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和多年前在纽约街头一样, 如果她不高兴,李约就会带着花出现。
时移世易,不管是以什么方式, 他依然守候在秦橼身边。
秦橼凝视着那一大束郁金香,沉而缓地吐出一口气,侧身环抱住李约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前。
“我只是有点难过。”她的声音有点闷。
李约单手轻易就能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另只手穿进她后脑的长发中,轻轻揉按,温柔地问:“是因为我吗?”
“嗯。我有点后悔没有早些回国来见你了。”秦橼仰起头, 注视他近在咫尺的温润眼眸。
李约当然知道秦橼说这句话的原因。
起初不想把这些事说得太详细, 就是因为怕她知道那些旧事而担心或难过, 李约不想让她为自己伤心,她只要永远快乐就好。
他垂首,额头抵住秦橼的额头, 能感受到对方扑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心底忍不住变得温软。
“现在也很好,不早不晚。如果你太早回来,我可能送不起这么多的花。”
秦橼没忍住笑开了,抬手锤了他一下。
旁人若是说起李总从前的贫困过往, 大都噤若寒蝉, 生怕冒犯了他,可这人自己开自己玩笑的时候,倒是毫无顾忌。
李约大手抚过她单薄的背, 声音柔情又郑重。
“不用为我难过,那些都是我来到今天的必经之路。我很感谢所有曾经,没有它们, 我不能遇见今日的你。”
一切经历,都是经验,都是他走向秦橼的阶梯。
秦橼靠在他怀里点头,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同样认真回复:“谢谢你,一个人走了我们之间这么远的距离。”
他们都愿意主动承载对方的情感,也愿意表达。
这是一种精神的契合,仿佛两朵飘散的蒲公英,遇到了同一阵温柔的风,从此便可以成为对方的依靠,继续未来漫长的旅程。
李约摸了摸她的脸,带着人靠近茶几边,“去看看郁金香,花店说这个品种叫墨尔本午夜蓝。”
花材包装用的也是深蓝色,整体呈现出一种静谧又神秘的梦幻感,宛如仲夏夜空。
秦橼俯身看花,李约坐在沙发上看她。
她绕着茶几走了两步,裙摆如流水一般扫过旁边人的裤腿,又随着她的动作而离开。
李约一瞬不瞬地凝望她的背影,打开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画面中的秦橼半侧身,长发垂下一缕,她指尖轻点花瓣,唇角含笑,宛如神女垂怜。
她很适合这类缎面的礼服裙,垂坠感带来的线条极佳地勾勒出她的身形,面料的光泽感又会放大她的冷艳气质,整个人都美得不可方物。
“发什么呆?”秦橼轻喊他一声,没得到回应,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虽然盯着自己,眼神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
李约握住她的手指,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坐着,话音低沉下来,眼底也有些晦暗不明。
“我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帮你忘掉刚才的不愉快,想不想试试?”
秦橼承认自己被他磁性的嗓音和含笑的面容蛊惑到了,扭过上半身正面朝向他,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她同样用气音回敬,像丝丝吐信的蛇缠了上去,“是什么?”
李约覆上她的唇,起先只是轻柔含啜,而后迅速发现秦橼主动邀着他往更深处走,瞬间兴奋不已。
舌尖勾缠,重重滑过上颚时,秦橼呜咽着抖了一下。
今晚本就是酒会,一整场下来,他们虽然喝得量不多,但是各种品种掺杂着喝的。
明明度数都不高,可在情人拥吻的诱发下,那点酒精便如野火般迅速烧掉了理智。
秦橼在他嘴里尝到了一点龙舌兰的香味,略抬起头问:“你刚刚又喝过酒吗?”
