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做饭
入夜。
静谧的教务楼一角, 有黑影闪过。
很快,蜂鸣的警报声响起。
有虫闯入了教务楼的顶层!
帝国军校教务楼的顶层,是最为神秘的存在, 常年紧闭,但是有学生说里面住着一位极度美丽的传说生物。
在某个神秘的夜晚,传说生物会唱着哀婉的歌声,仿佛在悼念什么。
但是明明那里的大门,常年落锁,不可能有虫进出的。
教务楼顶层, 是帝国军校的十大校园传说。学生们向老师询问的时候,大多得到的都是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只说20年前,军校曾经被原始族以不知名的手段突破外围防线, 最后在那里爆发过激烈的流血冲突。军校受到了很大的损失,从此教务楼顶层也就此封锁了。
这些年,常常有学生“夜晚探秘”, 风纪组最开始都没有当做一回事。
教务楼是全校安保最为严密的地方,普通教师都只能在一二层活动,三层及以上都是各类重点实验室, 涉及秘密科研的并不在少数。
更别说,为了防止敌人从教务楼的顶层突破,教务楼的空防力量是最为充足的,保证一只苍蝇都不可能进入。
但是, 随着警报声在耳边轰鸣,更让众虫惊讶的是,神秘的教务楼顶层,竟然被虫打开了一道门缝!
兰斯接到警报, 就召集风纪组队员全员出动,来的甚至比安保队还快。
眼看闯入者就要从另一边逃走,兰斯只来得及手握机甲吊坠,调用机甲的精神力增幅,用精神力铺天盖地织成一张罗网,堵住了整栋教务楼的出口。
军神之威,可见一斑!
有同学发出喝彩声,往次只要兰斯一出手,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但是即使被强大的精神力网罩住,闯入者也没有停下步伐,而是迎头撞上天罗地网!
没想到,以往坚韧无法挣脱的精神力网,竟然一触即溃。
不,并不是溃散了,而是……不忍心伤害,所以精神力网自动收束了。
一位组员这时候也拦截到了闯入者,和对方交上了手。闯入者攻势凌厉,虽然力量不足,但身形灵活,特别擅长使用精神力量,形成干扰,普通组员根本没办法拦截,只在攻击闯入者腿部的时候抓住了机会,制造了伤口。
很快,闯入者即在夜色中失去了踪影。
兰斯拿到沾上血迹的兵刃,递给一旁的风纪组勤务官:“拿去化验。”
但他内心已经知道这是没用的,闯入者留下的血液短短几秒钟已经开始发黑,很明显用了临时改变血液的禁药。
不过,血液能失效,并不代表伤口能急速愈合。
只要找到虫,伤口是无法抵赖的。
黑夜中,兰斯一言不发,竟然朝逃跑者相反的方向追了过去,机甲轻型覆盖,超音速的距离让兰斯到了林辰所在的宿舍楼。
没有通知。
径直上楼。
打开门。
进入。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他有着林辰宿舍的进入权限。
此时,林辰睡眼迷蒙,听到开门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走出来,看到是兰斯,他疑惑:“哥哥,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兰斯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另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响起声音:“谁?有事儿吗?”
“是我,兰斯。”兰斯又敲了敲,“开门。教务楼顶层被虫闯入了。”
“我不觉得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晚来打扰我。”门内的声音转了对象,“林辰少爷,我是不是不应该和你住在一起,之前兰斯少将就对我有偏见,不让我来军校。因为今晚餐厅的事,他可能对我更不满了,觉得我带坏了你,不然我想不出为什么大半夜要来查我这个瘸子雄虫的房。”
“这……”林辰有些尴尬,他也觉得兰斯找的理由太烂了,“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能闯入教务楼又脱离包围圈的虫子,会是江白羽这样又柔弱又瘸腿的雄虫?
兰斯有口难言,是的,江白羽看起来不可能是闯入教务楼的虫,但是,除了他,又有哪只虫能让自己的精神力天罗地网自动收束呢?
这时候,更多的安保组和风纪组雌虫闯入了宿舍,大家看着衣衫不整的林辰,脸都红了。
虫族社会,雄虫对于雌虫的吸引力,还是太大了。
林辰很快躲进了卧室。
兰斯也才察觉到,这么晚进入雄虫的卧房,确实不妥。
这时候,一位安保组的雌虫上前,想要强行踹江白羽卧室的门,被兰斯眼疾手快拦住了:“你干什么!”
安保组都是战场上退役的雌虫,一群不着二六的军痞子,此时腆着脸贱兮兮地笑着:“少将,在军队我听您的,但是在学校,您是学生,我是安保队。现在学校出现了不明闯入者,我们刚才追查线索而来,现在自然要进去检查一番。”
“雄虫的卧室,我还没有见过呢……”
他脸上的笑容过于淫邪,兰斯忍耐不住,一脚踹飞了他。
“砰!——”
“你干什么!”安保组气势汹汹地质问。
“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
“军神大人,您在战场上立功多多。还没毕业就有了雄主,信息素精神安抚少不了您的,可是,您吃肉,也得让其他虫喝口汤呀。”虫子不死心地爬起来,准备破门。
“咔嚓。”轻微的门锁声,江白羽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后面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和包裹着的浴巾。
没见过世面的雌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雄虫白皙的脸颊出现两团红晕,眉目水润,空气中好像开始弥漫一股清新的气味……
兰斯面色铁青,霸道地把所有的雌虫全部轰出了宿舍。
他怒视江白羽,顾忌者房间里的林辰,兰斯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竟然释放信息素,伪装发情。”
江白羽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江湖手段,见笑了。”
“玩弄手段的雄虫有的是,没有谁可以逃过风纪组的抓捕。你信不信,我可以马上把你抓起来审讯,你留下的破绽藏不住!”兰斯低吼。
“我信。”江白羽狡黠一笑,“但是我赌军神大人今天不敢进这个门。”
“你!”兰斯怒极,“江白羽,你可以!今天在包房里的那些脆弱姿态,也是故意的对吧。”所以才让兰斯在江白羽突破天罗地网的时候,犹豫了一瞬,没想到,他从那个时候救开始谋划。
“少将大人,”江白羽眨眨眼,“我只是试试,少将大人曾经用的谄媚手段,是否有效罢了。”
“或者,大人想体验地深一点?”雄虫的信息素突然成倍的浓郁起来,江白羽甚至想凑上去吻兰斯,被兰斯一把将头塞进房间。
利落关上房门。
大步离开。
心疼江白羽,绝对是自己做的最错误的事。
*****
第二天早上,江白羽起的很早,哼着歌在厨房摆弄。
林辰是被香味叫醒的,推开卧室门,江白羽穿着白衬衫、系着围裙,腰杆很细,正在挥动锅铲做虾仁炒饭,而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两道让人胃口大开的美食。
林辰想着昨天的事情,干瘪瘪地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呀!”江白羽回过头,扬起一抹微笑,阳光洒在他身上,加上炒菜的水蒸气氤氲在他周围,深刻秀美的五官,白皙如瓷的肌肤,林辰有几分看呆了。
“……你做在菜呀?”林辰挠挠头。
“是呀,”江白羽熟练地把虾仁炒饭装盘,端到饭桌上,指使林辰:“饭好了,你拿两个碗过来,还有筷子别忘了。”
江白羽说的太过理所当然,林辰不自觉听他的话去拿了筷子和碗递给江白羽。江白羽熟练的添饭,对着站在椅子旁不知所措的林辰说:“干什么愣着,坐呀。”
林辰指指自己,呆愣愣的:“我一起?”
