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吻痕的制造原理 “我要咬回来!”……
好端端被狐狸亲了一口后, 庭澜的脸不受控制,唰的一下就红了。
狐狸高高兴兴坐好,两只手托在脸侧, 一个劲地盯着庭澜看,看样子是对自己的眼光十分满意,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庭澜你很好,现在觉得更好了!”
“第一次见我?”庭澜有些惊讶,甚至还忍不住有些后悔。
毕竟九千岁当初第一次见季青的时候, 并没有对他有多好的脸色, 还曾当面斥责他是狐媚样子……
思及此处,庭澜难免愧疚。
狐狸反倒托着脸傻傻笑着,好像在回忆什么美好的记忆,“你拉我的手,对我笑,还给我吃了很好很好吃的点心, 我之前都没吃过呢。”
庭澜愣住了, 心脏隐隐有些抽痛,听着这样的话,他心里总有些难过。
原来当初自己就付出了那么微不足道一点善意,就让小皇子记了如此久, 甚至不全是善意,是怜悯。
“我第一次下山, 很多东西都不懂,也是你教我的呢。”狐狸歪着脑袋, 笑着看向庭澜。
庭澜垂下眼帘,盖住眼中复杂的情绪,半响后他发问, “第一次下山?殿下之前是住在山上吗?”
狐狸点点头,拿手比划着,“对,我们那山可大了,山上就是姐姐的小院子。”
庭澜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季青是刚一下山,就被人骗进宫里,紧接着就遇到了他,并没有中途让任何人截胡的可能。
“不对。”狐狸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摇着头问,“你怎么还叫我殿下?我是冒牌的……不是这个什么殿下。”
“此事……”庭澜蹙眉,“殿下慎言,这件事情全当从未没提及过,你知我知即好。”
狐狸马上闭嘴,还拿手把嘴给给捂得严严实实,一个劲的点头。
庭澜郑重叮嘱,出于谨慎又问了一句,“此事,应并无第三人知晓吧?”
狐狸下意识点头,又连忙摇头否认。
“还有谁知道?!”庭澜猛地转过身来,音调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呃……不是卫王。”狐狸连忙摆手。
“那是谁?”
“是周以清。”狐狸老老实实交代了。
“周以清?”庭澜一字一顿念着这个名字,面上晦暗不明,但还隐隐露出一些茫然。
“殿下为何要告诉他?”
狐狸连忙解释,“不是我告诉他的,是他认出我了。”
“周以清与殿下……认识?”
不是说第一次下山吗……为何会认识他?庭澜眼中闪过一抹困惑,隐约还有些委屈。
“认识的。”狐狸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他就住在我家隔壁的道观里。”
庭澜脑子里兀然出现青梅竹马这四个大字,当即有些喘不过气来,手托着额头缓了缓。
这还真是时也命也,怎么就这么巧碰上了?
“真是巧了。”庭澜口中只吐出这四个字。
狐狸凑上去小声问,“他知道不要紧吧,我们与他不都是一伙的吗?”
这一句我们,就把庭澜和狐狸划到了一起,极大程度安慰了九千岁的心情,他抬起头来,“没事,想必周道长不会说出去的。”
量他也不敢说出去。
狐狸终于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刚快快乐乐,想拿起旁边的点心咬一口,就听庭澜继续问。
“殿下与周以清,很熟吗?”
狐狸嗷呜一口,把点心扔到嘴里,嚼了嚼,“还行吧,我经常跟他们家小猫玩,姐姐也喜欢跟他们打牌。”
“原来如此。”庭澜点头,在心里给周以清记了一笔。
“那殿下与周以清,相识多久了?”
狐狸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应该是认识挺久了吧,我忘记了。”
九千岁面色晦暗,既然认识很久,那便算得上是发小了。
狐狸根本看不出来好朋友面色不佳,还继续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低着头问,“所以说,我没有闯祸对不对?”
“没有。”
狐狸欢呼一声,高高兴兴扑上床榻,“太好了,那我们睡觉吧。”
九千岁无奈,只好暂时放下心事,走到床前。
夜深了,狐狸照常睡得四仰八叉,还抱着枕边人不松手。
庭澜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睡姿,只是今夜注定难以入眠,他歪过头去,望着季青的侧脸,轻轻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要是平日里,只吻这下已经足够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九千岁的醋坛子彻底翻了。
狐狸睡起觉来,从不老实,里衣散乱,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来,庭澜眼神幽暗,俯下身子来。
他想,给殿下留个印子,别跑了。
其实他可以吻在肩膀或者锁骨上,这地方不常被人看见,衣裳也挡得住。
但他不,偏偏要重重吻在狐狸的脖颈处。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撕咬了,所有的妒火、不甘心和占有欲,这些复杂的,阴暗的情绪,都化作唇齿与肌肤之间的依偎和流连不舍。
一吻毕了。
庭澜起身,点亮了床边的红烛,借着烛光细细端详着。
狐狸微微睁开眼,嘴里含含糊糊的,“怎么了?”
庭澜柔声说,“无事,殿下睡吧。”
狐狸浑然不知,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嘴里不知道哼哼唧唧说着什么,继续呼呼大睡。
暖色的烛光微微照亮了榻上的风光,面目姣好的少年拥着被子酣睡,衣领半开,正正好露出脖颈处一块殷红的痕迹。
这一幕,无端让人浮想联翩。
庭澜微笑,吹灭手中的烛台,躺到榻上,悉心替狐狸将被子掖好后,才闭上眼睛。
翌日清晨,朋友一早就去忙了。
狐狸依旧像往常一样,高高兴兴起床,早餐吃了小笼包,蟹粉酥,豆浆和茶叶蛋。
吃饱他就高高兴兴出门。
今日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织金团花圆领袍,搭配大红色鹤氅,出尘娇逸,贵气袭人。
一路上都无事发生,到了司礼监,狐狸也像往常一样,拿了些吃的,去侧殿看话本。
一进门却看见周以清坐在里面,无所事事拿棋子扔着玩。
“哟,小季青来了?”道士挑眉笑道,往后一仰,抱着手看向他。
狐狸上前,戳戳他,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庭澜知道我的身份了。”
道士咣当一声,头砸在了椅子背上,也顾不上疼,睁大眼睛小声问,“他知道你是狐狸精了?”