李约轻笑一声,用视线引导她去看背后,他左手边沙发扶手旁的小几,那里正放着一张托盘。
盘内是一桶冰块和一排玻璃酒杯,另有一个小瓷碟内中心堆放一堆粉盐,周围摆放一圈切好的柠檬片。
其中一杯还余下些浅褐色的液体,但盐和柠檬都保持原样没动,显然李约喝的不是sho,只是纯粹想尝一口冰冷的烈酒。
更像是品鉴者完全心不在此,已经被其他更美的景象吸引。
这姿势让她难以观察背后,秦橼干脆撑着他的肩膀换了个方向,跨坐到他腿上,而后探身去取酒杯。
她没拿新酒杯,而是端起李约的杯子轻轻闻了闻酒香,揶揄笑道:“偷偷喝酒不叫我。”
李约笑着没说话,只用手松松护着她背后,以防她这高难度的动作不稳摔倒。
柠檬片涂一圈杯口,沾盐,倒酒,秦橼动作很快,端着小酒杯和一块柠檬坐回来。
她轻抿过杯口盐粒,仰头干掉酒液,再咬一口青柠角。
几种不同的味道冲撞她的神经,秦橼低头,给李约渡了一口层次丰富的烈酒。
盐和柠檬可以中和掉龙舌兰本身的大部分苦味,辛辣的酒香和酸涩的柠檬碰撞,刚柔并济,和李约刚才只喝纯酒的苦涩截然不同。
这杯酒量很少,短暂浓烈,但后劲十足,李约在她的舌尖又尝到了一点柠檬香。
酒已分别入腹,但没人结束这个吻,秦橼呼吸越来越急,好几次控制不住去咬李约的唇。
李约紧紧拥住她,每次被她的牙齿咬过嘴角或舌尖,都会引发更难耐的喘息。
他想扣住秦橼的后颈把她压向自己,但秦橼今晚的发型做了几条交错的编发,李约不慎钩住了一个隐藏的发夹,惹得秦橼吃痛叫了一声。
“啊!”
秦橼放开他,干脆抬手把自己脑袋上的四五个夹子全取了下来,小巧的黑色一字夹掉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地失踪了。
李约心疼地凑近了一点,“抱歉。”
“没关系。”秦橼笑起来,虽然说没事,但还是低头在他脸侧咬了一口,说不清是惩罚还是奖励。
她理清长发,几条细辫被解开后就散了,那几缕发丝变成小波浪。
李约就这样扶着她的腰,仰头看着她一点点用手指梳理发型,目光眷恋。
秦橼低头和他对视一眼,忽然笑出了声。
这场慈善晚会开始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关系差到可以称之为仇人,可酒会结束后,他们却出现在楼上酒店的房间里,纠缠拥吻。
秦橼把头发全部撩向背后,虽然是双腿分开跪在他两侧,但她的腰立得很直。
她捧着李约的脸让他抬头看向自己,轻声问:“刚才看着我发呆,在想什么?”
李约眼角弧度更弯,双手环抱着她的细腰,一字一句地说:“在想,我的女朋友也太好看了。”
客厅没开主灯,仅有的灯光也被秦橼挡住,但这一瞬间,不知哪里来的光源照在了他眼底,亮的秦橼甚至不敢低头看。
李约坦荡地勾引,用皮囊,用眼神,用语言。
他们体型差距明显,李约放在她背后的一只手比她的腰还宽。
不太安分。
这个位置让秦橼觉得有些痒。
呼吸灼热,秦橼情不自禁地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视线被遮挡,他反而更肆无忌惮。
“圆圆今天好漂亮,这条裙子特别衬你。”他继续直白的夸奖。
“你进南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你。”
