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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当腰间传来触感时, 顾予几乎是马上就意识到了沈淮一接下来要做的事。

她怎么可以……

顾予咬紧牙,上半身被死死抵在桌面上,浑身因为Alpha的信息素而失去防御和控制, 难以发力。

“沈淮一!”他怒声呵斥, “放开我!”

他听到来自上方的一声轻笑。

“我不放开, 你又能怎样?”

皮带扣解开的声响传入顾予耳底,就像是拔掉保险的手榴弹,在脑中轰然爆开。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这样!

强烈的难堪让顾予浑身颤抖, 他拼尽全力挣脱着, 被沈淮一有些不耐烦地拍了一下:“别动。”

这个动作瞬间令顾予僵住, 随即更加猛烈的屈辱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你疯了吗?!”顾予已经完全失去往日的冷静,甚至带着恐惧,“给我滚!”

“别那么大火气。”

沈淮一颇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现在的模样, “你穿军装很好看。”

作为接受严格训练被层层选拔的军人,顾予的身材自然无可挑剔, 而又得益于Omega的身份, 他并没有如同某些锻炼得狰狞的Alpha同事一样过于壮硕显得笨重,每一缕肌肉都那么恰当好处,赏心悦目。

黑色板正的军装设计完全凸显了他的身材优势,削薄窄腰被皮带收紧, 好像一只手就能将其完全掌控。

现在这个近乎俘虏的姿势让他被迫伏下腰, 将曲线彻底显露于她眼前。

真辣。

沈淮一舔了下牙尖。

干起来也很爽。

上次顾予的反应的确让她很生气, 她早就打定主意等事情都办好后就把他带走, 不管他愿不愿意。

不过美色在前,沈淮一总是会对美人心软一些。

毕竟她每一段感情的对象都算是喜欢过的,没必要对交往对象那么苛责。

尽管顾予看起来并不打算成为其中一位。

“别生气。”沈淮一顺着他的发丝安抚着他颤抖的身体, 即使她不久前才残暴地抓着它们,“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她的这句话实在是出乎顾予的预料,趁他有些愣神,沈淮一又弯下腰亲了下他尚未平复的腺体以示亲密:“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顾予有片刻失神,但也仅仅只是片刻。

在沈淮一松开对他身体的控制后,他强撑着力气直起身撞开了她。

沈淮一有些措手不及,似乎根本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还往后退了几步。

顾予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双手被拷在身后,跌跌撞撞与她拉开距离,退到墙边才勉强站定,调整着呼吸以维持正常语调。

“你不仅让人恶心。”他的眼神厌恶又疲倦,“还没有一句真话。”

明明在皇宫的那天亲口承诺过,却又这样强势闯入他身边,然后再次没有心理负担说着诺言与情话。

永远无法改变的劣性。

沈淮一侧着头,看着自己被撞过的右肩,在顾予说完这句话后,极其缓慢回过头。

“我到底应该说你什么好呢。”

沈淮一笑了一下,抬起眼皮。

“天真得好笑,固执得厌烦。”她有些惋惜,“而且很不聪明。”

“换成任何一个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顺从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予。”沈淮一轻摇了下头,“你真的要惹恼我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心平气和看着他,“过来,然后跟我走。”

“滚。”回答她的,是顾予毫不犹豫吐出的话音。

沈淮一叹了口气。

“这是你自己选的。”

顾予刚迈步要逃离,脖颈处就传来窒息的濒死感。

下一秒他就被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你果然很难长记性。”

沈淮一拎起他的脖子逼他直起上半身,眼神带着讥讽,“也是,不然也不能连着被我骗两次。”

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沈淮一这句直接撕破所有温情的话语就像是直白地将他本就难以维系的脸面死死碾碎。

喉管被压迫而带来的窒息感难以忽视,在这短暂有些缺氧的境况下,深深掩瞒于角落,一直刻意忽视不愿想起的情绪不知为何突然爆发,甚至压过所有教养与本性,呼啸着充斥于大脑。

