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羽说:“没什么,我们也才刚起来。”
“你们?”兰斯语气不满——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漏发了一章,唉。前一章是漏发的,不过不影响主线剧情。
第26章 第 26 章 那只雄虫已经死的透透的……
林辰听了, 心里却更是满意,觉得兰斯也许不是真的想和自己解除契约,只是不满自己和江白羽走的太近。他语气委屈地说:“我昨天没睡好, 白羽看见了,就和我聊了几句,开解我。”
兰斯虽然对林辰十分信任,但也没有傻到说是因为江白羽才解除雌侍契约。他只是说自己之后会发生一些动荡,会拖累林辰,所以解除契约, 也是为了保护林辰。
兰斯想的是,江白羽要报复,就冲着自己来,但不能祸祸林辰。
在兰斯的眼里, 从来没有怀疑过江白羽实施报复的能力。
江白羽走到厨房,拿了盘子、碗还有筷子,把装在袋子里的食物放在盘子里。
是包子, 白软个儿大,谷香与肉香混合,还冒着热气。
做包子不容易, 如果是现做的,可能凌晨开始就没睡。
江白羽瞟了兰斯一眼,发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问道:“兰斯大人, 这是你做的?”
还没等兰斯回答,林辰就瞪大眼睛,转过头满脸惊讶:“兰斯,这是你做的?”
被江白羽叫破, 兰斯心里窘迫,顿时慌乱了,否认道:“……不是,食堂买的。”
江白羽了然,也不戳破,只是意有所指,故意道:“是医院的食堂吧,学校食堂的包子,可没有这么好。”
“嗯。”为了圆谎,兰斯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暗地里狠狠地瞪了江白羽一眼。
听到是在医院食堂买的,林辰觉得自己头顶都气的冒烟了,但没有发作。他直接走过来了拿了一个,点评道:“挺好吃的,那就不是兰斯做的了。”他面带笑容,对着江白羽说,“你不知道,兰斯不会做包子,他以前做过,包的又丑又难吃,所以这肯定不是兰斯做的。”
江白羽饶有兴趣地问林辰:“你吃过?”
“我……”林辰卡壳了,他确实没有吃过兰斯做的包子。
但是没吃过又怎么样,吃过兰斯包子的雄虫,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兰斯少将,战功赫赫又怎么样,作为一个雌虫,在家庭事务上,根本不合格,如果不是自己,哪个雄虫会要这么不体贴的雌虫!作为雌侍,从没尽到侍奉的责任不说,现在竟然还想着离开。怀着无法言说的恶意,林辰笑着讲起了往事:“说起来,兰斯做包子,当时还成为了学校远近闻名的笑料。”
林辰笑呵呵地对江白羽说:“你不知道,这是很多虫都知道趣事。我和兰斯读中学的时候,兰斯的学校有一只霸道雄虫嘴刁又挑剔,还喜欢压迫别虫,兰斯没办法只能给他做吃的。有一次兰斯做包子,盐放多了,齁咸,听说那个雄虫还是硬生生吃完了。哈哈,真是活该!”
江白羽一只手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睛:“既然都吃完了,你们怎么知道齁咸呢?”不得不说,江白羽这个角度看着,是极美的,特别是他笑意吟吟,好像就是单纯好奇。
林辰没多想:“哈哈,兰斯告诉我的!放那么多盐,他肯定是不堪压迫,故意恶心那只虫的!”
江白羽拖长了声音:“故意恶心那只虫啊……”
“小辰,别乱说。”兰斯拧眉,对着江白羽说,“小辰记不清了。是那只雄虫嫌弃不好吃,告诉了其他虫。”他直直地盯着江白羽,眼神不甘示弱。
当时这件事算是兰斯和江白羽之间的小别扭。那个时候,兰斯内心也有隐秘的野望,正是兴致勃勃想学着做不让虫挑剔的雌君的时候,所以每天琢磨菜色、提高厨艺,因为江白羽说过,他喜欢吃兰斯做的饭。
为了做菜,兰斯甚至还报名了几所学校联合举办的“雌君茶话会比赛”,其实就是锻炼雌虫学生的生活技能,因为有资质的优秀雌虫,可能高中一毕业,就会被雄虫收入房中。而那些做军雌、迟迟没有雄主的雌虫,才是最受歧视的。
那包子,看着简单,但也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做成的。
没想到,太过注重方法,百密一疏,不小心盐放多了。
当时江白羽面不改色地吃完了,还夸了好吃,兰斯就真的以为自己做的不错,暗自高兴了一阵。
没想到,他做包子齁咸难吃的事不知道怎么就流传了,兰斯大大地丢了脸,雌虫的名声也坏了,连“雌君茶话会”都被禁止参加,成为了远近闻名的雌虫笑料。
为了这件事,兰斯和江白羽闹了好久的别扭,之后也不再做饭了。江白羽也觉得冤枉,明明为了老婆都忍下了齁咸的包子,竟然还被倒打一耙,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罪魁祸首,只能思虑是不是自己吃包子的时候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只能说,少年虫的世界,真是无聊又单纯。
现在想起自己背的锅,江白羽仍然觉得冤枉,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如果真的嫌弃,雄虫应该也不会吃完还夸吧。他有什么动机,告诉其他虫呢?”
这些都是曾经无聊又冲动的情侣激烈辩论过的话题,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愤愤。
明明那么多重要的事,都不曾在意,这么一点包子不好吃的小事,却仍然耿耿于怀。
兰斯被勾起了怒火,“噌”地一下站起来,正欲开口,林辰“嘿嘿”一笑:“那只雄虫当然不会告诉其他虫,可是兰斯都告诉我包子齁咸的事了,所以我知道啊。白羽,你都不知道那只雄虫有多坏,他到底是怎么欺负我的,所以他丧失了味觉,连咸味也尝不出来的事,我就偷偷‘帮’他宣传啦。”
兰斯满脸错愕。
林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件事,曾经的自己,弱小又可怜,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没少做,但他是打定主意永远瞒着兰斯的。
此刻,却当做炫耀的事情,说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了吧,兰斯那么爱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最后得知他的家少爷身份之后,不也仍然选择了自己?
而现在的自己,也不必惧怕兰斯的一丁点儿不满了。
时间会改变很多事情,兰斯以前那么爱那只雄虫,这么多年也显得忠贞不渝,该死的精神海至今也没有开放,现在不也被其他的虫诱惑了?
可笑。
没有谁是谁的长久,父母、亲人、朋友,谁都不可永远信任、永远依靠,所以啊,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是对的,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也不必愧疚。
试想,如果兰斯当年不是签的雌侍契约,想必自己现在就被他拿捏了吧。
雌侍,是无法主动解除契约的啊……哪怕是军神又如何?
“那只雄虫下场可不怎么好呢,真是活该! ”林辰越想越得意,说:“白羽,你看,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虽然是林家的少爷,但不会像他那样欺负别虫。就是因为,我在积德啊……”
“砰!”陶瓷碗盘碰撞的声音。
兰斯重重地把碗放在桌上。
林辰好似吓了一跳,转头看兰斯:“怎么了?”他的眼睛微眯,闪着危险的光芒:“我说错了?”
“小辰,你……”兰斯一说话,仍然是教训的口吻,他的思想里,林辰从来不是他的雄主,而是他管教到大的弟弟。
江白羽伸手拿了一个包子,不着痕迹地按住了兰斯的手,确定他不会冲动才放开。他把大包子掰成了两半,自然地递了一半给兰斯:“应该是碗没拿稳,不小心掉下来了。”
江白羽啃了一口自己手上的包子:“确实挺好吃的,做的不错。”他轻松而愉悦地笑着。
兰斯虽然不再冲动,但他的内心仍然放不下这件事,他忍着气问林辰:“小辰,当时是你说出去的?”他顿了顿,尽量平静地解释道,“你也知道,当时我被嘲笑了好久。”
林辰内心就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所以才会这么轻易说出来。此时见兰斯不依不饶,他不满道:“兰斯,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这么在意做什么?一切不都是那谁的错吗?”他想起年少时兰斯和对方的恩爱,沉了脸,“还是说,你仍然忘不了他?”