“他们都能正大光明地看着你笑,这让我特别嫉妒,想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他的气息已经带着酒后的微醺醉意,摸索着寻到秦橼的唇。
纠缠与喘息间,秦橼抬起头,看见他眼中欲念与痴迷交缠,俯首在她颈间轻蹭,身子发着颤。
李约嗓子哑下去,声音里是过于兴奋而来的颤抖。
“在拍卖会场我就在想,要是圆圆能坐在我脸上就更好了。”
秦橼被他的发言惊到一瞬,手指都忍不住颤抖,横过他双眼的那只手跟着颤了一下,看起来更像是抚摸。
李约干脆把她的手拿下来,牵到唇边落下一吻,依旧仰头望着居高临下的她,像是在征求同意,也像在许愿。
秦橼被烫到了……
窸窸窣窣,深蓝色的夜空在摇晃。
李约便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拍拍她的背。
黑夜变得五彩斑斓,昏暗而安静的房间让她的触觉和听觉都变得敏感无比。
她忍不住弓腰,也止不住往下滑,抱着李约的头,把他打理得整齐的发型抓得一团糟。
沙发背不高,刚好支撑李约肩膀的高度,虽然李约提的如此要求是她在上方,但现在更像是他托着秦橼贴近自己……
李约又抓住了她一只手,抚过自己的耳朵、下颌、脖颈。
然后停在喉结处。
很奇怪,秦橼被他引领着,掌控了他的命门。
她急需接力点,需要在手里抓住什么东西。
于是她直接掐住了李约的脖颈。
她已经判断不出自己手上到底用没用力,意识混乱,四肢发软,可她的手心又和李约的颈侧的动脉贴得很紧。
对方毫无挣扎的念头……
她浑身卸了力,腰侧和大腿还有些颤抖,整个人像果冻一样滑走了,又坐回了李约腿上,平复自己过于激烈的心跳。
李约将头抬了起来,眼神锁定秦橼的每一分表情变化。
他笑得很开心,但什么也没说。
他已经得到了最真实而强烈的回答。
秦橼终于垂眸看向他,突然觉得李约像一只立了功后朝主人讨要奖赏的小狗。
她糊涂了,哪里有这么大的狗。
秦橼不想动,像被抽去骨头一样软趴趴的,把自己摊在李约怀里。低头看见自己裙子和李约的西装上都有一片深色。
她的大多数礼服都是一次性的,但一次性也不是这个用法。
趴在李约怀里又喘了好几声,秦橼才积蓄起一点力气,抬手一巴掌抽在他侧脸。
“拿出来!”
又在得寸进尺!——
作者有话说:迟到10分钟就当没看见吧算我求你们了[鸽子]
第77章
李约把手抽出, 拇指和食指揉搓一下。
顶着秦橼快要把他戳出两个窟窿的视线,李约轻声笑了笑,暗示意味极强。
秦橼抓过旁边小几上沉重的木制纸巾盒, 重重一下砸到他手边。
“好好好,我错了。”
被威胁的李总慢悠悠擦净手指,怀里的人终于坐直了一些,翻起裙面检查痕迹是否明显, 待会儿还能不能出这间套房门。
李约也低头跟着看,只不过嘴角始终噙着笑,看起来格外欠打, “我等下叫人再给你送一件过来。”
他抱着秦橼晃了晃, 哄人似的, “这件留给我,好不好?”
留给他干什么?某些时候用还是当作纪念?
秦橼恼羞成怒地双手拍在他脸上,把李约推开些许, 没有回答,但耳尖红得发烫。
“好不好?”李约执着地重复问,放在她后腰上的手揉按挑逗。
摸得秦橼轻轻嘶气,想去亲他,又从他润泽的唇角记起刚才, 放弃了接吻, 转而去吻他的眼睛。
软软地贴上他的眼皮,一点点啄吻到鬓发,秦橼的声音如同妖精低语, 妩媚惑人。
“为什么只要裙子?不要我吗?”