江白羽笑道:“你不一起,多的一碗难道给鬼吃?”
“哦……”林辰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不出口,最后沉默着干饭。
饭菜一入口。
林辰脑袋里闪过两个字,惊艳。
林辰觉得,自己即使穷过苦过,这些年也吃惯了好东西,但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常小菜,竟然真的意外符合他的口味。
虾仁炒饭粒粒分明,既有饭粒裹着油香,又有虾仁渗出的鲜香,西红柿炒蛋酸甜可口,红烧肉色泽鲜艳,咸香浓郁,让人口舌生津……
林辰夹一块红烧肉,本来以为会很腻,但是肥油都被炖煮了出来,只觉得软糯。
林辰吃的胃口大开,几乎将饭菜一扫而光,看着江白羽都没吃几口,林辰有些羞赧。
但江白羽看起来毫不在意,收拾碗筷去清洁:“你先去上课吧,我洗完就过去。”
虽然吃虫嘴短,但林辰也没有洗碗的自觉,从小到大,兰斯给他做饭之后,他也没洗过碗。但是他总归是懂点人情世故的,说:“我等下开车送你,我们一起去,今天格斗课的助教是兰斯,教授到来之前助教会带我们热身,迟到一会儿没关系。”
江白羽笑笑,没说话,没有反驳。
这让林辰感觉舒心愉快,昨天他被兰斯狠狠批了一顿,兰斯完全还把他当做弟弟教训,一点情面不留,后来闯进宿舍也对自己没个好脸色,没想到当事虫江白羽反而对他和颜悦色。
他就说,兰斯就是太小题大做了,明明自己只是开玩笑而已,何必上纲上线。
也许要抓住一只虫的心,真的先要抓住他的胃,一路上,林辰明显健谈很多,而且不再是喋喋不休只顾着吹嘘自己,而是开始找一些互动话题,江白羽大部分时间听他说,偶尔也附和几句。
所以,当兰斯看到两只雄虫协伴而来,明明迟到了还有说有笑的时候,琥珀般的眼眸也变得暗沉。
“兰斯!~”林辰活泼地对着兰斯打招呼,“都是误会,我和白羽已经和好了,你不用担心。”
“到了?”兰斯眉目冷淡,好像面对的并不是自己的雄主,他看看手腕上的终端界面,说,“你们好像迟到了,先沿着操场跑十圈吧。”
第22章 第 22 章 你不会做给他吃吗?!……
这确实是帝国军校的传统了, 老师有自由裁量权,各类体罚层出不穷,毕竟雌虫皮糙肉厚, 经得起折腾。但一般来说,各科老师对待雄虫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林辰还是兰斯的雄主。
竟然没有手下留情。
林辰挎着个脸,但不敢反驳,不情不愿地甩开膀子跑步。
兰斯睥睨地看着伫在一旁的江白羽,冰冷的眸光像是无机质的琉璃, 对江白羽淡淡道:“你腿脚不好,要不要申请免除处罚?”
江白羽却是一言不发转身跑了起来。
兰斯的眸光冰好似要冻死虫。
昨天搜查的时候太多虫了,江白羽还故意散发雄虫发情期的气味,导致他没办法进一步了解江白羽的意图。
兰斯憋了一晚上的气, 好不容易挨到上课,想着课上找个机会问清楚。
没想到江白羽迟迟不来,后来姗姗来迟, 即使来了竟然和林辰说说笑笑,一副没事儿虫的样子,全然不顾昨天林辰还对他耍手段。
兰斯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江白羽和林辰走的太近了,让他本能地不舒服。
兰斯压制着怒火,一边对上课的学生做导训,一边目光总是不自觉的黏在那个身影上。
江白羽跑的并不快, 但是一瘸一拐跑的很认真,不一会儿就冷汗涔涔,脸色也有些发白。
兰斯强制性让自己的目光剥离,进行基础地讲解之后, 让学生一一对练,他时不时指导一下。
这时候林辰有点跑不动了,估摸着兰斯应该消气了,跑到兰斯身边撒娇道:“兰斯教官,我实在跑不动了,能不能归队呀?保证下次不再犯。”
兰斯目光一动,对着江白羽问:“你呢?要休息吗?”
江白羽没说话,摇摇头,沉默着继续跑动。
林辰还在旁边大呼小叫劝江白羽:“白羽,你傻呀,赶快休息呀,我们是雄虫,你这么拼做什么?”他对着兰斯苦兮兮道:“兰斯,我能休息吗?”
兰斯转过来望着林辰,冷酷道:“你继续。”
“啊啊啊!不要呀,兰斯!”林辰哀嚎道,但腿脚还是听从命令跑了起来。
不过,兰斯余光关注着江白羽,感觉他确实在勉励支撑,兰斯皱眉,准备叫停江白羽。
“兰斯少将!”身穿绿色军服的雌虫叫住兰斯,“将军大人喊您过去。”是将军的勤务官。
兰斯的目光移到训练场边缘,一只在军雌中显得有些瘦弱的年老雌虫拄着拐杖,穿着整齐合身的军服,天气并不冷,但是他还是批了一件大衣披肩,这在身体强壮的军雌身上很难看到。
甫一看到他,兰斯就扔下训练的学生,快步走过去。只留下一句话:“别逞强,身体受不了就停下。”
兰斯心想,这点体训,对于从小严格训练的林家少爷确实不算什么,要知道,江白羽可是能和曾经的自己对打的虫。想着江白羽既不肯服软,便由着他。
走到年长军雌面前,兰斯顿了顿,先恭敬地鞠了个躬:“义父。”
原来这名并不威武的雌虫,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诺兰将军,也是兰斯的义父。
“何必多礼。”诺兰将军拉起兰斯的手,亲切地握着,“你是我的孩子,我们父子俩别这么生疏。”
兰斯下意识地望了勤务官一眼,发现他神色如常。也是,诺兰将军身居高位,却大仁大义,心有仁心,认了很多名义子,兰斯不过是其中一个。
诺兰将军非常有眼光,认的义子们都非常有能力,兰斯虽然是出身最低的一个,但是却是最争气的,诺兰将军待他更亲近也正常。
“父……”话到嘴边,兰斯还是改口了,“义父,怎么过来了?”
