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犹豫半晌,思考着从哪里开始说起:“就,我去王爷那边也是陛下吩咐的。”
“嗯嗯,那你怎么和皇兄好上的?”
龙霄云好奇的不得了,他二皇兄那种人,居然还会喜欢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呃,殿下没发现当时跟在王爷身侧的另外一个侍卫,就是陛下吗?”
“啊??”
龙霄云大惊,脑海里飞速回想自己当时在枫林镇取兵器的时候,当着那人的面有没有说过或者做过什么事情。
回想了一圈,确定了自己的人身安全。
十七眼见着龙霄云的脸色从白转红,疑惑的问道:“殿下,怎么了?”
“没没,你是说那个时候你和皇兄一起去的江南?”
“是的。”
“哦……”龙霄云若有所思,他又回想了一下今天皇兄的姿态,试探问道:“不会还是皇兄先追求的你吧?”
虽然说他猜中了,但还是让十七脸上发热,总觉得说出这件事是件非常害羞的事情。
“也、也不是,就、就是顺其自然……”
见十七都快冒烟了,龙霄云终于良心发现没有追问,只是喃喃道:“那你们何时成亲啊?我得送些啥呢?”
“送不到朕心坎上来,你就别回北地了,留在邺京好好念书吧。”
龙朗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淡淡的,但十七却看着龙霄云和被雷劈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皇兄!我我我我那什么我去帮元福公公收拾东西了先走了拜拜——”
他狼狈逃走,龙朗月闭了闭眼,觉得他们家完了。
十七也有些差异龙霄云那般激烈的动作,有点疑虑的问道:“陛下,他……”
“不管他,都有病。”
龙朗月牵着十七的手,有些冰,干脆塞在自己怀里,而他则上前将十七半抱住。
十七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干脆随他去了。
一时间空气静谧,十七侧后方贴在龙朗月的怀抱里,呼出的白雾在抵达龙朗月怀抱前消散,很冷,却又不觉得冷。
“陛下。”
“嗯?”
十七把手抽了出来,反手又将龙朗月的双手给握住,握住后弯着一双眼睛笑道:“陛下的手比我大好多。”
“十七还小呢,今年十八了吧?”
十七点点头:“十月的生辰。”
十月,那快到了。龙朗月知道十七是哪日的生辰,心中盘算着到时候给人送些什么。
两个人待在山坡上说了会悄悄话,十七心觉好似和陛下亲近了不少,心中那点顾虑也慢慢放下。
或许是因为死过一次,他总觉得万事要及时行乐,既然喜欢,那就去享受。
陛下很好,不管以后还会不会在一起,现在拥有过就很珍贵了。
十七很懂得感激,他抬眼看着龙朗月,然后踮起脚轻轻的贴上了对方微凉的双唇。
龙朗月顾忌着还在外面,没敢深入,抱着人亲了一会有些急切,干脆把人直接抱着就往回走。
十七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很快也反应过来了对方想做什么,红着脸拉着人小声喊道:“陛下陛下!等一会!慢一点!”
龙朗月哪还顾得上那些,好在一路上也没有其他人,将十七拉进房后把门锁上了。
和刚来时一模一样的情形。十七心中打鼓,但还是乖顺的任由龙朗月亲上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第一次的原因,十七觉得接吻很舒服,也很喜欢,龙朗月也是,动不动就拉着他亲。
感觉两双软软的唇贴在一起的感觉非常充盈满足。
十七踮起脚反客为主,抱住龙朗月的头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他只觉得有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后腰,将自己和面前那人贴得更紧了。
温度从自己身上传到对方身上,又从对方身上化作一股股热流传了回来,十七亲得浑身发红。
等到一吻毕,两个人的额头相贴,十七小声喘着气,黑眸亮晶晶的,似乎还带着水意。
龙朗月一手搂着他,一手轻抚上通红的脸颊,最后摁在了那双饱满而又红艳的唇上。
“十七…十七……”
龙朗月的呢喃让十七起了些别的反应,他有些不好意思,想往后退几步后腰却被人强硬的摁住。
炽热的温度紧贴,修长的手指在十七柔软的口腔里捣乱,这回惹得眼泪是真的掉下来了。
“陛、陛下……”
十七的声音都在发抖,整个人也在颤抖,但双手还是紧紧的抓在龙朗月肩头,不敢松开。
外面的雪簌簌落下,偶尔还能听到有人路过说话的声音,十七紧张得不得了,虽然知道龙朗月这里肯定不会有人来的,但是…但是这也太过分了!
屋内热火朝天,十七的泪水滚落在龙朗月头顶的黑发之中,埋藏进了深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雪越下越大,几乎要将道路覆盖,外面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声模模糊糊的,十七听不清楚,也没办法去听清。
他想制止龙朗月,却没有力气,只能噙着泪咬着唇呜咽,而龙朗月察觉到了他的抗拒,抬头又叼上了十七的唇轻轻安抚。
奇怪的味道让十七更加反抗,他推搡了几下,龙朗月低低的笑了出来,震得十七耳膜发痒。
见状,十七也有些生气,明明是自己被…这人还这般作态。
但随即龙朗月又继续刚刚的事情,让十七整个人都绷紧了。
随着雪花砸在屋檐之上,另一朵雪花也压了下来,融化成水,最后成冰,形成了一长串的冰棱子。
屋内的窗户紧闭,呼出的白雾将气氛增添到了一个高度,随着哭泣声的落下,冰棱断裂,直直的插入到了厚雪之中。
*
十七趴在龙朗月怀里,还在不自觉的颤抖,双眼已经闭上,或许是不愿面对,反正他对龙朗月的话一概不理。
龙朗月心疼得吻下沾染在眼睫之下的晶莹泪珠,将人打横抱起后放在床上。
一被放在床上十七就睁开了眼,看向龙朗月的目光中充满了控诉。
龙朗月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真的笑出来,捏了一下十七哭得红彤彤的鼻头说道:“先换身衣服,朕去让人把暖炉加热一些。”
十七不作声,但还是乖乖的张开手让龙朗月给自己换衣服。
等到换好衣服后,十七直接滚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看着收拾衣裳的男人。
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陛下和他居然…他之前以为接吻已经是最亲密地事情了,结果没想到……
想着想着他就又开始害羞了,把自己缩在被子里,还不忘把自己的眼泪给擦干净。
但也太丢脸了吧!做这档子事自己居然还哭了!