在如何让李约失控这方面,她轻车熟路。
只需要一点气息、一点动作、一点暧昧的眼神。
李约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想去亲秦橼, 夺取那张会说出致命诱惑的口中的全部呼吸,让她只能轻喘着喊自己的名字。
还没碰到她,就被她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下半张脸。
秦橼强硬地止住他全部动作,笑眼弯弯,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狡黠,“没有漱口前不要亲我。”
下一秒,她感到手心濡湿。
李约没亲她,但在她手心舔了一下。
秦橼实在招架不住,大笑着推开他,“快去漱口。”
李约把她从自己腿上端下来,好好地放在沙发上,去洗手间前又往她手背上亲了一口,气得秦橼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她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李约略显急促的背影,一边觉得太不正经,一边又止不住想笑。
缓了两分钟,秦橼没再管已经皱巴巴的裙子,跟着李约一起到了洗手间门口。
宽大镜面让这方空间的灯光显得更加明亮,李约恰好关上水龙头,看她过来,弯腰把她抱上了大理石台面坐着。
这个姿势下,秦橼视线和他齐平,清楚看见他的眼神并不平静,深处欲色未减。
限制条件被解除,李约双手撑在她两侧台面,低头埋进她颈侧,一路吮吻至下颌。
秦橼纵容他的动作,在他啃到自己下唇时,略躲开了一寸距离,然后捧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细细端详,像是检查。
他刚才应该是还洗了一把脸,睫毛上带着点水气,额前的发丝也湿湿的,但好歹不是被秦橼抓得一团乱的造型了。
凌乱的头发让他摆脱了李总的一丝不苟,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了点学生气。
秦橼有些恍惚,差点以为看见了八年前还是个高中生的李约。
秦橼把他的头发全部向后捋,露出锋利的五官,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平时平直紧抿的薄唇此刻略微发红,而且有点肿。
都是被秦橼啃的。
他整个人都是完全深陷于欲望的模样。
秦橼满意地浅眯起眼,一把捞过他的脖子,随后吻上了还带着薄荷牙膏味的唇。
纠缠、喘息,互相都想把这个人死死拥进自己怀里,心跳同频共振。
李约分开她的腿,让她挂在自己身上抱出了洗手间,但没去卧室,而是回到了客厅。
他微微松开秦橼的唇,单手抱着人弯腰,捡起了被她扔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的手包,然后往门口走。
“我们回家。”
秦橼微微一怔,然后趴在李约肩上轻笑。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李约这种脾性,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追求准备万全和仪式感。
他订这间房时应该只布置了花,没想别的,现在临时有变,也不愿将就在毫无准备的酒店房间。
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一种领地意识,他希望秦橼第二天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床上。
“我的花怎么办?”秦橼故意问他。
“明天会有人送过来的,”李约把她往上颠了颠,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拍,“你现在应该想我怎么办。”
李约提前叫人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从套房层的专属电梯直接下楼,一个人都没遇上,也就不用担心衣冠是否不妥了。
电梯里两个人牵手站着,当着摄像头,又都恢复了人前的冷淡,一点逾矩的动作都没。
虽然看起来不像仇人,但也不像一分钟前还在激烈拥吻的爱侣。
秦橼贴着他的手臂,从电梯门的镜面里看自己和李约的身影,笑道:“装模作样的两个人。”
李约屈指在她手心轻轻搔过,纠正她的说法:“天生一对的两个人。”
幸好南传东方酒店离翡翠湾不远,道路通畅,秦橼看他一路踩着限速回家,实在觉得好玩。
家里比酒店也没多什么,只不过环境更熟悉,秦橼也更为放松。
她放松的时候,会更大胆……
从玄关到客厅,李约身上的西装三件套已经乱七八糟。
倒是秦橼本就单薄的礼裙,此刻竟然还整整齐齐。
她像雕塑师一样,为了得到最真实最还原的作品,细细研究过模特每一束肌肉的起伏,每一寸经脉的走向。
李约已经克制不住低喘。
沙哑又性感。
秦橼忽地停下了手,恶劣地勾唇浅笑,“一身酒气,我要洗澡去了。”
李约差点被空气噎死,喊她时的声音一半无奈一半诱惑:“圆圆,帮帮我吧。”
仁慈的秦小姐愿意帮他这个忙,她重新贴近李约,语调飘忽,但直直地钩住了已深陷欲壑的男人。
“你可以和我一起洗。”
李约双眸更亮一度。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没说谎,秦橼拉着他的手指摸到了自己裙子的隐藏式拉链上,然后抬手环抱住他的肩,缠绵地亲吻他的脖颈。
李约拉下拉链,又听见了她含笑的低语,“但我不想在水里。”
她就是故意的……
秦橼直接笑出了声,略退开半步,抬起李约的下巴,眼睫翩飞,水光流转,媚态横生。
“能忍住吗?”她的声音像烟雾,但对李约来说有无上的吸引力。
她并不直接命令,而是轻柔询问,因为她知道,李约绝对会服从。
这种看似温柔的指令,反而在李约的脑海中深深凿下烙印。
“嗯。”李约半跪下来,把她裙子的拉链拉到腰际,仰头看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听话。”秦橼轻浅勾唇,略俯下身,手指揉过他的耳廓,抚上侧脸。
听话的小狗会得到奖励。
啪!秦橼就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轻而快地在他的右脸上甩下一巴掌,如愿听到了短促的一声“啊”。
“舒服吗?”