“刚好在附近处理公务,想到你在这边,就过来看看你。”诺兰慈祥地看着兰斯,“听说你们学校昨晚发生了闯入事件?你还带队追击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兰斯摇摇头:“没有。”
“是什么样的闯入者?还会对教务楼的废弃地感兴趣?居然还在你的手下逃脱了?”诺兰将军饶有兴趣地问,仿佛只是聊一聊义子的生活趣事。
“我没和闯入者交上手,”兰斯回忆了一下,“闯入者手段并不高明,逃跑也漏洞百出,应该只是学生听了所谓的校园‘十大秘谭’,恶作剧罢了。”
诺兰将军慈祥地脸上的笑呵呵的:“恶作剧也能从你们学校严密的安保队手下逃脱,足见不俗。”
“对了,你和小辰还好吧?”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诺兰将军很快转了话题,开始聊兰斯的雄主,“林辰是你的雄虫,虽然你地位高能力强,还是应该给他尊重,雌虫服从雄虫是天性。”
他感叹了一声,“我也是因为没有服侍好雄主,才和雄主和离,但是你不要学你义父。我们虫族的世界啊,本质上还是雄虫的世界。”
兰斯目光复杂地看着诺兰将军,安慰道:“义父,都过去了……”
“哈哈,确实早就过去了。我是老了,就喜欢说教感慨。”诺兰将军大气地说,“你们年轻人不要和我们计较。”
“好了,不耽误你上课了,就是来看看你。”诺兰将军拍拍兰斯的肩膀,“快回去吧。”
另一边,从兰斯离开开始,林辰的注意力一直就在他身上,看到是训练场边缘的是诺兰将军,林辰脸上的笑容溢出,诺兰将军虽然是兰斯的义父,但是对林辰这个义子的雄主,态度也非常温和。
林辰对江白羽努努嘴,说:“你看,那是兰斯的义父诺兰将军,是军部的最高领导,位高权重。”
江白羽知道诺兰将军,七年前,在江白羽猜测的兰斯分手的诸多原因里,有一条就是因为兰斯已经找到了更为强大的依靠,所以不需要再在林家的假少爷面前伏低做小,伪装自己。
因为他们俩决绝的时间也很巧合,正是兰斯认识诺兰将军不久。
说起来,兰斯能认识诺兰将军,还是在林家组织的一场宴会上。
那个时候兰斯还不是诺兰将军的义子,但是仅仅是在宴会见了几面,诺兰将军就表态很欣赏这位年轻有拼劲儿的刻苦雌虫,还推荐他走军队的路子。
当时,这还惹了一些林家的雌虫不满,觉得兰斯一个外虫,竟然在林家的宴会上得到了诺兰将军的赏识。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江白羽腿脚不便,跑的不快,林辰很快赶上他,在他身边嘀咕:“你说你这么倔做什么呢?兰斯最是心软了,你服个软,什么事儿都没有。看吧,现在还有一半没跑,可累死我了。”
看江白羽没什么反应,林辰挤眉弄眼:“给你说个八卦,你知道吗?诺兰将军曾经二皇子妃,正儿八经的明媒正娶的皇子妃啊。但是因为诺兰将军弄丢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雄子小殿下,二皇子大怒,所以就休弃了诺兰将军。这件事可是绝密,只是因为诺兰将军自己也很争气,这么多年在军部权势愈大,二婚也嫁的很好,所以大家才说他和二皇子是和平离婚。”
江白羽脑袋里闪过很多思绪,但是身体上的劳累让他无暇分心。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林辰吓了一跳:“白羽,你还行吗?给兰斯报告一下吧,撑不住别硬撑啊。”
江白羽摆摆手,声音细弱蚊蝇:“没事儿。”
林辰本质上不是那类会照顾虫的虫,闻言道:“那好,我先跑了啊。跑完了我给你带瓶水。”
林辰超过了江白羽,甩了江白羽半个圈,这时候兰斯刚回到训练场,兰斯叫住了林辰:“怎么,江白羽能撑住吗?”
林辰说不上是哪里不对,老实道:“好像勉强还能撑住。”顿了顿,又说,“兰斯,我知道你不喜欢江白羽,但也别太过了。江白羽毕竟是低等级的雄虫,你……”
还没说完,林辰就感觉一阵风刮过。
兰斯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一看,兰斯在往江白羽的方向跑去,速度极快,只留给林辰一个背影,而江白羽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林辰吓了一跳,也赶紧跑过去。
林辰跑到江白羽身边的时候,兰斯已经抱起江白羽,在联系校医生第一时间准备好医疗运输舱,神情焦急慌乱,一点都不像一个在战场也临危不乱的军神。
林辰忍不住安慰:“江白羽应该就是低血糖,一下子运动猛了,不是你故意伤害学生,兰斯,别担心……”
兰斯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林辰,目光像鹰一样锐利:“低血糖?他怎么会低血糖?他没吃早饭?”
“啊?”林辰被兰斯的目光本能地逼的退了一步,下意识道,“吃了呀,我们俩个都吃了,江白羽自己做的饭,还挺好吃的……”
兰斯一听,心里就明白大半,江白羽做饭是很好吃,但他吃饭的毛病也有很多,其中一条就是他自己做的饭,自己基本上是不会吃的,每次看起来都在慢条斯理吃东西,其实挑挑拣拣拨弄筷子而已,一顿饭吃完了碗里也没少几粒米。
兰斯恼怒江白羽还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更恼怒自己,心中的愤懑无处诉说,看到林辰还在喋喋不休,他吼道:“你让江白羽自己做饭?你不会做给他吃吗?!”
林辰被吼得一懵。
什么时候我应该给江白羽做饭?
这时候医疗运输舱终于来了,林辰来不及再说什么,兰斯已经抱着江白羽大步跨上运输舱。
第23章 第 23 章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医疗运输舱的速度很快, 一下运输舱,医用担架车已经准备好。
值班医生和兰斯合力推着担架车,很快到了急救室:“兰斯少将, 帝国军校的校医院有最完备的急救仪器,所有仪器都已经准备好,包括用暗萃矿石做能量源的高分子拟态心肺复苏舱。”
值班医生严肃的看了看江白羽:“病人没有伤口。昏迷是心脏骤停,还是精神力暴动?我们要先检查一下病人损伤。您能描述一下病人当时的状态吗?我们好判断病因。接到您的通讯,我们主任已经紧急赶往校医院了,他会做更细致的检查。”
兰斯将江白羽放在病床上, 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不自然:“……应该是血糖低晕倒了。”
闻言,医生的动作都僵硬了,他看了兰斯一眼,没有说话, 严谨而细致地检查了一遍各项指标。
结束之后,他没有对兰斯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江白羽打了葡萄糖点滴。
沉默, 震耳欲聋。
很快,兰斯的通讯响起,接通, 咆哮声几乎从兰斯的耳朵灌到心肺里。
“兰斯,刚才通讯里你那副熊样,我还以为你的学生被你操练死了,直接屁隔儿了, 或者精神力暴动了,结果人医生做了检查告诉我,你TM着急的要死的学生其实就是个低血糖?!”
