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甘(1 / 2)

东宫怨偶 清欢慢 614 字 25天前

身为人子,长兄虽未敢表露不满,可很快就请命离京,要跟着外放的上司去历练,此后辗转千里,始终不肯回来。偏生小妹同他一样倔强,及至去年秋末才回来。

如今虽得团聚,可十载光阴太漫长,任谁也无法逾越。何况垂髫稚童早成了娉婷少女,哪能再像昔日般亲密?

郑云川深知及笄意味着什么,一旦她出阁,礼教束缚会更深,再想冰释前嫌更没机会了。因此逮着机会便戏弄她,不是摸摸头,就是扯扯耳朵,捏捏鼻子。

见她喜欢和婢女勾肩搭背,他便也有样学样,可她总嫌他手臂沉,他一搭上就疯狂甩开。他非要搭,她就一直甩,有时能追逐半天,惹得宅中仆婢哄笑不止。

可这回她竟破天荒没有甩开,反而迎视着他戏谑的眼神,用一种陌生的语气道:“太子那样的人,你能陪伴这么多年还不获罪,简直奇迹。我今日算是体会到了,何谓伴君如伴虎。”

郑云川鼻头莫名一酸,想到她对自己的稚拙的维护,心头溢满感动。可一想到坊间对自己的议论,又深觉不安,沮丧道:“你以前总说我是东宫走狗,这回亲眼看到狗腿子嘴脸了,以后大可以放肆嘲笑。”

郑鹤衣扯了扯嘴角,推开他手臂笑道:“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

说着快走两步,将他甩在了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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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途中,荀塬和李绛并辔而行,神色逐渐凝重,“午后至尊突然病发,可吓坏了贵妃娘子和老臣,亏得王天师妙手回春,这才化险为夷。”

天子病情反复无常,李绛早习惯了,问道:“你老难得出宫一趟,就是为了这个?”

荀塬愁肠百结,慨叹道:“殿下也该收收心了,今日虽虚惊一场,可将来……”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至尊迷迷糊糊中一直念叨,希望您能早日大婚。”

李绛失笑道:“必是阿娘假传圣意,阿耶先前答应过,待我及冠后再考虑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