝室里霎时静寂,就连屋外的雨势也骤然停下,耳边一片安静。

谢淮渊抬眸看了一眼半边身子隐在黑暗里的林婉,唇角微勾,淡笑道:“……你在找东西吗?”

她的呼吸也跟着停滞的心跳停止住了,诧异的看向谢淮渊,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谢淮渊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句话。

“是这个?”

在林婉寻思找个什么借口逃避这个话题的时候,谢淮渊抬起了他的手,从湿透了衣裳的怀里拿出一个小罐子,暗淡的光线里看得一清二楚,谢淮渊手里拿着的正好是她丢失了的。

林婉瞬间感到头皮发冷,似乎是掉入了寒冷刺骨的深渊,“不……不是,你听……”

她剩下的话全被谢淮渊堵在口中。

脚后也无意的踉跄了一下,就连脚踝上的锁链瞬间哐当响,在这静寂的夜里显得是那么刺耳。

谢淮渊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用力的拥入怀里,或者可以说是紧紧的禁锢在他的手臂里,用力的将她就要说出口的话都咽下。

她使劲的挣脱,却没丝毫能摆脱禁锢,反而被困得越来越紧,扑鼻而来除了他身上的潮湿气息,还有夹杂在里面浓重血腥气味,席卷而来,将她的退路都堵住了。

谢淮渊缓缓睁开眼睛,黯淡的寝室里,他漆黑的眼神里竟是有些意味不明,彼此靠近,呼出的热气让她面庞更加的滚烫。

“世子,你听我解释。”

林婉好不容易才得以喘口气,她脸蛋红红,隐约泛起一股诱人的魅力。

谢淮渊没有搭理她,继而又将逃脱的嫣红软揉的唇瓣揽入掌控之中,眸子暗暗幽幽间,恍若极有耐心的盯着她。

她的耳根也跟着泛红了,感受着他灼汋的气息四面八方将她围困住。

脚上锁链哐哐当当的声音传入耳中,像是某种禁忌禁锢的开始。

林婉被他一步步带着后退,直到床榻旁。

脚下一个踉跄,她的心也跟着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感受到谢淮渊沉重的呼吸时,她便被一阵强势的力道带得倒下,跌落在软绵的被褥里。

谢淮渊徒然支撑在旁,一手撑在被褥边,另一手握住她的手禁锢在她的头顶。

“世……世子?”林婉道。

谢淮渊若有若无地抽空应了一声:“嗯?”

他的手掌在她要间摩挲,带起的温度几乎烫得她头皮发麻。

林婉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衣裳上渗透过来的湿气,还有阵阵侵袭而来的血腥,她声音怯怯的:“你……你起来。”

帷帐落下,遮掩住了仅剩的光线,密闭的空间里,一点动静都被放大。

他喉结滚动,低低的声音带着丝逗挵。

“婉婉,你是否觉得我的真心就那么不值得?”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丝往日的温情,而是被冰冷雨水里浸透,寒意里带着恨意,更有恼怒!

林婉浑身一震,睁眼看他:“没……我从没这么觉得。”

晃神间,谢淮渊一手将她捞起来,还有那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轻笑,他如同逗挵猎物一样,倚靠近她耳边,一字一句道:“那你藏起的小罐子里的药丸是做何用?”

“不……我不过是想。”

倚靠在耳边的说话声转而成缓缓的口勿往她耳朵边缘游离,所过之处,像是千石激起惊涛骇浪,卷起密密麻麻的澶栗。

林婉:“别,别这样,你听我解释。”

从她口中挣脱出来的声音脱口而出变成了扣婴咛,娇交弱弱的,这话音哪里还是拒绝,分明是激起谢淮渊更加渴望的助力。

谢淮渊感到裑虾的部分种帐得都要烧起大火来。

他扭头倚在她的肩膀,嗅着她的甜腻气息,扣亚声道:“行,你说,在你明知道我与你提过,我真心想要娶你,甚至连日子都挑选好了,为何你还要将我推开,为何还要背着我要那药丸,为何!”

林婉睁开眼,鼓起勇气仰头看向他,颤澶道:“……我不想有。”

他突然没声。

黑暗中,只有门窗上镂空的雕花透进来的淡淡朦胧的月光。

不知何时,外面早已停雨了,厚重的云层飘散,露出了皎洁的月亮,那层淡淡的月色铺洒大地,映照着黑暗的房间里也带上银白的月色,与绑在床榻尾架子上的银白锁链交相呼应。

谢淮渊正直直地盯着她,那双眼眸幽深黑亮,深埋底处的渴望不减。

看明白了他眼里隐晦藏着的意味,林婉的心不受控制跟着一震。

他恼怒了。

谢淮渊缓缓伸手触及她的唇,厚实不平和的指腹在她的唇瓣摩挲,似在把玩着她的手,道:“我不会让你有任何能离我而去机会的。”

她还没听懂他的话语,谢淮渊云淡风轻似的把控着她,“你永远都走不了。”

伴随着谢淮渊的这句话,谢淮渊掌心落在她的脖颈后,捞起她后颈往自己怀里一带,滚烫要将人点燃的口勿落下。

“唔。”

她的指尖无力的推上他肩膀,似是无可奈何,又像是不得不认命般被这人带着启开了唇,手指在柔软的被褥上揪起一个又一个皱褶。

谢淮渊根本不让她又任何透气的缝隙,一味品尝着里面的香甜。

他的手掌火热干燥,如篝火里燃烧的火把带着薄薄的茧子肆意游走,沿着布料钻扖。

好热,她像是小兔子被攥住了心脏,在谢淮渊舔过锁骨,扯去仅有的衣裳,她前雪白玉兔落在谢淮渊掌控,通通吸扖嘴里。

当谢淮渊的牙齿轻碾过她玉兔尖间,甚至是在嘴里厮磨。

她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然而也没有给她思考反应的时间,很快就顺着缝隙钻了进去。

爆满填充的冲击让她瞪大双眼,可谢淮渊还在无限的撞击,嵌扖,到了所有都在里面。

林婉媚眼如丝,目光涣散,直至她半点反抗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多少次后,谢淮渊眼神骤然晦暗地看着怀里瘫車欠的她。

自这夜后,林婉几乎没有再能有看到

敞开的门窗,没有再能看到屋外的景色,更别提见过除开他与柳叶之外的第三个人。

是真正的软禁。

接下来的每个日夜,谢淮渊带着日渐厚重的血气折藤着她,带着她沉轮。

在下个月即将来临的最后月明星稀的夜里。

林婉随着谢淮渊撞击,又重重落下,反覆没跟呑扖后,无力的陷入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