“很爽,宝宝。”
“还想要吗?”
“想。”
他眼里的光彩灼热,昭示着男人此刻无比亢奋的心情。
“请继续吧,宝贝。”-
秦橼第二天中午才醒,还是被舔醒的。
意识渐渐回笼,她哼了一声,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后,直接抬脚踹在了罪魁祸首的肩上……
好半晌,李约才重新漱完口回来,坐到秦橼身边,俯身交换一个吻。
虽然亲到一半就被秦橼推开,但李约已经吃爽了,轻笑着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现在起床吗?还是再睡一会儿?”李约撩开她睡乱的长发,柔声询问。
反正是休息日,他们有很长时间。
秦橼懒得搭理他,手都不想抬,用眼神示意自己放在床边的手机,叫李约给她拿过来。
手机屏幕显示11点39分,收到了几条消息,但没有特别紧急的,秦橼也就不想管,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好累,好像被人围殴了一晚上。
长时间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会导致人的肌肉绷紧,用力久了,就像做了一套无氧,腰部往下都酸软得厉害。
她恶狠狠地瞪了李约一眼,这人到底是什么精力?
大概是读懂了她的眼神,李约闷笑着倒回了床上,搂着人揉揉腰,“抱歉,今天不做了。”
“那不然呢?!”秦橼哑着嗓子质问。
她的腰也是腰!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这张脸勾引得一再退让,每次都说结束了,每次都有下一次,秦橼现在是真不想看见李约这张脸。
她重重哼了一声,可惜没什么杀伤力,翻个身不去正面看他,还翻得特别艰难,衬衫领口也卷得乱七八糟。
这是李约的衬衫,中途某次说要结束了,李约抱她去洗澡的时候,秦橼又撩了一句:“你想让我穿我的睡裙,还是你的衬衫?”
当时李约思考一秒,显然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也有些难以抉择。
然后他答:“可以穿睡裙,然后踩着我的衬衫。”
现在那条睡裙粉身碎骨地躺在卧室地板上呢,她最后穿的还是李约的衬衫。
李约从背后抱着人又躺了一会儿,目光越过秦橼的侧脸,去数她的睫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问秦橼:“我想去纹个身,可以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又不是她纹,秦橼好笑地转头看他一眼,在薄被下牵起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大手玩,“可以啊,纹哪里?”
“你觉得呢?”李约在她肩头轻啄一口,接着问道。
他似乎是真的一时兴起,什么都没想好,这在李约的人生中是极其少见的。
秦橼思考了一会儿,转而问他:“你想纹什么图案呢?”
这个李约倒是想好了,回答时声音里都藏不住笑意,“你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约:想去刺青
圆:纹什么?纹哪里?
