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想起写第一封情书时的词穷肉麻,虞思就觉得有些好笑。
也有些想笑那时候的自己。
和母亲冷战、争吵,迫不及待填补心中的空缺,被新鲜感与一点浅薄的喜欢所支配。
幼稚又冲动。
后来呢。
季清渊夸她写字好看,一步步引导她与母亲沟通交流,抚平她躁动的情绪,给予她足够的陪伴与关心,就连那点木讷寡淡也成了让她觉得可爱的一点。
十九岁的圆圆,依旧特别特别可爱。
她或许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动心了。
如今细细回忆下来,总能抓住很多蛛丝马迹。
……
翌日,虞思刚下课便拎着包径直去了祝子松在校外租的房子,今天课多,待会儿还得回去。
季清渊今早已经办理了出院,虽然还没有完全退烧,但也没什么大碍了,回来吃药休息就行,没必要继续占用医疗资源。
他没回寝室,膝盖处的伤经过前天晚上和昨天一折腾,又开始微微发疼起来,寝室没有外面住着方便。
知道虞思要来,祝子松将季清渊送到便回了自己在学校的寝室。
他感觉到这两人可能吵架又和好了,原因不明,季清渊也不愿意说。这段时间比较敏感,他还是尽可能地将空间都留给他们吧。
将来这两人若是顺利结婚,他一定要坐主桌。
今天,雨夹雪转变成了纯粹的大雪,一早醒来便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虞思早听说北方的雪是干的,不像南方的雪那样潮湿,甚至不需要打伞。
没想到不需要打伞是因为风雪太大,可能会把伞刮坏,而身上的雪抖抖就掉了,不会打湿衣服。
虞思将伞骨折坏的小鱼伞丢进小区楼下的垃圾桶内,心疼不已。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把伞了。
万幸的是雪确实是干的,身上的雪抖一抖就全没了,不像南方的雪落在身上会融化打湿衣服。
虞思像猫儿似的抖了好久身上的碎雪才走进单元楼。
等待电梯的时候,她给季清渊发过去了一条微信:【我到楼下了】
电梯里信号不好,微信消息接受中的标志一直转啊转。
直到,电梯稳稳停在她按下的楼层,门从中间缓缓打开。
与新消息同步出现的,是站在门外等着自己的颀长身影。
季清渊在微信里说:【我出来接你】
戴着口罩的季清渊笑看着她说:“可以抱我一下吗?”
虞思有些怔愣,但还是下意识走出电梯,拥进了他的怀里。
一个拥抱而已,没什么好吝啬的。
虽然昨晚写好的新情书还没有给他,还没有正式确定新的关系,但就当提前预支一个拥抱了。
季清渊还没有完全退烧,刚从开着暖气的屋内走出,身上像火炉般暖和。
虞思身上刚抖落了风雪,有些冰凉。
他将体温匀了匀,暖给了她。
电梯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点声响,不知冷风从哪儿钻过,带着透骨的冷,虞思没有与他拥抱太久,怕他在外面又受冻加重病情,牵着他的手走进了暖和的屋内。
第四次来这儿,虞思已经有些轻车熟路了,将手里的包放到了沙发上面。
季清渊像条尾巴似的跟在她的身后,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怕呼吸会在镜片呵上模糊视线的蒸汽,他没有戴上那副黑框眼镜。
他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戴口罩也是为了隔绝传染,下着这样大雪的冬天,生病可不好受,他不想传染给身边的人,尤其是特别在意的人。
放下包,虞思转过身,没有任何阻隔地对上那双一刻也没从自己身上离开的眸子,随口问:“怎么一上来就要抱?”
季清渊乖乖回答:“初雪的第一个拥抱。”
虞思哦一声,原来是这个。
每年网上都会刮起一阵“初雪的第一个xx”风潮,虞思并不觉得讨厌,毕竟平添了一种拉近感情的方式,就跟每年圣诞节等一些国外的节日都会热闹一阵子是一个道理,平添一个热闹的由头罢了。
能带来快乐的事,没什么好讨厌的。
只是没想到季清渊也会凑这种热闹。
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合理。
虞思当即上前一步,又抱了季清渊一下,松开,抱紧,再松开,再抱紧……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好了,恭喜圆圆小朋友,荣获今年初雪拥抱次数最多奖。”
自从得知了季清渊的圆圆身份,虞思便更喜欢逗他了。
话音刚落,季清渊便反客为主地抱住了她,没再松开,下巴在她头顶轻蹭了蹭,能够感觉得到声带的震动。
他说:“再多抱会儿,小鱼老师。”
虞思没有挣脱,就这么任由他抱着,听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感觉身上都被暖出了汗。
不像是在冬天,反倒像在夏天。
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个与季清渊在一起的夏天了。
真正的夏天。
不知抱了多久,终于在一阵敲门声中结束。
季清渊给她点了一杯奶茶,卡着点在她下课的时候点的,雪大,送达得晚了一些。
“初雪的第一杯奶茶。”他说。
虞思迫不及待拆开喝了一口,里面多放了她喜欢嚼的芋圆,很快一边腮帮子便鼓了起来。
她一边嚼一边问:“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季清渊摇摇头,“还没退烧,没什么胃口。”
放在平时,他会想喝一口虞思手里的奶茶,但他如今病着,喝同一杯奶茶可能会传染给她。
虞思忽然笑了一下。
季清渊疑惑:“怎么了?”
虞思解释说:“就是想到了以前,为了惹你厌烦分手,我会故意给你点一杯很甜很甜的奶茶,监督着你喝完。”
季清渊想了想,“可是站在我的视角,我会觉得你也想给我初雪的第一杯奶茶,觉得你很爱我。”
虞思:“……”
虞思:“你这算不算是恋爱脑?”
季清渊也不知道。
虞思又问:“那我没给你点,你会不会觉得我不爱你?”
