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L回复3L,你这扑棱蛾子阴阳怪气什么?我们元帅那是凭实力和忠诚得到陛下青睐!你们蝶族除了抖翅膀和开屏还会干嘛?没有说利诺尔大人不好的意思,单纯针对你!
6L回复5L,蝶族的美丽与优雅是刻在基因里的艺术,为陛下提供情绪价值同样是至关重要的贡献。至于战斗力……据我所知,上次军事演习,你们蜂族的突击小队好像被我们利诺尔大人的战术预判耍得团团转?[微笑.jpg]
7L总之,陛下对我们元帅非常满意。
8L呜呜呜……虽然知道陛下属于所有虫,可是……可是还是好羡慕蜂族啊!
9L从社会学和种群动力学角度看,陛下在庆典首夜选择蜂族最高军事统帅,是一个极具政治智慧的信号。这既安抚了掌握军权的蜂族,肯定了他们的贡献,也可能意在平衡近期蝶族在宫廷内过于活跃的影响力。
10L为我们伟大的卡厄斯元帅干杯!为陛下的恩宠干杯!今晚蜂巢所有蜜液半价,狂欢到天明!蜂族万岁!陛下永恒!
11L只有我好奇……过程吗?陛下那么强大又美丽,卡厄斯元帅虽然战斗力爆表,但在陛下面前会不会也……嗯……像个小可怜?毕竟上次阅兵,陛下只是看了元帅一眼,元帅的信息素就乱了。
12L警告!禁止非议元帅与陛下!任何对陛下临幸细节的无端猜测都是对陛下和元帅的大不敬!已记录你的信息素编码,下次再犯,星网禁言套餐伺候!
13L让我们回顾一下历史,上一次陛下在重要庆典首夜临幸蜂族,还是在三百年前的星域扩张纪元,那之后,蜂族军团所向披靡,为族群开拓了三个新的富饶星区,这是族群强盛的预示!
17L所以陛下会不会雨露均沾啊!我们都等着为族群做贡献呢![乖巧排队.gif]
18L星网管理员03号
公告:本帖讨论热度已超标,请各位虫员注意信息素释放规范,文明交流,禁止种族攻击和过度YY陛下及各位大人。违者将受到信息素净化及禁言处理。
*
庆典第二日,虫族为了谁能陪伴虫母第二夜陷入无止境的争夺,一个关于“虫母陛下今夜临幸谁”的赌局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星网论坛上那些沸反盈天的帖子,全部被约书亚看见。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猜测”和“下注”……
约书亚看了一眼赔率表,卡厄斯因昨夜“值守”,赔率低得可怜;利诺尔因蝶族的持续热度,赔率适中;而那位常年驻守边境的梅森连投票选项都没有。
以铁血冷酷闻名的二军团长乌契,则因性格过于神秘而赔率高得惊人。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反正无聊,不如……玩一把?
他熟练地切换了几个加密节点,连接上一个高度加密的匿名节点,轻易潜入了星网最大的地下盘口。
果然,关于“虫母陛下第二夜临幸对象”的赌局已经热火朝天,赔率实时跳动。卡厄斯的名字后面跟着可怕的低赔率,显然经过昨夜,他被认为是最大热门。
约书亚用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被追踪的匿名ID“观星者”,将一大笔星币押在了“乌契”的名字上。
看着那夸张的赔率,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明日星网上哀鸿遍野又夹杂着对他口味清奇的惊叹声。
一想到明日盘口揭晓时,那些押错了宝的虫子们可能会露出的精彩表情,约书亚就感觉自己要大赚一笔了。
等回到帝国后,他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藏匿,毕竟他还是帝国的通缉犯,在这段回到军部之前的日子里,他需要一些钱,和虫族无关的钱,从星网上赚到就能做到绝对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光屏,开始工作。
虫母的日常依旧繁忙,接见,听取汇报,处理政务,直到傍晚,庆典的喧嚣再起,他才在侍从的簇拥下,返回母巢稍作休整。
约书亚困得要死了,昨夜的图兰和卡厄斯都让他耗费心神,他需要一点真正的休息。
“陛下,乌契军团长求见。”
约书亚微微挑眉。这么巧?他刚押注了他,虫就来了?是军部有什么急务,还是……别的?
“让他进来吧。”约书亚搁笔,靠在躺椅上揉太阳穴,姿态放松。
乌契走了进来,高挑的身躯包裹在笔挺的第二军团将官礼服里,步伐稳健,在距离约书亚数步远的地方单膝跪下:“参见陛下。”
“起来吧,乌契军团长。这个时间过来,是前线有紧急军情?”