“……为什么。”

声音过于沙哑,以至于让沈淮一短暂从暴戾中抽离,可能是出于伪装的反射性动作,她松了点力道。

呼吸骤然顺畅,顾予因为不适应而咳嗽了几声才恢复正常。

气管呛咳本就极其难受,那股咸腥的气味却趁此机会一股脑涌入其中,随着肺叶毛细血管扩散,从内到外将他完全侵.占。

舌根泛起苦涩,顾予强压下反胃的不适,狠狠侧过身让沈淮一的手离开自己。

“你为什么非要来找我。”

他难以理解地,甚至是充满愤懑与怨恨地质问着她。

“为什么是我?”

我们分明不是一类人,如果不是那一份信息素匹配度报告,我们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关系。

哪怕就算有些交集,也只涉及一些最浅薄的部分而已。

我们本应该毫无瓜葛。

就算是你为了所谓的“助力”而故意接近和欺骗,如今也不需要了。

你已经站在巅峰,我对你而言已然没有任何用处。

我们早应该分道扬镳。

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沈淮一。

他这副姿态实在是相当罕见,沈淮一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静静看着他。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有趣。

顾予在某种意义上,算得上一个非常传统的人。

极其自律,对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着严格的约束标准,几乎一向都保持着高冷孤傲,难以接近的形象。

他没有Alpha天生的资本优势,作为一个毫无背景的Omega,这不仅归结于部分性格的作用,更是多年经历必然的结果,算得上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感情上更是一干二净,属于十分古板纯情的一类。

所以当他显示出与平时不一样情绪明显外露的一面时,就会让人觉得惊讶。

尤其是清楚自己正是这一行为的罪魁祸首时……就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有些病态,但实在难以抗拒这种诱惑。

因为这种时候的顾予实在是太“可爱”了。

一只一向躲着你的猫咪突然开始对你又咬又叫,你是不会觉得厌烦的。

相反,你会觉得相当有趣和新奇。

哪怕它其实是在哈气,你也只会笑着抚摸它的头顶。

所谓的尖牙和利爪对你来说连层皮都伤不了,毕竟它只是只轻轻一捏就能掐死的幼猫啊。

多么弱小,可怜的生物。

一身黑色军装衬得身姿挺拔肤白细腻,浓黑的发丝和眼眸与之辉映,宛如渡鸦掠过飞雪,留下冷冽而不失柔和的轨迹。

本应是高傲不可逾越如同明月高悬于黑夜的形象,却被凌乱的褶皱与红痕打破,这种反差很容易生出极致的张力。

顾予此时可以说是极其狼狈的,他呵斥着,质问着,看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手被拷在身后,应该早就会因为愤怒而对着沈淮一扇一巴掌了。

真是……有意思极了。

“我说过了。”她摩挲着他的下颚,每一个字的语调都散发着暧昧的气息,“我喜欢你啊。”

这句话说完,她没等顾予的反应,直截了当地堵住了他所有可能说出口的话语。

视野里,散漫深挺的眉眼被放大了数倍,与唇舌一起袭来。

顾予僵持着没有任何反应。

“顾予。”

沈淮一离开了他,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间气息交织,如同一对缱绻情人。

“别的你可能不信,但有一句话你必须信。”

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生凉。

“你是我的。”