林辰越想越生气,包括兰斯无法对他敞开的精神海和自己名不副实的雄主身份,还有昨天兰斯对他说的那些话,他愤怒道:“兰斯,你要记住,你只是我的雌侍!我是你的雄主!你应该忠诚于我,以谦卑的态度对我,我有对你生杀夺予的权利!”
兰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从小带到大的弟弟,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属于战场上杀伐肃然之气弥散开来,才让林辰意识到前面这位军雌,是足以载入虫族历史的军神。即使是雌侍,地位低下,雄虫保护协会会不会因为他的权势而偏向他呢?
即使协会会保障自己的权益,如果自己强硬地不同意解契,兰斯作为军部炙手可热的少将,会不会使用别的手段呢?
大意了!
被兰斯这样看着,冲动上头的林辰冷静下来,他的表情有些慌张:“……兰斯,我……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不是这样想的……”
林辰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看起来十分悔恨:“哥哥,小辰真的不是这样想的。我就是被你昨天的话弄乱了,我一晚上没睡好,我太生气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雄虫,体型偏瘦,此刻缩着身子,看起来弱小又可怜。
看着兰斯的表情仍然冷冷的,林辰带着哭腔跪下来:“哥哥,如果我不乖,你骂我吧,狠狠打我也可以,你不要离开我……我是你的小辰啊,你怎么能抛下我呢?你答应过我要保护一辈子的……
兰斯动容了,他无奈道:“小辰,你真的误会了。我说了,我之后会有危险,才想着解除雌侍契约,不是要抛下你……你昨天晚上不是答应了吗?只是说需要一些时间……”
林辰满脸委屈:“你说的太突然了,我脑袋乱的很,根本没想好,胡乱应的。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林辰膝行抱着兰斯的大腿不松手,哭的更狠,“我不可能解除的契约的,除非我死!”林辰猛地拿着桌子上的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哥,你要解除契约,我没办法拦你,你先杀了我吧!反正没有了你,没有你的庇护,我在林家那个吃虫的地方,离死也不远了!”
看见林辰要伤害自己,兰斯吓了一跳,看着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终究不忍心。兰斯哄声道:“小辰,我不是这个意思,哪怕没有契约,我也会保护你安全的,不会让你在林家受欺负。我只是……”他下意识望了江白羽一眼,又不止如何说起。
兰斯以为找林辰解除契约很顺利,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此刻心里乱的很。
江白羽慢条斯理地吃完包子,走到林辰身边把他扶起来:“林辰少爷,别冲动,兰斯少将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你不想解除契约,兰斯少将现在应该也不会坚持的。”他对着兰斯问,“对吧?兰斯少将。”
事实上,如果林辰不同意,作为雌侍的兰斯,没有任何可能解除契约。
哪怕再有权势,都不可能。
何况是兰斯这种有着战神美誉,实际在高层眼中,也不过是冲锋陷阵的炮灰罢了。
这些年,被雄虫保护协会搞下去的高官军雌,还少了?
恰恰越是地位崇高的军雌,雄虫保护协会下手更狠,为的就是守护雄尊雌卑的纲常。别说兰斯是雌侍,那么多雌君,又有哪一个有好下场了?
江白羽心中叹了口气,兰斯显然根本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兰斯在很多地方,都显然没有雌虫的自觉,更别说雌虫的弱势与卑怜,仿佛他生来并不是雌虫,而是雄虫。
林辰应该也是没有接触过上层的社会,没有真正意识到雄虫保护协会的力量,所以还是用着他的小手段,对着兰斯乞怜。
不过明显也很有效。
“是的是的,”听到江白羽的劝解,兰斯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哄道,“小辰,你别冲动,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听到兰斯终于松口了,林辰扑到江白羽怀里嚎啕大哭,表情十分委屈。
江白羽忍住内心的嫌恶,抱着林辰安抚,说:“兰斯少将,我想现在您可能不适合再留在这里。”
兰斯看了一眼姿势亲密的昔日恋人和弟弟,一时间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他麻木地听从江白羽的话,垂头丧气开门准备离开。
“对了,兰斯少将,”江白羽出声道,声音冷冷的,“您给林少爷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让他产生了不安全感,所以最好近期都过来做饭,这是您作为‘雌侍’的责任。”
当然,那些美食都会是自己享用,林辰,没有机会的。
兰斯回头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江白羽,含糊地应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27章 第 27 章 江白羽,你的身体里住着……
兰斯离开后, 林辰很快止住了哭泣,只是还在生理性打嗝:“白羽,谢谢你, 让你见笑了。”他红着眼睛,“作为雄虫,我马上就要被抛弃了,这件事实在太丢脸了,请你为我保密,好吗?不然, 你肯定也会受到伤害的。”
虽然是请求的话语,但是语气轻飘飘地,眉眼透着不易察觉的阴鸷与狠厉。
他在威胁江白羽,手段拙劣。
江白羽跳过了任何可怜安慰林辰或者为他义愤填膺的话, 只是说:“我看不像,兰斯少将明明很爱你,你一哭, 他就心疼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屑和理所当然,“而且, 兰斯少将是雌侍吧,作为雌侍,徒惹雄主伤心,实在不该。如果兰斯少将作为军雌不懂规矩, 那就应该学习呀。”
林辰心中大慰,不怪他喜欢江白羽,句句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江白羽说:“林少爷,您放心, 兰斯少将把您当眼珠子一样,我一个底层的贫民雄虫,就算我拿着大喇叭说,都没有虫会信。而且,即使其他的虫知道,也只会觉得您把雌侍当抹布一样扔掉了,雌侍不都是哭着喊着留在雄主身边的吗?”
是的,在虫族的社会,没见过哪只雌虫像兰斯一样昂着高贵的头颅,不肯对雄虫低头。这简直不像一只雌虫,反而像那些从小就生活优渥,处处被优待的雄虫了。
但兰斯毕竟是雌虫。
林辰心下稍安。
其实,兰斯是否离开只是次要,林辰更在意的是他的面子是否受损。他连一个雌侍都驾驭不住,简直丢尽雄虫的脸面。
“对了,林少爷”江白羽话题跳的很快,“明天兰斯少将应该会过来亲自做饭吧,军神大人做的饭我这么一个低微之虫做饭也能吃到,真是三生有幸。”他的眼神里带着兴奋、狡黠和算计,而且不吝让林辰看见。
像一个底层雄虫骤得高位的狂妄,显得丑态毕露。
“……只是,不知道我配不配享用兰斯少将做的饭呢?”江白羽的声音拖长,眼睛故意觑着林辰。
“你当然配。”林辰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真实的笑意,“兰斯……一个雌侍而已。”
哪怕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军神,也不过是雌侍而已。
江白羽没有和林辰多聊,他知道林辰最需要的是独处。他懒洋洋地透露了自己的打算,说上午没课,准备在宿舍睡觉。
林辰的身姿明显放松了一些,也说自己今天起床太早了,也回房间休息了。
甚至抢着比江白羽早回房间了。
桌子上还摆着食物,按江白羽的习惯,肯定是要收拾好再去休息的,但他能感知到,隔壁的林少爷趴在门口听动静听了太久了,怕林少爷累着,他把剩下的包子端着,施施然回房间了,关门声不小。
兰斯做的包子,林辰不配吃。
江白羽睡得很快,他不知道,林辰在校园网、公共网上一遍一遍地刷新,看会不会出现他不愿看到的八卦;在确定江白羽确实没有出卖他之后,林辰联系了几个隐秘的通讯,悄无声息的布置了一些事情。
做完了这些,林辰仍然一点睡意也没有,兰斯的话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不仅悬在他的头顶,也好似化身无数的隐形之剑,把他的五脏六腑捅得稀烂。
突然,一个通讯号弹出来:“有时间吗?开黑?”