三清在上,九千岁这定力非凡呀,知道你是狐狸精,今天居然还能正常上朝,果然成大事者,非常人能及。
“不是不是。”狐狸连忙挥手否认,“他只是知道我不是皇子。”
“那……他有什么反应?”周以清忍不住好奇。
“没什么反应,且他还知道我们早就认识了。”
听到这话,周以清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照九千岁这个醋坛子,知道了此事,这还了得?
连算都不用算,马上就要倒霉!
“这个那个,突然感觉小道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周以清慌乱说道,马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贫道是个出家人啊,怀疑谁也别怀疑小道呀。
走到一半,他又退回来了,今日是九千岁叫他来的,现在走了岂不是显得他十分心虚?
好像更不对了……
算了算了,就当破罐子破摔吧,反正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勉强也算是一伙的,小道与与季青也是啥关系没有,他九千岁能把我咋样?
周以清又踱步了回去,往椅子上板板正正坐好,臂弯里揣着他的拂尘,好一副高人的架势。
屋里炉火很旺,狐狸便脱了外面的鹤氅,只穿内里的袍子,抱着点心盘子,准备开吃。
周以清随便扫了一眼过去,啧啧赞叹。
心想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这样貌身段真是没得说。
嗯?
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又打眼望过去,“季青,你抬起头来。”
狐狸傻乎乎抬起头,笑嘻嘻地把点心盘子递过去,“你要吃吗?”
如此大八卦在眼前,周以清哪还顾得上吃饭?
他马上神神秘秘地凑过去,指了指狐狸的脖子,“你跟九千岁这是?”
狐狸一愣,有些茫然。
“哎呀,这怎么跟你说呢,小道是个出家人啊。”周以清无奈摆摆手。
片刻之后他又凑上来,“你不会不知道吧?你找个镜子去照照你脖子去。”
狐狸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有些不明所以,滴溜溜走到镜子前面。
对着镜子把脖子摸了又摸,一脸疑惑,“这是怎么了?被虫子咬了吗,可这是冬天哎。”
周以清歪过头来,默默叹了一口气,哎呀季青,可别怪小道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这种话呀,还是让九千岁说比较合适。
但片刻之后,狐狸就用自己的胳膊掌握了吻痕的制造原理。
哇,好神奇。
“神奇吧,下次你就拿九千岁试试手去。”周以清翘起了二郎腿,一甩浮尘,笑着说道。
狐狸点了点头,继续抱着自己的胳膊稀奇。
红红的,还有一点好看,要是印在好朋友的胸口上就好了,好朋友的胸口白,衬起来一定很好看。
这样一想,狐狸脸不禁红了,坐在墙角,自己嘿嘿傻笑。
今日九千岁刚刚迈入司礼监的大门,就被小皇子神神秘秘拉走了。
雕花鎏金的屏风之后,狐狸手抵在庭澜身前,歪着头,露出自己白皙的脖颈。
狐狸不知道这叫吻痕,他只是十分神气地扬着头表示,“我要咬回来。”
庭澜只好服软,他向来都是由着狐狸的。
“我不要咬脖子。”狐狸笑嘻嘻地说。
“那咬哪里?”
今日九千岁穿的是黑色官服,领子高而挺,严严实实挡住了脖颈,一丝不漏。
狐狸嘿嘿一笑,一把扯开庭澜的衣领。
第52章 误会了啊 生日难道不是想什么时候过,……
这里是庭澜中午小憩的卧房, 平日里不会有外人进来。
名贵的大氅已经解下,随便散落在地上。
庭澜指尖有些泛白,屏风冰冷的触感中和了手心的温度, 他只能紧绷着身子,轻轻靠在屏风上, 但又丝毫不敢往身后着力,生怕撞翻了屏风,弄出些声响, 将外面的人引来。
“殿下……”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但又不阻拦,就这么站着任由狐狸解他的衣裳。
黑色的外袍半脱不脱,靠腰带系着,勉强挂在手臂上,但小皇子还在继续,庭澜隐约有些猜到了他的意图。
只好缓缓闭上眼来, 将手放到腰侧, 方便小皇子的动作。
还剩下一层,狐狸停下了动作,有些怯怯抬起头来问,“可以吗?”
庭澜睁开眼, 呼吸急促。
小皇子这话问的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庭澜本抿着唇, 又略微张开了嘴,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狐狸得到许可后,就更大胆了,低下头, 轻轻解开最后一层衣衫。
质地轻薄柔软的里衣,即使不解开,隔着细软的白色布料也能隐约看见些轮廓和颜色。
如今解开了,便看得更清楚了。
衣裳挂在庭澜的肩膀上,他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肩头,防止衣裳滑落下去。
这已经是庭澜可以接受的极限了。
当然狐狸也没有要再进一步的意思,他只是怔怔盯着庭澜胸口那道伤痕出神。
直至今日,他才清楚见到那道伤痕究竟长什么模样。
细长,比起周围皮肤的颜色显得更加发白,略微凹陷下去。
狐狸伸出手轻轻摸上去,“疼吗?”