顾予心坠入谷底。

按照沈淮一的性格与做风,这句话直白翻译过来就是。

在我感到腻味之前,你永远不可能逃出我的掌控。

现在也是。

哪怕顾予多么抗拒着拒绝,沈淮一还是轻而易举将他拆封。

一点信息素,就能让他俯首。

似乎是喜欢顾予穿的这身制服,她并没有对他进行过多的羞辱,勉勉强强还保持着一些体面。

顾予一直偏着头,难以将目光投向画面一眼。

沈淮一偶尔也会展现适当的体谅,因此将他背过了身。

顾予死死抵着沙发,他咬紧牙,感觉口腔都弥漫着皮革的气味。

浑身因为紧张而绷得极紧,尤其是在感受到异样的触感时,不受控制地一震。

这简直是……太屈辱了。

如此清楚地感知着每一个步骤,响起的每一道水声都是对他的一场公开处刑。

被拷在身后的手指猛然捏紧,青色血管蜿蜒,显露于近乎冷白的手腕上,与冰冷的镣铐呼应。

顾予头皮发麻。

就如同之前的标记因为不在发热期而有些晦涩一样,现在也如出一辙。

本来按照沈淮一的所有和顾予的紧张抗拒,按理来说其实是有些难办的。

偏偏她们是匹配度高达90%的S级Alpha和Omega。

沈淮一勾住手铐连接处,逼他扬起身靠近。

顾予颤抖着,感受到水流划过腿.根。

沈淮一似乎笑了一声。

顾予从未有过哪一刻如同现在一样难堪,甚至是悲哀。

大脑神经末梢不停释放着神经递质,被刺激得兴奋异常,仿佛步入云霄。

心脏却传来隐晦的钝痛,难以呼吸。

这种割裂几乎快将顾予逼疯。

但他倏然短暂逃离出这扰人的折磨。

“不,”他语调微颤,带着没有察觉到的哀求。

沈淮一置若罔闻。

她开始断断续续亲吻起他的后颈。

“顾予。”

她咬住他耳梢,凑近低语了一句。

顾予大脑一片空白。

沈淮一松了手,他失去拉力,脸颊再次接触到冰冷的皮革。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或者是十几分钟,他终于迟钝地接收到沈淮一的话。

她说:“你属于我。”

手指徒劳收紧又松开。

神经递质依然孜孜不倦工作着。

怨愤随之而来。

脸侧有带着凉意的水痕。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我分明都那么努力去忘记你,甚至试图原谅你。

……非要让我更恨你-

所在区域已被清场,沈淮一脱下外套裹在顾予身上,把他抱到了车后排。

持续的神经高压加上Alpha信息素的有力安抚,他陷入了短暂沉睡。

沈淮一倒是挺亢奋的,心情很不错地驶离军区,留下神情复杂的警卫,也不管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顾予身上的信息素过于浓郁,很难不被人察觉到。

不过没关系,反正这都是事实。

她把车开到了一栋别墅的车库。

这可是她特意让人找的好地段。

偏僻,无人,逃也逃不掉。

通俗来说,金屋藏娇的好地方。

沈淮一并没有直接下车,她手指随意点了点方向盘,通过内后视镜看向后排的顾予。

他蜷缩着,指尖拉着身上的外套边缘,像是缺乏安全感时下意识的反应。

顺着这个角度能看到消瘦指节往下覆盖着淡青色血管的手背,以及半遮半掩于袖口处的红色勒痕。

果然本质还是比较娇弱的Omega,稍微一弄就会留下印记。

也正因为是个Omega,才能在那么不情不愿的情况下还那么配合。

又紧又热,加之信息素的融合,沈淮一爽得瞳孔过了好久才恢复正常。

他简直太完美了。

比Omega耐.操,比Bea水多,比Alpha娇软。

说实话,沈淮一其实是很愿意和他好好相处的,就像她们刚确认关系时。

毕竟这种强取豪夺纯渣的戏码她也是第一次干,不算熟练,也不是很感兴趣。

只是他太过固执。

沈淮一解开安全带,将顾予抱下车。

房子里冷冷清清,她乘着电梯到了主卧。

沈淮一将顾予放进了浴缸。

不清理的话应该会挺难受的。

沈淮一开始解开他上衣的纽扣。

安排的人第二天才到,她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阴晴不定的上司,这点小事她完全可以顺手做了。

毕竟她之前交往期间一直都是一个令对方满意的对象。

当她开始扶起顾予的脖颈时,顾予不出意料醒过来了。

沈淮一识趣松手,然后听到了顾予的怒斥:“滚开!”