季清渊摇头,“我生病了,没什么胃口喝那些,你是为了照顾我的身体才不点的。”
合着怎么都能解释到“她爱他”上。
难怪她忙活了那么多个月反而将好感度越刷越高了。
在攻略季清渊这场游戏中,就只设定了“好感度上升”的代码。
虞思又喝了一大口甜甜的奶茶,看着落地窗外来势汹汹的大雪,冷不丁开口:“季清渊。”
“嗯?”
她嚼了嚼口中的芋圆,吞下,才不紧不慢地道出下文:“想不想要初雪的第一个吻?”
“……”
“想。”
先是一个落在他额间的吻。
像是在安抚一个生病的孩子。
他还发着烧,唇比他额间的温度要低一些,加深了这个吻的触感。
“第一个。”
旋即,柔软的唇落上了他的眼睑。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睫毛因为紧张轻轻颤着。
平日里他总是习惯戴着眼镜,能够更好地掩藏情绪,这还是虞思第一次亲吻他的眼睛。
“第二个。”
他没有摘下口罩,虞思也没有替他摘下,隔着薄薄的一层纱布,吻落在了熟悉的脸颊。
这是他第一次吻虞思的部位,在那个图书馆里,他们躲在书本后面偷偷地mio。
“第三个。”
唇瓣继续向下。
他睁开了眼,对上了近在咫尺的眸子。
他还记得那晚热烈的接吻。
她也记得。
正是因为那次的吻,让她在亲吻季清渊这件事有些上瘾起来。
若不是因为隔阂在心底未能坦白的谎言,那晚她不会推开他,匆匆结束。
因为,真的很好亲。
“第四个。”
第四个吻隔着口罩落在了他的唇上,多停留了几秒才离开。
她新写的情书还没有送出,等他病好,有的是机会没有任何阻挡地亲吻。
还有第五个。
她牵起季清渊的一只手,在他手背已经愈合的针孔上亲了亲,笑得有些俏皮。
季清渊以前就很喜欢这样亲吻她的手背和掌心。
“第五个。好了,买一赠四,还赠送一个小皮筋。”
说着,虞思从口袋里掏出熟悉的小鱼图案的粉色小皮筋,带在了他这只手的手腕上。
小皮筋已经完全干透,松紧早就适应了手腕的粗细,戴在上面已经不会再留下勒痕了。
正像他们的这段关系,随着了解的渐渐加深,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磨成了最契合彼此的样子。
她早该明白的。
“小鱼。”
季清渊坐在她的身前,忽然搂住了她的腰,将脸埋进了她的怀里。
“嗯?”虞思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季清渊的头发很软,手感也很不错。
“我好喜欢你。”声音闷在她的怀里,近距离拨弄着心跳。
虞思哎一声,“新写的情书还没给你呢,你不许先表白。”
季清渊对她的表白、对她诉说的爱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渗透进了生活的一点一滴。
重写一封情书不仅仅为了重新开始这段关系,也是为了回以表白。
季清渊一直记着情书的事儿,从昨天就开始期待了,但见面后被接踵而至的拥抱亲吻扰乱了心智,险些忘记。
“情书呢?”
“待会儿走之前再给你。”
季清渊感觉自己根本忍不到那个时候不对虞思说任何情话。
……
虞思没有在这儿呆太久,已经是十二月了,一月就要放寒假,最近的课程陆续结课,得准时过去,有些课程需要现场写结课论文。
离开前,她终于从包里拿出了那封情书。
与季清渊印象中的一样。
浅粉色的小鱼贴纸,熟悉的娟秀字迹。
不同的是信封上写着“季清渊亲启”。
“等我走了之后再拆。”虞思匆匆走到玄关换鞋。
季清渊一手拿着情书,一手将包递给她,看着她走进电梯才关上门,迫不及待拆开了手里的情书。
亲爱的十九岁的圆圆: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错误的,心中的那扇门被一道写着X的封条锁了起来,但其实夕阳早就透过窗洒了进来,将里面妆点成了心动的颜色。
夕阳下是我们肩并着肩的身影,有大大的我们,有小小的我们。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我们。
当你的一切在我眼中都变得可爱的时候,我早该意识到我已经喜欢上了你。
Mai, vous êtes aussi très mignoaime.请接收我的表白,告诉我你的答案。
你的,小鱼。
……
刚走出电梯,手机信号恢复,虞思便看见微信收到了一条来自季清渊的新消息。
是一条语音消息。
“今年,我们一起回C城看夕阳吧。”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呀!写完二更跨年去了,评论区掉落新年红包~明天元旦给自己放个假QvQ明天晚上给大家单更一章,明天中午12点的更新请个假(因为实在是爬不起来码字啊啊啊啊)
第42章 虞思面上不觉漾开笑意,长按语音,问他:“后面的法语看懂了吗?”
季清渊回:“拍照翻译了一下。”
第一句是说他现在也很可爱。
第二句是“我爱你”。
他很喜欢这两句话,妆点得这封情书更生动了。
季清渊得寸进尺道:“想听你亲口说。”
看着外头的风雪,虞思笑着回他:“等我下课给你打电话说。”
“好,路上小心。”
小鱼伞坏掉了,回去的路上虞思没有打伞,出门前在季清渊的帮助下,她被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粽子。
北方的雪温度低,落在身上全都抖掉了,打伞反而鸡肋,小鱼伞就是最大的教训。
她的心情好极了,一路踩着雪回了学校,留下了一串串蹦蹦跳跳的脚印,像只小雀儿。
她真的很喜欢踩东西,喜欢脚下回馈的感觉,是大地赠予的礼物。
和季清渊在一起后,她踩过了落叶,又踩过了雪。
只等来年春夏,踩过吹落的花瓣和哗啦啦的溪流。
一整个四季就过去了。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
……
寝室楼下,宿管阿姨是另一副面孔,不是虞思最熟悉的那位,但也算不上面生,虞思习惯道一句好。
那只熟悉的橘猫正蜷在门边,尾巴卷着身体呼呼大睡,被虞思抖雪的动静吵醒,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也跟着抖了抖毛。
抖干净雪,虞思一边给季清渊发去语音,一边朝楼上走去。
“到寝室楼下了。”
“嗯,要去上课了吗?”