不过、不过那种感觉确实有些不赖……
哎呀自己在想些什么!十七捂着自己的双颊无声尖叫,被子里的温度好似又高了许多。
龙朗月不知道缩在被子里的人在想什么,他唤来元福后吩咐道:“拿身厚些的冬衣来,北戎不比大景,要冷上许多,再叫人把暖炉烧旺一些。”
“是,陛下。”
元福低眉顺眼的应道,等到转身离开后才瞪大双眼,眼睛旁边的沟壑都被撑开了,龙霄云从另外一侧窜了出来,激动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见过殿下,绝对有啊绝对有!老奴这双眼可见过不少,一瞧就能瞧出来!”
元福嘿嘿直笑,龙霄云也嘿嘿直笑,两个人的上方似乎笼罩着什么奇怪的屏障,将其他人隔绝在外。
蒙秋娜看了眼外面神神秘秘的主仆俩好奇问道:“他俩在笑什么?”
沈微歌微微瞥眼,那双见过太多的双眸微垂轻笑:“或许是在为世间有情人高兴吧。”
“啊?”蒙秋娜想了一会,反应过来了,这说得是那位大景皇帝和那个小侍卫吧?
啧啧啧……
暖炉烧得噼里啪啦,十七睡着睡着有些热,但把脚伸出去又冷,折腾得有些睡不安稳。
没过一会,被子被人掀开,冷空气灌了进来,刚把十七闹醒,就陷入了一个带了温热暖意的胸膛里。
嗅着鼻尖熟悉的幽香,十七的思绪慢慢飘远,跌入了梦境之中。
全然不知自己这副极其依赖的模样给予了龙朗月多么大的激励,他想抱紧对方,又怕把人吵醒,只能轻手轻脚的抱着他。
两个人抱在一起,依偎在一起,便是最美好的时光。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今天陛下怎么这么老实
蒙秋娜为新任北戎王的事情尘埃落定,其实北戎百姓也不关心谁当他们的王,只要能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就足够了。
偶尔有人对蒙秋娜女子身份多有微词,但也不敢当着面说什么,私下里谈论的话,也都眼不见为净。
沈微歌想了好几天,还是决定留在北戎,蒙秋娜固然聪慧,但也需要旁人辅佐,她见过的世面多,说不定能帮到对方些许。
旁的心,就是想多陪陪女儿。
母女二人好不容易重逢,自然是万分珍惜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块,将这么多年的事情一一道来。
龙朗月考虑过后,决定也从大景选个人过来帮帮忙。
也相当于一个眼线。
等到蒙秋娜的继任大典结束,一切生活又归于平静,十七对北戎的民风十分好奇,龙朗月随他就多留了几日,反观龙霄云等人因为北地军那边的原因匆匆赶了回去。
这地方是真的不适合生活,太冷了。
十七缩手缩脚的把自己蜷在厚袍里,面前的暖炉噼里啪啦烧着,屋内的气温极高。
龙朗月进来时热得脱了外袍,笑着问道:“这么怕冷,那早些回大景去吧。”
“虽然很冷,但这边的风土人情和大景很不一样,感觉百姓们为了存活也很努力。”
十七吸了吸鼻子说道,因为地理恶劣,北戎的出生率并不高,许多小孩还未长大就去世了,故而大家养成了在短短夏日集体生产的习惯。
但即使如此,还是有许多小孩夭折,这也形成北戎独特的风气,在小孩出生后必须要宴请左邻右舍大办一场,尤其是那些年岁大一些的小孩也都要过来传递喜气。
同时也造就了北戎人坚韧的性格。
百姓们也都不傻,他们与大景交恶,以往得到的粮食衣物可都没了,但北戎王的决定,普通百姓哪敢有异议,也就捏着鼻子忍了下来。
如今新王虽然为女子,受到了不少人的抨击,但不可否认的是她重新打通了和大景的贸易,那些暖和的衣物和奇异的保暖物件,还有大批的粮食都送进了北戎。
对比之下,抗议声也渐渐变小了。
至于原先王室的那些子孙们,以龙朗月的想法是都杀了,以绝后患,但蒙秋娜却拦了下来,让他们待在后室不得出门。
当时下这个决定的时候,龙朗月并没有反对,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蒙秋娜,对方恍然未觉,只是打了个冷颤。
但一旁的十七却看见了,当夜好奇的问道:“陛下,当时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蒙秋娜?”
龙朗月正脱下外袍,将十七抱在自己怀里,热乎乎的体温贴在自己身上,像个汤婆子。
“那些王孙没一个好的,心中打得鬼主意也多,不过蒙秋娜涉世不深,看不出来也正常,我们多留几日也好,临走前得把这个隐患给消除了。”
不然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北戎王被那群人杀了,自己又要操心。
十七点了点头笑道:“也算是对她的历练。”
“她的历练与朕无关,十七何不陪朕历练历练?”
十七从来不知道,曾经看起来那般清风朗月的人现在竟然、竟然这般……
着实是有些“刮目相看”。
但闹着闹着,十七也就默许了,二人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干过了,直惹得十七眼泪涟涟才心满意足。
翌日,蒙秋娜高兴的过来找他们说道:“我从一位服侍前王的下人那里得知,后室有一处天然热泉,往日都被前王占着,其余人也没去过,刚刚派人都重新打理干净了,陛下可要去瞧瞧?”
不可否认,蒙秋娜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不管自己最后能不能坐好这个王位,先把这位大景皇帝哄好了才是正确的。
而想要哄好这位皇帝,就得先哄好他身旁的这位小侍卫。
她派人暗中打探了一下,这小侍卫对什么都好奇,好似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样,眼珠子一转想到了这处热泉,想着二人也没什么事情,便来邀宝了。
果不其然,龙朗月对此兴致缺缺,大景又不是没有热泉,哪个不比这北戎的好?但十七一听却是眼神亮了起来,追问道:“热泉?是会一直冒热气的那种吗?”