“并非紧急军情,陛下。是关于明日庆典的安保布防,一些细节需要向您当面确认。另外……我听闻星网上有一些不实消息,和我有关,我担心影响妈妈的清誉,毕竟妈妈并没有要我做王夫。”
“我无所谓,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知道你是我最忠诚的部下就可以了,”约书亚笑了笑,招手示意他再靠近些,“安保布防的事,拿来我看。”
乌契依言上前,从怀中取出控制板,双手奉上。
就在约书亚伸手去接的瞬间,乌契的紫眸里有一刹那的异色划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与此同时,他的呼吸也乱了一瞬,信息素隐约浮动了一下。
不对!
这不是乌契!
电光石火间,约书亚心中警铃微响,但身体却因为那香气的侵扰,泛起一丝绵软。
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精神力深不可测,而且还给他下药了,虚弱状态下,他不能用精神力链接他,而且他也没受伤,任何一个雄虫都不可能知道他的处境。
“布防很周密,乌契军团长费心了。”约书亚垂下眼帘,仿佛在专注地看着晶体板上的内容,实则调动起精神力,抵抗昏睡,“你可以回去了。”
“陛下,”“乌契”却没有离开,反而又靠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您真的认为,我想要您只是一个流言吗?”
“你到底是谁,”约书亚抬起眼,红瞳中寒意弥漫,慵懒倦意一扫而空,“你胆子不小,敢冒充二军团长。”
伪装被揭穿,“乌契”——或者说以撒——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脸上的肌肉骨骼一阵细微的蠕动,身形也略微变化,恢复了那副苍白俊美的模样,只是身上仍穿着乌契的军装,显得十分优雅。
“被您认出来了,我真是伤心又兴奋。”以撒舔了舔嘴角,眼神痴迷地锁住约书亚,“我只是……太想您了,妈妈。看到您把注意力放在别的雄虫身上,实在是让我这里,痛得无法呼吸。”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所以你就迷晕乌契,伪装成他,闯进我的寝宫?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以撒?”
“知道,当然知道。”以撒一步步走近,“窃取军团长身份,擅闯母巢核心,意图对虫母不轨……每一条都足够我被丢进监狱,或者被卡厄斯元帅撕成碎片。”
他在约书亚面前停下,微微弯腰,近乎贪婪地呼吸着虫母的气息。“但比起再也见不到您,这些惩罚又算得了什么呢?至少现在,我站在您面前,而您……只看着我一个。”
约书亚的意识像被投入深海的锚,沉重地往下坠。
那股从“乌契”靠近时就弥漫开来的香气,此刻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缠绕着他的神经,他连调动精神力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就像软脚虾…啊不,是八爪鱼。
约书亚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以撒那张俊秀的脸。
“小叔叔,您看,您还是离不开我的。”
约书亚想呵斥,想推开眼前这胆大包天的家伙,可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更是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任由以撒将他从躺椅上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而后,他陷入了昏迷,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您的。”以撒俯身,鼻尖抵着约书亚的额头,声音低哑而虔诚,自言自语地说:“我只是想让您属于我,完完全全地属于我。那些蜂、蝴蝶,他们都配不上您,只有我,只有我才会把您当成唯一的光。”
他的指尖缓缓滑过约书亚的衣襟,解开精致的纽扣,露出结实细腻的肌肤,常年不见光让青年的肤色成为类似于白玉似的质地。
以撒知道时间紧迫,卡厄斯随时可能察觉异常折返,乌契的昏迷也撑不了太久,可此刻,他眼里只有身下这具让他魂牵梦萦的身体。
“妈妈,我会很温柔,很温柔,不会让您感觉到痛,”他在约书亚耳边低语,“等您受孕醒来,您就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留在您身边的虫……”
“小叔叔,从今往后,我们的血缘会紧紧绑在一起,我们的结合,会诞生真正纯血的,下一任王。”
他俯身,将脸埋在约书亚的颈窝,感受着怀中虫母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偏执的笑。
*
军部总指挥室,星图勾勒出虫族帝国辽阔的疆域。
卡厄斯坐在主位,面前堆满了需要紧急批阅的战报和物资调配申请,电子墨水屏上的光映着他的脸。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报告上,但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母巢深处。
今晚……约书亚会召见谁?
乌契可能性最大。毕竟,陛下就算要逃走,也必须做做样子,需要平衡各方势力,八大军团中,二军团是最忠诚的一个,确实也最需要安抚。
但是一想到乌契那张绿茶脸可能靠近陛下,卡厄斯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就不自觉地收紧,他烦躁地将报告翻到下一页,试图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不去想那张恶心虫的绿茶做派。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乌契猛地冲了进来:“卡厄斯!”
这位以勇猛闻名的二军团长,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他的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衬衫领口微敞,额角甚至有一道不甚明显的新鲜擦伤。
“你把话说明白,你搞什么鬼?你的虫刚才突然传讯,说陛下今晚找我有要事商量,让我立刻去寝宫!可我刚到宫门外,又被内侍官拦下了,说陛下已经歇息,传讯有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厄斯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根本没见到陛下?”