“对,你现在在做什么?”
“反复阅读情书。”
“噗。之前那封呢?”
“还在寝室,和过期的小面包呆在一起。”
“回去丢了吧。”
“不丢,回头你在前面加上我的名字。”
还能这样。
虞思面上笑容不觉扩大。
“好。”
寝室门就在眼前,虞思没再与季清渊聊天,匆匆带上将要上课的书本,去了教学楼。
后一节是选修课,开学抢课的时候寝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抢到了,只能一个人去上课,没有伴儿。
这节课是这学期的倒数第二节 课,下周的这个时候就要在课上写结课论文了,老师刚上课便格外叮嘱了下节课的注意事项,防止某些学生偷偷逃课,没能顺利上交论文,影响学分。
选修课管得很松,也不会没收手机,虞思一边听课,一边和季清渊聊天。
虞思:【在干嘛?】
季清渊:【看情书】
虞思:【?】
虞思:【都看多久了,怎么还在看】
季清渊:【看不够】
虞思忽然想到什么,问:【你以前就没有收到过情书吗?】
季清渊:【有,高中的时候】
季清渊:【我怕有人故意捉弄我,赶紧丢了】
季清渊:【后来就没收到过了】
虞思赶紧抿起嘴巴,憋住笑,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生怕影响到课堂秩序。
虽然早就听说过不少季清渊的传闻,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从本尊口中听说,比传闻还要离谱。
笑完,虞思忽然又有些心疼起来。
正常人收到情书之后不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在季清渊还是圆圆的时候肯定经历过什么。
被问起,季清渊也没有隐瞒,回答说:【初一下学期的时候,有人故意以班上另一个胖胖的女生的名义给我写情书,那个女生也是被排挤的一员,对此并不知情,我和她也不熟,话都没有说过。我拆开情书之后一群人就围着我笑,还开我和那个女生的玩笑,那个女生直接哭了】
虞思:【有告诉老师或者家长吗?】
季清渊:【老师知道了,制止了,没告诉家长,那段时间我爸我妈在闹离婚,闹了一年多才终于离掉,家里气氛不好,我没敢告诉他们】
虞思:【那段时间你被校外混混勒索,也没告诉他们?】
季清渊:【没,不敢说,怕加速他们离婚】
虞思脸上再没有了笑容,很替那时候的季清渊感到难过。
虽然他在现在的家庭生活得也很开心,但哪个孩子会希望都很爱他的亲生父母离婚呢?在那之前,他们肯定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幸福的时光,再也回不去的幸福时光。
似是察觉到了话题有些压抑,季清渊故作轻松道:【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有两个家,也挺好】
良久,他才收到虞思回复的消息:【有三个家了】
社团聚餐那晚,他们用一桌麻将搭建了他们的家。
那时候虞思不过是有些手痒,很久没玩幼稚的过家家了,对学麻将没什么兴趣,没想到季清渊竟然会陪着她一起幼稚,还兴冲冲地向别人介绍他们的家。
很多个不经意的瞬间,他们都如此契合着彼此。
季清渊搬了个凳子坐到了窗边赏雪,有风鼓撞着窗玻璃,他的心跳亦是如此。
手指轻快地触击虚拟键盘,打出一行字:【嗯,三个】
他很期待,一点一点搭建他们的小家。
下一秒,虞思的新消息又发了过来:【还记得你第一次请我吃的东西是什么吗?】
季清渊一怔,仔细回忆了好久,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请虞思吃过不少好吃的。
对那时候的他来说,好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虞思竟然还记得吗?
虞思:【当时有个卖切糕的摊子,闻着很香,你见我感兴趣,兴冲冲地要请我吃,我意思意思地比划要一小块,结果老板一刀下去大几十块钱,摆明了想强买强卖,我有点生气,已经不太想要了,还没说话你就直接付钱了】
虞思:【当时我就觉得,你像是电视剧里那种地主家的傻儿子】
季清渊:【……】
难怪虞思记得这么清楚。
他那会儿零花钱多,虽然爸妈闹离婚,但从没有苛待过他,反而觉得亏欠他,在物质上对他更好了,所以在切糕能哄小鱼开心面前,那点被宰的钱根本不算什么。
虞思:【幸好,长大之后不傻了】
季清渊破罐子破摔:【傻也赖上你了】
虞思不觉弯下眼睛,唇线微微上挑,心道傻也没关系,反正长得好看,还有腹肌。
……
开着小差的选修课结束,虞思正往寝室赶,才到楼下便听见手机在口袋内震动了几声。
本以为是季清渊发来的消息,没想到竟然是寝室群内的消息。
姜桃:【救命…
…】
姜桃:【10语音】
寝室楼下有些嘈杂,虞思长按了这条语音转文字。
“有没有人来1栋寝室楼救救我,雪滑摔了,疼死我了,感觉腿跟断了一样。”
虞思当即转身走进雪里,去找姜桃。
虞思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心路人将姜桃扶了起来。
姜桃疼得吱哇乱叫,虞思当即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准备打车送她去医院的这段时间里,刚下课的陆音音和诸葛沅也赶了过来。
四人一起去了医院。
一路上,姜桃一边喊疼,一边挂掉了与男朋友连麦的电话,苦哈哈地抱怨起来:“就是和老周聊天的时候不小心摔的,他也赶不过来陪我,呜呜,还是姐妹们好。”
她们去了距离学校最近的医院,正是昨天虞思和祝子松送季清渊去的那家医院。
虞思轻车熟路地带着姜桃办理了手续、看诊处理,三人都对她的轻车熟路感到惊讶。
被问起,虞思心虚地眨了眨眼睛,不打算向他们隐瞒,小声解释说:“季清渊最近病了,我就是陪他来这家医院的。”
姜桃因为腿上的疼痛哼哼唧唧的,想要转移注意,问:“你最近和他怎么样了?”