“我今天休假,你知道吗?!”
“老子的第218次相亲, 被你毁了!!!你去给我的雌父解释这件事吗?!”
“医疗运输仓启动一次多少钱你知道吗?我作为院长,一年都只有一次紧急启动权!你TM为了个低血糖张口让我派医疗运输仓?”
咆哮声由终端逐渐过渡为现实,帝国军校校属医院的院长温白迈着长腿,气冲冲地走来:“……我来看看是哪个小傻B让你这么兴师动众,是不是又是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雄主?如果林辰还像上次那样,流个鼻血也要我用高级基因修补器,我保证现拔两根葱,塞进他的鼻孔里!”
都不等兰斯阻止,温白双手叉腰站在病床前,一把掀开雪白的被褥。
医用被褥下躺着的是一只体型修长却瘦弱的雄虫,蜷缩着,脸色苍白,高鼻薄唇,眼睛紧闭,鸦羽似的睫毛低垂着,再加锋利的下颌和松垮的衣服下半隐半露的锁骨……
是个美人。
温白猛地把被褥盖回去,紧抿着唇,手紧紧攥着兰斯的手,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拖着他走到边上角落里。
平时严肃自持的温院长,此时星星眼都快溢出来了,他压低声音兴奋地说:“这么多年,兰斯你终于想通了?哈哈,我就说了,雌虫就是要及时行乐,雄主不好伺候,难道乖顺听话的雄宠不香吗?”
“帝都最近有这么好的货色?没听说呀……”温白压低声音,凑到兰斯耳边道,“你告诉我,哪里找来的极品雄宠?”
兰斯淡定,伸出手,把温白的头撑远,冷静道:“别乱说,他是军校的学生。”
温白一脸坏笑,声音笃定:“不可能!学校里的雄虫我都一一看过,没有这样的极品!而且,”他的神色变得猥琐,“只是学生,你慌成那个样子?敢情你‘冷面阎王’的称号都是白叫的?以前实战训练每年死的那些军校学生,你的眼睛可都没眨一下!说吧,你多久收的小情儿,还是看上了还没来得及下手?”
兰斯眉头微皱,死不承认:“他就是学生,才转学过来的,你不知道很正常。别瞎说,平白污了人家学生的清白……咳咳……”他清清嗓子。
“院长,病人醒了!”值班医生远远喊道。
****
江白羽醒来的时候,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肌肉在不自觉的微微抽动,胸腔里面随着呼吸的起伏有拉扯般的疼痛。
他看了眼时间,下一节的《机甲初级动力详解》课程快要开始了。
他拔掉点滴,尖细的金属针头丝毫不顾渗出的血珠,就要起身离开。
兰斯看到,忙大步跨过来扶着江白羽:“干什么?”
“要上课了……”江白羽一边想弯腰穿鞋一边说。
兰斯阻止江白羽,扶着他往床上躺:“你身体不好,今天休息一天吧,我帮你请假。”
江白羽挣扎着起身:“不行,我必须上课……”
兰斯加大力气,把江白羽禁锢在床上,欺身靠近,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江白羽,我竟不知,你有这么好学。”
“哟吼!露馅了吧!哈哈,兰斯,你们俩聊,好好聊,”跟在兰斯后面的温白恰好看到这一幕,对着兰斯眨眨眼,调笑道,“我去补瞌睡了,不碍你们的眼。”
他热情地朝江白羽挥挥手,爽快地走了,还贴心的把门关了。
兰斯没有理会温白这个八卦狂,他强硬地看着江白羽:“耽误一两节课没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不是不学也能稳稳拿高分码?”
是的,江白羽还是林家少爷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学,翘课是常有的事情,也不会理会老师的谆谆教导,但神奇的是,他的课程都几乎以满分通过。
那个时候,学校里流传着林家小少爷以势压人,买通学校作弊的传闻,但兰斯知道,林羽辰从不屑作弊,他是一个看一眼书本就能背诵全文的虫,作弊对于他来说,没有意义。
林家的小少爷,从来都是天选之子,这体现在方方面面,他的一切,都好像是上天眷顾过、偏爱过,无论是相貌,还是头脑,可惜,上天仍然是公平的,毕竟,最后发现,他的命不好。
江白羽从兰斯的禁锢中灵巧地挣脱,甩甩手,不在意地解释:“课程要考勤,占平时分。”
“我说了,我帮你请假,不至于为这一次扣你的分。”兰斯说,补充道,“如果你学分不够,我期末会特开一门机甲实战课,所有高级机甲操作师都可以选修。”
江白羽无所谓地笑笑:“我已经不是高级机甲操作师了,被除名了。”
高级机甲操作师需要A级以上的精神力,对于雄虫来说,哪怕精神力等级能达到,体能一般也无法过关,江白羽算是雄虫中的另类。
但这一切,全都没有了。
很难不说这是兰斯造成的,至少,他并不无辜。
在江白羽的事情上,从过去,久远的过去,和遥远的之后,他兰斯,从来都不无辜。这是他的原罪,是他的孽。
兰斯神情一滞。
口中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江白羽没有细细观察兰斯的情绪,而是东张西望:“小辰呢?他没来?我突然晕倒他应该会很着急吧。”
“他没来。”兰斯冷硬道,“林辰不会来。”小辰的称呼,有点过于亲近,让兰斯有点不适。
话音刚落,江白羽的终端响起声音,是林辰的讯息:想吃什么?中午给你带饭。
江白羽大大方方地把消息展示给兰斯看。
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兰斯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涌去,他两只手抓着江白羽的手抵到墙上,长腿弯折,膝盖压制着江白羽的腹部,整只虫跨到江白羽身上,狠声道:“我说过,别动小辰!”
“啪!”突然遭受袭击,江白羽的精神力自动防御,化作长鞭,狠狠地抽了兰斯一鞭子。
快!准!狠!
兰斯被打得身形一晃,长期没有得到安抚的、带着病变的精神领域动荡起来,他发出痛苦的呻吟,脑袋也有些昏沉。
兰斯眼里渗出了泪花,自己恍然不觉,却仍然没有放开禁锢,而是执着道:“别、动、小、辰……”此时此刻,他想说的并不是林辰,但是他除了林辰,好像和江白羽之前也说不了什么了。
难道说那些不堪的过去吗?
江白羽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妥协:“我动你家的小辰?军神大人,我只是一个残疾雄虫,哪儿能对付B级雄虫的林家少爷呀。”江白羽稍稍露出强悍精神长鞭上斑驳的伤痕,这说明精神力的主人遭受过重创。
“何况,七年前的我是林家的少爷,尚且那么惨,”江白羽轻声说,“如今只是,丧家野犬而已。”
兰斯心中一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开口,他的喉咙被悲伤和愧疚堵住了。
曾经的江白羽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他睥睨世间,眼中无物,疏离于一切,好像什么东西都不曾萦绕他心,什么都不能牵动他的哪怕一丁点儿思绪。
那个时候,即使兰斯已经江白羽身边的唯一雌虫,他也曾无数次问自己,这么薄凉冷漠的雄虫,真的爱自己么?