甚至被戏弄了一番?
那陛下寝宫里现在是谁?!
什么军务,什么元帅的仪态,全被抛飞!
卡厄斯周身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杀气,身影如同离弦的利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母巢寝宫的方向疾射而去!
乌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在原地,看着破碎的窗户,半晌才骂了句粗口:“……你这个疯子,你跑什么?你给我回来!回来!喂!你倒是说清楚啊!”
卡厄斯像一颗陨石般砸落在寝宫外的花园里,顾不上理会惊呆的侍卫。
门,是关着的,他猛地推开寝宫大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沸腾的杀意微微一滞。
约书亚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被胁迫或陷入困境。
虫母陛下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松松地裹着一件丝袍,黑发披散,姿态慵懒,只是脸上稍微有点苍白,但是精神状态良好,看不出有过剧烈挣扎或者受伤害的痕迹。
他揉着脑袋,似乎是头很疼,手中还把玩着一枚戒指,红瞳平静地望向突然闯入的卡厄斯,脸上看不出丝毫委屈,甚至还挺奇怪的,“诶?你怎么来了?这才一天不见,就又想我了?”
寝宫内,除了约书亚,再没有第二个虫影。
卡厄斯急促地喘息着,飞速扫过寝宫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除了约书亚本身清冷的信息素和淡淡的熏香,确实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冷香!
而且,就在靠近内侧露台的方向,那扇通往花园的侧门,似乎刚刚合拢,有一片衣角极快地一闪而过……
以撒?
卡厄斯立刻意识到,以撒一定对虫母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找死!
卡厄斯也没来得及向约书亚解释一句,背后的蜂翅再次高频震动,朝着那扇侧门狂追而去!
“喂,卡厄斯,你要干什么去?”约书亚趴在窗边喊,这一个两个都怎么了?以撒也是,把他弄晕了就跑了,卡厄斯最好把他抓回来,让他坦白交代。
第59章 侍寝之夜。
*
在虫族完全无法涉足的人类帝国,一座尖端生物实验室也在进行着雄性蝶科和模拟蜂母的交配实验。
雄蝶本来并没有处于求偶期,不过当实验人员把带有全昆虫纲母虫信息素的蜂母放进玻璃罩子里时,这只雄蝶突然难以自持地抖动着尾钩,开始一点点释放带有麻痹素的薄雾。
蜂母腹部的黄黑环纹还在本能地收缩,却被雄蝶尾端泌出的信息素缠成了透明的茧。
这是跨物种的实验,但对虫族的虫母交配体系来说,这很正常,虫母就是会和所有雄虫交配产卵。
这只雄蝶显然贪婪又狡猾,它用口器扎进蜂母的神经节,让祂六足蜷缩着跌落,连触角都抬不起来。
紧接着,这只魁梧的蝶用比普通雄蜂还要粗壮三倍的后足,碾碎了其他工蜂的外骨骼的颚部,用不断膨大的交接器,寻找着蜂母。
蜂母试图摆动腹部躲避,却被雄蝶前足死死按在凸起的翅棱上,腹节相撞的闷响里,蜂母的气门漏出细微的喘息,像是无法承受体型比祂大至少五倍的蝶的进攻。
祂受不了了,然而,雄蝶已经把整个王室蜂房都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它低头啃咬祂颈后那片柔软的绒毛,那里是蜂母最脆弱的部位,能让祂彻底放弃抵抗,心甘情愿地受孕。
很快,祂的螫针徒劳地弹了弹,雄蝶的交接器终于突破蜂母的孔,在外接设备上能清晰地看见,蜂母的腹部正在剧烈的痉挛,实验员们记录下:这大概是一种神经反应。
工蜂们在蜂房外嗡嗡作响,却没蜂敢进来,它们和现实中的高等虫族一样,任何强大的雄性试图占有虫母,等待他的结果如果不是被攻击而死亡,就是独享胜利的果实。
雄蝶在最后,用触须缠住了蜂母的触须,强迫蜂母接纳它。
这个本该被祂在交配后就杀死的雄蝶,此刻正用最放肆的方式,把基因融进祂的卵里。
蜂母的复眼渐渐失了神,只有腹部还在随着动作被动起伏,像一朵被狂风按在泥里的花,连凋零都由不得自己。
观察室外,身穿白色实验服的工作人员们冷淡地记录着实验内容。
遗憾的是,这只蜂母并不是真的蜂母,祂是注入了虫母信息素模拟剂的雄蜂,在书面报告上被称为“女王蜂”。
其他蜂母候选体都在七十二小时内,发生了不可逆的基因崩溃,这只看似还不错,但是在雄蝶注入基因后,就逐渐失去了生命,那只雄蝶抱着蜂母,浑身颤抖着,它蠢笨的脑子想不明白,温柔的母亲为什么在欢愉过后就离它而去,明明它们度过了相当愉快的一个清晨。
“好吧,第三十七次模拟培育实验又失败了,不出所料。”
一个穿着密封研究服的研究员向上级汇报,语气不耐烦,但又不敢真的发脾气,只好又窝囊又气愤地说:“我说过很多次了,只有活体虫母才能完成实验,雄虫是无法驯化成虫母的,如果出现了这种事,那只能说明是那雄虫本身就是隐性虫母。”
实验室总负责人是一位军部长官,他一听,一个脑袋瞬间变成两个那么大,“那就麻烦了,虫母不仅是繁殖核心,更是整个虫族精神网络的绝对调控者,它的基因里藏着控制这个可怕种族的钥匙,但虫母深居母巢核心,被亿万雄虫拱卫,强攻获取组织样本的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除非……”研究员犹豫了一下。
“除非什么?”