“早不疼了。”
“那当初一定很疼吧。”
庭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当时的情景,午夜梦回,偶尔也会挥之不去,但好在做梦的时候不会痛。
狐狸凑上去,双唇缓缓贴上那道伤疤,喃喃道,他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他抬起头,看着庭澜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我不会咬疼你的。”
他确实也没有咬疼,狐狸的尖牙收起来了,只给庭澜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
“殿下,别动那里……”庭澜在大口大口的喘息,分明没有什么激烈的动作,说话却连不成一句。
他只觉得小皇子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他浑身战栗,但若是小皇子什么都不做,他陷入等待后,又要忍不住去猜,下一个吻会落在什么地方。
狐狸点了点头,坏心眼又冒上来,用拿手戳了一下,粉粉的,为什么不让人动呢。
庭澜简直羞耻极了,他半坐在地毯上,用袖子掩面。
这是他平生做过的最出格的事,光天化日之下,半脱了衣裳,挺着胸膛,任小皇子摆弄。
面色被衣袖遮住看不出来,但他的耳垂几乎全红了,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于是小皇子暂时放过了他的胸口,转而轻轻揉捏庭澜通红发烫的耳垂。
“我可以吻你吗?”狐狸低声问。
哦,这真是一只有礼貌的狐狸。
狡猾的狐狸就是用这种方式,轻易让庭澜自己掀开遮脸的衣袖,露出好像是含着泪水的眼眸和发红发烫的脸颊来。
唇齿交缠,身后的屏风轻轻咯吱一响。
庭澜紧绷的神经,像是被惊动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无事发生后,又缓缓闭上。
事毕了,庭澜神色慌张,匆匆忙忙将衣裳一件件整理好。
狐狸蹲在一旁看着他,十分大方的将自己衣领一掀,“如果你想咬回来的话,可以的。”
“不……不必了。”庭澜起身,捡起地上的大氅拿在手中,歪开脸,有些窘迫地说。
“哦。”狐狸有些失望地把衣领合上。
狡猾的狐狸蹦起来,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
蹦蹦跳跳围着人转了一圈,狐狸突然想起隔壁苦哈哈等着的道士,开口问道,“还有你找周以清有事吗,怎么突然把他叫来呀?”
“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只是有一些事要问问他。”
狐狸哦了一声,十分自然的拉起庭澜的手,“那我们走吧。”
庭澜一愣,微微摇了摇头,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吹了一会冷风,等脸上发烫的温度降下来了,才作罢。
否则这副样子要怎么出去见人。
厚重的木门推开,于是周以清抬起头,看向门口。
傻狐狸蹦蹦哒哒,牵着九千岁就进门了。
周以清见状,不由得倒吸是一口凉气,心想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九千岁聪明了一辈子,怎么就栽在这个傻狐狸精头上了。
道士行了个礼,正襟危坐,怀中挎着他的拂尘,装出一副非常正经的样子。
“道长与季青早就认识了?”庭澜面上平静,没有一丝异样,任谁只看现在他这副样子,也猜不到刚才他是如何面红耳赤的。
周以清艰难点头,“算是邻居吧。”
“还得多谢道长,往日里对季青多加照顾了。”
周以清马上摇头,“谈不上多加照顾,毕竟平日里也不怎么常见。”
亲娘嘞!他怎么敢承认平时照顾狐狸啊,之前让九千岁看见狐狸与他呆在一起,就生了不少事端,如今只敢一口否定。
庭澜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将目光移到埋头吃点心的狐狸身上,见狐狸只顾吃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开口压低声音说。
“我与季青……关系匪浅,此事你应该知道。”
周以清僵硬的点了点头。
庭澜停顿了片刻,耳边泛上些薄红,“你可知他家中长辈,可会在意此事?”
“季青家中只有一个姐姐,但想必她应该不会在意……”
她在意,那才怪了蛋了呢,关宁活那么大岁数了,哪还拘泥些这个。
“那便好。”庭澜点了点头,但面上浮现一丝迟疑,忍不住追问,“只有姐姐?那他父母是……”
“不知道,季青应该是……捡来的。”倒是挠了挠头,小声说着。
就算不是捡来的,那应该也差不多,关宁原形是黑蛇,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有个狐狸精亲弟弟啊。
听到这个答案,庭澜沉默了。
他曾经以为小皇子,一定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才能养成这样的性子,没想到身世居然这样坎坷。
他姐姐一定很疼爱他。
捡到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并独自把他抚养长大,何其艰难,不过还好有些钱财傍身。
庭澜眉头微皱,盯着狐狸愉快进食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道长能否告知季青家住何处?”
周以清愣了一愣,连忙摆摆手,“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我们那儿都是深山,还常年积雪,没有人带路,连山都进不了,更别说找人了。”
“那季青的生辰是何时?”
周以清再次摇摇头,好家伙,那姐弟俩哪天高兴哪天就是生辰,一年过上个好几次都是可以的,甚至为了好玩,还给自家的锅过生辰。
庭澜当即愣住了,片刻后他再次道谢,“此番多谢道长了。”
周以清简直受宠若惊,心想爱情真是能改变一个人,这么一看,九千岁好像还挺温和的嘛。
狐狸嘴里嚼着点心,噔噔噔跑过来,“你们到底聊了什么呀?”
庭澜抬起手来,揉揉狐狸的头,“没聊什么。”
他看向小皇子的眼神里,难免带了些心疼,身世坎坷,家住在深山里,只与姐姐相依为命。
是否就是因为如此,小皇子才这么……能吃。
狐狸完全不知道,庭澜已经在心里为他想了一个十分凄惨的身世。
他还在高高兴兴想着午饭吃什么。
“我中午可以吃烤羊排吗?”
好朋友平时不让他吃太多油腻的东西,说是不好脾胃克化。
对于此狐狸一直是不服的,他活了两百多年了,从来没有消化不良过,吃嘛嘛香,他的肠胃非常健康。
“可以,我让小厨房准备去。”
狐狸当即一蹦三尺高。
他马上蹬鼻子上脸,掰着手指,开始报菜名,“真的吗?我还想再加一只烤鸡,红烧鱼、糖醋排骨……”
庭澜抿了一下唇,“可以。”
“葡萄露呢?”
庭澜点头。
狐狸拽了拽庭澜的衣角,眼睛亮闪闪,“今天是过什么节吗,怎么可以吃这么好?”
庭澜愣了一下,语气中难免带了些苦涩,“没有过节。”
狐狸继续蹦哒,“那就当我今天过生日吧。”他之前跟姐姐就是这样的,一天到晚编出些理由来庆祝,就为了合情合理吃一些隆重的东西。
庭澜却站住脚来,心中一酸,气息都有些不稳。
殿下……——
作者有话说:庭澜你清醒一点,可别忘了拿夜明珠买包子的败家傻狐狸!