虞思正想回答,便见骨科的面板上叫了她的号,赶紧和室友们一起扶着她进去了。
医生简单询问检查后,给她安排了拍X光片,最后的结果还好,只是普通的骨折,打上石膏等待康复就好。
打石膏的过程中,虞思终于找到机会回复季清渊的消息了。
她一手拿着自己和姜桃的包,不方便打字,便长按语音向他解释了情况。
原本她是计划回去就和季清渊连麦的,现在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了。
季清渊还等着她亲口用法语给他念那两句话呢。
不过事发突然,也没办法,还是先照顾好室友吧。
姜桃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快要到考试月了比较忙,这周末也因为男朋友那边有点事没有见面,如今A城的第一场雪也没有一起过,就只能通过电话陪伴彼此。
结果还因为电话一个没留意脚滑摔倒了,摔断了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男朋友那边太远,也没办法陪着她。
一想到这学期后面的时间都要跟石膏度过,行动极其不便,她就觉得体内充斥着满满的负能量。
不算太长的打石膏的时间里,她已经想到了很多个找茬的借口,准备待会儿找男朋友狠狠闹一顿发泄,缓解心中的负能。
刚打完,姜桃便下意识去找虞思,拿自己包里的手机,一边对她说:“小鱼,把我的手机给我,我要找老周发泄一通。对了,我刚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找茬理由,你可以用在季清渊身上,保准他没多久就跟你分手。”
打石膏她们帮不上忙,虞思便有一搭没一搭跟季清渊用语音条聊起了天,打发时间。
好巧不巧,她正在给季清渊发一条语音,压低声音分享刚才在这边见到的一个特别搞笑的打着石膏的小伤患,走起路来特别像小僵尸,刚好将姜桃的这段话给录了进去。
虞思脑子有一瞬的运转不过来,下意识觉得好像应该取消发送,手指也往取消发送的方向滑了一下,却没触到,便直接松开发送了出去。
虞思盯着语音条怔怔看了两秒,反应了过来,纠结要不要撤回。
姜桃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将脸凑近,“在干嘛呢?”
虞思有些机械地开口回答:“在给季清渊发语音消息,好像把你刚说的话给录进去了。”
姜桃:“?!?!”
姜桃:“快撤回啊!!!”
虞思看看一脸惊慌失措的姜桃,又看看对话框,看见了屏幕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好像,也不用撤回了。
……
另一边,季清渊正在厨房给自己煮粥,点开虞思新发来的长语音,津津有味地听起了她在医院看见的搞笑伤患。
可没多久,一道由远及近的女声重叠着她的声音,一并响了起来,应该是她的室友。
“……你可以用在季清渊身上,保准他没多久就跟你分手。”
季清渊:“?”
作者有话说:小季:这对吗来啦!白天玩得太嗨了,晚上才写完[求求你了]大家元旦快乐!
大概下周正文完结~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评论区告诉我
第43章 姜桃也看见了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忐忑又惊慌地对虞思说:“完了完了,他肯定已经看到了,撤回也没用了,都怪我,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是她刚摔了腿,打着石膏,肯定要在医院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好几圈了。
“没事,其实……”虞思张了张口,正欲解释,便见手机屏幕里季清渊的消息弹了出来。
不是什么语音或者文字消息,是一个表情包。
表情包里的小猫泪眼汪汪的,啪嗒啪嗒掉着眼泪。
虞思:“……”
虞思知道季清渊是故意的,她都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他了,他不可能听不出来。
姜桃的大脑则彻底陷入混乱,迅速分析起了季清渊这个表情包的含义。
“他怎么回了这么个表情包啊?”
“这是正常人听见后的反应吗?”
