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 / 2)

东宫摆烂日常 榶酥 3640 字 1个月前

“小芽儿又抓到了,真厉害。”

凤岐缓缓从天空中收回视线,看了眼院里忙的不亦乐乎的几人。

有猫着身子抓的,有蹦起来的,还有…凤岐眼神一眯,还有快要上房抓的!

他好整以暇盯着努力往房顶上爬的人,努力是挺努力的,但总差一口气。

两只脚悬在外头扑腾着,像极了今日在水里甩尾巴的鱼儿。

凤岐看够了,才起身缓缓走过去,一手握住扑腾的最欢的那只脚:“我说,那边有梯子,你怎么不用?”

胥璜一愣,低头看了他一眼,道:“多谢啊。”

“梯子太远了,我懒得去搬。”

“欸你别走站那儿,我刚看到一只格外亮的萤火虫飞上屋顶了。”

凤岐:“…这就是你爬房顶的理由?”

“不然呢。”

胥璜轻手轻脚的往停在草垛上的萤火虫爬去,眼看萤火虫飞起来,她一个飞扑过去按在了手心,偏头朝凤岐欢快道:“抓到了,快,瓶子给我。”

凤岐折身去将放在板凳上的瓶子拿过来举着,胥璜则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将萤火虫放到了瓶子里。

等凤岐放好,她坐在屋顶上,道:“坐的高,风景就是不一样,你要来看看吗?”

凤岐想了想,朝她走来。

见凤岐摩拳擦掌要爬屋顶,胥璜不由道:“不是有梯子吗?”

“太远了,懒得搬。”

“搭把手。”

胥璜伸手将他拽上屋顶,道:“我总算见到比我还懒的人了。”

凤岐:“顶多是平分秋色。”

胥璜没跟他争,看着院子里一老一少温馨的画面,道:“有酒就好了。”

“嗯?”

“此情此景,不该对酒当歌吗?”

凤岐看了眼小心跟在鹿玡身后,步履蹒跚的老人,道:“不急,吃席也能喝到。”

胥璜自然听懂了他是何意。

空气安静了半晌,胥璜道:“你下午都听到了?”

“也看到了。”

凤岐:“不止那一处,院子里还有几处的土也有血迹,应该不是一日两日了。”

胥璜沉默无话。

过了一会儿凤岐又道:“我见过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老人,和老先生很像。”

胥璜心莫名被什么轻轻一揪,几息后,道:“心病难医。”

“他能撑到现在,一是因为鹿玡需要照看,二是担心沈…师父,三是心中有仇恨,如今师父已死,仇人也死了,支撑他的东西崩塌了,气也就要散了。”

“爷爷,我又抓到一只。”

“嗯!小芽儿厉害着嘞。”

“爷爷,他们怎么去房顶上了。”

老先生回头看了眼坐在房顶上的两人,眼底划过一丝深色,笑着道:“坐的高,看得远嘛。”

随后,他轻声嘱咐道:“涂姑娘为姑姑,也算是为奶奶,伯伯报了仇,小芽儿定要记住这份恩情。”

鹿玡将萤火虫放入瓶中。

“我知道的爷爷。”

“对了,风公子说,算起来,我们都是姑姑的徒弟,可以以师姐妹相称。”

路爷爷一愣,抬头看了眼胥璜,犹豫道:“这要问过涂姑娘的意思才行。”

胥璜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鹿玡扬声道:“以后,我可以叫你师妹吗?”

胥璜容色一僵:“你叫我什么?”

“师妹。”鹿玡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道。

胥璜皮笑肉不笑:“想得还挺美。”

路爷爷也反应过来,赶紧朝鹿玡道:“小芽儿,按年纪,你要称呼涂姑娘为师姐。”

鹿玡歪了歪头:“可是风公子说,女孩子都不喜欢把自己叫大。”

路爷爷一愣:“这……”

胥璜总算明白这声‘师妹’从何而来了,她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转头看向凤岐:“你教的?”

凤岐早有准备,爬起来就跑:“我就是跟她这么说,谁知道她真叫啊。”

“站住!你就是故意的!”

“真没有!你慢点,房顶上呢,这要摔下去得吃席了。”

“那不正好!正想着吃席呢。”

“喂你来真的!”