真是完全在预料之中的反应,连词都一样。

沈淮一没有被惹怒,额外心平气和解释了一句:“你洗个澡会舒服一些。”

毕竟东西还在里面呢。

顾予当然也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

他被沈淮一长期标记了。

最初的难以置信与愤怒撤去之后,顾予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并不奇怪,按照沈淮一这种Alpha所拥有的掌控欲来说,在这种情况下算是个顺水推舟的结果。

但也只是对于这个导向而言。

一见到沈淮一,被羞辱强迫的怨念与愤恨就接连涌起。

他无法理解沈淮一的行为和想法。

尤其是在他被这份情绪压得忍不住宣泄质问,甚至歇斯底里,堪称狼狈之时,换来的也只是她一句轻飘飘随意的一句不算解释极其敷衍的话语。

顾予只感到无力和疲倦。

他与沈淮一实在不算般配。

沈淮一从一出生就站在了金字塔顶端,未分化之前的家世和地位就已经足以让人仰首艳羡,如今才二十三岁就真正站在了权利顶峰,无人能及。

上帝的宠儿,她生来就是俯瞰众生,游戏人间。

顾予其实在别人的眼中也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一个Omega超过那么多天生优势的Alpha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他和沈淮一之前的差距太大了,根本没办法用任何东西来填补。

沈淮一分化之后一朝成为遥不可及的沈家继承人,顾予分化之后差点被毁掉所有前程。

沈淮一的二十三岁成为帝国真正掌权人,顾予的二十三岁差点丢了一条命才换来少将的军衔。

沈淮一还太年轻,她充满锋芒,熠熠生辉,哪怕有些不怀好意的流言对现在的她而言也已经不痛不痒,丝毫无法改变被万人敬仰的事实。

她几乎没有被强制或逼迫做过任何不愿意的事,她永远有拒绝以及反抗的底气和能力。

同样的,她已经习惯于支配、下令与掌控。

傲慢,随心所欲的上位者。

所以她永远不可能理解顾予。

就如同顾予无法理解她的所作所为一样。

那句敷衍的喜欢,应该可以被理解为短暂的兴致和因为脱离掌控而激起的控制欲与征服感。

可能后者更多一些。

沈淮一的这个身份,对于拥有顾予的目的应该也不会再是助力。

她上次会给他吃药,就说明她并不在意和需要所谓等级匹配度高的S级后代。

他对于她,本质上很大可能一如既往都是个消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已经彻底领悟看透了,再也不会像之前一样轻易相信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顾予冷着声。

“我也不想和你吵。”沈淮一蹲下身,手搭在陶瓷白润圆滑的边缘与其平视,“顾予,我们谈谈吧。”

沈淮一真的不想和交往对象吵架。

她和顾予现在也没有什么恩怨,那她还是十分倾向于与之前一样和和气气的相处。

没人会喜欢被惹怒,尤其是对于沈淮一这种本性有些暴戾的Alpha。

她不想对自己的Omega那么暴力,但她真的不保证如果一直被激怒不会对顾予做出什么事来。

顾予觉得可笑。

他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怨恨愤怒难以理喻,却又被压下,恢复成往日平静的模样,只是语气难掩讽刺:“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谈的吗?”

“你因为之前的事讨厌我,我知道。”沈淮一耐着性子说,“但这次真的不一样。”

“我真的喜欢你。”

……本以为她又会像之前一样舌灿莲花,没想到还是高估了。

他连最后一丝愤怒都生不起来了。

她甚至都不对今天的做法感到一丝愧疚和抱歉。

够了,这一切都够了。

顾予真的不想再参与到这场沈淮一恣意妄为的闹剧中了。

他扶着墙边要站起来,却因为大腿传来的酸痛感而顿住,在光滑的浴缸之中失了平衡,眼看着就要往后倒。

沈淮一眼疾手快将他稳稳拉住,只是混乱之间不知触及到了什么开关,一旁头顶的淋浴突然喷出密密麻麻的水流,将两个人瞬间淋了个半湿。

劈头盖脸的冷水猛然扑面而来,等两人反应过来已经一片狼籍。

“……”