“他该不会是接受不了,精神出什么问题了吧。”
虞思:“……”
那倒也不至于。
虞思赶紧将她扶着坐下,趁机解释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
当然——简化了许多没必要的细节。
听着听着,寝室三人的表情都被震惊所取代。
“所以,你们现在……”
“是真的在谈恋爱,”虞思肯定道,“不分手了。”
姜桃狠狠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把事情搞砸了呢。”
因为这事儿,她心中升起的负面情绪都被搁到了九霄云外,生怕对虞思造成什么影响。
陆音音也说:“太好了,我早就觉得你们俩很般配了。”
大有一副我磕的cp终于happy ending了的幸福感。
诸葛沅也很开心,忽然听见什么,问:“桃桃是不是你的手机响了。”
虞思也察觉到了,当即将姜桃包里正在震动的手机递给她,不经意看见了来电人的备注是“老公”,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她男朋友。
接过手机,姜桃眉头微拧,一脸傲娇地接下了,语气故作不善地对那头说:“喂?什么事?”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姜桃面上的表情突然像是冰雪融化般舒展了开来,声音也软了下来,“我在打石膏的这儿呢,你问问工作人员位置。”
看样子是男朋友过来找她了。
没多久,姜桃的男朋友便赶了过来。
姜桃跛着一条腿,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先前的气焰全都消失不见,笑着埋怨了他几句,被他哄好了许多。
异地恋就是会因为陪伴不足滋生负面情绪,最好的解药就是见面。
这不是虞思第一次见姜桃的男朋友,之前在寝室楼下瞧见过几回,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亲昵得也更自然。
虞思冷不丁又想起了方才看见的那个备注。
恋人之间调情的称呼,比“宝宝”还要肉麻,她有些想象不出与季清渊互称的画面。
想到季清渊先前发的那个表情包还没有回复,虞思打开手机,简单向他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给季清渊的备注一直是“季学长”,季清渊也从没有问过她什么。
想了想,虞思将给季清渊的备注改成了中规中矩的“男朋友”。
季清渊也能猜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并不感到意外,发过去那个表情包后静静等待着对面的人哄他。
有男朋友照顾姜桃,三人先回了学校,顺带着在校门口买了点晚餐,一番折腾下来早就饿了。
最近草莓甜了,虞思买了一串很大的草莓糖葫芦,兴冲冲地给季清渊拍了张咬了一口的照片,说:【好甜,好好吃】
季清渊回了她一张清粥的照片,看着就很寡淡、没什么食欲,说:【等病好了,我也要吃】
虞思:【吃,吃大串的。测体温了没?】
季清渊:【测了,差不多快退烧了,再吃点药就好了,明天可以回去上课】
虞思终于放下心,解决完晚餐,窝上自己的小床,给季清渊打过去了视频电话。
电话里,季清渊摘下了口罩,状态比昨天好很多了。
他笑着拿起手里的信纸,催促道:“等不及了。”
真不知道他今天将情书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看了多少遍。
虞思口中说着“别急”,低头打开备忘录,对着里面的注音缓缓读了一遍。
“Mai, vous êtes aussi très mignon.(现在的你也很可爱)”“Je taime.(我爱你)”下午她偷偷练习了很久,虽然发音还是有些生涩,但好歹是流畅的。
“录音了,”季清渊说,“留着慢慢听。”
虞思笑着嗔他:“以后又不是不给你念了。这才刚学,发音也不太标准。”将来听起肯定是黑历史的程度。
季清渊却说:“第一次,不一样。”
后来,虞思用法语对季清渊说过无数情话。季清渊还是最喜欢这两句。
可爱的他们,正相爱着。
很快,虞思想到什么,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不太长的法语。
季清渊听不懂,问:“是什么意思?”
虞思眨眨眼睛,故弄玄虚道:“你猜。提示一下:是对你的称呼。”
这是让他自己做完形填空。
季清渊稍一思忖,果断填上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宝宝?”
其实还有更大胆的猜测,但他不敢在一开始就说出来。
“不是。”虞思摇头。
“亲爱的?”
“不是。”
“学长?”
“不是。”
“…老公?”说完,他抿了下唇,有些忐忑地期待着。
虞思感觉耳朵腾的一下子红了,抬手捂住手机镜头,羞赧的声音随着画面躲躲闪闪:“不是。正经点儿。”
镜头另一边,季清渊捏了捏腕上的小皮筋,笑着说:“这…也没有不正经吧。”
虞思无法反驳。
她匆匆扯开话题道:“继续猜。”
“提示一下:法国人谈恋爱喜欢称呼对象为‘我的小卷心菜’‘我的小跳蚤’‘我的xxx’什么的。”
每个地方的风俗不一样,一些人乍一眼听见可能会觉得有些怪异,但真正深入了解下去,就能感觉得到异度文化的无尽温柔。
这回季清渊思忖了很久,迟疑着回答:“我的先生?”
很多人会称呼丈夫为“我先生”。
“太正经了。”虞思摇头。
季清渊又想了好久,问:“我的小蛋糕?我的小芋圆?我的鱼饲料?”
都是虞思喜欢吃的……
不对,最后一个是什么鬼?
虞思反应过来后在床上笑成一团,不知道怎么连鱼饲料都蹦出来了。
见她这副样子,季清渊知道自己又没猜对,举手投降道:“猜不到,申请再给一点新的提示。”
虞思端正了一下姿势,对屏幕那头“喵”了一声。
这相当于是直接将答案双手奉上了。
少女声音软软的,模仿猫叫也很可爱,季清渊感觉心像是被一只浅粉色的小猫爪子轻挠了一下。
他试着开口:“我的小猫?”
“差不多。”虞思点点头。
我的小猫咪。
她一直觉得季清渊像猫,远远瞧着高冷不可接近,距离拉近后才发现他黏人得很,毛绒绒的,特别可爱。
季清渊很喜欢这个称呼,虽然方才猜测的其他称呼也都喜欢。
他又想起了运动会前的那次领养活动,他和虞思穿戴着毛绒绒的装饰,尾巴和尾巴交缠在一起的画面。
还想起了在家和虞思视频电话,用泡泡的呼噜声哄她睡觉的画面。
想到这里,季清渊试探着开口:“这周末我妈和叔叔要带小猪去她爷爷奶奶那边,我不去,你兼职结束要来我家看泡泡吗?”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嘿嘿嘿,可以干一点坏事了!!
第44章 想到之前的一些经历,虞思不放心地问:“他们不会突然回来吧?”