“是呢,咱们王室底下不也有这种暖石吗?那块热泉因为挖空了,所以距离暖石近,能一直保持恒温状态。”
十七明显起了些兴趣,但看龙朗月好像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便犹豫着想要不要拒绝,但随即就听到龙朗月说道:“去看看。”
蒙秋娜暗道自己果然没猜错,高兴地领着两个人往那热泉走。
越往里走十七便越感慨当初前王的奢靡,这些钱财若是用在百姓身上,大家的日子可比现在好过多了。
不过自打开通了与大景的商路,情况也在逐渐好转。
一大批煤炭也在路途之中,在北戎最冷的时候,不会再有冻死人的事情发生了。
蒙秋娜一边领着人走一边暗想,只要自己把这个小侍卫伺候舒服了,小侍卫说不定会喜欢北戎,那样这位景帝说不定会多资助北戎一些。
毕竟她才上位,要想短时间内改善百姓们的生存环境实在太难,但若是有大景的帮助就不一样了。
有了垫脚石,自己做起事情来也更得心应手。
一个二个想着,脚步不停也就到了位置。
果然如蒙秋娜所说,并未有丝毫夸大,甚至还有些描述不完全。
几人穿过了层层叠叠的灰石暖阁,一股氤氲扑面而来,十七热得额头冒汗,龙朗月干脆脱掉外袍,把十七的也脱掉拿在手中。
蒙秋娜见状赶忙想唤人进来,但一直安静沉默跟在身后的那位大景公公立刻上前接过了龙朗月手上的外袍,又变成一道影子跟在后面。
随着视线的开阔,眼前的热泉映入眼帘。
这并非人工开采的热泉,而是天然形成的,四周盖着灰石阁,将簌簌落下的雪挡在了外面,却不会影响视线观雪。
灰石阁四周镶嵌满了夜明珠,天然的光线交辉相应,美不胜收。
汤池周边人工搭建了一些踏脚石,却都是用名贵的不知什么材质制成,但能看得出来其奢华程度。
而在池底竟然还有一些散发着闪耀光芒的珠子,像是将夜空投了进来。
或许是蒙秋娜的安排,池面上漂浮着一些花瓣,氤氲水汽飘摇之上,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十七还在咂舌,龙朗月却摆了摆手,蒙秋娜和元福识趣离开,将一方天地留给了他们。
“在想什么?”
龙朗月牵着十七的手,不知为何,他很喜欢两个人肌肤相贴的感觉,会让他有一种满足感。
十七扭头说道:“如此奢靡,若是能用在百姓身上……”
龙朗月轻笑:“前王可不是这般体恤百姓之人,下来吧。”
他率先脱去衣衫,只留一件中衣,十七犹豫了一会,疑惑问道:“不冷吗陛下?”
龙朗月:?
“怎么会冷?快些下来吧。”
“泡温池要…脱得这么干净吗……”
十七还在犹豫,龙朗月浑身都已经浸湿了,湿漉漉的衣衫贴在肌肤上,将那完美的健壮好身材勾勒出来,十七看了一眼就害羞的移开了视线。
见龙朗月已经浸入池中,温热的水甚至还让他忍不住发出一身喟叹,十七被吸引,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确实是很暖的温度。
随即他也下了水,刚下水就被龙朗月一把扯了过去,水花溅起洒在池边,将花瓣压下去了几个。
“陛下!”
十七被吓到了,双手反射性的紧紧抓住龙朗月的肩头,整个人都绷紧了。
龙朗月浅笑道:“怕什么?朕在这里呢。”
说罢他伸手直接搂过十七,凑到对方耳边呢喃:“我们早些回去吧?好不好?”
十七捂住耳朵,过于酥麻的感觉让他心感不妙,侧头问道:“为何这般着急?”
龙朗月蹭了蹭他,炙热十分明显,十七浑身一僵,但已经晚了。
“马上就到十七的生辰了,想回大景过。”
就这?十七茫然:“以往也没过过生辰啊。”
“以往是以往,不对,怎么没过过?每年的长寿面你以为谁让李教头给你煮的?”
龙朗月警觉邀功,现在可不是推卸的时候,该拿回来的都得给他拿回来。
“啊?那是陛下吩咐的吗?我还说教头竟然记得我生辰……”
虽然前几年确实是自己去吩咐的,但后面几年倒是李教头自己记住了,本身他就喜欢十七这孩子,多看重些也正常。
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对啊,所以哪有没给你过,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龙朗月蹭了一下十七的鼻尖,笑着说到,十七倒是想起来另外一茬:“那么早?陛下你不会那么早就对我……”
龙朗月:?
“你都在想些什么?那个时候你才多大?”
龙朗月震惊,自己在十七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难道是最近太放肆了吗?看来得多忍忍了,不然坏了形象可就不好。
十七默默的不说话了,想想也是,那个时候才十岁,再怎么也不能…是吧?