第53章 文化狐狸倍儿有面子 “书里的两个人,……
狐狸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庭澜心中的形象已经变得非常可怜, 他还在美滋滋想着一会要多吃一点。
吃饭的时候,好朋友也有一些不对劲,也不怎么动筷子, 就坐在桌旁抬头看着他。
狐狸低头看看这一桌的美味佳肴,疑惑地问, “你不爱吃这些吗?”
庭澜摇摇头,“并不是,只是今天没什么胃口。”
狐狸叼着鸡腿想了想, 便起身给庭澜倒了一杯葡萄露, “那你喝这个,这个酸酸甜甜的,开胃。”
庭澜接过,沉思片刻之后,“午后殿下想不想出宫逛一逛?”
他之前就疑惑过,为什么季青看到什么都感觉很稀奇, 直到今日才得明白, 季青他长在深山不知世事……但多出去接触些人间烟火总是好的。
狐狸眼睛一亮,快乐拍手,“好呀好呀。”
他最喜欢出去玩了,宫外要比宫里有意思多了。
“好耶!今天有这么多的好事, 比过节还开心。”狐狸眼睛亮闪闪,飞快把另一个鸡腿塞进嘴里。
嘿嘿吃完就可以出去玩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庭澜闻言一怔,低下眼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葡萄露。
九千岁的马车缓缓驶出宫门,狐狸坐在马车里, 兴奋地往外张望,膝盖上还放着那个碎花小包袱。
庭澜的目光在包袱上停留一瞬,“殿下一直带着这个做什么?”
“我想给姐姐带礼物回去。”狐狸笑着说。
“那你知道姐姐平日里喜欢什么吗?”
“她喜欢打马吊牌,练剑,睡觉还有泡温泉。”狐狸不假思索地说道。
庭澜挑眉,笑了笑,“那去挑枚剑穗如何?”
狐狸点点头,抱着他的小包袱笑得灿烂,“我还想给姐姐带很多很多点心,这里卖的点心样式好多,以前都没见过呢。”
庭澜心脏又开始抽痛,无奈把目光移开。
完全不知道好朋友想了些什么,狐狸兴致勃勃抱着他的包袱,扫荡了京城最好吃的点心铺子。
他像是扛麻袋一样,把鼓鼓囊囊的包袱往肩上一甩,蹦蹦跳跳就往前走。
他心里还在想呢,这些点心放久了就坏了,不如先把这一批吃了,等他仔细品尝,分出哪个最好吃,就再来买一次,然后打包好给姐姐带回去。
嘿嘿,我真聪明!
肩上的重量突然一轻,狐狸一愣回头看去。
“我替殿下拿着,你只管逛街就好。”
狐狸撇了撇嘴,“又不沉,我自己拿着就好。”
哼哼哼,不要小看我的力气了,我都直接可以抱着你逛街的。
庭澜无奈笑笑,继续温声说,“那把东西先放到马车上,好不好?”
狐狸这才松开了手。
于是锦衣卫们就看见,平时面无表情,十分威严的九千岁,手里拎着一个土里土气的黄色碎花包袱。
“放到马车上去。”庭澜吩咐道。
锦衣卫领命,小心翼翼捧着包袱走远了,掌印这么看重,这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怎么闻起来还……香喷喷的,感觉怪好吃的呢。
年后的市集简直热闹坏了,卖货的、耍杂耍的,还有唱戏的,狐狸觉得眼珠子都不够用了,东看看西瞅瞅。
狐狸在街上站着,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就茫然地走着。
前面有个招牌,狐狸认识,这两个字是书铺,是卖书的地方。
不错不错,去买两本书吧,毕竟跟好朋友在一起呢,不能只买好吃的,好像他只会吃似的。
买书显得他比较有文化,倍有面子。
于是狐狸就大步迈进了书铺,十分霸道地把银子往老板的桌上一拍,“老板,我要你们这里卖得最好的书。”
老板热情招呼,转头给狐狸端上了一套四书五经。
狐狸看向那一摞厚厚的书,拿起其中一册翻了页,看见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字都认识,但连起来硬是完全看不懂。
好端端的字怎么会有这种难懂的组合顺序呢?瞬间就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狐狸连忙摆手,看了一眼身后的庭澜,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才小声说,“不是这种,我要的是话本,最好是带画的那种。”
要不全是字,看的眼晕。
书铺老板突然泛上恍然大悟的神秘微笑,“原来是要带画的呀,那这有很多种类,小公子要哪样的?”
“有什么新来的吗?”狐狸问。
老板的眼睛立刻往四周瞥了一圈,压低声音说,“一看小公子就是个识货的,这是我们店里新到的,别家可都没得卖。”
狐狸接过来,随便翻了一页,十分满意,这个好,这个能看懂,也有插画,不错不错。
“那就买这个吧,还有别的卖得好的,也给我一并带上。”
书铺老板满脸堆笑,“好嘞,这就给您包起来。”
很好,今天也是一只有文化的狐狸。
狐狸提着话本,走到书架前,“我买好了。”
“真没想到,殿下现在居然这么爱看书。”
这个夸奖让狐狸十分受用,得意地抬起头来,嘴巴都合不拢,“那当然了。”
“那殿下买的是什么书?”
狐狸知道,平时庭澜就喜欢看那种深奥的书,虽然狐狸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但是狐狸能看懂的书,就没有那么能拿得出手了。
听到这话,他马上把头低下来,嘴里含含糊糊的,“呃……这个都包好了,不好再拆开的,回去再看吧。”
狡猾的狐狸马上脚下一滑,迅速窜出了店门。
他们二人又去挑了一枚剑穗,又在街上逛了逛,看了看耍杂耍的,等到夕阳快要落山了,才慢悠悠上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狐狸抱着他心爱的小包袱,掀开帘子往窗外看,外面晚霞满天,极为绚烂亮眼。
“殿下今天高兴吗?”