季清渊没忍住笑,笑得低低咳嗽了几声,解释说:“不会,那边来回就要几个小时,他们一般会住一个晚上,周日才回来。”
虞思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到时候再说吧。”
她是想去看泡泡的。
虽然已经说开了一切,但她还是有些害怕撞见对方的家长。
即便上次在商场已经遇见过祝佑安,小姑娘和他们拍摄了很多照片,据季清渊说,回去之后她就向爸爸妈妈展示了那些照片,他们都已经在照片里见过她了。
但,她还是潜意识里觉得胆怯。
可能与母亲有关,换作她,是不敢轻易带季清渊见母亲的。
她觉得,男朋友与母亲的见面应该会在订婚之前。
想得有些远了,母亲都还不知道她谈恋爱的事呢。
上次被问询……她撒了个谎。
现在她不会再撒谎了,她打算找个机会告诉母亲她脱单的事。
还要分享给宋谷,她最好的闺蜜。
小姑和奶奶就先不说了,小姑最近正因为奶奶想给她介绍相亲困扰着,要是被奶奶知道她谈男朋友了,肯定又要在小姑耳边念叨,年底小姑的生意也挺忙。
下个月就放寒假了。
到时候回了C城亲口告诉她们吧。
这次的雪一直落到周五才停,到处都铺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
季清渊的病在周三差不多好透了,周三上午,虞思刚下课便看见他准时到了教室后门等他,兴冲冲地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下楼。
教学楼一楼外的绿化上,雪团被捏成了小猫脑袋和小鱼的形状,小鱼体型较小,被顶在了小猫的脑袋上面。
难怪季清渊的手反常地不怎么暖和,原来是玩雪玩的。
“怎么样?本来想带去接你的,又怕里面太暖,融化掉了。”
“很可爱。”虞思打开手机,对着小雪猫和小雪鱼拍摄了一张照片。
走去食堂的路上,季清渊牵着她,她低着头在手机上捯饬着什么,季清渊想凑近去瞧,却被她给藏了起来。
后来季清渊点开朋友圈才知道,她将刚才拍摄的照片设置成了朋友圈的背景。
这张背景虞思一直用了整个大学四年,直到毕业那年和季清渊的毕业旅行才被替换成新的。
周三下午没课,临近考试月,虞思和季清渊一起去了图书馆复习。
季清渊有个小作业要绘图,带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和梁峰诚彻底撕破脸后,课上的小组作业季清渊和侯光没再带他,班上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听闻了他的事迹,也都不愿意与他合作,临近期末,他还在为学分忙得焦头烂额。
上学期期末他就险些挂科,这学期学得更漫不经心,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度过考试月。
这都与他们无关了。
梁峰诚这个人,彻彻底底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
做完绘图作业,季清渊关掉电脑,随手拿起一本本子,掩着脸,凑近正在专注复习的虞思,在她的脸上飞快啄了一下,因为有本子的遮挡,就算被外人看见,也会以为他们是在咬耳朵说什么小话。
虞思被吓了一跳,呆呆转眸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正若无其事地放下手里的本子,仿若什么也没发生。
他们所处的不是一楼可交流区,要保持安静,不能讲话。
不多久,一张写着字的小纸条被丢了过来。
季清渊当即将纸条拿起。
上面写着熟悉的娟秀字迹:“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以后不许在图书馆做这种事了。”
后面还画上了一个凶巴巴的小表情。
季清渊笑着拿起笔,在后面写了点什么,又丢了回去。
“对不起,从小就自控力差,努力改。”
后面也跟着画了一个小猫道歉的小表情。
要说他小时候自控力差虞思是相信的,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吃得那么圆圆胖胖的了。
但他能蜕变成现在的样子,自控力差不了一点儿。
人都是不断成长的。
虞思正好学得有些累了,索性和他玩儿起了传纸条的小游戏。
“自控力差就要好好训练,以后每天只准你亲我3次。”
“3次也太少了,后面加个0吧。”
……
传着传着,正方形便签纸的正反两面都被写满了,没处再能落笔。
里面的内容也渐渐不知飞去了何处。
自从上了大学,虞思就没再与人传过小纸条了,一时间竟有些怀念。
上一次传纸条还是在高中教室,她已经记不清写的什么了,但记得是和宋谷传的。
想到这里,虞思忽然打开手机,捯饬了会儿,凑近季清渊的身边,将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相机画面里,季清渊的表情有一瞬的疑惑,旋即反应过来虞思是想拍摄一张他们的合照,便乖乖配合了。
前两天虞思给宋谷打了一通电话,向她分享了自己与季清渊的这段恋爱。
宋谷又惊又喜,问的第一句便是:“有照片不?让我把把关,看配不配得上咱们小鱼。”
虞思再一次卡了壳,她的手机里依旧只有那张季清渊撩起衣摆露出腹肌的照片,没好意思给,说过几天拍了新的再发给她。
中规中矩地拍摄了一张之后,虞思觉得有些寡淡,又捯饬起了下面的各种拍照小贴纸。
没多久,画面里的她和季清渊脸上都长了小猫胡子,头顶也长了一对小猫耳朵,嘴巴则变成了叼着小鱼的小尖牙。
虞思笑着飞快按下快门,想要保存这张可爱的合照。
哪知季清渊忽然侧了一下脑袋,唇落在了她的发顶。
就好像……他叼着她这条小鱼一样。
因为季清渊的“搞破坏”,虞思用手肘轻轻拐了一下他,这才乖乖配合地拍摄了一张能发给闺蜜的合照。
虞思当即将这张照片发给了宋谷。
宋谷也正在看手机,回的很快:【靠,这真是那地主家的傻儿子???男大十八变啊!】
宋谷和虞思是初中同学,从初一开始就渐渐熟悉了,虞思自然也与她说起过圆圆,她曾在一次放学的时候见过圆圆一回,因为虞思背地里称他为“地主家的傻儿子”,还有些模糊的印象,记得就是个小胖墩——根本没办法与这张照片里的男生联系到一起。
季清渊的下巴搭在虞思肩膀上面,将宋谷的这句话看在眼里。
虞思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睛,用很轻很轻的气音说:“恶评,别看。”
季清渊:“……”
不是第一次听这个称呼了,上次虞思就亲口对他说因为他给她买切糕被宰觉得他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对此季清渊倒是没什么情绪,反而觉得是虞思给他的爱称。