是那个敢公然轻薄他的大胆亚雌。
那个能提前拿到《神圣机甲》开发期“建设密钥”的神秘亚雌。
林辰的眼睛一亮,嘴角噙着笑,回道:“当然。”
***
雄虫宿舍A栋的2341房间内的事情,正在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行进。
首先,兰斯作为一个雌虫,身兼军部少将、军校风纪组组长、助教等多重身份,但是最近天天往雄虫宿舍楼跑,早上晚上也不避讳。
是的,人家是去找自己的雄主,光明正大。
但学校里不是没有夫妻虫族,可是人家自觉地去住夫妻宿舍了呀,不仅面积更大更宽敞,独栋小别墅也更私密,不香吗?何苦要这一天天的在雄虫单身宿舍里跑来跑去,对于一些雄虫来说,别说激情遛鸟,连露个上半身都不合适了。
毕竟风纪组组长,随时能扣学生的操行分。
就应该把雌雄情侣都杀了!都杀啦!
饱受“迫害”的单身雄虫内心苍白地尖叫着,望着少将棱角分明的脸,暗暗地咽下口水,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哼,马上答应高年级的那个舔狗雌虫的约会邀请。
兰斯少将每天都来做饭,但奇怪的是,他的雄主林辰,每天却早早地出去了,晚上很晚才回来,每次早饭晚餐,都是江白羽和兰斯两只虫享用。
这算怎么回事?雌虫天天来宿舍,每天不是带菜带肉,就是提着一大包生活用品,俨然把雄虫宿舍当做他的住处。而其雄主,反而天天不见虫影,所以雌虫来的意义是什么呢?
为另外的雄虫做饭?
江白羽“委婉”地对林辰提过,问他是不是让兰斯不必再过来。
江白羽说话的时候,都没有特意避开兰斯。
“兰斯少将每天都来,感觉也不太好,好几次我都看见温白院长约他吃早饭,但是因为兰斯少将要过来每天辛苦做饭,只能拒绝温院长了。而且,少将这样每天来都太辛苦了,做的饭你又不吃。”江白羽一开口就是茶言茶语。
“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现在学校里大大小小的虫都知道兰斯少将爱你如痴如狂,每天变着花儿给你做饭,但是你竟还不领情,被虫发现早上在外面享用星际酒店的早饭……”
“唉,你现在恐怕是整个帝国军校最让虫羡慕的雄虫了,毕竟是军神大人啊,这么伏低做小……”
江白羽一边说话,一边拿余光觑着兰斯。
少将大人因为今天有一个军部的仪式出席,怕来不及换衣服,所以穿的是军服,只是外面系了一件围裙,围裙上画了一只可爱的卡通小熊。
长身纤腰,身姿挺拔,哪怕是沉默地擦着灶台,也别有一番风味。
即使听见江白羽在进谗言,少将大人依旧沉默,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惩罚,兰斯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渴望着这样的惩罚。
江白羽甚至故意逗他:“兰斯大人,您天天来做饭,肯定很不满吧。昨天我还看你瞪我了。”
你如果安分点,别拿借口说格斗课拉上了韧带肌肉酸痛,闹着让我按摩,又说不按摩必定在林辰面前进谗言,我何必瞪你。
这么想着,兰斯又瞪了江白羽一眼。
江白羽嚷嚷起来:“林少爷,你看!你看!他又瞪我!”
察觉到自己被江白羽带偏了,兰斯忙低下头,不再关注江白羽,但是嘴角的笑容,却轻易压不下来。
如果,此世间的事情,也只如做饭一般简单就好了;如果时间,只如此刻就好了。
很奇怪,经江白羽一劝,林辰更加坚定了要让兰斯继续做饭的决心。
他最近见识好些市面,知道了上层社会的雄虫是多么的跋扈,多么的嚣张,特别是结了婚的,面对家里的雌侍,连一个好脸色都不必给,哪像自己以前还求着兰斯,生怕他离开。
说起来,自己这个林少爷,当得可真没滋味,林家那个掌权的老头子从来没有认可过自己,也不给自己更多的钱和资源,一对蛀虫父母醉生梦死,能不找自己要钱都算好的了,导致自己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还要在网上卖脸赚钱。
比起那个假少爷,自己的待遇差远了。真的憋屈!
哼,都是些没眼光的虫,看吧,自己终究是潜龙雏凤,条件那么好的贵族亚雌,竟然也主动找上门来。
兰斯……就让他继续做饭,涨涨教训吧。
终究是雌侍,之后等我纳了雌君,对他的规矩势必是要立起来的。
******
江白羽的直播事业进行的比较顺利,因为风趣幽默,技术又高超,加上之前事件让不少粉丝都知道他是雄虫了,对他的滤镜又厚了一层。
林辰最近已经不和他搭档了,每天忙忙碌碌不知道干什么,只知道伸手找兰斯要钱。
他已经彻底打破作为雄虫应该靠自己生活的宣言。
这天早上,林辰即将出门整理衣服的时候,很自然地道:“兰斯,我最近不凑手,你转我点钱。”语气里再也没有恳求,也没有以前那种找雌虫要钱的不自在。
兰斯吃饭的动作一滞:“下周可以吗?下周发工资。”
林辰陡然转向兰斯,眼睛微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没钱了?你的钱去哪儿了?”从上次听到温白的事,林辰就极度在意,一想到温白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林辰的心里就跟淬了毒一样。兰斯是雌侍,他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
兰斯耐心地解释:“你这个月花销大,100万的款项已经转过好几次了……”
林辰嘲讽地哼了一声,“我这个月是花销大,但是以前我不是没怎么找你要过钱吗?这么多年,你的钱呢?你是少将,大名鼎鼎的军神,不会几百来万就花完了吧。”
兰斯作为军神,战功赫赫,但是工资也是体制内正常水平,根据级别来的。在没有其他灰色收入的情况下,财务状况只能说是较普通虫家充裕,但是想要像林家这样世家子弟的花销,明显还是支撑不住。这也是为什么雄虫总会娶多个雌虫的原因,一个雌虫到底很难养得起奢侈的雄主。
而且,林辰的说法也不正确,以前他虽然碍于面子,没有找兰斯要过钱,但兰斯也是会固定把工资的大头用在他身上,毕竟林辰外出消费签单,都是签的兰斯的名字,这些都被他选择性忘掉了。
“也差不多了……”兰斯小声说。
他的钱,确实没有全部花在林辰身上,他每个月会往一个固定账户打款,虽然账户的主人可能从来没有接受过馈赠。
这么想着,他不自觉往旁边吃饭的江白羽看了一眼。
林辰看到兰斯的小动作,十分不满:“你干什么?兰斯,你的雄主在问你的话,你在走神吗?”
雄主。
最近林辰对兰斯的态度,明显变了很多,应该是更像正常的、知道自己雄虫权益的雄主,对于娶回来的雌虫的态度了。
不再是那个被兰斯供养时,至少会表达感激提供情绪价值的林辰了。
看来,林辰这段时间收获很大呀,至少明确地知道了雄主对于雌侍近似生杀夺予的权利。想必林辰应该也知道了,哪怕兰斯的初衷只是为了帮助林辰而进行的“假结婚”,在虫族的社会里,作为雌侍的兰斯,已经丧失了任何谈判的权利。
江白羽笑吟吟地拱火:“兰斯少将,每天我的伙食费可没花多少,你不会想将缺钱的借口推到我身上吧?你们雄主雌侍之间的事,和我可没关系。”
林辰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对待兰斯的态度却更为恶劣:“兰斯,你最好说清楚你的财产去哪儿了,作为雌侍,向雄主隐匿财产可是重罪。”他玩味地说,“据我所知,当年你一无所有时,从我林家那里刮的钱,都不止这几百万。”
说着,推开门风风火火地走了。
兰斯心中一痛,脸色煞白。当年的钱,是还是林少爷的江白羽给他的,那时候为了林辰的各项名目,很多钱已经花用了,所以这么多年,兰斯才会定期给那个账户打款。
兰斯没有想到,林辰能这么轻易地掀开他的伤疤。
“算了,别理他,我们吃饭。”江白羽给兰斯剥了一个卤蛋,正要放进兰斯的碗里,却被他一下子打掉。
江白羽眉头一皱:“兰斯,你干怎么?冲我撒气?”