狐狸闻言转过身来,点了点头,“嗯,宫外实在是太好玩了。”
“那平日,殿下在宫里很无聊吗?”
“不会无聊,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无聊。”狐狸拉过庭澜的手腕,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两个梨涡。
庭澜怔住了,眼神慌乱,心乱如麻,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捏住了拇指上小皇子送的扳指。
狐狸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一句话轻易撩拨人心……也不对,这个人特指庭澜。
从宫外回来,狐狸细细品鉴完点心,选出了几个最好吃的,又偷偷摸摸从纸包里取出话本来。
趁庭澜暂时还没回来,翻开看了起来。
前面的几页内容倒是挺好懂的,怎么后面就看不明白了?
两个人睡觉跟鱼和水有什么关系,他们在干什么啊?
书上说这是相爱之人才能做的事,都写在书里了,应该是有道理的吧。
他翻了一页,继续往下看。
这书还十分贴心的配了插画,狐狸仔细看了看,就是两个人摞在一起嘛。
狐狸也经常这么干,压在好朋友身上玩他的头发。
很好,我和好朋友也是相爱之人。
狐狸心满意足,又翻了一页。
越看狐狸的脸色越红,耳朵根逐渐都红起来了。
啊,啊这个……这个……他们怎么这个样子呀?
前面的木门响了,狐狸哐的一下把书合上塞到屁股底下,老老实实,板板正正坐好。
庭澜一进门,就见到小皇子正襟危坐,呲着牙笑着看向他。
“殿下怎么了?”
狐狸连忙摇摇头,把点心盘子抱过来,“没有没有,挺好的,吃多了,有点噎得慌。”
“那我去给殿下倒些水来。”
狐狸趁庭澜转身,准备悄悄转移屁股底下的话本。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他就是感觉,看这个东西最好不要让人发现。
庭澜转过身来,就看向狗狗祟祟突然弯腰的狐狸,不禁皱起眉毛问道,“殿下是在做什么?”
狐狸心中一惊,连忙把话本往桌子底下一扔,慌里慌张地张开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拿。”
庭澜一挑眉,端着杯子走过来。
“殿下藏什么了?”
“没有。”狐狸低着头准备死不承认。
呜,被抓包了,还不如刚才把话本子压屁股底下不拿出来呢。
庭澜拿起旁边的烛台,弯下腰来,看见桌下露出书页的一角。
只是一本书……
庭澜无奈将其捡起,放回桌上,“殿下看书怎么神神秘秘的,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狐狸低头,小声说,“其实我没看懂。”
庭澜笑着翻开书页,“殿下哪里没懂?奴婢来看看。”
庭澜读书极快,一目十行,他才翻了一页,就皱起眉头,又翻了几页,越发觉得不对了,马上将书扣上。
庭澜有些后悔了,或许他今天就不应该好为人师。
偏偏小皇子还好奇地凑过去问,“你看懂了吗?”
庭澜没有说话,只是脸庞后知后觉地泛起红晕来。
这根本就是本避火图,只不过可能字稍微多一点……还是讲两个男人那种事情的。
狐狸十分期待地继续问,“庭澜你肯定看懂了,你那么聪明,所以说书里那两个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呀?”
毕竟狐狸素来是好奇宝宝,而且不耻下问——
作者有话说:避火图就是那种春天的图画,生机勃勃,万物竞发
第54章 九千岁的教学效果 “我还想再来一次”……
长秋宫内, 安王殿下的卧房中,暖色的烛光摇曳着,将桌前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桌上斜放了一本小册子, 蓝色的封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样子。
“庭澜, 你怎么不说话了?”狐狸戳戳好朋友的侧腰,不解地问。
庭澜搭在书上的手指微微发颤,低着头, 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 “书上的人,是在……”
他不知道要怎样解释,直白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若是说隐晦一些,小皇子又听不懂,怕是又要追问。
庭澜苍白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最后只艰难地吐出, “他们是在……亲热。”
狐狸眨眨眼,歪过头去,在庭澜的侧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懵懵地问, “就像是这样吗?”
庭澜呼吸一滞,僵硬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算是吧。”
狐狸重新拿起那本书,又往后翻了翻, 指着插图继续问,“那这后面是在干什么,我们也可以这样做吗?”
庭澜闭上眼睛, 歪过头去,“殿下如果愿意的话……可以。”
狐狸闻言欢呼了一声,抱着书跳起来,高高兴兴围着庭澜转了一圈,“那我是庭澜最喜欢的人吗?”
“书上说了,只有喜欢的人才能这样做。”狐狸眼睛一闪一闪,搂着庭澜的胳膊,歪着头,十分期待地问。
没什么文化的傻狐狸,自然觉得书里写的所有东西都有道理,需要严格遵守……
他必须确定,自己是庭澜最喜欢的人才可以继续。
虽然那句话说的确实挺有道理的。
庭澜只感觉好像有什么堵在了他的心头,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到头来只是颤抖着点点头。
算了,无论说些什么,终归都是一个意思。
庭澜喜欢季青。
非常非常喜欢。
狐狸拿着他的书,蹦蹦跳跳坐在床上,一页页翻开,用手指着开始研读,内容虽然看不太明白,但画总能看得懂。
“书上的人怎么不穿衣服?我也应该脱掉吗?”狐狸秉着认真的态度,抬头开口问道。
“现在……不用吧。”庭澜脱了外袍,坐在床边,心中不禁紧张。
“好。”狐狸听话地照做。
他将书放到一边,凑上前去,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毕竟狐狸只是个笨狐狸,毛茸茸的笨脑袋记不住特别多。
庭澜握住自己的袖子,呼吸急促,目光在季青面上一闪而过,又转而去看床前垂下的幔帐,那里有他们的影子印在上面,好似鸳鸯交颈。
狐狸的心跳也突然加快,他盯着庭澜发红的耳尖,手掌撑在床沿上,慢慢移动着自己的屁股,然后仰头,在庭澜泛红的耳垂上落下一吻。
书上没写这一步,但是狐狸想这么干,就这么干了。
庭澜的耳垂发凉,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些冬日的寒气。
温热柔软的嘴唇,贴在略微发凉的耳垂上,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对于他们两人都是。
亲完,狐狸就呆呆坐着,仔细思考下一个步骤。
他小心牵起庭澜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欺身上前。
狐狸的手指十分柔软,恍若无骨,庭澜的的食指带着些常年拿笔留下的茧子,触感完全不同。
那恍若无骨的修长十指,隔着庭澜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胸口。
狐狸十分乖巧地问,“现在可以脱衣服了吗?”