当傻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有女朋友疼就行。
……
从图书馆出来,到校外吃饭的时候,季清渊忽然起身,对虞思说:“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今晚两人吃的是一家冒菜,还在等出餐,虞思点点头,也没问什么,反正等他买回来就知道了。
没多久,季清渊拎着一根切糕回来了。
这种用竹签子串好,明码标价一串一串卖的切糕不存在任何被宰的风险。
虞思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那句“地主家的傻儿子”,从他手里接过切糕,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故意竖起大拇指晃了晃,夸道:“真棒,宝宝这次买切糕没有被宰。”
季清渊:“……”
季清渊自动将这句话过滤成“宝宝真棒”,坐到她的身边,凑近,咬了一口她手里的切糕。
唇就在距离很近的地方,很容易就能吻上,但这个点店内座无虚席,太热闹,亲吻会被看见,只能作罢。
等再晚些,找个没人的地方……
季清渊一边咀嚼甜软的切糕,一边思忖着。
吃完冒菜,因为天冷,两人到商场逛了逛,里面暖气很足。
虞思喜欢逛精品店,觉得就算什么都不买也能收获满满的情绪价值。
逛着逛着,季清渊忽然拿起一对小巧的耳钉展示到她的面前。
是浅粉色的小鱼图案,猜她喜欢。
虞思当即从他手里接过,灯光下,耳钉随着轻微的晃动反射着漂亮的光。
可惜她没有耳洞,戴不了耳钉。
大学之后,身边很多女生去打耳洞,戴上了漂亮的耳钉耳环。
虞思也想过,但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又有些担心发炎之类的问题,潜意识里有些恐惧和逃避,便一直拖拉到了现在。
看着手里这对可爱的浅粉色小鱼耳钉,虞思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问:“季清渊,你觉得我应该去打耳洞吗?”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季清渊笑着回她,“我只是看这对耳钉是浅粉色的小鱼,觉得你肯定喜欢才拿给你看的,就算你没有耳洞我也想送给你,有些东西就算用不上也很有意义。”
“你要是想戴在耳朵上面就可以去打耳洞,要是想收藏起来就可以不打耳洞。”
“或者我看上面写了有些可以改成耳夹,不需要耳洞,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
“选择有很多,它不该成为你的压力。”
虞思定定听着,忽然觉得心底翻滚的海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她又想到了高考填志愿的时候。
她的分数很高,选择也很多。
但被众多现实因素裹挟,游移不定了好久,觉得压力好大。
到底该不该为了将来的就业选择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的那条路。
就像该不该打耳洞一样。
其实答案早就很明显了。
打耳洞可以戴漂亮的耳钉耳环,不打耳洞也可以戴漂亮的耳夹,甚至不装饰耳朵也能很好看。
每个选择、每条路都不差,循心而为就好。
“季清渊,陪我去打耳洞吧,我一直挺想打的,但有点小害怕,你陪着的话…就不怕了。”
“好。”
今天有些晚了,虞思打算回去研究研究,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再去打耳洞。
季清渊先去结账了这对小鱼耳钉,虽然虞思决定去打耳洞,但他还是问了一嘴这对耳钉能不能改成耳夹。
结果是可以。
售货员问:“需要现在帮忙改成耳夹吗?”
季清渊看向虞思。
虞思笑着摇摇头,对售货员说:“不用了,谢谢。”
她已经决定去打耳洞,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售货员将耳钉装进袋子里面,递给了她。
虞思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季清渊,开开心心走出了精品店。
正当两人准备在商场内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的时候,虞思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眼底瞬间浮过惊慌。
“我…我我妈打视频电话来了!”
作者有话说:小鱼慌张[眼镜]即将介绍男朋友整理了一下,感觉这本番外估计目前就只有一个婚礼了,实在是番外苦手,感觉正文已经可以写得很圆满了……有宝宝提出的if线我想了很久,感觉有点写不出来,以后如果有手感了会更新在免费福利番外里面,大家有其他想看的我也会继续收集的!
虽然可能番外比较少,但是后面会紧跟着时间线多写一点甜蜜日常的[亲亲]大家可以当甜蜜番外看aaa第45章 第 45 章(一更)只能亲一会儿7……
交往男朋友的事虞思才告诉给宋谷,还没有挑选合适的机会告诉给母亲。
临近年末,母亲那边也变得忙碌起来,听说正在筹划组织一些新年元旦的活动,虞思给她发消息要等大半天才得到回复。
听着微信来电铃声,虞思下意识转身,面对着季清渊,又怕摄像头出什么问题,抬手捂住了后置摄像头的位置,朝季清渊比了个“嘘”的手势,得到对方配合的点头后才点下接听。
很快,母亲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面。
那边有些热闹,不知是在哪里。
画面晃动了一下,摄像头被切到了后置,给虞思展示了一圈,有些像是那边地区的婚席,穿着的衣服也很特别,隐约能看见与母亲坐在一起的还有几名支教老师。
“看,这边的婚礼。一个学生家里有喜,请我们过来吃酒。”
“有什么好吃的吗?”
“有,等过年回去给你们带点特产,”陈李桃一边说着,一边将摄像头又切换到了前置,打量起了虞思这边,“你这是在哪儿?”
“吃完饭,逛商场消消食。”虞思解释说。
“和室友一起吗?”
虞思飞快眨了眨眼睛,声音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没……和一个朋友。”
站在她身前的季清渊忽然绕了个弯,走到了她的身侧。
一个不会出镜在视频通话里,却又能时刻监控的位置。
虞思:“……”
“什么朋友?新交的朋友?”