“除非虫母主动离开核心区,或者,我们能在虫族内部,找到一个足够接近虫母的机会。”
他身边站着一名肩章上缀着三颗将星的男子——哈里斯上将。
上将听完这话,并没有表现出崩溃,“是不是说,只要能获得活体虫母,哪怕只是部分组织样本,我们就有希望复制虫母?”
“可是将军,虫母被保护在虫族腹地,咱们能强攻进去吗?”
“所以我们才需要约书亚。”
“约书亚?……特种部队的队长吗?那个通缉犯?”
哈里斯“嗯”了声,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投影上出现了一张略显模糊的图片,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张极其富有男性魅力的俊美面孔,旁边标注着【最高机密:叛逃者-约书亚,疑似偷盗虫族母虫蛋化石,在虫族逗留。】
哈里斯上将揉了揉眉心:“我们军部接到的命令是找到他,确认他,带回他,不惜任何代价。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死在虫族……可是哪那么容易?他明知道回来就是等着被判决,我不信他有那么爱国,在外潜逃显然是他最好的选择,如果能在虫族混个官职,他为什么要回到帝国?”
他站在单向玻璃前,沉默地看着实验室内正在被清理的“失败品”——那只至死抱着“蜂母”尸体颤抖的雄蝶,正被机械臂粗暴地剥离、分类、投入回收溶液。蜂母
残破的躯体则被送入另一条通道,等待基因序列的进一步解析。
军部的人对此没有什么期待,哈里斯先行离开,他还要联系身在虫族开展非法贩卖人口工作的特种小队,建国纪念日要举行盛大的纪念日活动,所有安保工作都由军方负责,自然,最优秀的特种部队也要被选调回首都城区,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
此时,虫族母巢,已经是庆典的最后一日。
狂欢的气氛达到顶点,银心城到处弥漫着欢庆的氛围,各族雄虫使尽浑身解数,渴望在最后一夜赢得虫母的青睐,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好。
约书亚高坐在璀璨的王座上,接受着各族代表的朝贺与献礼。
虫母高高在上,祂分明没有笑,可是虫族已经陷入深深狂热与痴迷之中。
他们敬畏祂,爱慕祂,仿佛那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本能,祂即使只是静默地端坐着,也萦绕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引力,让所有雄虫的视线如同被蛛网粘附的飞蛾,难以挣脱。
祂的黑发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皮肤是上好的象牙白,眼眸垂敛时,能让整个虫族沸腾,癫狂,心甘情愿奉上一切,乃至生命的源头。
图兰侍立在王座之侧,他是最得虫母青睐的虫侍之一,和利诺尔一样,享有近身护卫的无上殊荣。
也只有他,在这种庄严到近乎凝滞的时刻,敢微微倾身,用只有虫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句什么。
虫母张了张眼,侧过头,瞥了图兰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
整个恢宏殿堂在某一刻寂静下来,所有雄虫,无论阶级高低、种族差异,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疯狂。
高阶的军虫和贵族们尚能勉强维持站姿,但也贪婪地呼吸着虫母的蜜香,望向王座的目光,已经是臣服和渴望。
他们都没有享受过虫母的蜜汁,只要一想到那些虫母身旁的近侍都可能喝到过虫母的蜜,甚至有可能在床上服侍过虫母,就嫉妒地呼吸粗重。
而意志稍弱的雄虫们,则出现了更明显的反应。有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有虫背后的虫翼不受控制地“唰”一声展开,还有虫本能地向前挪动了半步,又被同伴死死拉住。
整个朝贺的秩序,在那一笑之下,荡然无存。
所有雄虫,都在用尽全部意志力,控制极有可能到来的群体发情期。