“殿下闭眼。”庭澜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狐狸是向来听话的,说闭眼,马上把自己眼睛闭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用手给捂上了。
庭澜挣扎着起身,吹灭了床边的一对红烛,卧房霎时陷入了寂静的黑,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照下来。
狐狸还在乖乖闭着眼睛,“现在可以睁眼了吗?”
“不要看我,好不好?”庭澜的声音带着沙哑,几乎是在哀求。
“好……但为什么呀,我想看看你,我也喜欢看你。”狐狸疑惑,依旧捂着眼睛,抬头小声问。
庭澜沉默了,他迟疑半晌后说,“我不漂亮。”
“胡说,你最漂亮了。”
“我身上不漂亮。”庭澜又说道。
“又胡说,我见过的,身上也很漂亮。”狐狸嘟嘟囔囔反驳着,他刚乖巧了没多久,就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哼,我还比你们人多了一条尾巴呢,也没见我觉得自己不漂亮。
你是漂亮的人,我是漂亮的狐狸,咱们两个十分般配,是非常非常好的一对朋友。
庭澜低下头,手指颤抖地解开自己的衣服,顺滑细腻的丝绸衣裳,顺着他的指尖,像流水一样落下。
他给自己留了最后一件。
一件单薄的里衣,堪堪遮到大腿处,勉强可以遮住,他不想让小皇子看见的那处。
他转过身去,抓起小皇子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殿下睁眼吧。”
其实灭掉烛光,对狐狸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狐狸依然可以清楚看见面前的人,从面孔,到轻颤的睫毛,以及月光映在他的头发上。
狐狸轻轻起身,伸出双手,搂住庭澜的脖颈,像是玩闹一般,把他带倒在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长发交缠在一处。
剩下的事情,就需要九千岁一步一步教了……
这个过程或许有些羞耻,但好在教学效果很好。
“为什么哭了?很疼吗?”狐狸将下巴抵在庭澜的肩头,歪头问着他。
“不疼……”
“殿下…你…可以了……”
庭澜神志不清,手指拽着床幔,下意识想逃,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但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却马上扣住他的腰身,身后人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我让你讨厌了吗?”
“可是我还想再来一次,哥哥,好不好?”
听到哥哥二字,庭澜抖了一下,勉强回头看了身后人一眼,大喘着粗气,认命地松开握住床幔的手。
某只狐狸真是不要脸到家了,自己二百多岁,冲个二十几岁喊哥哥。
但没办法,那位好哥哥就是很受用,狐狸得意掐腰。
……
第二日清晨。
一只容光焕发的狐狸,精神抖擞地睁开了眼。
身边人还裹着被衾,沉沉睡着,长发散落,垂在枕畔,脸上带着干涸的泪痕,脖颈处还留着点点红痕。
无论如何,今日九千岁都得告假一天了。
狐狸轻轻搂住枕边人,吧唧亲了他一口,又十分满意地依偎在庭澜身旁,小狗一样去闻他脖颈上熏香的气味。
狐狸美滋滋搂着庭澜,抬头看向床顶,心里十分满足。
这样的生活真好,跟好朋友在一起,每天大吃大喝,还可以时不时出去玩。
嘿嘿,他笑着打了个滚,直往庭澜怀里钻。
笑够了,他就蹑手蹑脚爬起来,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往屋外走。
昨天那本书还掉在了地上,狐狸小心翼翼捡起来,他已经跟好朋友试过了,书上面教的很好。
这可真是一本好书。
人家说的对,就得多看书,书中自有黄金屋,要是不看书,他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呢。
文盲狐狸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要是早知道有这回事就好了呢。
毕竟干快乐的事一定要提早呀。
他披上外袍,推开门,准备去小厨房做点好吃的。
感觉昨晚,庭澜好累的,得好好补补才行。
不如去搞一些鸡汤喝吧。
把庭澜折腾得十分累的狐狸,蹑手蹑脚跑到了小厨房。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今日清晨有些薄雾,阳光并不刺眼,庭澜缓缓睁开眼睛,他下意识往自己身边摸,却摸了一个空。
这下瞬间清醒了,庭澜艰难坐起身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床榻,心中有些酸涩。
随着他的动作,腰身跟着酸痛起来,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一般。
“嘶。”庭澜倒吸了一口气,扶住自己的腰,勉强下床。
季青去哪了?
房门外传来一声叽里咣当的动静,片刻后,门开了一个小缝,露出狐狸鬼鬼祟祟的眼睛来。
“那个……我本来想做鸡汤的,但是鸡突然跳上屋顶飞走了,我给你煮了粥,要不要喝一点。”
狐狸将门完全打开,站在门口小声问,“昨晚……你睡得好吗?”
“好。”
庭澜想到昨晚的事,耳根子就不由自主发红。
“那我昨晚是不是欺负你了?”狐狸又小心翼翼地问。
“不算……欺负。”庭澜将目光移开。
很好,现在狐狸知道了,在有些情况下欺负人不算欺负。
当然这点只针对庭澜一个人。
狐狸十分欢快地上前抱住他,“那我们以后还可以继续吗?”——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不好意思[爆哭]
第55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怎么不说话了?”狐狸歪过脸来, 凑在庭澜耳边嘟嘟囔囔,“是不是没听见呀?我刚才说的是,可不可以继续……”
庭澜伸手捂住了狐狸的嘴, 脸色通红,此刻九千岁只是裹了一件单衣, 昨晚留下的痕迹还未消退。
甚至转头向后望去,床榻之上也是一片狼藉,未曾整理。
他闭了闭眼睛, 叹了口气说, “只要殿下愿意,自然是可以的……但不是现在。”
若是现在……恐怕他真招架不住了。
“好!”狐狸高兴地把庭澜推回卧房,“你回床上躺着,我去给你拿粥喝。”
狐狸往庭澜的腰后塞了两个软垫,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好。
他昨晚可真的是见识了,人真的很脆弱, 稍微用一点力, 皮肉就会发红,捏一下,就留下五个手印子,好久才会消下去。
他端起粥碗, 有些愧疚地小声问,“还疼吗?”