兰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撒气,自从你来了之后,一直在挑拨我和小林的关系。”
兰斯苦笑:“我的生活不复从前的平静安稳,已经彻底毁掉了,我只能说,你要毁掉我,确实快要成功了。”
面对昔日恋人的指责,江白羽觉得昔日断腿之痛都不值一提,他觉得一股酸涩涌上喉咙:“你是这么想的?”他闭了闭眼,还是试图解释,“你是雌侍,离婚没有想的那么容易,只有……”让林辰厌弃你,主动离开。
“江白羽,那个账户,是你透露给林辰的吧。”兰斯在阴影里的面容显得黯然,“那是我们的联名账户,只有未婚夫妻才会创立,我亏欠你,至今还在往账户里打钱,你随时都可以取钱,本不至于这么狼狈过活。”
“江白羽,你还是缺钱对吗?这些天在校外引诱小辰花钱欠账,是他笨,也该长教训了,所以我没有提醒他。不然,你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全身而退?”
“我以为你赚了钱可以收手,”兰斯顿了顿,“但是你为了挑拨离间,故意告诉小辰账户里的钱是给温白的,让他生疑,让他挖根刨底找那个账户。所以,你把我们的过去当做什么呢?又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吗?”
江白羽觉得喉咙干涩,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平日冷峻的脸庞也显得有脆弱:“江白羽,你是不是一直很疑惑,为什么我会背叛你?为什么我对小辰这么好?”
“因为小辰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毫不犹豫给予了帮助,”兰斯流下泪来,“而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江白羽,你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恶魔啊,你自己不知道吗?”
第28章 第 28 章 我、不、允、许。……
“我们的……孩子?”
江白羽的喉头滚了滚。
“你是说……虫蛋?我们的、虫蛋?”
“可是, 我们并没有真的……”江白羽的喉头梗塞,止住了话语。
是那一次……
那一次,原来那只虫是兰斯!真的是兰斯!
可是, 虫蛋是怎么回事……
江白羽的脸色苍白,他想问清楚一切,包括那个虫蛋,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兰斯,哪怕他并不知道虫蛋的存在,又怎么会扼杀掉自己的血脉呢?
一时间, 江白羽冷汗涔涔,思绪万千,但还没等他开口,兰斯的终端突然自动启动, 直接投影出兰斯的士官:“兰斯少将,刚才接到通知,我方被原始族高层使计炸掉了十三座太空堡垒, 伽马星系的46区域即将失守。军部下了紧急调令,命令您立即赶往前线。紧急程度为特高!”
“少将,无论您现在在做什么事, 都必须马上停下了。军部小型航舰已经抵达了您的上空,请您马上登舰!”
兰斯面色铁青:“我不记得军部有权利可以随时定位休假的军官。军部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装了定位装置?”
士官恭顺道:“是诺兰将军吩咐的,为了保障您的安全。”但是并没有全然尊重,“军情紧急, 请您马上登舰!”
“兰斯……”江白羽叫了兰斯一声。
兰斯只是看了江白羽一眼,暂无言语,甚至从他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三维立体传讯会把周遭的一切信息全部捕捉, 仿若身临其境,此刻,他们已经没有交谈的余地了。
兰斯离开了。
他去了星际战场的前线,和原始族拼杀最激烈的地方。
原始族也曾是虫族,只是普通原始族大脑逐渐退化,已经成为凭借本能觅食的庞然大物。原始族遵从母虫模式,和蜂巢模式类似,母虫是万虫之主,在筑造的巢穴中源源不断的产卵,大多是无法生育的工虫,少部分是可以授精雄虫。原始族体型巨大,身上的甲壳比精炼的机甲更坚硬,他们啃食万物,会把星球的一切啃噬殆尽。从构筑巢穴开始,雄虫演变成产卵的母虫,然后不断地产卵,摄取营养,有机物、矿物、土壤、直至星球的一切富有营养的东西,直至该星球变成死星,然后再在太空中漂浮,直至找到下一个味美的星球。
而高级原始族又脱离了昆虫形态,和虫族雄虫极度相似,可惜,两者在生物学上是不能繁殖的。曾经有高级原始族冒充雄虫与雌虫交、媾,却在完事之后直接吞吃了雌虫。有证据表明,与原始族水乳交融之后,雌虫的精神力能完全被原始族入侵,毫无反抗之力。
因此,虫族从不曾承认原始族是他们的近亲,但是基因显示,两者在远古的关系极度亲近。
原始族是虫族的宿命敌人。
江白羽快速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士官比兰斯更先出声:“少将,军部重地,不允许闲杂人等逗留。您不要感情用事。”
兰斯没有理会士官,平静的面容反而有了变化,像是被刺激到了,他露出淡淡的讥诮:“江白羽,6年前我求你的时候,你不是拒绝了吗?”
不等江白羽再说话,他径直离开了。
江白羽面色一白。
6年前,绝望曙光战役,是兰斯晋身的阶梯与荣耀,也是他的枷锁与伤疤,从兰斯之前的反应就可以看出,生平在外虫面前不改色的他,第一次明确的表达出厌恶。
但是,江白羽突然意识到,那不仅仅是一场战役,也不只是军部无休止的刑讯。
倒在血泊中的兰斯,他的下身,被浓稠鲜血覆盖的,原来是并不成熟的虫蛋。
怪不得、怪不得,揭露身世之后,兰斯破天荒第一次联系他,第一次求他,想让江白羽陪着他去A834294星球驻守。
那时候,A834294星球还只是一颗不起眼的小星球,没有资源,人口也少,帝国并不重视,只是位于边防前线,需要军队驻守,兰斯的要求很突兀,当彼此的状况中也很莫名其妙。
现在想来,兰斯当时,应该是快要临产了,肚子里的虫蛋需要雄虫的信息素,不然虫蛋的出生和破壳会很艰难。所以,他才会破天荒地联系江白羽。
但是江白羽拒绝了。
说不清是出于什么理由,可能只是别扭而已。
但当时,他确实拒绝了。
所以,兰斯在A834294遭遇原始族埋伏之后,整个军团几乎全军覆没,兰斯也重伤濒死,虫蛋自然没有保住。
但无人知晓这件事。
连到了A834294星球的江白羽也不知道。
真是可笑的虫生,明明拒绝了前雌性伴侣,又忍不住偷偷跟过去,虽然千钧一发,拼着精神力残缺和断腿的痛苦歼灭了所有的原始族之后,却只顾着抱走受伤的雌虫,对自己暴露在血泊里的、没有防护的、留着自己血脉的虫蛋不闻不问。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为成型的虫蛋。
所谓怨种,不过如此了吧。
这世间,还有更可笑的事情吗?
而在更前的过往,自己又对兰斯做了什么?
哦,是了,他并不知道那只虫就是兰斯,他以为同小时候一样,是某个影在阴影里的恶心垃圾虫放出的又一份诱饵,香甜,却包含着致命的毒药。
所以江白羽记得自己说——
真恶心。
真下贱。
想要我的血脉?