所以,后来当兰斯揭穿江白羽的身世,却没有一点儿阻碍的时候,连兰斯自己都是不可置信。
江白羽竟然对他毫不设防。
兰斯无数次问自己,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有冲动,在那个雨夜站出来吗?如果没有知道那件事,他会背弃自己古怪、冷淡,却占有欲爆棚的恋人吗?
明明,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情,可是这么多年,却从未被内心赦免、被拯救,而这些,只是代价中最微不足道的存在。
看了兰斯眼神中变幻的复杂情绪,江白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兰斯,何必对我这么提防?你、的、林辰就那么脆弱?需要你时时刻刻像保姆一样看着?你到底是他的雌虫,还是他的老妈子?”
兰斯卸了力道,但是没有松开钳制,他无力面对这一切,只颓然道:“白羽,何必把目标对准林辰,他那么蠢,即使以前不知道,昨天你也已经见识到了。在成为林家少爷这件事上,他没有错,你是知道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得到了本该属于他的身份。”
“如果有错,那一切错也都在我。”兰斯说。
兰斯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立场说这些话的,似乎从那个地方逃离出来,从那个葬身火海的娇小身影手上接过林辰又脏又轻的小手的时候,他就背负了一生无法抛却的责任。
重见天日的恩情,是不能不还的。
对于江白羽,兰斯从不怀疑他的能力,兰斯知道,江白羽玩弄一个林辰,易如反掌。他的声音急切起来:“江白羽,你放过林辰吧。”
一边是爱,一边是责任,曾经他也为难过。
那个时候还是林少爷的江白羽觉得林辰越来越碍眼,刁难他,欺负他,伤害他,无论自己怎么劝阻都没有用。
所以,在骤然知道那件事后,兰斯冲动之下,背叛了江白羽。——至少作为恋人,他背叛了他。
他觉得江白羽无所不能,即使失去了林家少爷的身份,也可以活的很好。
他不知道,事情后来会演变成那个样子。
江白羽带着受伤的右腿出走林家,孑然一身。
再也不见踪影。
所以七年后,那些错误,还要再重现一次吗?
不知不觉间,兰斯的眼里有了水迹,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脆弱:“江白羽,你放过林辰吧。我……”
“好啊。”
江白羽轻易地答应了兰斯。
轻笑着,漫不经心地答应了。
太过容易,兰斯的话戛然而止,整只虫都懵了,茫然地眨了下眼,泪水滴落在身下江白羽的脸颊上,顺着脸部线条流淌。
很柔软,但像一把刀。
江白羽说:“兰斯,我想通了,既然无法报复林辰,那我想报复你。”
“是你欠我的。”
“那你愿意还我吗?”
江白羽抬眼望着兰斯,眼神在笑,但深邃的瞳孔里却好像藏匿着喷发的火山、寒绝的冰川,还有如深渊般的黑暗和绝望。
江白羽盯着兰斯,似乎期待着他的每一个反应。
“兰斯,我要你尝过我的痛苦,我要让你失去你最看重的东西,我要让你被轻蔑、被鄙夷,我要让你名誉扫地、身败名裂,万虫唾弃。”
“——这样,你也愿意吗?”江白羽直直地盯着兰斯,好像为了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兰斯想,很多年前,你曾经以最冷酷的态度,拿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让我失去了一切。只是那个时候,我们还是有着深仇大恨的敌对,所以,我并不恨你。
江白羽,这一切,其实你已经做过了,只是你忘记了而已。
如今,不过是重来一遍。
命运啊,从来都是这么可笑。
江白羽死死地盯住兰斯的每一寸表情,他严厉地说:“回答我。”
在回答之前,兰斯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在失去所有之前,会失去你吗?”
江白羽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好,那我愿意。”声音细若蚊蚋,在江白羽耳中却如惊雷般炸响。
回答完这句,被恐惧和矛盾攥紧的兰斯仿佛卸下了所有的枷锁,带着对未来的忧惧和莫名的安心,疲惫地倒在了江白羽的怀里。
陡然遭受江白羽精神力的鞭笞,连他也撑不住。
昏睡的兰斯不知道,他被雄虫紧紧、紧紧抱着,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敢错眼一瞬,松开一秒。雄虫的眼眸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愉悦、痛苦、惊讶、悲伤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虫无法理解。
在这一刻,躺在病床上的雄虫内心做出了决定。
他要做最自私的那一方。
他要让兰斯变成他的所属。
他要让兰斯永远留在他身边,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第24章 第 24 章 有修罗场吗?精彩吗?刺……
久违的憨甜睡梦中, 兰斯被叫醒,印入眼帘的是江白羽的一张俊脸:“兰斯,该起来了, 林辰快到了。”
兰斯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皱着眉:“小辰来了就来了,见就是了。”
江白羽轻笑着调侃:“你确定?全身带着我的味道?”
兰斯倏地清醒,一下子坐起来,闻闻自己,面色十分难看:“你临时标记我了?”他和江白羽不会有未来, 更何况,身为林辰的雌侍,他是林辰的脸面,一个公然背叛雄主的雌侍, 林辰哪怕再善良,他也会不容于虫族的社会。
江白羽好心情地揶揄:“未得军神大人允许,我哪儿敢啊?但是你老往我身上蹭,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兰斯大人,你睡觉可不老实啊。”
“江白羽,你怎么对我都可以, 但是你不能伤害小辰!”兰斯的怒火“蹭蹭”往上涨,“别耍一些小伎俩,企图让小辰误会。”他像一只护住小鸡的老母鸡,不停地护着他身后的小崽子林辰。
“我伤害林辰了吗?我这不是叫醒你了吗?”江白羽的目光温度明显降低, “放心,即使有小伎俩,我也只会对你耍。”
“噔!噔!噔!”林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江白羽, 我进来了。”礼貌地出声示意后,没等江白羽同意,下一秒林辰就推开了门。
雪白的病房显得空旷,江白羽坐在病床上,显得格外瘦弱,惹虫怜惜,只是被子显得有些皱,半耷拉在。
林辰好奇地问:“刚才你是在和谁说话吗?有别的虫?”
江白羽说:“没有啊,可能是我刷视频的声音,你听错了。”
林辰没有生疑:“我给你带了一些饭菜,你吃吧。”他打开餐盒,喷香的饭菜还带着热气,递给江白羽:“多吃点,小心烫。”
江白羽调侃:“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二十四孝好舍友?”
林辰的脑袋里闪过兰斯抱着江白羽离开前的那一幕,压下心里的异样:“我不是害你晕倒了吗?还不得对你好一点,我这不算什么,”他左右张望一下,“对了,兰斯不在吧?”
“兰斯不在,我醒来就不在了,听说早走了。”江白羽顿了顿,说,“再说,我自己晕倒,关你什么事?怎么会是你害的?”