约:你想哪里都可以,脸上都行
圆:……那叫刺配
第78章
听见李约这想法, 秦橼才艰难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朝李约摸了摸他的下巴,手指触碰到光洁的皮肤。
此人服务意识极好, 怕胡茬扎到她不舒服,一定要刮完再来亲别的地方。
“这么想被刻上我的记号啊?”她笑眯眯地调戏。
李约把她整个人连同薄被一起抱紧,像抱住了一个夹心棉花糖,挨过去在她鼻尖上轻吻, “有没有记号,都一直都是你的。”
他把自己看作秦橼的所有物,秦橼拥有支配他一切的权力, 从情感到身体。
所以纹在他自己身上的纹身, 他也要来问秦橼“可不可以”。
秦橼轻笑, 回以一个奖励的吻,然后伸手沿着他的脖子一寸一寸往下,像在寻找合适的位置, 打上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一般纹身大部分都会选择在手臂或后背,这些位置皮肤较厚,且神经少,不会太疼。
想要有更独特的纪念意义的话也可以选择在胸前,虽然听起来很老土, 但若是能把爱人的名字永远刻在离心脏最近的皮肤上, 大概也能算一种誓言。
纹身听起来是一种“非常李约”,又“非常不李约”的行为。
除了在更为开放的一线城市,其余大众对纹身的印象大概还是非主流, 或者张扬不羁,这和李约对外展示的冷淡凌厉的形象截然相反。
但他又很适合纹身,因为他一直在寻求可以触碰的“确定”。
能永远陪伴他的、有关于秦橼的印记, 对李约来说,是一种安心和慰藉。
窗帘拉开了一半,白纱滤去刺眼的日光,卧室内亮度柔和,如同一方隔绝于世的密境,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
李约抱着她挤在大床的一半位置,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像在探索未知的地图。
她的动作很慢,偶尔在某一处反复流连,感受着肌肉和血管在掌心下细微的颤动。
锁骨、胸膛、腹肌,李约一点点绷紧。
她又抬手环抱住他的腰,隔着柔软的睡衣,丈量他宽阔的肩背,描绘过肩胛骨和脊椎。
李约随她摆弄,如他所言,有没有那个记号,他都是属于秦橼的。
秦橼侧脸贴在他胸前,听见头顶那人的呼吸渐渐发沉,唇角溢出一点笑声,轻快俏皮。
继续向下探,她坏心眼地加重了指尖的力道,重重抚过时,李约发出不知是满足还是疼痛的闷哼。
他原本搭在秦橼腰上的手也忍不住伸进衬衫揉捏,想去抬她的腿时,被秦橼不轻不重地在胸前咬了一口。
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
秦橼推开他,笑眼灵动,“你自己说的今天不做了。”
勾起火又把人拒之门外,她纯粹是在逗人玩,李约抱着她无奈地笑,停下动作,把头埋到她颈窝平复呼吸。
“选好位置了吗?”他又把话题转回了纹身,头还没抬起来,声音低哑。
秦橼搓了搓他的鬓发,含着笑意说:“我有一个特别中意的位置,只不过会很疼。”
听到这个字,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对于她带来的疼痛,他甚至称得上有些迷恋。
“哪里?”
秦橼选择用动作直接回答,伸手摸到他侧腰。
作为高精力人群中的高精力、卷王中的卷王,李约对身材管理也极为严苛,宽肩窄腰,肌肉紧实而线条分明,再加上优越的身高和比例,外表都足够引人注目。
但实际上,他健身的大部分原因都只是为了能让秦橼觉得他的怀抱舒服。
换句话说,这也是勾引的手段之一。
秦大小姐显然很满意,指尖划过腹外斜肌,再顺着肌肉纹理向下,人鱼线收进裤腰,周围分布着几条性感的青筋,手指跟着也探进去,轻轻蹭过髋骨。
停在这里,让李约错愕一瞬。
侧腰延伸到腹股沟的这一片皮肤都较薄且神经密集,难怪她说很疼。
但李约能看出来,秦橼确实很喜欢这个位置。
就像昨晚,她在上面时适合扶手,她躺下时又适合架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