都怪虫母出现在虫群当中,如果群体发情期到来,那么虫母一定会被累坏,祂就算是不用身体安抚、只用信息素安抚,每个雄虫都轮一圈也要一年。
图兰自己也怔住了,他离得最近,受到冲击也最强烈。
而王座之上,约书亚似乎并未完全意识到自己随意一笑所引发的风暴,或者说,他早已习惯。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王座的扶手。
所有雄虫浑身一凛,狂热稍退,理智艰难回笼。
他们深深垂下头颅,不敢再看,胸腔中却鼓噪着虔诚的绝望爱意。
这就是他们的虫母。
无须言语,无须命令,甚至无须刻意展现魅力。祂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深的眷顾,也是最残酷的刑罚。
不知是哪只年轻雄虫先绷不住,被引发了发情期。
紧接着,低阶雄虫们最先失控,纷纷弓起脊背,有的甚至不顾礼仪,朝着王座的方向伸出触须,仿佛想抓住一缕从虫母身上散逸的气息。
然后是高阶军虫,他们死死攥着腰间的枪套,根本压不住雄性腺体疯狂分泌的求偶信息素。
台阶下的利诺尔下意识往前半步,将约书亚护在身后,自己却也觉得后颈发僵。
虫母身上那股清冽又甜软的蜜香,正顺着他的呼吸钻进四肢百骸,让他尾端的倒钩不受控地微微凸起。
他站得太近了,近到能听见身后虫母低浅的呼吸声,那声音落在耳里,竟然比任何催情剂都要致命。
利诺尔不得不拔出腰间的短刃,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终于让部分雄虫清醒了一瞬,却也引来更多不满的嘶吼——有军虫红着眼质问:“凭什么只有你能靠近虫母?!”
利诺尔无可奉告。
殿外突然传来更嘈杂的骚动,守卫的兵虫们显然也受到了波及,有几只翅膀薄如蝉翼的雄虫,甚至冲破了殿门的阻拦,朝着王座的方向跌撞飞来,却在离约书亚三步远时,被高阶军虫们瞬间撕碎了翅膀,坠落的躯体还在本能地朝着那道身影蠕动。
约书亚终于微微蹙眉,他抬手拢了拢垂落的衣摆,遮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都退下。”
他发现自己的孕囊似乎真的开始了储备能量,显露出柔和的曲线,那里面的虫卵似乎开始发育了。
孕期带来的不适让他的眉宇间染上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怠,脸色也较平日苍白几分。然而,这种脆弱感非但没有折损他的威严,反而为他平添了一种成熟至极,亟待采撷的魅力,仿佛一枚熟透的果实,即将滴落蜜浆。
他并没有释放任何主动的信息素,但虫母孕育生命时自然散发出的气息,对于所有雄虫而言,本身就是最烈性的催化剂。
不同种族的雄虫们聚集在广阔的平台上,他们的理智正在被急速攀升的荷尔蒙吞噬。
到处是信息素激烈碰撞的“嘶响”,他们彼此推挤,鞘翅摩擦,发出威胁的咔嗒声,仿佛随时会为优先进入的资格而血战。
每个雄虫都渴望被虫母选中,更渴望在庆典的最后一天,独占这份极致的荣耀与满足。
约书亚敏感的身体更加不适,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外面的骚动瞬间达到了顶峰。所有雄虫都认为这是虫母需要陪伴的信号。
“陛下——!选我!我的血脉最为强韧!”
“母亲!让我来抚慰您的不适!”
“滚开!你这低等种也配靠近陛下?!”
争吵、咆哮、甚至开始有了肢体冲突的迹象。
乌契排开混乱的虫群,稳步走入殿内。
他也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步伐比平时更显沉重,但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却异常温柔。
他没有像其他雄虫那样急切地表忠心或展示力量,而是径直走到约书亚的身边,单膝跪下。
“妈咪,您看起来需要安静。”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开约书亚额前一缕散落的黑发,满眼心疼。
“别为外面的噪音烦心,只是一群被本能支配的可怜虫罢了。”
约书亚抬起手,没有推开乌契,反而将指尖轻轻搭在了乌契坚实的小臂上。
“你戴了避孕工具吗?”