“可是兰斯是这么以为的,”林辰抱怨,“他还吼我,让我给你做饭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害你了呢。”
林辰心里撇撇嘴,他还以为兰斯多重视江白羽呢,结果就是没等江白羽醒,就拍拍屁股走虫。看来兰斯只是会慷他虫之慨,只会支使自己而已。
这么一想,林辰就不想多留了:“你慢慢吃,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林辰起身,走到一半,又转向厕所的方向。
江白羽忙放下饭,大声道:“林辰,你不是要走吗?往厕所干什么?”
林辰吓了一跳,差点吓漏了,他不满道:“这么大声干什么?我上个厕所不行吗?”
躲在厕所的兰斯心怦怦直跳,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像做了坏事见不得虫一样,慌张之下竟然藏到了厕所。
现在这样,被发现了就更无法解释了!
该死的江白羽!
“哦,”江白羽的声音还是很大声,“厕所门坏了,已经找虫来修了。”
“是吗?我试试。”林辰没有多想,尝试性转动厕所门把手,转不动,“好像是锁坏了。”
之前没发现,现在还真的有点尿急,懒得再去找厕所,林辰使劲儿撞了门几下,没撞开。后来退后几步蓄力,用力一撞,直接把厕所的门撞开了。
厕所空无一虫。
雄虫信息素的味道飘散在厕所里,林辰说:“哟吼,江白羽你这味儿够冲的呀!干坏事儿了是吧?呵呵,咱是雄虫不用憋着,以后哥哥带你见识见识好东西。”当然,在林辰的内心里,他也很想见识见识江白羽。
门锁不上,林辰半掩着门放了水,见江白羽似乎在探着脑袋看他,还特意抖了抖小东西。
江白羽没控制住,露出一丝嫌恶。
但他长得好看,那一丝嫌恶也不让林辰觉得自尊心受损,反而来了兴致,像想要逗弄高洁的高岭之花的恶霸,把美好的东西拉下神坛。
“别啊,”林辰故作豪迈,“都是雄虫,东西都有,你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
这是他的小伎俩了,磨炼出来的勾搭雄虫的小技巧。
“你这样……兰斯知道吗?”江白羽悠悠地说。
骤然听到兰斯的名字,林辰一抖,差点给憋回去了。他不悦道:“提兰斯干什么?你俩不是不对付吗?别忘了,不过是迟到一会儿,他就罚你跑圈,要知道,你可是雄虫。”
江白羽晕倒兰斯着急的样子在林辰脑海中闪过,但马上又被他挥出去,不可能,兰斯心中另有其虫,江白羽这种,不是兰斯的菜。
肯定是兰斯不愿意自己课上的学生出事故,才那么着急的。不然也不会把江白羽送到医院就离开了,都没等他醒来。
林辰完事儿之后,借口下午还有课,很快就走了。
几分钟后,另外一只雌虫才闪进病房,压抑着怒气:“你是故意的!”
雌虫关上门,锁上,才敢说话:“江白羽,我说过,你怎么折磨我都可以,但我不允许你伤害小辰。”
兰斯说:“江白羽,别把所有虫都想得像你那么下作,以前你就对小辰和我疑神疑鬼,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小辰从来没有动过歪心思,他一直在期盼我们好。你想通过龌龊的手段伤害他,我绝不答应!”
是的,你的“纯白天使”林辰最善良、最无辜,所以我们俩曾经诸多矛盾,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所以,纯洁的林辰,最后什么都有了,甚至将自己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哥哥纳为了“雌侍”。
“谁敢不听您军神大人的命令呀,”江白羽讽刺道,“放心,我或许会很卑劣,或许将会不择手段,但,我不会将心思用在这种地方。”
对付林辰,用不着。
“说起来,军神大人,勾引你,有难度吗?”江白羽讽刺一笑,“你想错了,我不在意你是否真的背叛他。我说过,我只是会让你付出代价,至于这代价是什么,大概就是身为雌侍却水性杨花,最后被所谓的‘雄主’休弃吧。”
“怎么样?这个结局你满意吗?”
江白羽的一般面容隐在阴影里,像栖息了一只恶魔。
兰斯瞪大了眼睛,好像从来都不认识眼前的这只雄虫。
“怎么了?吓到了?”江白羽似笑非笑,“谁让军神大人您竟‘只’是雌侍呢?雌侍是无法主动与雄主离婚的吧,只能被雄主‘休弃’,或者到死都一辈子绑定。”这是法律赋予给雄虫的绝对权力,在虫族的体系里,只有雌君有那么一丁点儿可以保障的权益,其余的雌侍,不过是高级一点的仆人。
江白羽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林家的势力太大了,你绑在林家身上,我就没办法报复你了,这样可不行。”
兰斯艰难地说:“如果只是解绑林家,我去和小辰说,他肯定会同意离婚的……”
“可以呀,如果你能成功,我倒也不必在这方面费心思。”江白羽在智能终端上点来点去,好像心思早不在和兰斯说话上了。
兰斯没发现,江白羽的手在微微颤抖。
兰斯垂下眼,掩藏了他的失望与疲惫:“好的,我知道了。江白羽,所有代价,我都愿意付;所有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
他抬脚欲走,被江白羽叫住了:“等一下。”
兰斯转过头,江白羽将手中的盒饭远远地递出:“吃不下,你消灭了吧,记得饭盒洗好后给我,你知道我不喜欢洗碗。”
江白羽这个狗东西,身体都弱成那样了,还不好好吃饭,就是欠收拾。管他报复不报复的,兰斯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他冲过去打开饭盒,舀了一大勺递到江白羽嘴边,强硬道:“吃。”
江白羽看着比他嘴都大的“饭坨”,沉默了一会儿,勉强吃了一口,还不到一半。他嚼着饭菜,腮帮子鼓鼓的,一边说:“这勺剩下的你吃,我不吃舀出来凉掉的饭。”
仍然那么娇气。
作精。
兰斯目光“凶狠”地把饭一口吞下,然后又舀了一大勺,递到江白羽嘴边。
江白羽没再作幺蛾子,接受了兰斯的喂饭。
就这样,两只虫一虫一口饭,林辰带来的饭很快吃完了,没等江白羽吩咐,兰斯很自觉地迈着长腿去洗碗。
洗碗池在医院餐厅旁,正好遇到吃完饭的温白,叼着牙签一脸满足。看到兰斯,温白眼睛一亮,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用胳膊肘撞他,压低兴奋的声音:“我看你在那位房间里待的够久的啊,猛不猛?你爽到了没?”