被这事打个岔之后,两个人就开始舒舒服服的泡汤池了。
十七趴在一边惬意的眯着眼,他还以为会做些什么呢…没想到陛下这么体贴,没破坏这一池温热。
而龙朗月想得却是,自己确实要控制一下了,不然对自己的形象不太好,万一在十七心中形象崩塌了,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龙朗月在想什么十七一概不知,舒舒服服的跑完汤后又被一国之君伺候着换好衣服,才睁着惺忪睡眼回去睡觉了。
睡前十七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半晌也没想起来,就直直坠入了香甜梦境。
唔…今天陛下怎么这么老实?都没有亲他……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时不时还晃动着,奇怪得很……
二人在北戎很是过了一段潇洒日子,龙朗月也不怎么处理事务,就陪着十七四处玩,可惜现在正值大雪,许多地方去不了。
蒙秋娜听闻只笑道:“那等暖和些再来就是了。”
她巴不得十七一直留在北戎,这样景帝的那颗心也就留在这边了,对北戎百利而无一害。
龙朗月哪能不清楚她的这些小心思,但不伤大雅也就作罢,十七开心最重要。
饶是旁人来瞧,哪里会觉得十七是龙朗月身边的暗卫,不知情的怕是都觉得这是不是大景未来的皇后了。
其他人如何作想十七一概不知,他们马上就要回大景了。
十七的生辰在十月底最后一天,这个时候大景的天气也转凉,有些地方也在下雪了。
蒙秋娜万般不舍,便设了宴来送行,一群人难得的又聚集在了一起,这回还有北戎的一些群臣。
此次宴席是自蒙秋娜登基后的头一次,自北戎归顺大景后,一堆烂事都等着她收拾,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照着大景的做法来。
左右不会出大错的。
这一学就都给学来了,蒙秋娜雷厉风行的提拔了一些有真才实干的上位,余下的等日后慢慢料理。
本来对蒙秋娜十分不屑的人这下也都夹紧尾巴做人了,而且大景的皇帝态度也很明显,就是容许蒙秋娜这般去做。
要是惹了蒙秋娜,说不定还会惹到大景的皇帝。
送行宴上,觥筹交错,好一派国泰民安。
十七作为暗卫无需露面,便守在了暗处,他看着许多人想找龙朗月喝酒,却又碍于身份不敢上前。
龙朗月倒是巴不得清净些,只看着蒙秋娜已经非常熟练的“哄骗”那些人,“骗”到他们满脸通红,恨不得为北戎肝脑涂地。
从大景过来的人则浅笑不语。
气氛正烈,十七也被酒气熏得有些头晕,正想出去外面透透气,余光却瞥到一抹神神秘秘的身影。
他蹙眉正想仔细去瞧,就见那人手上寒光闪过,猛地往殿内扑去,那个方向是蒙秋娜。
蒙秋娜正举着酒杯,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回头一看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逼她面前。
十七飞身上前抽剑将那把匕首给挡了下来,那扑上来的人似乎并不会武,一脚就被踹开了。
其他人惊慌失措,蒙秋娜也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立刻吩咐周边的王室护卫将无关人群送走,又派人把那个刺杀自己的人给控制起来了。
等到人群疏散开来,龙朗月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十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十七察觉到他的视线便凑了过去,低声喊道:“陛下。”
“没受伤吧?”
十七摇头,还真被陛下给说中了,今夜果真有事端。
一名王室护卫将刺杀的人押了上来,蒙秋娜一看却是愣在了原地。
这人是前王的三子,也是最有希望继承王位的。
稍微一想蒙秋娜也就明白了,这是想把自己弄死,自己上位。
她扭头看向龙朗月问到:“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有异心?”
龙朗月嘴角勾起,笑容有些嘲讽,却没有说话。
蒙秋娜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时景帝想将这群人斩草除根,是自己要留人一命的,若不是十七,自己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或许可以说,这一切都在景帝的预料之中。
这个时候蒙秋娜才恍然发觉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有多大,顿时态度也更加恭敬了一些:“多谢十七护卫相救。”
十七摆了摆手倒是没多在意,本来就是陛下让自己多注意的。
龙朗月牵着他的手说道:“明日就启程了,这边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
蒙秋娜郑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这回态度彻底放下,也默认了北戎作为大景附属国的事实。
龙朗月不语,只带着十七转身就走。
回到房间后,十七洗掉被沾染的酒味,见龙朗月过来还以为他又要亲自己,连忙说道:“陛下快些去洗漱一下吧。”
龙朗月的脚步顿住,点了点头去洗漱了。
奇怪…十七回想了一下,这段时日好像…陛下好像不怎么亲他了,难道这么快就……
顿时他的心中泛起一阵恐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十七坐立不安,直到龙朗月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回想一下这些日子好像确实很不对劲。
以往陛下几乎是逮着没人的时候就会亲他,这段时日虽然也亲,但频率明显减少了,而且也、也没有再做过那种事情……
十七有些茫然,这是为什么呢?回想起龙昭明看过的话本,十七觉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叫什么来着,新鲜感褪去?
但他觉得陛下好似不是这样的人,但让他直接问陛下为何不与自己亲热好像又有些……
思来想去的,十七决定试探一下。
等到龙朗月钻进被窝里,迎接他的就是十七已经被捂热的身体。
暖洋洋的,又软乎乎的,龙朗月这段时日抱着对方睡觉再熟悉不过。
他刚闭上眼,就觉得怀里的人似乎拱了一下,睁眼看了一下,十七却闭着眼睡得香甜。
或许是做梦了吧…龙朗月没在意,但逐渐的他就觉得好像不太对,十七是不是……
他猛地将人压在身下,黑夜中几乎没有任何光线,他甚至都看不清十七的脸,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而十七也同样,两个人的呼吸交缠,但十七的呼变得有些急促,小声喊了一句:“陛下……”
龙朗月哪里还不明白,也不再言语,把被子往顶上一扯,盖住了两个人,也盖住了满园春色。
雪停了,屋内的暖炉却还在烧着,被褥被高高拱起,从外面看像个小山包一样。
时不时还晃动着,奇怪得很。
十七都快喘不上气了,满脸通红,龙朗月却只揭开了一个小口让他能稍微呼吸一下,随即又来了一轮。
一边被亲十七一边想,早知道就不试探了,还不如不亲呢!
龙朗月哪里能满足得了,压着十七亲了好几次,亲到他嘴唇发红,好似都有些破皮才将人放开。
他的双臂撑在枕头两侧,把十七笼罩在其中,适应了黑暗,也看得清面容了,
十七一直在急促的呼吸着,平复自己的狂跳的心。
他觉得嘴唇上好像有些疼,可能是被亲狠了,伸手刚碰到就被握住手腕拿开了。
“陛下?”
“出血了,别碰。”
龙朗月的声音很低,凑到十七耳边说话,暧昧又瘙痒,让十七又有些忍不住。
“陛下……”
“十七今日是何意?嗯?”
