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 一百零五章(1 / 2)

今生今世 蔚空 1917 字 1个月前

偌大的北京城,订婚结婚日日都在发生,两人不过芸芸众生的一对,除了认识他们的人,或许在掠过两人名字时会稍作停留,并不会真正有人去在意。

说是敬告亲友,实际上是男女结为夫妻的证明。

有了报纸上这微不足道的小小一片,便意味这对男女真正成了夫妻。

攸宁看着那几行犹散发着油墨味的字,只觉不可思议。

她抬头看向薛槐,眨眨眼睛笑道:“我们是夫妻了?”

薛槐握住她的手,问道:“没有酒宴,没有鼓乐,没有亲朋好友,就这样与我成了夫妻,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攸宁失笑:“怎么会?这样就挺好。”

她曾经也是喜欢热闹的人,爱出风头,习惯众星捧月,但随着年岁增长,离家多年,早已渐渐明白,没有人会永远围着你打转,除了最亲近的人,也并不会有人真正在意你。

薛槐看着她轻笑了笑:“那就好,等过阵子安定些,我们再准备婚礼。”

“再说吧。”

这婚礼无论是在南京还是重庆,都难免让人不自在,双方家人又如何真能坐下来喝一杯喜酒?

薛槐望着她没再说话。

攸宁看着手中报纸:“我把这个剪下来收藏好。”

薛槐轻笑道:“我已经剪了两份,我们一人一份保管好。”

攸宁抬眸对上他的黑眸,也轻笑出声,然后垂眸看向身前的酒杯,朝对方举起来,笑道:“恭喜薛公子,祝薛公子新婚愉快!”

薛槐被她逗笑,举杯与她碰了碰:“也恭喜霍女士,薛太太!”

玻璃杯低低的碰撞声,像是一枚落入湖中的石子,将宁静的夜色带起一片涟漪。

酒刚刚入肚,攸宁便觉得面颊开始烫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望向对方沉沉的眸光,抿抿唇道:“要不要跳一支舞?”

薛槐挑挑眉头,笑问:“会吵醒安琪吗?”

攸宁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摇摇头道:“安琪睡觉很踏实,音乐开小一点就好。”

薛槐点头:“好。”

攸宁起身来早柜边的留声机前,挑选了一张西洋唱片,将声音调到最低。

低低的如同浅吟的钢琴声,飘荡在静谧的公寓里。

正要转身,带着熟悉气息的温热躯体已经贴在她背上。

薛槐将人环抱在怀中。

攸宁的心跳因为耳边男人低低的笑声加快。

薛槐并不爱笑,只有在很愉悦的时候,会这般轻笑。

攸宁转过身,揽住他脖颈,也笑盈盈望着他。

女人面颊绯红,原本圆圆的眼睛,因为笑意变成了两道月牙。

薛槐只觉得仿若又看到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一股仿若喜极而泣的情绪,将他的胸前填满,甚至快要溢出来。

他眼眶忍不一热,低头含住了那张红润的唇。

脚下碍事的鞋早已被踢开,光脚自由自在踩在地上,身体随着轻柔的隐约,慢慢拂动,世界纷扰悉数远去,什么都不重要,什么也不用想,至少此时此刻,只有彼此。

音乐结束时,薛槐一把将人抱起,放在旁边的沙发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对视了片刻。

薛槐勾唇无声笑了笑,从额头开始亲吻,拂过眉心、鼻间、一路往下。

两人那点久远的经验,实在乏善可陈。

但不知是因为心态的从容,一切像是做过许多次一样,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事毕,两人都出了一身汗,懒怠地抱在一起,谁也不想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槐才中开口打破一室寂静:“攸宁,要不然今晚试试让安琪自己睡?”

攸宁笑说:“安琪早上醒来见不到我,会闹脾气的。”见对方露出失落的神色,笑道,“你过来跟我们一起不就可以了?”

薛槐眸光一亮,似是恍然大悟:“也是。”然后忽然一扫懒怠,笑着将人抱起来,“那我们洗了早点睡。”

他当然想和妻子女儿一起睡,但那是自己未曾参与过的生活,是攸宁和安琪的小世界,未经邀请,他不好贸然打扰。

眼下得了邀请,他面上风轻云淡,心中却是雀跃不已,要很努力才能将嘴角稍稍压下来一点。

这几乎是几个月来,攸宁睡得最好的一觉。

一夜无梦,再睁眼时,晨光已经透过玻璃花窗照进来。

她睡眼惺忪,习惯性地摸了摸怀中的安琪,忽然又意识到什么似的,蓦地抬起眼帘。

只见半米之遥,薛槐一错不错凝望着自己和安琪,黑眸神色清明,显然是已经醒来许久。

攸宁反应过来,自己昨天已经和这个人登报结婚,正式成为夫妻,是自己将属于她和安琪的床,分给了他一半。

只是睁眼便见到床上多了个男人,到底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下意识抚了抚头头发,轻咳一声道:“早!”

薛槐轻笑着摸摸她的脸:“早!”

两人的动静,也让夹在中间安琪悠悠转醒,小家伙先是习惯性地在妈妈怀中蹭了蹭,又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薛槐,一双惺忪的眼睛,缓缓睁大,然后惊喜叫道:“爸爸,你也在这里?”

薛槐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笑道:“安琪喜欢不喜欢爸爸与你和妈咪一起睡?”

安琪笑嘻嘻点头:“喜欢。”兴奋地在他胸前拱了拱,又转过身欢天喜地地抱住安琪。

攸宁暗暗舒了口气,将她抱起来:“我带你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