兰斯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警告温白的措辞。
温白浑不在意,他本来也只是嘴贱:“好像林辰也进去了?你们谈了啥?有修罗场吗?精彩吗?刺激吗?”见兰斯不答,温白也不气馁,“兄弟,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手段高绝啊,等我成功相亲,一定向你讨教经验。到时候面对哥们儿可不能藏私。”
这时候,兰斯的终端闪过电话提示音,是林辰。
“闭嘴吧。”兰斯手中的动作加快,不等温白再多说什么,把干净的饭盒递到他手上,“帮我放进病房里。”
温白撇撇嘴,接过饭盒,应了一声: “走了。”——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之前漏发了,唉,暴露了我有存稿的事实。
第25章 第 25 章 在看不到的精神力第五维……
见是温白来放饭盒, 江白羽惊讶了一瞬。
温白笑眯眯地打招呼:“哈喽,上午见过啦!我叫温白,负责你们这群学生的健康。”笑容和煦的面容上, 对江白羽有着细细的审视,“兰斯太不够意思了,林辰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走了,连东西也来不及放。”他挥一挥手上的饭盒,随手放在旁边。
江白羽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温院长好。”
江白羽再没有露出其他表情,哪怕内心的嫉妒像是疯长的藤蔓, 紧紧地攀缘,肆意绞杀着他的内心。
“你叫什么名字?你和兰斯暗度陈仓多久啦?”温白突然凑近江白羽,“你是知道他有雄主的吧?”
江白羽乖巧地说:“温院长,我叫江白羽。”他露出稍微有点窘迫地表情, “我是才从明珠学院转学过来的转学生,兰斯少将是格斗课的助教。”顿了顿,“林辰同学是我的室友。”
“新室友?”温白下意识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 看向江白羽的目光也有一些异样。
江白羽心中一动,表面上不露声色:“是的,昨天入学搬过去的。”
温白想到林辰的那些“战绩”, 脸色严肃了一些:“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没个正形, 嘴上也没有个把门的,你不要介意。”
江白羽微笑着摇摇头:“没有啊,温院长平易近人,我都感觉放松了很多。”
“你……”温白欲言又止, “照顾好自己吧。”
“嗯。”江白羽纯纯地微笑着,“我很早就独立生活了,自理能力还行,照顾自己没问题。今天谢谢温院长了。”
温白没有再说什么,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离开后,他给兰斯发了信息:“你开始调查林辰了?”
不然为什么会和林辰的室友走的这么近?这么关注?是终于察觉到什么了吗?
就江白羽那个纯白腼腆的模样,真不像是能勾搭有主雌虫的虫。
看来自己真的是误会了。
半响,兰斯回了个消息:“莫名其妙。”
***
下午值班医生来查房:“江同学是吧,身体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以后注意规律饮食。对了,我看你的精神力检查图谱,好像有异常波动,要做一个精神力全面检查吗?”
江白羽露出为难的神色:“算了吧,我的精神海老毛病了,也不影响课业。听说参军的时候会有精神力检查套餐,到时候做也能省点钱。”说着,露出坦然的微笑。
医生很少遇见能坦然面对自己贫穷的雄虫,顿时还有些钦佩。
他没有再劝江白羽,精神力的全面检查,几乎都是最贵的检查项目了,之前看图谱异常也只是有这个可能性。看病人还能活蹦乱跳,说明其精神力即使有问题,也不严重。
他不知道,在看不到的精神力第五维度,庞大的无可测量的精神力像是被摧毁了,处处是残垣断壁,时不时有精神碎片像是岩石脱落,而在精神力图景的底部,黑色的粘稠液体缓慢肆意流淌着,粘黏油腻、潮湿阴冷,像是无数条吐着黑色蛇信的粘湿小蛇,慢慢侵染吞噬着这个世界。
如果有虫能看到,他们会无比惊奇,在这么一副末日图景的精神世界,稍低维度里还有一个小巧、完整、生机勃勃的精神世界。
从来没有虫在精神力被摧毁之后,还能建设这么一个世界,连S级的天才也无法做到。
当然,这一切,谁也看不到。
江白羽说:“医生,我想出院了。”
“好的。”医生熟练地调出江白羽的账单,“一共58万3千……”他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不自然道,“主要是医疗运输舱比较贵。哦,当时你昏迷着,应该是院长自作主张,我和他联系一下,这部分费用应该可以免除。”
江白羽说:“不用了。账单发给兰斯少将吧,他会支付医疗费用。”
医生点点头,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兰斯少将亲口说过,一个学生应该不敢让军神背账单。即使最后发现少将不同意,也没有关系,费用是和学生信息绑定的,跑是跑不掉的,到时候系统会自动把账单转到学生账户。
“对了,看您的年纪,在校医院应该待了挺久的吧?”趁着医生在办理手续,江白羽问到。
“是的,”医生随口应道,“我大学一毕业就进来了,现在孩子都成年了。”
“那您知道十几年前一位姓林的院长吗?好像是位雄性。”
医生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林院长,唯一的雄性院长,我当然知道。他……”他突然止住话语,疑惑地看着江白羽,“你问林院长做什么?”
江白羽说:“我是个孤儿,我们院长说我的命就是林院长救下来的。”他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听说林院长是雄虫,那个时候我们院里还有传言,说林院长作为雄虫太风流,留下了很多虫蛋,养不起的虫蛋才抱到了孤儿院……”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可能是林院长的血脉,想要攀亲。
闻言,医生目光复杂地望着江白羽:“传言是假的,林院长他……确实曾经收养过很多孤儿,当时大家都以为是他善良,可怜那些没有爹娘的孩子。但是……”他的目光有些不忍,“后来发现,林院长其实和地下实验室有关系,他‘收集’的很多孩子,都被送到那里了。”
“你……还算是幸运的。”
江白羽吃惊地望着医生:“是十几年前那起被炸毁的实验室吗?”
医生点点头:“林院长是一名天才医生,擅长基因方向的研究,但是因为太执着了,所以后来走入了歧途。当然,他也早已认罪伏法了,在实验室爆炸的时候,他已经尸骨无存了。”
江白羽皱眉:“林院长是林家的虫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林家竟然还能不受影响,依然顶着世家的名头招摇撞市?我不信林院长控制着那么大的一个地下实验室,没有林家这种庞然大物帮忙。”
“小朋友,”医生无奈摇头,“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当年医院出事的时候,和林院长有牵扯的虫,全部都被清洗了一遍,林家反而和这件事没有牵扯。那个时候,很多虫都过来找过什么东西,医院被上上下下差不多被犁地了三尺。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颇有深意地说:“这些年想打听往事的虫也不在少数,可惜,一切都成为了秘密。”
冷不丁地,江白羽突然说:“我听说,是和一名失踪的皇子有关,对吗?”
医生惊骇:“你胡说什么?!”
他突然收束了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手续已经办好了,你直接出院吧。”顿了顿,秉承着内心的善良,医生还是提点了一句:“当年皇室丢失了孩子,这件事闹得挺大的,几乎帝都所有的适龄幼虫而接受过基因检查。可惜,当时并没有查出什么,而且幼虫15-17岁后会经过变态发育,25岁-30岁才会停止发育,在此期间,所有的基因监测手段都会失效,所以近些年大规模检测这件事才停了下来。”
“年轻虫对这些事好奇是正常的,这些年,哪一个孤儿没有幻想过自己就是皇室子弟,有着高贵的血脉呢?”医生语重心长地说,“不过,据说,那名丢失的皇族幼虫,早就被证明已经死了。所以,年轻虫还是踏踏实实生活吧。”
江白羽点点头,没有再废话,收拾一下就离开了医院,只是表情若有所思。
在医院门口,江白羽遇到了温白院长。
温白盯着江白羽,皮笑肉不笑:“江同学,没想到你对皇室的事情还这么感兴趣,难不成你以为你就是那个丢失的皇室子弟?”