他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含着浓浓的情欲,十七哪里会听不出来,移开视线不敢去看。
可龙朗月哪里会让他离开,捏着下巴又掰了回来问道:“十七怎么不说话?被亲傻了?”
“陛下!”
十七瞪着他,撇着嘴说道:“还不是因为陛下,最近、最近特别……”
后面的话他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让他说那些拈酸词实在有些为难,好在龙朗月也没有准备逼他说出来,而是侧头在他耳旁低声说着什么。
越说十七越脸红,想把人推开又推不走,整个人感觉都要烧了起来。
可龙朗月仍不满足,又将一床春色掩盖在了厚厚的被褥里。
闷哼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惹得人都分不清是醉了酒,还是昏了头。
直到了最后,十七又被逼出一筐的眼泪,哭得让龙朗月心疼,但偏生又忍不住,自己若是停了,这小十七倒还不乐意起来了。
实在无奈,只能一边亲掉眼泪一边温柔安抚,才让人不闹得厉害。
可还没到最后,龙朗月无论如何也是舍不得了,他不愿在这北戎与十七踏出最后一步,不论如何,也要等着回到大景。
十七哪里不知道对方的坚持,也不知道为何,两个人似乎对对方都十分了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了所想。
龙朗月轻轻的在十七脸颊旁亲了一下,下床去打了盆热水进来,仔仔细细的给人擦拭干净才重新上床睡觉。
整个过程十七都没有醒,直冲天际的愉悦感让他陷入了深沉梦境之中。
龙朗月抱着人也睡了个安稳的好觉。
*
第二日大早,太阳破开云层似乎有了冒出头的意思,蒙秋娜带着人在城门口恭送,望着车队渐行渐远,她的目光坚定,转身沉声吩咐道:“本王亲自去审。”
十七撩开窗帘看着外面说道:“路开修了吗?”
“还未,没那么快,得先派人测量。”
他与蒙秋娜商议,在大景与北戎之间修建一条更方便通行的道路,这样也有利于两国贸易。
但北戎地处环境恶劣,周边都是沙漠,着实有些难以下手,还得从长计议。
但有了计划,万事也就是开头难了。
“若是能打通两国之间的路,商贸肯定会繁华许多。”
“嗯,十七过来。”
龙朗月唤了一声,十七乖乖的趴进对方怀里,抬眼看着。
“十七生辰可有想要的?”
“唔?”
十七歪头思考了一下,眉头蹙着,半晌后说道:“没有,陛下随意吧。”
“好。”
龙朗月捏了捏十七的脸颊,自从坦白了身份,他也有意无意的将明月的习惯带上,十七从起初的有些不习惯,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十七趴在龙朗月怀里,马车颠簸地有些犯困,他闭着眼小憩。
龙朗月也不打搅他,索性一路上也无事,爱睡就好好睡。
本身就是长身体的年纪,若是没有休息好,那可就会留下遗憾。
驼铃在沙漠中悠长,指引着一代代的商人往来两地,像是黑夜里的萤火,为迷失的旅人找到归家的路,也为遗落的心找到归处。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所谓天长所谓地久,都没有……
晃晃悠悠的,便也回到了大景。
龙朗月一回来就去处理政事,一连半个月都是深夜才回来。
十七本来是想继续住回自己的偏殿,但龙朗月却不肯,非要他搬到寝宫离开。
所以他也就睡上了明黄龙床。
白日里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守在外面,下了值就回去休息,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龙朗月才会带着一身水汽回来。
宫里的人都被提点过,也没人对这位小侍卫睡上了龙床多说什么,只是纸终究不是密不透风的,一些闲言碎语还是传到了几位老臣耳中。
有人在早朝上打听,但都被龙朗月搪塞回去了,也有人提起选妃一事,同样被推了回去。
而那些被龙朗月提拔起来的年轻臣子们则不在乎这些,帝王喜欢男的喜欢女的与他们无关,只要做出的政策是好政策,就够了。
见在景帝这里打听不出来,那些老臣们私下里颇有微词,但却影响不了什么。
十七打了个哈欠,他都睡了一转觉醒了,龙朗月还没回来。
看了眼外面漆黑如墨的夜空,十七披上外袍后走到外面,元福也不在,应该守着那边去了。
十七抬眼看了一下天,思索了一会回房换好衣服,潜入夜色中摸到了御书房。
果然,里面还点着灯,一道身影正坐在书桌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十七和房顶值守的十六打了个招呼,在对方看鬼一样的眼神中跳了下去,
元福也被从天而降的人吓了一大跳,待到看清是谁后连忙拍着胸脯抱怨道:“哎哟,十七护卫呀,老奴可不年轻了,禁不起吓。”
“抱歉抱歉。”
“可是来寻陛下的?”
十七点了点头,就见元福眯着一双眼笑得开怀:“进去便是。”
龙朗月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还以为是元福,头也不抬,直到身侧站了个人,独属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尖,这才恍然抬头。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都睡过一遭了,见你还没回来。”
龙朗月轻笑着把十七乱糟糟的黑发整理好:“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你先去休息吧。”
十七却摇了摇头,主动钻进了龙朗月怀里。
龙朗月挑眉道:“这是做什么?”