你脱光了?怎么办,我好像看到你,就已经萎了。
我这一生,都不会期待留着流着我血脉的虫蛋诞生。
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不可告虫的秘密,最好祈祷这辈子都不要被我碰上,不然,哪怕是流着我血脉的虫蛋,我也会一颗、一颗,毫不犹豫的碾碎,让蛋变成一滩烂泥。
江白羽感觉自己在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看待那个自己,冷酷、淡漠,世事万物不萦于心,却藏着最深沉的恨,最颓然的无力。
恍然间,他好像又看到那只虫,她半个身子都在阴影里,脸色素白可怜,表情带着一丝疯狂,她反复呢喃道,你是不配得到爱的,我祝愿你,此生,你爱的虫,都会背弃你。你不明白吗?你根本,没有爱人的能力啊……
江白羽蓦地吐出一口血。
但是兰斯已经走了,伤痛是只能展示给爱自己的虫的看的。
其余的虫,只会幸灾乐祸。
江白羽呆坐一会儿,仿佛是突然想起什么,连滚带爬地去他可怜单薄的行李箱里面去找,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一颗血红的,半拳大小的珠子。
珠子外面一层晶莹剔透,覆盖着血色,且血色分布不均,最里面是一团黑红色的东西。当时他只是觉得珠子有点特殊,毕竟小小的珠子里好像有精神力的波动,所以在炮火纷飞战场,他一手扛着雌虫,另一手将随手捡来的珠子抛来玩儿。
如今看来,这居然是他的虫蛋。
因为早产,外壳没有成型,摸起来是软的,但是又有淡淡的意识,所以用微薄的精神力护着卵心,受到攻击时会变硬。这么多年,外面的红色透明营养层都已经逐渐消融,只剩下薄薄一圈了,精神力波动也越来越弱。
江白羽想起,才捡到这颗珠子的时候,发现珠子喜欢吸他的血,自己还以为是什么宝物,需要滴血认主,所以经常喂血,也经常用精神力和珠子互动游戏。
那段时间,珠子明显光滑透亮。
而且里面的卵心也变大了。
后来过了几年,发现没有效果,才渐渐把珠子放下了,珠子也变的不那么灵动。只是出于习惯,还随身携带着。
原来,这竟然是自己的虫蛋!
怪不得,怪不得,一看到这颗珠子,就心情舒畅!江白羽记得自己很喜欢把玩珠子,上下翻飞,时不时来个高空抛物。
但是珠子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比较坚固,稍微磕磕碰碰看起来也没啥事。
如果玩闹过分起来,珠子也会突然一鞭子精神力冷不丁抽一下江白羽。
可恶,蛋你都有精神力了,为什么不告诉爸爸你是我的蛋呢?!
我家的蛋就是天赋异禀,未成型出生,都还有生命活性,真是天赋异禀。
江白羽小心捧着珠子,发现里面的精神力已经微弱到不计了,他的心抖了一抖,很自然地开始放血,让珠子浸泡在血盆里。
珠子好像艰难地探出两根精神力触须,短的太可怜了,只有不到一厘米,软软的蠕动,和以前那种气势汹汹打雄虫的模样截然不同。
感觉稍微一伸出来,就累的要虚脱了。
宝宝,你受苦了……
江白羽默默说着,一面往盆里添加了更多的血液。
但是,哪怕珠子明显喝足了血液,也没有往日的起死回生之感,仍然是温温吞吞的,感觉无论再多的血,都不能提升他的生命强度,最多只能让蛋保持如今的状态。
而吸血是不能持久的,这颗蛋,终究会失去所有的灵性而消亡。
“我不允许。”
江白羽黑色的瞳仁盯着血红的珠子,轻声说——
“我、不、允、许。”
黑暗中,暗红色的珠子微微冒出红光,又一闪而逝。
第29章 第 29 章 晚上我去找你
“江白羽疯了, 整天拿着颗珠子,到处找生育专家和生命科学家问,怎么恢复珠子的活力, ”温白大着舌头说,“太搞笑了,一颗珠子而已,还谈什么活力?谈什么灵性?”
终端那头的安静地听着,只有温白时而絮絮叨叨,时而大声叫嚣, 是很静谧安宁的氛围。
“你还真别说,江白羽似乎是问到了什么,最近在疯狂敛钱,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你知道吗?他甚至去卖脸, 哈哈,是正经生意,就是和荷尔蒙旺盛的雌虫合照, 唉,你别说,笑的挺灿烂的, 情绪价值给够……”
“我和林辰离婚的事,谈的怎么样了?”兰斯打断温白的絮叨,他不想再听到影响自己心绪的那只虫。
温白的声音认真起来:“很难,林辰一口咬定你转移婚内财产。他要求你把这么年所有的财产补全, 而且你是雌侍,他不允许你主动离婚。你做好心理准备……”
******
江白羽最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种生活,就是那种很平淡、没有波折, 普通平民雄虫过活的那种生活。
大概是因为搬出了林辰的宿舍,回到了校外的雄虫保障房,远离了矛盾的中心,所以生活一下子明朗了。
挣钱、挣钱、还是挣钱。
为自己,为虫宝宝。
珠子经专家鉴定了,仍然存有活性,不过,很多所谓的专家,都认不出这竟然是一颗虫蛋。只有一位老教授,神吹鬼吹半天,忽悠江白羽买了一本昂贵的自行印刷出版的自传之后,才告诉江白羽;“这是你从哪个神秘的大世家偷出来的吧?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宝物,只是未成型的虫蛋罢了,在如今的社会已经没什么用了。”
江白羽佯作无知:“这是虫蛋?你哄我吧?我找了那么多专家,都没有认出来。我还想这是什么美容养颜圣品,增强点活力,好卖给那些重保养的高级雄虫呢。”
“哼,”老教授不屑,“这稀罕的东西,你以为谁都认识?这种虫蛋上古时候才会有的,而且只出现在血脉强盛的大家族,因为父母力量强盛,所以虫蛋哪怕未成型就滑胎,却能凭借血脉力量保留一点灵性,只要精细温养,还是能救回来的。”
“怎么救?那我能救回来吗?”
“如果是古时候,一般父母的血和精神力温养,加上一些珍贵的星矿就能救。你这个,应该时代久远了吧,没有好好保存,偏生命力还是顽强,我看灵性都消散地差不多了。”
“告诉我,怎么救?”江白羽沉沉地说。
老教授看到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灵性弱到这种地步,父母族人的血都可以试试,能力越强大,效果越好。而且,还要加上珍贵的星矿,十几种,好多都绝迹了。最重要的是,你没钱啊!”
“买个老夫伟大的自传都这么抠搜,你呀,没可能啦!”
江白羽想,如果是钱的,不是没可能的。
那场让所有虫都绝望的战役,发生在一个不知名的微小星球,大家都以为是巧合。
只有江白羽知道,除了巧合,还因为那里有珍惜的能量矿产。
富、可、敌、国。
******
“老大,要不然我们还是放弃吧。”电子屏幕前,一个尖耳猴腮的年轻雌虫死死盯着跳动的数字,额头冒汗,声音颤抖着说。
而江白羽在旁边手指翻飞,不停敲击着键盘:“不要停,继续追加。”
“可是,咱们的钱快要不够了……林家,太庞大了。”
江白羽不为所动,头都没转:“继续投,一分钟内,要全部投完。”
“这太冒险了……”雌虫的手都是颤抖的,“这一□□,如果不成功,我们不仅身无分文,还要巨额负债……”
“投!”江白羽言语坚定。
年轻雌虫依言操作,但还是忍不住抱怨:“老大,想要林家的资产,你只要回家认个错,甚至错都不用认,凭借老爷子留下的那份遗嘱,你就可以恢复林家少爷的身份,继承家业,何必如此……”
江白羽不语,和林家的恩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如果只是为了回林家,贪图林家的家业,这七年,何必东躲西藏。
爷爷固然曾经对自己很好,但是,自从发现那件事的蛛丝马迹之后,江白羽也不敢确认,那些好,是否早已付出过代价。
爷爷已经逝去,那些过往,江白羽也不想追究了。
林家,现在只是诡谲的商业战场中,不那么聪明的对手罢了。
何况,今天这场小小的争斗,于林家不至于伤筋动骨,只是要让林辰剜心彻骨罢了。
在另一边,懒懒起床享受初冬第一杯咖啡的林辰,接到了一个电话,脸上瞬间变色,咆哮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那是我的产业,懂吗?我林辰自己的产业!没偷没抢,老爷子死了之后我才分到的这么点巴巴的产业,你现在告诉我马上要拱手让虫?!”