“我当然不是,”江白羽直接道,“我只是在想,兰斯教官也许就是呢?他不是地下实验室出身吗?肯定和林院长有过接触的。”
“别开玩笑了。”温白嗤道,“你不过是道听途说知道了一些消息而已,却不知道真相。皇室当年丢失的是一名雄子,兰斯是雌虫,肯定不可能。”
“一名雄子啊……”江白羽拖长了声音。
温白看着江白羽,说道:“你也别想了。你知道帝国军校为什么叫帝国军校吗?这里曾是虫族开国皇帝亲自督工修造的,里面有和皇室息息相关的东西,皇室的精神力特殊,只要进来军校,就会被立马识别,哪怕处在变态发育期也一样。你来到这里,可曾有过感应?”
不等江白羽回答,温白接着说:“别想了,肯定没有。不然的话,你早就一步登天了。小朋友,听哥哥一句劝,这些年为了帝国军校血脉验证之力而进来读书的平民雄虫不在少数,他们进来之后也不安分,学校十大传说就是这么来的。可是,那位失踪的殿下已经被证明身陨了,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今天你是遇到了我,我已经让贾医生不要乱说,不然你已经上了监控单了。”温白说。
“谢谢温院长。”江白羽没再多说,行了个礼之后就离开了。
回到宿舍之后,江白羽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辰回来了,可能发现宿舍有虫,过来敲了敲江白羽的房门:“白羽,你从医院回来了?”
江白羽应了一声:“回来了。”
“那好好休息。”林辰嘱咐了一句,没再打扰他。
晚上的时候,江白羽的终端来了讯息,是兰斯。
“你去哪儿了?”
“没在医院?”
“听医生说回宿舍了?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又是一连串的讯息轰炸,以前没发现兰斯这么话痨。
江白羽算算时间,基本是和林辰分别之后,兰斯再大半夜去的医院“关心”他,才发现他不在医院的。
——说明他虽然重要,却仍要排在林辰之后。
江白羽觉得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自嘲地一笑,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赌气,回了讯息:“在宿舍,要睡了。”
世界安静了。
江白羽没有看到,兰斯的通讯界面提示了几次“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却又什么消息都没有。
“刚才和小辰说好了,他愿意解除契约,只是需要时间,你多虑了。”打出这句话之后,兰斯又一字一字地删掉了。
只是转而给林辰发信息:“小辰,明天我带饭过去。”
***
第二天早上,江白羽依旧起了个大早,但是当他打开房门,林辰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整只虫显得阴沉又萎靡。
江白羽挑眉:“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林辰不着痕迹地上下仔细打量了江白羽一遍,好像在探究什么。他捏了捏紧拧的眉头,说:“兰斯不知道怎么回事,硬说给我们带饭,一大早叫我起来等着给他开门。”他补了一句,“可能是你昨天把他吓到了,他心疼你,都不敢让你做饭了。”
江白羽一顿。
然后若无其事笑笑:“怎么是为了我?肯定是想让你这个雄主吃好啊。”
“那倒不一定,”林辰冷哼一声,“军神大人以前也没这么体贴。”
有问题。
江白羽敏锐地察觉出肯定出了什么事。
他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给兰斯发了个消息,然后一杯水递给林辰。
江白羽调侃着说:“怎么啦,雌虫老婆带饭还不满意?你们俩撒狗粮,留我一个单身狗,太不道德了。”
林辰上下打量了一下江白羽,看到他这么坦然,明显一无所知的模样,心中的笃定了些,不可能是因为这只雄虫。他和兰斯,还是通过我认识的,如果他和兰斯有什么事瞒着我,何必又把入学的事情闹到我面前?
偷偷地不就行了?
肯定是其他虫,引诱了兰斯,也动摇了兰斯,才让兰斯想着要解除契约。
——那只雄虫已经死了,会是谁呢?
江白羽做出一副愁苦的模样:“可能兰斯大人还是对我不满,连我给你做饭都不可以。”他叹了口气,“昨天也是,我听说他把我送到医院,只是和温院长聊了一下,就走了,我醒来都没看到他。”
林辰的眸色一沉。
温白是雌虫,但是喜欢沾花惹草,也看不惯自己,很可能是他,在兰斯面前说了什么。
这时候,兰斯的终于回消息了,江白羽用余光瞟了一眼,瞳孔骤缩。
兰斯竟然对林辰提出了解除雌侍契约!
听兰斯的说法,林辰还同意了!
江白羽内心觉得不可思议,困扰了自己这么多年、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事情,竟然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不,不可能的。
林辰不会同意的。
兰斯想的太简单了。
江白羽的脑袋里转了几个弯,面上不动声色:“我看兰斯教官和温院长关系很好。”
林辰似笑非笑,面对江白羽仍有警惕:“哦?你怎么知道?”
江白羽说:“我听说送我去医院的医疗运输仓很贵的,但是温院长看在兰斯教官的面子上,没收一分钱,我住院的费用温院长好像都直接把账单转给了兰斯教官。”
林辰的双手攥紧,却没说什么,只是道:“可是温白是雌虫。”
“是啊,温院长是雌虫……”江白羽也跟着状似无意地感慨了一句。
林辰的眼皮一跳,兰斯的精神力封印这么强劲,其他雄虫是根本无法突破进入的,即使突破进入,也会留下痕迹。但是兰斯这么多年洁身自好,自己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怎么会突然就提到解除契约的事情?
只有雌虫……是自己未曾注意到的。
也许不只是温白,温白也许只是一个渠道,一个掩饰……
这时,林辰的终端传来提示音,兰斯发来了信息,说自己到了。
他连敲门都没有,怕吵着其他虫,只在门外静静等待。
林辰努力放松表情,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白羽已经自然地打招呼:“兰斯大人来啦。”
兰斯看到自己明明没有对江白羽说带饭的事情,江白羽却起床了,还和林辰在一起,表情下意识一肃。
林辰看到,却满意起来。
兰斯果然厌恶江白羽。
林辰开了门就歪在沙发上躺尸,意兴阑珊:“兰斯,我实在太困了,再眯一会儿,你们先吃。”他心情不好,不愿意和兰斯对话。
兰斯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看林辰这样,又望了江白羽一眼,想起刚才自己回复江白羽的信息后,江白羽让自己删除聊天记录,兰斯觉得江白羽可能又要做什么危害林辰的事情,面色冷峻道:“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兰斯觉得江白羽一点都不坦荡,何必隐瞒,小辰已经答应了,只是说需要时间,江白羽那些针对小辰的话,都是他自己太小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