“陪你呀。”
说罢,十七还特别“懂事”的背对着书桌,不让自己看到那些奏折。
龙朗月被他的举动弄得哑然失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拍拍后背也就随对方去了。
近日这般忙碌也不仅仅是因为许久未归积攒的,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马上就到了十七的生辰,除了寻常的礼物,他还想送个东西给十七。
十七就这样缩在龙朗月怀里,熏香淡淡的,但很好闻,他又开始犯困。
御书房内并不冷,地龙将整个屋子都烘热了,十七睡得有些热,双颊红扑扑的。
龙朗月垂眼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突然就觉得人生所求意义不过如此。
难怪许多人沉迷于温柔乡,他终于算是体会到了。
这个时候若是十七再吹点耳旁风,他估计连大景都得拱手相让。
龙朗月伸手给十七把外袍解开放在一旁,这房内很暖和,穿不上外袍。
又看了好一会奏折,龙朗月才揉着疲惫的眉心将笔搁下。
“元福。”
“诶,陛下。”
元福连忙推门进来,一进来就瞧见十七缩在他们陛下怀里睡得正香,不由得脚步也放轻了几分。
“今天就到这吧,这些你明日抽空给他们拿回去。”
说罢,龙朗月抱着十七起身,动作很缓很轻,完全没将人吵醒。
不过也是因为十七过于依赖他,才没有任何反应,若是换作别人,一丁点动静都能让他清醒过来。
见十七没被吵醒,龙朗月示意元福把一旁的外袍拿过来给十七盖好,这才抱着人一路回到了寝宫。
等被放在了床上,十七才悠悠转醒,看着正在脱衣服的龙朗月没有说话,只是等人也上了床后才又滚到了温暖舒适的怀中。
龙朗月抱着他,一夜好梦。
*
眨眼间就到了十月底,距离十七的生辰只剩两天。
若是以往他其实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陛下说有惊喜给他,这让他也含了一些期待。
今日不是白天的值,十七便四处溜溜达达的,还去了暗卫营吃了个饭。
如今暗卫营已经不再是游走在黑夜之中的鹰犬,而是光明正大的皇帝近卫,坊间流传左有金吾右有暗卫。
许多事情也都提上了日程,十七偶尔外出明显感觉到百姓们的幸福度增加了不少,这也说明了陛下将大景治理得很好。
李教头看着十七乐呵呵的,这孩子明显长胖了不少,说明外出的时候把自己养得不错,但又想到外面的那些传言,犹豫再三还是将人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十七,我问你个事情。”
十七嘴巴里还塞着一块米糕,双颊鼓鼓囊囊的看着李教头,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就是最近,我听说了一些事情,你和陛下之间……”
李教头没有说得很明白,他知道十七肯定也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此事说起来实在有些……
十七咽下米糕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其实传得也没错。”
“嘶。”李教头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过各种原因,什么陛下和十七过于亲近,什么十七营救陛下的时候被人误会,甚至还觉得是不是那群老臣因为陛下久不选妃才出此谣言。
但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看着十七那副明显有些春心萌动的模样,李教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忧心的拍了拍他的肩头,摇了摇头钻进厨房去了。
十七不明所以,不知道李教头这是什么意思,但转眼他就顾不上了,因为炸鱼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撒上些调料后直接咬一口,脆脆香香的,美味至极!
等到吃完饭,十七揣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到寝宫休息,坐了好一会才舒坦一些,想着无事,便又溜达到了书房,这回没从房顶走,刚进去就看到元福依旧守在外面。
“十七护卫来了,陛下正在和李教头议事呢。”
嗯?教头来了?十七纳闷,吃饭那会就觉得李教头奇奇怪怪的,一直盯着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还唉声叹气的。
“好,那我过会再来。”
“进来。”
龙朗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十七正准备转弯的脚步顿住,元福一甩衣袖笑道:“十七护卫,进去罢。”
等到十七进去,李教头从里面走了出来,用一种有些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十七,随后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陛下。”
龙朗月招了招手,十七很懂的凑到他身边贴紧。
长臂一伸,龙朗月就将人给抱住了,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就钻进十七的颈窝里了,头发散落在里面惹得发痒。
十七缩了缩肩膀,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把龙朗月的头发给都扒拉出来了。
“陛下怎么了?可是政事烦忧?要不要再按一下?”
龙朗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虽然说着没事,但十七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陛下好像有些不对劲,便不再言语,只是就着这个姿势轻轻给他按着太阳穴。
龙朗月也没有什么反应,就这样让十七给自己慢慢按着。
空气似乎都在此刻凝固住了,只余下房内的一对有情人。
所谓天长所谓地久,都没有这一刻来的幸福。
龙朗月被十七按得有些犯困,本来这些时日就没有休息好,竟然也就靠在十七怀里睡着了。
十七按了一会发现怀里的人没反应,凝神探了一下,也有些惊讶。
不过他还是没有把对方吵醒,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半侧,轻抚着龙朗月半披着的长发,不知在想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龙朗月从梦中惊醒,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揉了揉眉心,嗓音有些沙哑:“靠在你身上睡着了,有没有压着哪里不舒服?”
十七浅笑着摇头,抬头亲了一下龙朗月的唇角说道:“怎么会,我身体可不弱。”
十七常年习武,确实比一般人要强健一些,只是身形有些瘦小,总是会让人轻敌。
龙朗月也尝试过许多办法,但或许是刚捡回来那几年的原因,十七始终很难长高,按理说十六七岁是男子最能长的时候,但这一年过去,十七只长高了半根手指。
起初龙朗月也着急过一段时间,但后来十七宽慰他才稍稍好些。
那段时间他甚至以为十七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才长不高的。
后来反复看过几次大夫和太医,确定了应该只是因为前几年突增的训练导致骨骼有个什么什么原因,反正就是不可能长太高了。
此事过后龙朗月也有些懊悔,他确实是没想到这些上去,暗卫营中的孩子们都是从小训练的,身体早已经适应了强度,从来没有十七这种情况。
本来最期盼着自己长高的十七反倒释然了。
自己虽说没陛下高,但也称不上矮小,只是比较普通而已,再者,自己这个暗卫的活,身形纤细一些也更便于隐藏。
龙朗月缓慢眨眼,从回忆中脱离出来,抱着十七轻柔的吻着他。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柔软的双唇。
十七被他亲习惯了,也就抬头迎合上去。
“刚刚李教头过来问朕,与你之间的事情究竟是何回事。”
亲着亲着龙朗月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十七被他给整愣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啊?那陛下怎么说的?”