沈淮一关掉开关,顺手打开浴缸的水止,热水混着蒸汽缓缓升空将尚未离开的顾予包裹。

“都这样了,先洗个澡吧。”沈淮一善解人意说。

水流漫过了顾予的脚踝,沾上水的布料黏在皮肤上透着湿冷,身体的不适和异样后知后觉传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这个提议都是很正常、无处可挑剔的。

但顾予却感到了极其强烈,复杂的情绪。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狼狈有些无地自容,或者察觉到身体的异样而恼怒羞愤,亦或是因为沈淮一所展现的看似体谅却独裁无情的姿态感到厌倦悲哀。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圈养的宠物。

沈淮一永远站在更高处,她所有的体贴关心都透露着漫不经心和不容违抗,而顾予当真难以反抗她的任何行为。

她高兴就给予抚慰,生气就直接粗暴。

已经不仅仅是局限于Alpha和Omega之间,顾予拼命想逃离的堪称从属的关系了。

他在哪一方面都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甚至是感情上。

这是多么令人绝望,唾弃,而又不得不痛苦接受的事实。

或许是他的情绪过于明显,带着空气都有些晦暗苦涩,呼吸间都能感受到肺部有些被刮蹭的凉痛。

沈淮一也沉默下来,两人面对面站立着,没有话语。

她有些烦躁,又有些止不住的怜悯。

可能是因为标记。

标记行为之后,Omega的情绪会影响到Alpha,更何况她们刚建立长期标记的关系,正是信息素作用最强烈的时候。

作为Alpha,对自己的Omega进行安抚是必要的责任。

沈淮一还维持着抓着顾予手的姿势,她没有放开,而是用另一只手轻勾去他发丝上快要掉落的一滴水珠。

水珠化开在指节,她屈起手指,拭去顾予脸侧的水渍。

顾予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呵斥着躲开,细羽一般的眼睫垂下,连弧度都很淡,看不出所想。

“怎么了。”

她指腹停留在他眼尾,轻声询问,“怎么突然这么难过。”

“因为长期标记?”沈淮一耐心安抚着,“我从没有对任何一个Omega长期标记过,你是第一个。”

“对你,我是真心的。”

水流声作为背景,Alpha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房间,以最直接的方式抚慰着它的Omega。

“你不喜欢住在这里,也可以回军区继续工作,都没关系,只要你不再躲着我。”

沈淮一交往过那么多人也从未有过如此刻般温和耐心的时刻,信息素带动着顾予的情绪,让她也被感染,拿出最温柔和善的一面让步。

没什么关系,她一向以最大的利益为先。

而且她也并没有损失什么。

“我喜欢你。”她再次承诺着复述,以期增加可信度,“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热水已经漫过小腿,在边缘摇摇欲坠,呼之欲出。

沈淮一感受到指侧被眼睫刮过的酥痒。

“沈淮一。”

顾予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我求你,不要喜欢我了。”——

作者有话说:无不良引导!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切勿当真!

第27章

顾予已经无心去反驳她的假意了。

他不想和沈淮一掰扯欺骗与真心的问题。

不重要了。

他再也不会因为一瞬间的心软挽留而踏入谎言之中了。

他只想远离沈淮一。

“不要喜欢我了。”他说, “换个人陪你玩吧。”

“放过我。”

沈淮一身边从来不缺与之志同道合的人,只要她愿意,无数Omega都会争先恐后涌上来。

她想怎么玩都无所谓, 和他没关系。

水流终于溢了出来, 窸窸窣窣往外流淌着, 白瓷上水渍延伸到沈淮一脚边。

沈淮一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还停留在他侧脸。

顾予不躲不避,平静而麻木。

仿佛已经厌烦疲惫到了极致,所以再也无法泛起一点涟漪了。

这可不是个好预兆。

一只又凶又叫的猫, 总比病怏怏死气沉沉的好。

沈淮一把手撤走, 然后毫无预兆地, 推了顾予一把。

顾予完全猝不及防,直直跌倒到浴缸中,后背磕上边缘传来闷痛。

水流轰然倾泻, 顾予眼中终于出现了别的情绪。

他错愕地看着倾身上前的沈淮一。

“你真的很难追。”