“戴了。”乌契回答,手指抚过颈侧的银色项圈,“在您亲自解锁前,我不会对任何您构成威胁。”
当雄虫戴上它,生殖部位会被限制状态,不仅如此,芯片记录着雄虫的生育配额、所属家族及当前状态,只有获得所属主人或虫母的授权时,芯片才会暂时解除生殖抑制。
但这对于虫母的虫侍来说,并不是屈辱,反而是荣耀——
只有那些被允许接近虫母、却又必须保持无威胁的雄虫才被强制佩戴。
约书亚低头,黑眼里映出他恭顺的身影。
“很好。但今晚,我要你解除它。”
约书亚的指尖在他颈侧轻轻一划,锁扣松开,银色的微光从芯片内部快速掠过,随即黯淡下去——生理层面的生殖抑制,解除了。
但这不仅仅是开关的切换,乌契感到一股热流,从芯片植入的位置轰然炸开,顺着脊椎一路向下,点燃了每一寸肌理。
被长久禁锢的雄性本能与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性的堤坝,他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双向来温柔的紫罗兰色眼眸深处,燃起了占有欲。
解除芯片后的本能冲击是如此强烈,他必须用尽全部力气,才能确保自己每一个动作都顺从虫母的意志,而非立刻将眼前散发致命诱惑的虫母拥入怀中。
“妈咪……”他的声音模糊,带着痛苦与极致的渴望,“请……指引我。”
“感觉到了?”约书亚抚过乌契汗湿的鬓角,抚过他颈侧那枚已经失效的项圈,最后抬起他的下巴:“这才是完整的你,乌契。不必再克制。”
乌契的呼吸粗重,他低下头,用滚烫的额头轻轻抵着约书亚微凉的手背,声音嘶哑:“是的,妈咪……我感觉到了。但是我能知道,为什么会是我吗?”
约书亚说:“为了拉拢你,这个理由你喜欢吗?”
乌契的瞳孔紧缩,随即,当着无数雄虫的面,他俯身,吻上虫母的唇。
虫族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幸运的雄虫不断用唇舌、用触须、用气息确认着虫母的存在,他无视他们的存在。
约书亚倦极,蜷在乌契怀中,他半阖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乌契汗湿的胸膛上划过。
“乌契。”
“我在,妈咪。”
“抱我进去。”约书亚收回手,向后靠了靠,手无意识地又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
乌契手臂肌肉贲张,极其小心地将约书亚打横抱了起来。
约书亚顺势将脸贴近他颈侧,那里正散发出解除禁锢后浓郁的雄性信息素,奇异地安抚了他身体内部虫卵发育带来的不适。
身后,厚重殿门缓缓闭合。
殿外,银心城的庆典已近尾声,喧嚣渐歇。
但无数双眼睛,依旧灼灼地望向王座寝殿的方向。
他们眼底满是痴迷与不甘。
今夜,他们的虫母,做出了选择。
因为他们的虫母并不像虚拟小说里的柔弱虫母,祂很强势,祂的身体从来都只属于祂自己,哪怕是群体发情的本能,也得由祂来掌控开关。
被选中的幸运儿,将享有今夜的无上荣光。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殿后的通道里,满殿的雄虫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纷纷瘫倒在地,腺体还在不受控地泌着信息素,却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乌契将约书亚轻柔地放内厅的王座上。
那并非用于休憩的床榻,而是虫母平日小憩或处理近臣事务的坐具。
约书亚半倚着靠背,黑发如瀑散开,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微微蹙着眉,手又一次下意识地抚上小腹,似乎里面新生命的悸动带来持续不断的酸胀。
乌契跪在王座前,没有立刻动作。
他仰视着约书亚,伸出手,指尖悬在约书亚的脚踝上方,微微颤抖。
“可以吗,妈咪?”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约书亚垂眸看他,脚趾蹭过乌契悬停的指尖:“我叫你来,是陪我吃饭的吗?”
乌契的呼吸骤然一窒。
他不再犹豫,温热的手掌终于握住那截纤细的脚踝,低下头,将滚烫的唇印了上去。
唇瓣顺着脚踝内侧敏感的皮肤缓缓上移。
他膜拜般亲吻过小腿的曲线,在膝弯处流连,引起约书亚一阵细微的颤栗。
约书亚没有说话,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他放松了身体,任由乌契的动作引领,指尖却揪紧了身下的绒毯。
当乌契的吻来到大腿内侧时,约书亚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那里皮肤更薄,神经更密集,也是信息素腺体分布的区域之一。
乌契停了下来,抬头望向他,眼底是征询,也是恳求。
“继续。”约书亚抬起另一只脚,足尖轻轻点了点乌契结实的手臂,“你的礼貌,可以暂时收起来了,乌契。”
第60章 我不想生宝宝了。……
孕育着虫卵的腹部已经显露出隆起的弧度。
看到那片隆起,乌契的眼眸里闪过一些当父亲了的柔情。
尽管那是属于其他雄虫的幼崽,但他可以视如己出,当作自己与虫母的幼崽来养育,这是虫族基本的素养,不是吗?
乌契用耳朵贴在他的肚皮上,听那些虫卵在虫母的孕囊里挤挤挨挨,生命鼓动着,他浑身的肌肉都激动地震颤起来。
无痛当父亲了,怎么能不激动!
“他们好可爱啊,”乌契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都在里面吗?妈妈,你对其他雄虫这么好,能不能……?”