“啊?什么股票?什么股权占比?什么投票权?仅分红股又是个什么东西?你TM说虫话,别整些我听不懂的!”林辰又是一顿输出,但是这些商业上弯弯绕绕的东西,确实太复杂了,他根本听不懂,“对方是雌虫吗?是为了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吗?我能不能把他纳成我的雌侍?……算了,你们必须保住我的财产,没有钱继续投入?老子有的是钱!”
林辰嘴上说的硬气,实际上,目前他手上确实没有丝毫的流动资金。
他给兰斯打了个电话,开始还是企图以正常的口吻:“哥,我在林家的产业在被其他虫图谋,真的急需一大笔资金……”
兰斯语气冷漠:“我记得,我们在谈离婚的事情,而且,我说过,我没钱,你不是已经投诉到雄虫保护协会,说我侵吞雄主的财产吗?”
“哥,我说了,我不可能和你离婚的,”林辰气的脸都涨红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不要被别有心思的虫挑拨了。”
“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只是说可以保护我的合法权益,所以我就说了一些事实,说你并不是所有的钱都用在我身上而已。我真的不知道会搞成这样。你知道的,他们从来就喜欢曲解雄虫的意思,就像上次关你一样。”林辰抓抓头发,“哥,我现在真的十分缺钱,你当帮帮我,救救急。”
“哥,你想想,当年你即将被刑讯,抱着血肉模糊的一滩烂泥,求我帮你好好安葬的时候,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会对我好。”林辰可怜兮兮地说。
“我这辈子都感念你的恩情。”兰斯说的很诚恳,也很决绝,“但是我想过了,报恩确实不该用这种方式。小辰,离婚吧,我还是会对你好的,我也仍然是你哥哥。”
“哥,别说那些了,先借我点钱……”林辰着急道。
兰斯叹了口气:“我真的身无分文了,账户全部被冻结了。”
林辰脱口而出:“你不是还往那个账户里陆续转了一大笔资金吗?那笔钱我不要你的,只是暂时用一下。”林辰觉得相当烦躁,如果只是兰斯的账户,他作为雄主有不经雌侍同意直接提取钱的权利。
但那个账户居然是兰斯和那个林家短命鬼少爷的联名账户,被认作是商业合作的共同账户,因为以保护雄虫权益为主,所以这个账户的钱不能被认定为是兰斯的财产,林辰没有权利申请强制执行。
“那些钱不是我的。”兰斯的语气冷了下来。
“狗屁!就林羽辰对你那要什么给什么的态度,你们俩的联名账户你没有支配的权利?”林辰突然难以忍耐,暴躁地咆哮,“兰斯,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说好的从小相依为命,你和那短命鬼卿卿我我的时候,在乎过我吗?等他不再是林家的少爷了、落魄了,他死了,你知道回来找我了,你觉得我会对你感恩戴德一辈子?”
隔着终端,兰斯瞪大眼睛望着林辰,不可置信他的内心是这么想的。
“兰斯,我是林家的血脉,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即使你那时候不说,这件事终究也会真相大白,所以我不欠你什么。”林辰的声音狠厉起来,威胁道,“但是你要想好,今天你自私自利,不给我钱,你会承担后果的。”
兰斯似乎已经索然了,不想再多说什么:“我确实没钱,你找别虫借吧。”但想到林辰的话,兰斯心中一动,“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总说林羽辰是短命鬼?你是知道,他死了吗?”
林辰冷哼一声:“你会知道的,别后悔就行了。”林辰挂断了终端。
林辰想起之前亚雌给他的提议,那个时候自己一直没有同意,毕竟还是念着和兰斯一直以来的情谊。
但是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心软了,兰斯这种心肠冷硬又无情的虫,不配。
也是,林羽辰曾经对他那么好,他也能说背叛就背叛,自己也不能再婆婆妈妈,顾念着旧时情谊了。
这么想了,林辰联通了那个视讯:“你之前说的,我同意了。”顿了顿,“另外,我的产业被其他虫狙击了,需要一笔钱。”
视讯那头轻笑:“看吧,我说的确实没错,兰斯那种小人,迟早会露馅……至于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了。”面相柔美的亚雌舔舔嘴唇,显得风情万种,“都要谈婚论嫁了,不分你我,我的……雄主。”
林辰眼睛一亮,勾出一抹邪笑:“晚上我去找你。”
第30章 第 30 章 洛应柳
狭小的地下室里, 数十块屏幕亮着,部分屏幕快速地闪过一排排代码。
长相猥琐的年轻雌虫坐在屏幕前,脸色煞白:“对方突然追加了大笔资金, 我们跟不上了,不行……断在这里只能拿到一些垃圾星球,我们投资的钱全废了。”雌虫凑近屏幕,快速在键盘上按着什么,但一切都无济于事,良久, 他对着江白羽,冷汗涔涔,语气艰涩,“老大, 我们……失败了。”
“嗯。”江白羽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应了一声。
雌虫以为江白羽没有听明白,大声道:“老大, 我们失败了!臭阴沟的里老鼠彻底翻不了身啦!我们、我们完了!一切都完了!”
年轻雌虫叫臭鼠,据说是被虫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皱皱巴巴像只老鼠, 就叫了这个名字。按照臭鼠自己的话说:“还是我命大,被亲生母亲生在了粪坑,也没被溺死。大粪,就是黄金!粪坑, 就是满池黄金!你懂吗?这预示着我肯定会发大财!”
江白羽也忘了怎么和臭鼠认识的,据臭鼠说,他曾在林家打过短工,见识过江白羽还是林少爷的时候威风凛凛的一面。不过后来“重逢”后, 一雌一雄两只虫在“仙虫跳”上一拍即合,彼此合作也赚了不少钱,专坑那些色欲熏心的雌虫。
臭鼠知识懂得不多,但脑袋灵光,一些江白羽吩咐的事情,他也能办的利索,几次之后,臭鼠干脆认了江白羽“老大”。这个“老大”是臭鼠自己喊的,还给两只虫安了个帮派,叫做“金钱帮”,可谓通俗易懂。
当然,这一切江白羽都没有认可过。
江白羽存了些钱,但是不够,所以这次拉臭鼠入伙,一起玩儿笔大的。
臭鼠的毕生梦想就是在帝都买房,目前已经存了十四平米的厕所和厨房了,其实算起来是一笔不小的钱,本来想着跟着江白羽做生意钱生钱。而现在,这笔钱,全没了……
此刻,臭鼠双眼无神,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摆放着各种设备的狭小地下室,床都是地上的垫子,臭鼠生无可恋,将自己扭曲成各种姿势:“那个蓝色买家是有病吧,怎么你买哪颗星球,他就追着买哪颗呀,他是不是喜欢你呀!”
臭鼠那眼睛觑着江白羽,嘀嘀咕咕:“老大,不是我说你,对付林家那次,那个时候明明都要赢了,结果你还是不收手,就是为了让林家再投入一笔钱。这下好了,虽然林家短时间被套住了,手里没有流动资金,本来可以乘胜追击的,结果你又下令我们撤资,投入到矿星拍卖。”
“两个月之后,人家林辰就是稳稳赚钱,倒是我们这边还会亏损,本来想着这次能拿矿星的收益来抵销,没想到却被大户给盯上了,专门找我们要的目标跟进,烦都烦死了。现在我们只抢到一个半废弃区域矿洞,勉强能赚点钱,但是都填不了对付林家的那次资金窟窿,这可怎么办呀!”
不过抱怨归抱怨,臭鼠还算讲道义,没觉得这些是江白羽一只虫的错,只觉得时运不济。
臭鼠颓废了几秒,凑到旁边岿然不动的江白羽面前,出着主意:“老大,钱全没了,‘三七帮’后天就要过来收债了,要不你牺牲一下,色、诱一下他们帮派的老大,让他们宽限几天?或者,您干脆把‘三七帮’的雌虫老大拿下?到时候就不用断手断脚了。”
江白羽没理他,继续盯着屏幕。
江白羽的屏幕上是一片星空图,每颗大大小小的星球都被标注了,时不时就有一些星球变成红色、棕色、绿色、紫色等等颜色,江白羽偶尔也会操作一下,他一操作,一个星球就变成了橙色。
但是很快就有一个蓝色的的标记追加过来,将橙色星球变成蓝色。
在一间豪华的包间里,一名身材娇小的亚雌抽着烟,把烟灰掸在旁边跪着的雄虫捧着的烟灰缸里,淡淡地问:“怎么?还没有锁定对方的真实目标?”