沈淮一散漫地抚着他锁骨处已经没有什么痕迹的咬印,“我也真的在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机会。”

“但是顾予, 你非要把自己逼到我们都不想发生的绝路上。”

“你说你。”

她解开了他的衬衣。

“其实只要点点头, 乖一点,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双手被迫举过头顶,沈淮一在他眼上落下一吻,语气带着微憾, “我还挺想念你之前那么听话顺从的时候的。”

“既然你已经忘了, 那我就让你再记起来。”

“你什么时候记住了, 我就什么时候停手。”她指尖往下滑, 顾予猛然一颤。

“没关系。”沈淮一嗤道,“我有的是时间帮你。”

莫名地,顾予理会到了她的意思。

她指的是她在对他进行长期标记时, 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你属于我。

他早应该想到的。

沈淮一这样傲慢的S级Alpha,怎么可能因为他的求饶而放弃掌控欲。

衣料在水下显得额外笨重而碍事,顾予还穿着全套的军装,沈淮一为了方便强硬将他抵到边缘。

这显然只是个单人浴缸,两个成年人挤在一起还是过于拥挤,顾予只能跪在里面被迫接受着。

只是被临时标记时尚且没有抵抗之力,现在刚被折腾了一顿本就没什么力气,又被信息素的本能驱使着,如果不是沈淮一在后面扶着,顾予几乎快要一头栽到水里去。

这次要顺畅很多,毕竟已经有了先例。

顾予的手死死扒着墙壁,被绷得发白。

四十多度的热水源源不断填充着以维持缸内水温,所以并不会有其他不适。

他压抑着不发出声音。

这太难堪了。

他咬着唇,胸腔起伏着控制呼吸。

“放松点。”沈淮一气息扑在他的侧颈,“还没清理干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愤怒了,怨恨了,心死和麻木过了。

呵斥过,歇斯底里过,哀求过,也求饶示弱了。

结果到最后,还是丝毫没有任何改变地受着屈辱。

他为什么非得,一定要任沈淮一摆布?

从这个名字闯入到他生命之中,他就一直被控制着往前走。

直接下达的会面要求,早有预谋的步步靠近,暗中调换的抑制针剂,无法拒绝的宴会邀请。

到如今的局面。

她从未考虑和询问过他的感受,或者说,从不在意。

就这样,她还能那么没有负担地说着喜欢。

她永远是那个以自我为中心品性恶劣的烂人。

“你真让我恶心。”