庭澜面上又泛起好看的红晕, 忙不迭摇头,“并不疼。”
狐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快喝粥吧,温度刚好, 我熬了很久呢。”
“殿下费心了。”庭澜接过碗,舀起一勺粥送入嘴中,米粒香甜软糯,小皇子做饭的手艺居然意外的很不错。
“好吃吗?”狐狸捧着脸,十分期待地问。
“好吃,殿下真厉害。”
被夸之后,狐狸的尾巴马上翘上天,嘴里哼哼叽叽高兴了半天,又凑上去问,“那你还要吗?我那还有一锅呢。”
宫里用的碗小得很,让狐狸吃的话一口就能吞下,他向来在自己宫里吃饭都用盆。
“那再来一碗吧……”庭澜无奈,只好笑笑将空碗推过去,再多的话也实在吃不下了,他可不是小皇子,有个无底洞般的胃。
今天九千岁告假,昏昏沉沉睡在长秋宫内,临睡前,小皇子给他细细揉了腰,很舒服,十分解乏,酸痛也消解了许多。
狐狸无聊,就先去了趟小厨房,把锅上剩下的粥叽里咕噜全喝了,都是粮食呢,绝对不能浪费。
喝了一肚子粥,狐狸就蹦蹦哒哒出了门,好朋友不太爱吃饭,狐狸打算出宫给买些好吃的点心给他吃……
毕竟狐狸昨天欺负狠了好朋友,要好好道歉才对。
可以顺便再去一趟那个书铺,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好东西。
他如今已经是安王了,可以自由出入宫禁。
只是狐狸的马车前脚刚出门,后脚他出宫的消息就送到了司礼监。
九千岁如今不在司礼监,消息转悠了一圈后,就到了陈喻的手里,陈公公表面上说,“殿下愿意出宫就出宫,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实则马上转头找庭澜汇报,但东找西找,就是找不到人。
奇了怪了,掌印今日休假了,不在自己的府邸,还能在哪里?
陈喻最后一拍脑袋,马上转头去了长秋宫。
*
这还是狐狸第一次独自出宫闲逛呢,尽管刚才出宫门时,有两个锦衣卫非要跟着他。
狐狸实在拒绝不了,也没管他们,自顾自瞎晃悠,先到点心铺,买了好多点心,拒绝了俩跟班的要求,自己搂在怀里。
这已经是第二次狐狸装作无意路过书铺了,但那两个锦衣卫,一直跟他跟得紧,让狐狸不好意思进去买话本。
毕竟昨天庭澜说过了,要把那本书藏好,不能让人家看见。
肯定也不能让别人看见他买书。
这可怎么办?得想办法甩掉他们才行。
狐狸晃晃悠悠,在一家排长队的甜水铺子前站定,冲身后的锦衣卫招招手,“我想喝甜水,你帮我排这个队好不好?”
锦衣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尽职尽责地站在了队伍的尾端,“公子要喝什么味道的?”
“要桂花红豆沙。”狐狸笑嘻嘻背手站着。
剩下一个人,那就好办了。
狐狸开始净往那些人多的地方钻,等到他觉得差不多了,就一个闪身,越过小巷的围墙,跑远了。
嘿嘿,终于把跟屁虫甩掉了,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去书铺买书了。
锦衣卫发现跟丢了人,当即慌了神,犹如无头苍蝇转了几圈。
一回头就看见另外一人,还傻乎乎提着糖水东张西望呢。
他们只好一人留下寻找,一人骑马回宫,回禀掌印。
“安王殿下在宫外刻意甩开护卫,现行迹不明。”
庭澜看着手中的简讯,深深叹了口气,纸张已经被他捏皱了,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陈喻,“多派人去找吧,锦衣卫、东厂都调些人手去。”
“掌印,小殿下应该也是一时调皮,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吧?”陈喻立在一侧,有些惴惴不安,“何况,依照小殿下的身手和本事,也没有几个人能奈他何。”
照陈喻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十八岁本来就是个贪玩的年纪,跑出宫一趟,不愿意人家跟着也正常。
庭澜将传书放到烛火上点燃,看它在香炉里卷缩燃烧成飞灰,“算了,先暂缓,给我传轿,我要出宫一趟。”
他实在拿不准小皇子究竟想做什么,是真的调皮想出去玩而已……还是要离开宫中,离开他身边。
如果是真的要离开,昨日又何必做那些事情?
庭澜低头继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的腰还有些痛呢。
这个小没良心的。
*
狐狸买好了书,将书小心翼翼藏在了自己的怀里,提着给好朋友买的点心,出了书铺门。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听着喧哗的人声,突然有些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了。
这么多人,他都不认识,狐狸突然觉得世界好空好空。
他呆呆站在街口,低下来头,还是去找刚才被他甩掉的锦衣卫吧。
也不知道好朋友有没有醒,反正等回去就有点心吃了。
狐狸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从小摊上买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拿在手里啃。
天气冷,把山楂都给冻上了,有些凉,但特别好吃,像冰沙,给狐狸啃得不亦乐乎。
但他还是奇怪,来时候坐的马车到底停在哪里了,那两个锦衣卫怎么也没有人了?