站在旁边的还有一个鞠着躬的年老雌虫,他的额头冒汗:“是的,对方太狡猾了。我们摸不清他的意图。”他擦擦汗,“少爷,对方只是一个小买家,只是运气好之前赚了几笔,何必一定要追踪他呢?我们洛家已经牢牢占据了最值钱的几个矿星,这次矿星所有权拍卖,我们洛家肯定是大赢家。”
亚雌面色沉静:“这个神秘买家入场次数不多,投资金额也小,之前连一整个矿星也买不下,都是买的一小部分区域,但是次次大赚,资金回报率突破了50倍。”他盯住年老雌虫,“老刘,你是我洛商联合银行的首席金融顾问,我问你,你这一辈子,可做过什么买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投资回报率这么高?”
首席金融顾问刘金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在下……惭愧。”
要说呼风唤雨的洛商联合银行首席金融顾问这辈子没做过回报率50倍的买卖,那也是不可能,不止50倍,100倍,1000倍的都做过。
但是,那些买卖,都是长线买卖,要长时间才能兑现,而且有些买卖靠的也并不是商业眼光,而是东家的权势和垄断地位做成的。
这么一想,这位在矿星买卖上入场不久就赚的盆满钵满的神秘买家,确实值得关注。
柔美的亚雌撑着下巴,喃喃道:“你说,他看中的到底是哪颗星球?难道这些矿星里还有没有被探测出的珍惜矿藏?在我洛家全力搜索情报的情况下,真的有漏网之鱼?”
洛应柳并不是盲目地跟随着神秘买家的脚步标记星球,毕竟这是拍卖,标记就是喊价,每标记一个星球,如果没有下一个买家,喊价的时候虽然支付20%的钱,但最后买家都是需要真金白银付钱的。
亚雌跟着标记的,基本还是那些有得赚的矿星,只是这些矿星之前资金量级太小,赚的钱他不放在眼里罢了。
刘金讨好地说:“无论他看中哪颗星球,最后都是少爷您的囊中之物,他肯定想不到自己被盯上了。”
洛应柳轻瞥了刘金一眼,轻斥:“别把所有的虫都想的那么愚蠢。”
“是、是。”刘金点头应是,“我们会好好注意他的动向。”
亚雌所在地方富丽堂皇,和窄小脏乱的地下室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此刻,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呜呜呜……我的小钱钱……”臭鼠想到以后“卖身”的悲惨生活,鼻涕眼泪都下来了,不过还是尽职尽责地盯着买卖地图,一边盯一点哭着念叨,“我的厕所,我的开放式厨房……”
江白羽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着,思考良久,他操纵着终端,给臭鼠转了一笔钱。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动用的,不在计划之外的钱。
臭鼠瞪大了眼睛,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老大,你不是所有的账户都交给我操作了吗?我以为你身无分文,就要去卖身了,没想到你还藏着一笔。哪里的钱?嗯?联名账户?和老相好一起开的?”
“专心操作。”江白羽冷冷地说。
“好,保证完成命令,这一次,一定把对方耍的团团转!”臭鼠行了个遵命的姿势,高声喊道。
游戏继续。
再一次,洛应柳吩咐标记一颗星球的时候,系统响起了储备金不足的警告。这一次矿星买卖,70%的略有价值的矿星都被洛家标记了,可谓是大手笔。饶是洛应柳是洛家最受宠的子弟,手里的流动资金也不够了。
本来是够的,这次所有矿星拍下都足够,但是因为临时借了林辰一笔,有了一笔资金缺口,导致最后的计算有误。
不过,林辰那里,本来也是一次投资,所以倒也不必吝惜那笔钱。
这么想着,洛应柳逡巡整个星图,然后指着一颗星球:“先把这颗放弃标记吧。”
那颗星球,是军神兰斯成名之战“绝望曙光战役”发生的星球,很普通的球星编号A834294,因为战争的破坏,星球上面已经没有居民了,星球上面有矿产,不过里面的大量矿藏都是被探明的,所以本身价值都很高,是大家都知道的高价值星球。因为都知道价值很高,拍卖的价格很高,成本和投入也很大,所以资金回报率反而不高。
到这个价格,需求资金体量很大,已经很少有买家再跟进了,洛应柳觉得即使自己放弃,这颗矿星也不是其他买家能买下的,下一次买也来得及,这种高投资慢回报的矿产星球,就应该慢慢来。
毕竟,洛家早就和其他家打好了招呼,这次矿星拍卖,其他有实力的大买家都没有下场,完全是是洛家的主场。
刘金说:“少爷,这颗星球是我们一开始就标记了要买的,没有下一个更高买家接盘的话,我们这样放弃要损失10%的保证金。”
洛应柳言简意赅:“放弃。”
刘金:“是,马上办。”
一直闪耀着蓝色光芒的星球终于熄灭了,变成了晦暗的灰色。
臭鼠眼睛一亮:“老大,对方终于放弃了A834294!因为是主动放弃,对方补了10%的违约金,这部分自动归为下一个买家的拍卖金,这意味着星球的价格降下来了,只要90%就可以拍下这颗星球,快啊,我们赶紧买下!”
江白羽却不为所动,他指着屏幕上的另一颗星球:“买这颗。”
臭鼠瞪大了眼睛,满是不解,但是关键时刻,他选择听从:“好的。”
一颗无人问津的废弃星球变成了橙色,而且拍下的价格并不低。
洛应柳看了眼时间,拍卖要临近结束了,他轻笑:“终于忍不住了么?”然后吩咐身边的虫:“继续,跟进。”
屏幕上,不久前才变成橙色光芒的星球,毫无意外地变成了蓝色,显然,洛应柳不会放弃跟进投资。
可能这一颗正是星球正是神秘买家的目标星球,以至于对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洛应柳的嘴边浮起一丝笑容。
洛应柳看着编号A834294星球,心里还是倾向于将星球买下,毕竟那上面,也有他的一份回忆。
他估算了一下买回编号A834294星球的资金需求量和自己的资金池,想着如果贱卖掉自己上个月拍卖会收的那套首饰,应该够补足差额。
他随手发了个信息问“闺蜜”:“那套你之前想要的的世纪璀璨粉钻项链,有兴趣收吗?就你上次说的那个价格打一折,5分钟内打到我账户上。”
虽然一折损失很多,但是A834294本身买了,也能赚到钱。
“爱你~宝贝~!我马上打款。”通讯器对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正在这时,星图上的星球又跳起了橙色光芒,洛应柳依然下令买下。
另一边,臭鼠看到江白羽又拿下一颗星球,不解道:“老大,你为啥还在继续拍没有用的矿星?我们的目标不是编号A834294吗?对方好不容易放弃了,我们应该赶紧拿下。再不出手,这次我们就颗粒无收了。”
江白羽淡淡道:“保险。”便不再多话。
臭鼠虽然不懂,但是很懂事的闭了嘴。
这一边,洛应柳仍然跟进了神秘买家拍下的矿星,这一次,不管对方打什么主意,他都决定让对方颗粒无收。他看着账户余额,挑挑眉,想着项链的钱也不足以补A834294的差价了,毕竟那颗星球有历史意义,本身溢价就比较严重。
过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下一个买家,还有几分钟本次矿星买卖就结束了,应该能留到下一次买。
“算了,我突然不想卖了,等我再玩一段时间。”洛应柳给对方发信息。
“好哇,你玩我呀!5%的违约金麻利转过来,不然就绝交!”对方的声音也不像很生气,毕竟洛少爷的大方,是都知道的事,谁不喜欢富婆呢?