顾予几乎是泄愤地说出这句话。

沈淮一手指一顿,然后缓慢划过。

在顾予不受控制地弓起腰发颤时,她掰过他的下巴,逼他回头。

被冷水淋湿的黑发混乱交错着,他眼尾有些水迹,把那块脆弱娇嫩的皮肤洇得泛红。

五官和侧脸线条却那么冷冽利落,并不显得娇弱。

所以在这张脸上出现的任何迷离失神,格格不入又混若天成的神态与痕迹都显得那么具有诱惑力。

挺好的,至少比她想象得要快振作起来。

果然对于顾予这种脸皮薄的人来说,还是无法忍受这种程度的羞辱。

尽管她并不觉得这是羞辱。

算了,毕竟是个极其古板又固执的男人。

还怪招人怜爱的。

沈淮一舔过他带着齿痕的下唇,舌尖一顶,逼他启开一条缝隙。

为了防止如同上次一样被咬的事故,她一直没松开他下颌的禁锢。

这动作让顾予完全没办法自我控制,只能被迫承受。

他倏然眉心蹙起,下意识的闷哼被沈淮一悉数咽尽。

原先一直均匀漫出的水流变了速率。

浴缸还是有些高度,因此温水从上而下落入地面发出的声响并不算轻微。

尤其是时不时的大片涌出。

也盖过了亲吻和波动的水声。

顾予感到胃底涌上的一股恶心,混着复杂强烈的情绪,从深处反抗与愤慨着。

但除此之外的每一处都展现出与之截然不同的兴奋与服从。

嘴唇被啃噬得肿胀,舌尖被吸吮得发麻,所有抵抗和怒骂甚至连还没发起就已经被迫消逝。

沈淮一终于施恩般地放开了他,因为她将目标放到了后颈的腺体。

顾予此时唯一能做的,只有用双手支撑着边缘,维持着身形不至于上演在浴缸里溺死的笑话。

这可真不公平。他仰着头,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整个浴室都是极简的设计,纯净的白色是主色调。

他看到了旁边整齐叠放的毛巾,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连牙刷的朝向都是一样的。

每一处都精致地挑不出一点毛病,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是一座全新而价值不菲的房屋。

顾予感到荒谬。

沈淮一找了一处笼子,然后把他关了进去。

他原来真的一直没有逃脱这种结局。

之前是因为S级Omega的身份,这次是因为沈淮一那难以改变的劣性。

其实在那段算得上和谐的交往里,顾予曾有过怀念。

哪怕极其短暂,哪怕很不愿意承认,哪怕每次一想到就感到怨愤。

却总是在想要表达出怨恨愤怒时,又哑住声。

他曾经真的在试图接受本能与命运,因为对象是她。

唯一一个在心底泛起波澜,在经历无数纠结,哪怕明知被欺骗还是选择原谅相信的人。

是沈淮一亲手毁了这段关系,到头来却怪罪他没有合乎她的心意。

……凭什么。

顾予由衷地感受到愤怒与不甘。

他真的很久没有生出这么强烈负面情绪的时候了。

他一向有什么目标,都会尽最大努力去争取。

至少现在,他不应该像只宠物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她一个人,乞求她偶尔的施舍。

“又干什么。”

沈淮一察觉到他的反抗,按住他想要远离的肩颈。

逃离不成反而因为这一动作而更深,顾予努力压住嗓子里的闷声,怒声低呵:“滚!”

“你还真就只会骂这一句?”沈淮一笑了,“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这个词在现在这种境况之下简直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更坐实了沈淮一对他如同一只宠物的看待。

顾予再也难以接受自己的这般处境,拼尽全力地将她推开。

沈淮一刚皱了下眉,还没来得及动作后脑就被狠狠撞到墙壁上。

“……”

她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也从戏谑变得阴沉。

“你可真行啊,顾予。”

发丝沾水黏在脸侧,被她随意撩到耳后,艳丽而攻击性极强的五官完完全全展露。

眉眼微压,上扬的眼尾狭长阴翳,更显压迫。

“让我想想,你扇过我一巴掌,对我开过一枪,还骂过我好几次。”

她语速不快,不紧不慢仿佛十分平常叙述着,让顾予心中警铃大作。

他手扒着浴缸边缘,却被按住手腕。

就像是被千斤磐石所压制,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他根本没办法与之对抗。

沈淮一强硬将他手腕剥离,冷笑道:“有件事不知道你是否清楚。”

“我这个人。”

她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极尽暧昧,语调却凉得令人发颤。

“可是相当记仇。”

他应该是清楚的,毕竟对于她这种人来说当然无法容忍任何被冒犯的行为。

可凭什么他就得接受沈淮一的所有冒犯。

这句话从脑海中现出,顾予却无法再给予其更多关注与情感。

因为他完全自顾不暇。

方才的反抗犹如回光返照,卸力之后是更加难以自控任人摆布的无奈。

沈淮一被激怒,染上怒意的信息素就像是钝刀在他身体的每一处进行凌迟。

顾予下意识想要逃离,却被沈淮一咬住脖颈。

不算过于难以忍受的疼痛,却让人有一种像是被咬断喉咙即将被开膛破肚猎物一般的绝望与恐惧。

血腥味充斥在房间之内,浓郁得好像伸出舌头就能品尝,鲜红的液体就会顺势滑进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