“朕说,朕这辈子只心悦过一个人,就是十七,不论十七是男是女,心悦就是心悦,与其他的从来无关。”
这般话语让十七又开始冒烟了,有时候他也不明白,陛下怎么能这般认真平淡的说出这种话呢……
真是太令人不好意思了。
第80章 第八十章 双手已经绕了上去
如此珍重的话语,十七却听得快冒烟了。
不过冒烟之余,确实是有几分感动的。
其实十七自己心里也明白,对方作为一国之君,若是真的想要三宫六院自己怕是也拦不住了,可…他还是想试着相信一次。
或许是因为那天的雨太大了,大到模糊了十七的视线,让他将龙朗月看作救世之神。
也或许是别的什么,但十七不想去思考那么多了。
日后若是过得不开心,离开便是,若事事思考如此之多,人生不免也有些乏味。
十七趴在龙朗月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若是陛下日后,日后不喜欢我了,便和我说,我就……”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只觉下巴被人捏住抬起,懵懵地止住了话头被迫看向龙朗月。
随即而来的是狂风暴雨。
十七知道陛下向来喜欢亲得狠,也不知是什么癖好,不管是嘴还是哪里,都总是一副很凶的模样。
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后面渐渐的好像也就适应了。
十七微张着嘴,双眼都有些迷离,他整个人都被浸泡在龙朗月的味道里,好像自己也染上了这股熟悉的幽香。
黏腻暧昧的水声响起,在幽静的空间内不断被放大,十七自己听得都有些面红耳赤。
可却逃脱不开,他只能仰着头被迫承受着,后腰被人摁住,与前面灼热的温度紧贴,似乎连腰腹上的筋络游走都能感知到一清二楚。
他的双手撑在龙朗月的胸前,被亲得狠了想逃,却被人直接束缚住手腕。
十七睁着一双水蒙蒙的眸子,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也可能哪里都没看。
龙朗月胸腔激烈地震动一下又一下的传进他的体内,就像两个人同为一体了一般。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元福在外面闭着耳朵听不见,心中盘算着待会提早去让人把水温着才行。
十七向来惯穿黑色衣衫,一来是职业原因,二来则是习惯。
黑色能掩盖掉身上的血迹,能隐藏自己的身形。
但龙朗月平日里却是什么花色的衣裳都有。
常穿的玄色和明黄以外,偶尔也会穿一些素色衣裳。
虽说是素色,但内里暗纹流光溢彩,举手投足间的摆动便能看出其雍容华贵。
今日他便换了一件水蓝色衣衫,领口与下摆处绣着较深一些的金色花纹,彰显着身份的尊贵。
而此时水蓝色与黑色交融,水蓝一方几乎被另外一方全然包裹住。
但龙榻上的二人却调转了过来。
十七缩在龙朗月怀里,声音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说。
地龙烧得旺,十七的额间和后颈处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挺直的脊背滑落滴落在龙榻上。
龙朗月的手几乎能全然覆盖住,软软的手感很好,被他捏着舍不得放开,十七被捏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想逃但又被扼住。
两个人身上汗珠粘黏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你我。
龙朗月咬牙,他还记着,不能过火。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十七感觉自己都快晕过去了,眼泪都不知道往下掉了多少,掉得龙朗月心疼,却不见人松开。
从面对面到背对着,十七双眼已经朦胧,意识也有些模糊,双手无力的搭在龙朗月结实的臂膀上,将他撑住不让人瘫软下去。
直到白皙的肌肤变得粉红,再变得深红,龙朗月在十七后脖颈位置狠狠咬了一口,才蹙着眉头发出一声闷哼。
咬下去了又舍不得,他看着脖颈的牙印,心疼地舔了一下,却让十七反射性的抖了一下身子。
十七意识飘远,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反应,只是感觉身体自己做出了反应,双手已经绕了上去。
龙朗月呼吸一滞,十七反射性的依赖动作让他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情绪又升了起来。
这算什么?龙朗月的双瞳微微紧缩,眼底渗出些许疯狂,他太想了,想得快发疯了。
可不行,还没到时间。
十七全然不知抱着自己的人现在正在头脑风暴,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摸自己了?
他抬起水蒙蒙的眸子看着龙朗月,又往对方身上蹭了一下。
龙朗月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将十七哄睡着了。
即使是睡着十七也还紧紧缠在龙朗月身上,像是依附生长在巨树之上的藤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元福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陛下唤水的声音,心下有些疑惑。
俗话说太快了是病,但太久了也是毛病啊!
他侧耳听了一会,发现房内没有任何声音,大着胆子推开条缝往里瞧了瞧,好嘛,两个人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元福笑了笑,把门关上后吩咐人把地龙烧热一些,可不能着凉了。
*
“大公公,可还要进去换茶?”
一名宫女有些为难的站在门口,小声的询问元福。
往日这个点她们应该来收拾寝宫了,再备上一壶温热茶水,可今日……
元福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不必了,要换时咱家再去叫你们,歇着去罢。”
“是,大公公。”
宫女福了福身,带着人离开了,心中却不免想起来近来的流言,不免得有些羡慕。
真是好命啊。
十七从荒唐还有些非常那什么的梦里醒来时,整个人又快变成煮熟的虾子了。
而偏偏他醒来后发现自己不着丝缕,还死死抱着龙朗月不撒手,两个人完全贴在了一起,任何抽动变化都格外明显。
十七顿时感觉自己变成烧开的水了,昨夜的记忆也随之回笼,让他好想逃。
可他刚将抱住龙朗月胳膊的手松开,就被人一把摁在柔软的被褥之上,昨夜的疯狂在今早又一次袭来。
十七被翻来覆去实在有些受不了,到了最后哭都哭不出来。
就这一档子事,怎么还能玩出这么多花儿?
十七不解,十七想哭,十七想直接昏迷。
但偏偏因为练武导致体质太好,十七昏不过去。
知道龙朗月卸力压在自己身上,十七才沙哑着嗓子推了推他:“陛下,我想洗漱。”
龙朗月埋在他的脖颈里又亲了一口,把那块肉叼起来反反复复撕咬。
“好,你等一会。”
龙朗月撑着胳膊起身,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上后喊了一声:“元福。”
“老奴在。”
“唤些热水来。”
元福应了一声,便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龙朗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稍微从情|潮中清醒了一些,想到自己干得事情不免有些扶额。
实在是有些禁不住诱惑…不,或许说是禁不住十七。
感觉十七一举一动都在牵动自己的心弦,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被他无限放大。
“陛下。”
十七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二人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所以他只觉得下面有些酸软,倒没有其他的感觉。
想到之前龙昭明千里迢迢寄回来的画本,十七害羞之余还有些担忧。
这…真的能做到吗?