虞思心一横,一口气说了出来:“嗯,新交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视频通话两边都安静了。
虞思忐忑地注视着镜头那边母亲的表情变化。
最开始是呆滞的惊愕,旋即软化下来,正要绽出一个笑,便见另一张脸挤了进来。
“哎呀,小鱼都交往男朋友了,真好。”是另一个老师,叫林梅。
这次支教面向初中部和高中部的老师,陈李桃是高中部的,林梅是初中部的。两人以前是高中同学,后来又一起当了老师,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一直有联系。
虞思初中所处的学校就是林梅任职的学校,可惜不巧,虞思初一那年林梅正带初二班,不能教虞思,但虞思平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去她的办公室问她。
林梅比陈李桃还好奇,叽里呱啦问了好多:“是同校的男生吗?多大岁数?家哪里的?叫什么?长什么样啊?……”
虞思有些应付不暇,挑拣着回答:“同校的,大二,比我大一岁……”
虞思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抬手,牵住了她的衣服。
最后还是陈李桃看不下去了,哎一声,“梅子你别把我女儿吓到了,你们先逛吧,这边还要吃酒,晚点妈再给你打电话,记得早点回去,不要在外面呆得太晚。”
虞思忙不迭点头,终于结束了这通胆战心惊的对话。
一转眸,发现季清渊竟然比她更紧张。
虞思觉得有些小疑惑,总感觉季清渊不应该是会怵长辈的人。
视线对上,季清渊嘴唇翕动了一下,“那个…林老师,是我初中班主任。”
虞思:“……”
虞思:“??”
季清渊眼睁睁看着虞思在他身前笑得微弯下腰捂住了肚子,肩膀一耸一耸的,上前一步,将她搂住。
“不许笑。”
虞思顺势靠进他的怀里,嘴角翘起的弧度不减,打趣道:“原来你是怕老师啊。”
也说不上怕。
就是那会儿年纪小,觉得老师就是绝对的权威,林梅行事风风火火,人也有点毒舌,季清渊潜意识里对她有些犯怵。
更何况还是现在这样一个情况。
“早知道之前直接去问林老师认不认识一个叫季清渊的学生了。”虞思想起了之前自己向宋谷打听季清渊的事。
“我没在C城读完整个初中,这么多年过去,她估计也不记得我了。”季清渊说。
“这可说不定,以后有机会的话问问她。”
“……嗯。”
见季清渊还是有些别扭,虞思笑着说:“她和我妈是朋友,将来咱们结婚也是要请她的。”
季清渊瞬间振作起来,“有机会的话回学校拜访拜访她。”
估计得等这一年支教结束了。
这一年,对她们来说都是崭新的一年。
又在商场闲逛了会儿后,虞思说要去上个厕所,季清渊帮她拿着包在外面等她。
上完厕所出来,季清渊忽然牵起她的手,说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虞思狐疑地被他牵着去了。
到了才发现是消防通道。
厕所在商场这层较偏僻的一侧,消防通道就在距离很近的地方。
空旷,安静,光线昏暗,大声说话会有回声。
“像不像前两天咱们在恐怖片里看见的地方?”
前两天季清渊病还没有好透,怕传染给虞思,怕在外面走动会加剧,便和她窝各自的寝室一起看电影。
虞思一直想看恐怖片,但又不敢一个人看,便让季清渊陪着自己看,挑选了一部恐怖系数不算太高,氛围逼真但贴脸较少的,里面就有一段消防通道大逃亡,主角团的一名成员就在这里被怪物给吃掉了。
虞思没有被吓得太厉害,就是晚上做噩梦了,在梦里逃亡了一个晚上。
虞思探头探脑打量了一番这里,回他:“确实有点像,走吧走吧,可别待会儿被什么东西吃了。”
季清渊却忽然在她脸颊亲了一口,亲完,又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这里几乎没人经过,只有他们两个。
虞思没笨到现在还反应不过来季清渊怎么忽然带她来这里。
前段时间因为生病,季清渊只能隔着口罩碰一碰她,与隔靴搔痒无异,如今终于痊愈,估计在图书馆的时候就嘴馋了,一直忍到了现在。
“只能亲一会儿。”虞思注视着他的眼睛,摘下了他的眼镜,一个默许、邀约的动作。
消防通道虽然没什么人,但毕竟不是什么方便接吻的地方。
攥着眼镜的手刚垂下,季清渊的唇便覆了过来。
与那晚带着酒气和醉意的吻不同,这次的吻要更温柔,更仔细,像细腻的情话,在她的唇上小心雕琢。
虞思一手攥着季清渊的眼镜,一手攥着他的衣服,后腰被有力的大掌撑起,身体的支配权也归于了对方。
唇被轻吮、啃咬、舔舐,酥麻感一路抵达尾椎,虞思感觉浑身都开始发软起来,攥着季清渊的手指也更用力了。
商场内的暖气很足,季清渊敞开了外套的拉链,里面的衣服没那么厚,因为抓握的动作,她指尖可能在里面留下了一点红痕。
这远比不上季清渊在她唇上留下的红色深。
渐渐的,虞思也摸索着轻啃了季清渊一口,试着迎合他的动作,更深地沉浸这个吻中。
直到,一道脚步声的响起。
虞思大脑空白了一瞬,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一下,又飞快将脸埋进季清渊的怀中,不敢探究脚步声的来源,耳朵倏地烧红起来。
季清渊看了眼不远处一边玩手机一边路过的人,笑着用自己的外套将怀里的人裹住,在她头顶轻轻地说:“没事,我把你运出去,没人会看到你。”
虞思:“……”
鬼使神差的,虞思竟也没有挣脱,就这样抱着季清渊的腰,被他带着一点一点挪了出去。
有点儿像小学的时候两个学生把腿捆绑在一起前进的比赛,她和那时的搭档配合得很不好,走两步摔一下,最后拿了个倒数的成绩。
但现在,她和季清渊配合得好极了。
他们互相摸索、拉扯着彼此,一步一步,走向更光亮的地方。
……
消防通道内的吻为今天的约会画下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句号。
冬天夜来得很早,两人紧紧贴着彼此,慢悠悠朝学校走去。
来到熟悉的寝室楼下,因为天冷,没什么人会驻足,季清渊四下张望,趁着无人看见,又飞快在虞思的唇上啄了一下。
虞思愣了一下,也踮起脚,啄了回去,旋即直接转身跑进了寝室楼内。
披散的长发在他胸口撩了一下,唇上的触感还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