路爷爷担忧的道:“风公子,涂姑娘,你们小心点,草屋不结实,要是掉下……”

“噗通!”

“啊!”

两道声音先后砸到屋里。

路爷爷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来。”

爷孙呆愣了片刻,才赶紧往屋里跑去:“哎哟我就说这屋顶不结实啊,摔到哪里了,快,小芽儿,快去扶你师姐,风公子,没事吧?”

“嘶……我腿…腿腿断了没!”

“您先别动,我看看啊,哎哟还好,有草垛垫着,没事没事。”

“我腰,腰快看看腰动不得了。”

鹿玡忙仔细检查了一遍:“没事,没断。”

“你真是……断了我还能活吗?肯定扭伤了,你医术行不行,不行让老先生给我看看,老先生您别只顾他啊,你快来看看我,他经摔,先抗揍,先别管他,啊好痛起不来了。”

“好好好,涂姑娘我这就过来。”

“有没有人管管我,先看我,妖女死不了。”

“来了来了来了。”

“先看我……”

“……”

一阵鸡飞狗跳后,总算检查完了伤势,还好屋顶不高又有草垛垫着,都没摔出什么问题,不用吃席。

但是……

“屋顶漏了,今夜睡哪里?”

路爷爷:“还有干草垛,可以补一补,能用。”

一阵诡异地安静后。

“这个洞吧,它在中间,也不挨着谁的床。”

“我觉着吧,只要不下雨,其实也可以将就。”

路爷爷:“啊这……”

“好就这么定了。”

“天色不早了,小芽儿快扶你爷爷回去休息。”

鹿玡听话的扶着路爷爷回去,路爷爷边走边不放心的念叨。

“虽说这会儿瞧着天气好,可这个时节说不准呐,万一夜里就……”

“爷爷,要避谶。”

鹿玡打断他道。

“哦对对对,呸呸呸。”路爷爷道:“今夜一定不会下雨,对了,萤火虫记得拿回你房间啊。”

“知道了爷爷。”

爷孙两各自安安心心睡去。

直到夜里,一声雷鸣炸开。

爷孙两皆是先沉默了几息,直到外头大雨落地的声音传来,才各自慌忙穿起衣裳拿着煤油灯往破了洞的屋里而去。

胥璜正做梦抓着鱼,那该死的凤栖梧非要手贱洒她一脸水,说什么都不停。

“你要死啊,再往我脸上泼水我弄死……”

胥璜睁开眼,摸了把脸上的水。

不对劲,她不是已经躺床上了了。

另一旁,凤岐已经坐起身,擦了擦脸上溅到的水。阴沉沉道:“妖女本事还挺大,来,我看你怎么弄死老天爷?”

胥璜:“……”

她飞快坐起身,望着屋顶的两个洞,和地上一滩水,低声骂了句:“操!”

老头不是都呸呸呸了吗,怎么还是下了!

“怎么办?”

凤岐咬牙切齿:“要么去补屋顶,要么干脆睡外头,淋雨吧。”

“你去。”

“凭什么你不去?”

“哎哟两位快别争了,我去,我去补。”

路爷爷举着油灯推开门,碍于胥璜在里头他也没进来,只将油灯放在干的地方,道:“你们快先起来,别淋湿了。”

“小芽儿,去抱些稻草来。”

胥璜凤岐隔着竹帘死死瞪着对上,大约两息后几乎同时穿衣下床。

“要不是你非要在屋顶动手能这样?”

“那不是你先乱教小芽儿?”

“我就那么一说…”

“你让开别挡道!”

“怎么不是你让!”

路爷爷正搬着梯子,就见两个人一路吵着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手里的梯子就被二人抱走了:“二位,我……”

“你会补屋顶吗!”

“你会,你补过?”

“那你别管!”

“嘁,我告诉你,自己补自己戳的洞!”

“不然你还指望我补你的!”

“梯子放这…”

“放过来点…”

路爷爷但压根插不上话,见二人跟梯子较上劲儿,他才默默走过去,摆了摆位置:“放这就好。”

耳边安静了两息…

“让开,我先上。”

“凭什么,我先!”

“你放手!”

“你先放!”

“是不是想打架!”

“打啊谁怕谁!”

路爷爷默默往后退了退。

他还有两日可活,可莫要被误伤提前了日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