“陛下,热水来了。”
元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龙朗月走过去开门,寒风涌入屋内,冷得他皱了皱眉。
元福赶忙让人把浴桶送了进来,一双老眼还不住的往龙朗月身上瞥。
可惜龙榻在屏风后面,他看不到十七。
宫女们的动作很麻利,将浴桶放好后垂着头离开,整个过程只花了一会的时间。
元福也识趣的离开了,琢磨着刚刚看到得场景,心想这是好事将近,或许等到十七的生辰过去,他们大景就能立后了。
龙朗月试了一下水温,正正好。
转而走向塌边,将还在发蒙的十七直接打横抱起。
“陛下?!”
十七还在出神,想着昨晚,想着以后,反正什么都在想。
“不是要洗漱?”
龙朗月抱着他垂眼,一只手还在那处圆滚滚又柔软的地方拍了拍,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十七被他拍得又开始脸红,把头埋进龙朗月的脖子里不吭声。
直到被人放进温热的水中,十七才感觉清醒了一些。
他冲洗了一下身上黏腻的汗水,洗去了疲惫,而同时昨夜龙朗月的疯狂印章也展现了出来。
就他所能看到的地方,胸口,腰腹甚至再往下一些,都有着或深或浅的红色痕迹。
十七给自己看得不好意思了,龙朗月这时也进了浴桶。
浴桶够大,进了两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龙朗月给自己随便搓洗了一下就又把十七捞了过来。
他垂眼看着十七脖颈的红印,心底的那点疯狂好像又要冒头。
“陛下,明日便是我的生辰了。”
十七扭头看他,眼中的期待十分明显。
龙朗月眨眼,轻笑着吻了吻十七的脸颊,嗓音温柔:“十七要不要猜一下,朕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啊,我猜不到。”
十七撇嘴,他哪里会知道?龙朗月也不逼他,只是含笑不语。
两人又在浴桶里闹腾了一会,龙朗月先出去换好衣裳,再才给十七擦拭干净。
等到二人重新洗净出现在元福面前,已经是晌午过后了。
十七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非常有眼力见的元福早就备好了饭菜,只等着两人前去。
填饱肚子后,十七瘫在软椅上发呆,龙朗月擦了擦嘴吩咐道:“让人上来吧。”
“是。”元福垂手离开。
十七好奇的问道:“什么?”
随即就见元福带着一众女官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名女官身着鲜艳官袍,乌发高盘,上面带着的金冠彰显着她的官职。
“下官见过陛下。”
“起身吧。”
龙朗月淡淡说道,随后抬了抬下巴:“去给他量体。”
“是。”
为首的女官带着人走到十七身旁,可十七还很迷茫,只是任由她们拉扯着自己的胳膊,用一个软尺给自己量着。
“陛下,这是在量什么?”
“给你做几件新衣裳。”
十七“哦”了一声,乖乖的听话抬手挺胸收腹。
他的余光扫过面前的女官,突然在其中一人身上停住。
“等会等会,厉雁?”
十七诧异出声,龙朗月顿了一下,吩咐道:“头抬起来。”
被喊出名字的女官茫然抬头,却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
除了为首的女官外,她们这些都不能抬头直视贵人的,故而厉雁一直没有发现自己量体的贵人居然是他。
厉雁瞪大双眸,刚想喊美人哥哥,却又想到自己所处之地,硬生生给塞了回去。
女官收了尺在一旁垂手,龙朗月也走上前来笑道:“还真是,何时进的宫?”
厉雁又看向那位九五之尊,莫名的猜出了些什么。
漂亮哥哥身边的人,好像和这位挺像的……
“回陛下,下官是上月入宫的。”
一旁的女官福了福身接过话道:“陛下,她是上月从民间绣坊挑选进来的。”
龙朗月点点头:“你不认识她娘?”
那女官瞬间冷汗就出来了,跪在地上给自己解释:“陛下息怒,下官与她母亲确实是旧时,但厉雁自身的绣工着实出彩,下官也是偶然间才得知其身世的。”
十七蹙了蹙眉,龙朗月摆了摆手说道:“起身罢,朕又未说什么。”
“既然进了宫,就好生做。”
他的声音很淡,女官却明白了,陛下和厉雁恐怕是旧时,还不是很坏的那种关系,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是,下官定不负所托。”
厉雁等人在女官跪下时也都纷纷跪地,此时她在陛下的示意下起身,还有些茫然。
“有个活计不容易,在宫里也比在外头好。”
十七笑道,龙朗月走上前牵着十七的手吩咐女官:“放量稍微大些。”
“是。”
女官继续规规矩矩的给十七量体,量完后又给龙朗月量,最后才带着人离开。
“没想到厉雁还愿意入宫。”
十七有些感慨,她娘当初就是因为后妃争斗出宫,又因为猜忌被害,她爹的死至今也没人知道到底和当初之事有无关系,他还当厉雁会抗拒。
“入宫比起在外面更有保障,也不会被逼着早早嫁人,再者,百姓们也都不是傻子,入宫究竟是好是坏,他们心里都清楚。”
龙朗月抱着他一起躺在软椅上,没说当初厉雁能被她娘的那位学生收留学绣,也有自己出得一份力。
厉雁性子其实挺坚韧的,这种人不太会因为打击而选择永远的逃避,反而会直面。
同样这种人也很适合在宫中生存。
当然,现在的大景皇宫也不似从前,即使免不了那些勾心斗角,但至少不会闹出人命来。
十七喟叹一声,有些惆怅。
“这一年间发生了好多事情。”
“厉雁入了宫,菅柑留在了北地……”
还有一些人,他们都有着各自的奔途与抱负。
太好了,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
十七缩在龙朗月怀里,好像又有些犯困,最近怎么这么容易犯困啊……
见怀里的人睡着了,龙朗月轻拍他的后背,思绪也有些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