洛应柳想到那个星球承载着自己最为狼狈、却也最为珍贵的记忆,心里对着A834294志在必得。只是他本身不是感情用事的虫,什么事情都衡量利弊,此刻显然和神秘买家相斗更重要。
能在矿星买卖这项传统业务上大赚一笔,应该也能作为非常好的履历,获得家族那些老古董的认可吧。
亚雌又怎么了?亚雌一样可以掌握乾坤。
离矿星买卖结束只有1分钟了,星图上除了一个没有任何橙色的光芒,想来对方已经完全放弃了,此刻应该正在咬牙切齿呢。
洛应柳悠然地等待结束,哪怕对方突然拍下A834294,他也不怕。拍卖矿星从来都是大户的游戏,以前有些星球探索者发现一些没有归属的星球有珍惜矿藏,故意等着最后一秒抢着拍卖,以此捡漏。
多年前,洛商联合银行就为此打过一场官司,有一个散户买家在最后一秒抢到了一个矿星所有权,但是洛商联合银行以“倒计时抢拍导致成交价低不符合国家利益”为由,认为只要没有付全款,倒计时结束后应该让其他买家再度花高价获得出价机会,这样有助于国家获得更高的收益。
后来法庭支持了洛商银行的意见,规定最后一分钟被拍下的星球,只要没有全额付款,其他买家能花2倍的价格重新获得买卖权。
至此,很少有买家能在矿星买卖里捡漏了,因为即使有不为人知的高收益矿星被发现,富有的大买家也能凭借这条权益成为最终赢家。
之所以能全额付款就能免除,也是大户间的博弈而已,诸如洛商联合银行类似的大买家从来都是财大气粗,拍下的所有星球,都是全额付款,所以他看上的任何矿星,都不会被抢走。而拍卖结束后能以2被价格出价,也只是想把小买家排除在外,却不是准备自己当冤大头,花费两倍的2价格才能买到原本物美价廉的矿星。
洛应柳根据对方几次的行动,他判断对方一定拿不出这颗星球的全款。
这么想着,洛应柳露出一丝微笑,毕竟每一次胜利,都让他愉悦。
另一头。
“老大,别说我没见过世面哈,”臭鼠有些战战兢兢,“拍卖矿星不是只需要付20%的钱就能标记,然后拍卖会后10天筹集款项就可以了吗?您真的准备所有的钱都冲进矿星买卖的保证金里面,直接全款拿下?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江白羽没有理会臭鼠的哀嚎,而是在矿星买卖即将结束的10秒内,干脆利落地拍下了A834294,并一鼓作气用保证金账户的钱全款付账了。
不多不少,刚刚好。
任谁都无法撤销这桩交易了。
自从发现自己在矿星买卖上被狙击,江白羽可是花了很多时间,来了解对手。
还好,至少派上了用场。
奢华的房间。
看见那颗灰暗的星球被标为橙色光芒,且全额付款,无从更改的时候,洛应柳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对方的目标一直以来都是A834294!
其他的操作不过是障眼法!
只是因为A834294一直在自己手里,对方才步步为营,一点一点布下圈套。
自己竟然被耍的团团转!
“恭喜少爷。”以为拍卖结束,英俊温顺的雄虫为洛应柳奉上庆功的红酒,“这次回报率肯定超过了10倍。”
洛应柳死死地盯着这个没有眼色的雄虫,恼怒地扫过红酒杯。
钱多少钱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被耍了!
“砰!”水晶酒杯摔在地上,碎裂成几块,红色的酒液流淌,像是鲜红的血液。
雄虫的头也被酒杯砸破,一道血迹从额头蜿蜒流下,可是他双臂撑在地上勉力支撑,确实连擦拭血迹都不敢。
这时,洛应柳才好像控制住了情绪,慢条斯理整理衣服,施施然站起来离开。只是离开之前,他吩咐了一句:“打扫干净,用嘴。”
身后的雄虫脸色刷白,颤抖着俯下身,用嘴含起水晶碎片跪着爬向垃圾桶,丝毫不顾碎片划伤了他的嘴。
而这一切,洛应柳都没有再理会。
他只是嘱咐刘金:“去查,买家是谁。”
——————————
江白羽从老旧单元楼出门的时候,手中顺带提了一袋垃圾。
隔壁打扮妖艳的邻居看着穿着T恤大裤衩,脚踩拖鞋的江白羽,啧啧两声:“我说朋友,你不是将房子出租了,自己搬到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了吗?怎么,被有权有势的贵族雌虫抛弃了?灰溜溜回来了?”
他呵呵笑起来:“那个时候让你把房子长租给我,我把咱俩的房子打通重新装修,住的也宽敞些,你还不干。那个时候你是不是还想着有回来的一天?看吧,你现在不得不回来了,这就是命啊。”
江白羽微笑地看着他,似乎才想起对方是谁,愣了一会儿才说:“你是……梦梦哥?”他顿了顿,面有难色,“梦梦哥,你还在做那生意?最近客人多吗?你现在是要去上班去吧?迟到了客人生气了会不会不太好?”
单元楼老旧小区,房子规划不合理,不隔音,他这一喊,周围的雄虫都探头探脑。
这一片都是低等级雄虫的保障房,C级以上的雄虫都是凤毛麟角,因为等级低生育力低下,这片儿的雄虫并没有享受到众星捧月的生活,能娶个有些军功的军雌安稳后半生就是大多数雄虫的出路,不至于沦落到社会底层。
当然,像梦梦哥这种做着豪门梦的雄虫,肯定是不安于缩衣节食的生活。
妖艳雄虫的脸色立马变了,他朝地下吐了口唾沫:“别仗着有几分姿色就眼高于顶,傍到大款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生育力低下被赶回来了?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待着,再搅合我的生意,啊不是,再勾引我的男朋友,我跟你没完!”
之前,梦梦哥每天都带形形色色不同的雌性、交往对象来家里——他带的不是客人,而是雌性、交往对象。
毕竟是雄虫,要脸。
因为晚上扰民,梦梦哥被周围的虫子举报了,但是人家一点不在乎,反而叉着腰在大院里骂街。
当时,江白羽刚好新分配到这个雄虫保障房小区,好巧不巧竟然被出入梦梦哥家里的“雌性、交往对象”看上了,被梦梦哥误以为是抢生意的,以为是他举报了自己,这可是捅了马蜂窝,新仇旧恨加起来,每天都在阴阳怪气江白羽。
后来精神力被摧毁了,腿也断了,这片地方虽然是保障房,但是雄虫住的地方,价格不低,江白羽就把房子转租出去了,自己重新找了个更便宜的地下室群租房过活。
“神气什么!别以为有雌虫找过你对你念念不忘,就洋洋得意,找过你又怎么样?后来还不是消失了?哈哈,那位雌虫长得可真不错,好像还是军雌,可惜,一看就是因为不安分,被雄虫厌弃了,最后连孩子都没有保住。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不久才流产过。”
“我梦梦不是吹,这么多年敞开门做生意,是要讲良心的,我从来不招惹有家室、有雄主的雌虫。结婚了的雌虫,地位那可是一落千丈,钱都被雄主管着没钱不说,被发现了那可是生不如死。不像你,啧啧,惹到了人家还拍拍屁股跑了……”梦梦嫌弃地看了江白羽一眼。
“多久时候的事情?”
“多久啊……我想想,大概就是你离开这个小区之后的事情吧……”
“你脸色那么黑做什么?”梦梦吃吃笑道,“你不会怨我以前没给你说吧。但凡你之前不那么眼高于顶,留个通讯方式给我,我抽空告诉你一声……”
江白羽突然就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原来,那次战役之后,兰斯还找过他,那是他失去孩子,又被秘密刑讯之后,拖着病骨支离的身体来找他……
他和兰斯有通讯号,但是那时候兰斯的终端应该都被带走审查了。
那个时候的兰斯,一无所有,也无所依靠……
“江白羽,你真是混蛋。”江白羽的手捏紧了拳头,一瘸一拐上了楼。
挂在脖子上被T恤遮掩的珠子,愈加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