约书亚看着乌契小心翼翼抚摸自己腹部的样子,“能不能什么?你把话说完整。”
乌契忍不住说出口:“妈妈能不能给我也生一窝?”
他知道虫母孕育一次虫卵要消耗多少精力,更清楚自己只是族群里普通的雄虫,这话问得实在僭越。
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乌契几乎要收回请求时,约书亚才缓缓抬眼。
“等这些幼崽破壳,把他们带大些……再说。”
毕竟逃走之后,诺言也算不得了。
但是此刻哄一哄可怜的小雄虫也不错,否则怎么能骗过他呢?
……
约书亚在颠簸的朦胧中想,乌契的基因很强悍,这次吸取了他的精神力之后,腹中的虫卵或许会发育得更快一些。
可能,虫族存在共妻制度就是为了这个,虫母的孕囊在持续不断地吸收雄虫的精神力,化作营养,滋润孩子们,无论哪只雄虫,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就可以做虫卵们的父亲,或者继父。
虫卵们在孵化出来之后,也会认得父亲的气息,有时候虫母同时允许四五只雄虫一起滋养孕囊,那么虫卵们就会拥有数不清的父亲。
让这窝幼崽发育到最强状态的“养料”,乌契不过是最温顺的那一个。
约书亚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然后在乌契温柔的怀抱里睡着了。
“您是故意的,妈咪。”乌契用气声呢喃,知道沉睡的虫母听不见,“让我尝到这样的滋味……以后,我恐怕再也无法只满足于军虫的身份了。”
孕囊里的虫卵又开始轻轻蠕动,像是在催促着乌契的灌溉。
乌契心领神会,嘴唇隔着虫母鼓起的肚皮吻了上去,声音放得比绒毛还软:“别急呀小家伙们,妈妈在呢,父亲也在呢。”
指尖轻轻跟着蠕动的方向打圈,他又低头蹭了蹭那片隆起,像在安抚不安的小生命:“等你们出来,我就去摘最甜的果子,给你们做软软的虫茧摇篮,好不好?”
孕囊里的动静渐渐平缓下来,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乌契和其他只想要虫母给自己生虫卵的自私雄虫不一样想,他觉得,不管这是谁的孩子,只要出生,就是虫族的孩子,需要全族一起照顾。
殿外,隐约还能听到不甘的低阶雄虫在远处徘徊的振翅声,但没有任何虫,敢真正靠近这间寝殿半步。
*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孕期的反应开始强烈起来,约书亚出现频繁的疲乏,以及孕吐。
与此同时,孕期消耗过大而引发的身体亏空也非常明显,他需要雄虫的灌溉,这简直是让他难以理解,也难以接受每天都要和雄虫交配。
他又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
然而,更糟糕的是,虫母的发情期被迫到来。
这在经历庆典第三天狂欢的雄虫们看来,无疑是争夺与虫母共度发情期夜晚的良机,万一虫母心一软,愿意和哪只雄虫繁殖后代呢?
反正也没虫知道虫母已经怀孕了。
但是今天的庆典开始时,虫母迟迟没有出门。
熟悉内情的虫族知道,昨天半夜乌契就走了,虫母也没有王夫陪伴左右,今天一早还把他们所有虫族都赶了出来。
卡厄斯一早就来看望约书亚。
虫母最近怀孕,心情不好,而他到的时候,紧闭的房门似乎也没有开启的预兆。
屋里,约书亚被发情期烦得没有好脸色。
他觉得浑身不对劲,又热,只好烦躁地扯开领口,但是那股热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一阵一阵,像潮水拍打礁石。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虫母的发情期,之前那么久都没有被引发,谁知道怀孕了反而开始发情期。
充分说明,虫母一年四季都处于生殖阶段,完全不受发情期影响。
那么发情期是干什么的?
……难道是用来引诱雄虫前来交配的?
……太可怕了。
约书亚低头,看着腹部,那里面沉甸甸的,里面的小家伙们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意惊醒,不安分地轻轻踢动,他们的每一次蠕动都给虫母带来更磨人的酥麻。
约书亚有种冲动的打胎念头。
理智告诉他这是孕期激素波动引发的周期性反应,是虫母身体为更好接纳和保护幼崽的自然调整,但感觉……感觉糟糕透了。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虫母。
约书亚试图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像话,他一个不稳,便从卧榻边滑落,跌坐在厚重的地毯上。
他暗骂一声。
但是这具属于虫母的身体已经背叛了他,自顾自地散发出浓郁甜腻的信息素,约书亚自己闻起来,就像熟透到快要腐烂的果实,汁液淋漓地涂抹在空气里。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约书亚猛地一抬头:“谁?”