他完全不知道,刚才与他擦肩而过的几人,就是锦衣卫的探子。
越往前走,人就越少。
只有一架轿子停在路中央。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掀开轿帘,来人有着一双熟悉的眼睛。
“庭澜!”狐狸举着糖葫芦高高兴兴跑过去,“你睡醒了?你怎么过来了?你腰还疼……”
话还没说完,狐狸就被九千岁一把拉入了轿子里。
华丽的轿厢之内,九千岁披着黑色外袍,高高的领子遮住了脖颈处的风光,手上挂着串念珠,长发随意挽着,脸色还有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和红晕,眼角也有些略微发红。
他俯下身来,趴在狐狸耳边低声问,语气懒懒,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但他眼睛却垂下来,隐约有一些哀伤在其中。
“殿下将奴婢撩拨到手,自己却偷偷跑了,这是要始乱终弃吗?”
他这话说得缠绵绯恻又咬牙切齿,像极了他本人的别扭性格。
狐狸呆愣愣的低着头,抱着一个包裹,他听不懂始乱终弃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到好朋友不高兴了。
他急忙解释道,“我是到外面买点心去了,你不爱吃东西,我就是想让你多吃点饭。”
说着,他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糖葫芦塞到嘴里,空出双手把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点心盒子,声音委委屈屈的,“这应该都是你喜欢吃的,上次买来的这几样,你比较爱吃。”
山上下来的土狐狸没见过什么世面,他觉得烤鸡就是最好吃的东西了,点心也是稀罕货。
他想着庭澜身体不舒服,不愿意吃他煮的粥,也不愿意吃烤鸡,可能会喜欢吃些点心。
毕竟是因为他,庭澜身体才不舒服的,狐狸要让好朋友舒服起来。
狐狸自己不舒服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所以他要找一些东西给好朋友吃。
庭澜移开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收敛下衣袖,“殿下真是费心了,但这种事情以后,不必自己跑一趟,吩咐陈喻就好。”
狐狸低着头,把自己的衣角捏来捏去,小声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狐狸又把手伸到自己怀里摸了摸,神秘兮兮的,用手捂住嘴,压低了声音,“我还去上次的书铺,买了几本新的画册,你要不要看看?”
庭澜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扶住了头,低声问,“殿下甩丢锦衣卫,就是为了去买书?”
“不是说不能让人家看见吗?”狐狸歪着头问,口气十分理所应当。
庭澜嘴角终于是往上翘了翘,他抬起眼来,“那如今,我算是殿下的什么人?”
狐狸不假思索,十分高兴地抬起头来,“你是我好朋友!”
发现面前人脸色不对,狐狸畏缩了一下,同时也往后缩了缩他的屁股,继续弱弱地补充道,“是我最好的朋友。”
没有之一的那种……
九千岁一边的长发垂下,遮住了神色,眼睛微眯,手指摩挲着念珠,声音沙哑。
“没有别的?”
第56章 我们是在私通 一滴血,透过指缝流下来……
狐狸十分紧张地捏着衣角, 惴惴不安地抬头问,“还要有别的吗?”
庭澜心头一颤,连带着后腰一起疼起来, 他竭力压住心中的情绪,勉强平静地问, “殿下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有吗?”
狐狸又往后移动了下他的屁股,整只狐紧紧贴在了轿厢上, 小声说, “那……那应该是什么关系?”
不是好朋友,难道是好兄弟吗?
狐狸抬起头,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哥哥?”
若是床榻上,小皇子这样叫他,庭澜必定会脸红羞涩, 但今天听了, 简直就气不打一处来,“殿下是真打算始乱终弃?”
狐狸愣住,彻底慌了神,连忙摇手否认, “不是不是,我没有, 我就是很喜欢你的。”
庭澜俯身凑近,一字一顿地问, “当成朋友的……那种喜欢吗?”
狐狸呆呆点了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这句话,庭澜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后仰身子,捂住自己的额头,笑了半晌才重新抬起头来。
狐狸傻乎乎坐着,也不敢说话,以为庭澜被自己气傻了。
庭澜笑够了才牵过狐狸的手,温声说,“奴婢教殿下。”
“我们昨日做的那些事情,合该是夫妻之间才能做。”
狐狸恍然大悟的点头,又学到了新知识,真不错。
“但我与殿下如今并不是夫妻。”
庭澜想,他与季青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夫妻二字恐怕只能在私下里说一说。
狐狸举手抢答,兴高采烈地说,“我知道了,我们是在私通。”
庭澜猛地咳嗽一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问,“这个词,殿下是在哪里知道的?”
狐狸马上翻出他新买的话本,拿手指给庭澜看,“这本书封面上写的,就是这两个字吧。”
他说这话的语气居然十分骄傲,我小狐狸可认识字呢。
庭澜伸手拿过话本,压在点心盒子底下,无奈说,“殿下莫要看这些。”
“为什么,昨天买的你不也看了吗?狐狸歪了歪嘴巴,十分不服气。
“那不一样……殿下看这个会学坏的。”
“哦。”狐狸泄了气,低下头嘟嘟囔囔的,“这本还最贵呢……早知道不买它了。”
现在狐狸知道了,他与庭澜目前是在私通,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样做十分见不得人,好刺激的。
狐狸决定,以后去找庭澜都要偷偷摸摸走后门。
庭澜知道季青不通人事,但没想到他居然是一点不懂,见他呆愣愣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想逗逗他。
于是庭澜唇边带着笑,伸出手来,取一缕季青耳边的长发,在手中绕了绕,开口道。
“殿下叫声夫君听听。”
“夫君。”狐狸抬着头,乖乖叫了一声。
庭澜脸色一红,将手中的发丝一松,扭过头去,呼吸急促。
狐狸伸手扯扯庭澜的袖子,“夫君,你不生我气了?”
“不生气了。”他无奈回头看了季青一眼,“最开始说你的那句话真是没错,殿下……狐狸精似的,好会撩拨人。”
季青哼了一声,十分骄傲抬起头来,“狐狸精就是很厉害的。”
庭澜无奈笑笑,只当他又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
厉害的狐狸精回了宫,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早已悄悄撤去,在他心中,今天就只是碰巧遇上了庭澜而已。
轿子停在了司礼监门口,狐狸一下车,就看见陈喻走过来,面上的神情好似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