卡厄斯站在门口,他显然刚从训练场回来,额角还带着未擦的汗,军服领口微敞,“是我,妈妈。”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卡厄斯就看见了地毯上蜷成一团的小妈咪,随即,浓烈到化不开的甜香汹涌地冲入他的感官。
他一时语塞,“我…我只是来看看你好不好,肚子痛不痛?”
约书亚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样子,有点狼狈,镜子里的他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水光潋滟,简直…简直不像话了。
“出去!”
卡厄斯硬是没动,他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一切隔绝,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约书亚紧跟着往后退,他不适应,非常不适。
他不喜欢这种被生理本能控制的感觉,发情期…他无法控制的发情期。
卡厄斯看出来他的狼狈,低声问:“出去?为什么要赶我走?”
卡厄斯走到约书亚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伸出手,手掌悬停在他滚烫的脸颊旁,感受蒸腾的热气。
约书亚静静地看着他,已经很尽力不让自己很狼狈了:“你来看我笑话吗?”
卡厄斯垂了垂眼,“宝宝,我们孩子都生了,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样子是不能看见的?”
约书亚一怔:“你、你叫我什么?”
“宝宝。”卡厄斯又说了一遍。
约书亚无奈了:“孩子还没出生,你瞎叫什么?”
卡厄斯轻声说:“我没叫孩子,我在叫你,你不仅是虫族的妈妈,也是我的宝宝。”
约书亚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干涩,“啊,这样啊。”
卡厄斯凑近了一些,他的信息素悄然弥散开来,不像乌契那般温和,而是更直接,更浑厚。
约书亚感觉身体一下子就舒缓了许多。
毕竟他是肚子里的虫卵的,真正的父亲,所以孩子们喜欢他也是正常的。
约书亚却和孩子们不是一个想法,他不喜欢卡厄斯。
约书亚瞪着卡厄斯,“我后悔了,我不想生宝宝了,太辛苦了,我再也不想做妈妈了。”
他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沾湿,黏成几簇,心里后悔当时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要给卡厄斯生一肚子虫卵?
不过卡厄斯说的也对,他最不堪、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样子,眼前这个雄虫早就见过,甚至亲身陪伴度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约书亚紧绷的肩颈线条缓缓塌陷下去一点,懒散地别开脸,“算了,你愿意看就看吧,反正我就这样了。”
卡厄斯眼神暗了暗,终于将悬停的手掌落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地擦过他湿漉的眼尾。
“宝宝,我知道你很难受,别忍着,”他说,“我在这儿陪着你呢。不过,虫族有个传闻,不知道真假,我听说,虫母在怀孕的时候通常住在母巢里,是什么都不穿的,每天都有不同的雄虫进去侍奉,但是只有第一王夫才能长久地待在母巢里,陪着虫母的起居和生产。”
约书亚大受震撼:“啊?我…虫母要光溜溜被你们参观?那不是动物园的猴子吗?”
卡厄斯显然不能理解这句话里的逻辑,“这是尊敬妈妈的意思,你说的动物园里也有虫母吗?”
约书亚摇头,“动物园里只有你!”
卡厄斯被这话逗得低笑出声,“我又不是宝贝。”
约书亚想起刚才卡厄斯说的“宝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嘟囔:“我也不是,谁要当你的宝宝,我是虫母。”
“虫母也是我的宝宝。”卡厄斯的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小心地避开隆起的腹部,“地上凉,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没等约书亚回答,他已经半扶半抱地将人打横抱起,约书亚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有点无语,他抬手揪住卡厄斯的衣领,声音闷闷的:“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怀这么多,还得受发情期的罪,你实在不行绝育吧,我不生了,就算我以后回帝国,我也不生了。”
卡厄斯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是我的错,以后都听宝宝的。要是不想生了,咱们就不生,要是难受了,我就一直陪着你。”
他将人轻轻放在卧榻上,顺手拉过薄毯盖在约书亚腿上,“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端点凉饮,解解燥热。”
约书亚没应声,卡厄斯很快端着凉饮回来,还带了块冰镇过的果泥。
他坐在卧榻边,用小勺舀起一点递到约书亚嘴边:“尝尝,是蜜浆果做的,不酸。”
约书亚张嘴含住勺,甜凉的果泥滑进喉咙,瞬间压下了几分燥热。
他看着卡厄斯认真喂他的样子:“我说,卡厄斯,你好像真的有点像个爸爸了。”
在虫族,爸爸就是父亲的意思。
但是在人类世界,爸爸只能有一个,不像父亲可以有一堆。
也就是说,在虫族,只有王夫才能被称为“爸爸”。
卡厄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眼底漫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吗?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当做你的王夫吗?”
约书亚淡淡地笑:“你想得美,要名分没有,叫你一声爸爸,是看在你刚才伺候得还不错的份上,别顺杆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