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5(2 / 2)

好宝 灵壹壹 16413 字 26天前

几人立即朝那亭子跑去。

四四方方的亭子里,腿软的乔明理已经被肌肉男伴侣给及时扶了起来。

亭子的空间狭小,乔明理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因为受到了惊吓,窝在伴侣的身前惊魂未定。

肌肉男的手便不断在他后背滑动着,低声安抚着他。

乔明理的心情在这细密的安全感,和后背结实的触感中逐渐平复下来。再一次体会到,有伴侣的靠谱。

狭窄的空间里,氛围显得格外暧昧。

肌肉男朝乔明理徐徐低下了头,靠近。

下一秒,明明上了锁的门传来了一阵动静:“乔叔叔别怕!我来救你啦!”

门锁被一股大力直接拧开,明澄气势汹汹冲了进来,将所有旖旎氛围打破。

乔明理混沌的双眼清晰了起来,扭过头,顿时眼睛一亮:“明澄,杨昭宁,你们怎么来了?”

肌肉男的后槽牙咬紧了,不善地盯着明澄。

视线又被那只胖鸟挡住。

杨昭宁看了眼二人的姿势,视线落到乔明理手中的照片上。

乔明理彻底清醒了,“啊对了,这张照片,你看看,是那个张蔻吧?”

听到这个名字,肌肉男和哑巴男动作都停了一瞬,若无其事对视了一眼,又移开。

杨昭宁看过去,确认:“是她。”

“看来她在婚礼之前,也在这里拍过照,可能是照片在机器里卡住了吧,刚才突然蹦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在一块,是要去哪里?”

明澄讲了自己打算去找水的过程。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乔明理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陷入了意乱情迷之中,就觉得尴尬。

于是几人一起继续向前。

“那边是电影院,里面应该有洗手间吧,可以去那里看看。”乔明理建议道。

于是他们朝电影院而去,肌肉男和哑巴也没有反驳。

到了门口,他们看到了电影海报,乔明理望着海报上,被婚礼的头纱半遮住脸的新娘形象,嘶了一声,“这个女主角……”

杨昭宁:“有点像张蔻。”

洗手间在电影院的里面,必须买了票才能进。

明澄看向手心里的小鸟:“再忍一忍哦。”

小胖鸟点点头。

拿着票,下一场电影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场,他们打算先去洗手间。

可就在路过唯二的影厅之一时,几人都听到了一声尖叫。

“这声音,好像是梁璐!”他们都冲了进去。

厅里坐满了人,但几乎都在接吻,明澄看得瞪大了眼,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杨昭宁也顾不得少儿不宜了,看向最后,唯有最后一排有人影站了起来,最显眼,那人正是梁璐。

她的伴侣直接将她揽进了怀里,不住在她头顶亲吻着,哄着:“别怕,都是幻觉。”

梁璐原本吓得瑟瑟发抖,被他安慰得逐渐放松下来。

伴侣稍稍松开她,深情地看着她:“现在还有那种感觉吗?”

梁璐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里是按摩厅,可能只是按摩椅启动了,你不适应而已。”

梁璐茫然:“是吗?”

“当然,不然还能是什么?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会被按摩椅吓到?”

伴侣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怜爱地抹了抹她的唇角,缓缓低下了头。

下方传来孩童的声音:“叔叔,求求你不要吃阿姨的嘴巴,她会痛的。”

梁璐一下子撤了开来,看向眨巴着眼的明澄,脸都红了。

她旁边的陈显山也猝然从那被包围的让他沉迷的甜蜜中苏醒过来,大口呼吸着。

后知后觉,这个吻竟让他忘了呼吸。

两人的伴侣都面无表情看着明澄。

梁璐解释:“我刚才看电影,看到……情节,大家都开始亲起来了,不亲不合群,所以我就也亲起来了。结果亲着亲着,我就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手,而且是那种很湿润的东西,像在吸我的手指。”

在描述那种感觉的时候,梁璐依然心有余悸,“太可怕了。”

“不过,他刚才说,有可能是按摩椅。我现在想想,觉得也有可能吧。”梁璐挠挠额头。

几人看向她露出来的手指,上面确实没有什么湿润的痕迹,干燥与往常无异。

“所以,可能真的只是我的幻觉呢。”毕竟,她刚才亲得确实很投入。

杨昭宁看了眼梁璐的伴侣,对方只是满含爱意地望着她。

她问了问陈显山,他摇头:“手指被吮吸?我也没有那种感觉,只是觉得……”

他一向沉默寡言,不太好意思:“挺甜的。”说完,对上了明澄好奇的视线。陈显山定定地看了眼她,随后朝她短促地笑了一下。

杨昭宁接着看向了大荧幕。

梁璐给她介绍了一下,上面正在放着女游客与她命定伴侣的故事。她肉眼可见一天比一天更爱他,此时已经放到了两人准备结婚的事宜了。

这一段看上去,与正常情形下的备婚几乎没有差别。

“不过,她一个旅客,跟一个刚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就要结婚,而且也不通知父母,就是最大的古怪了吧。”梁璐小声说着。

可说完,就发现几个命定伴侣都诡异地看着她,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伴侣握着她的胳膊,笑着摇了摇头:“宝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们不也是只认识了一天吗?”

“可我总觉得,我好像爱了你很多年了,而且我也很想立刻跟你结婚。难道你不爱我吗?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看他失望的样子,梁璐赶忙找补:“当然不是,我也很爱你,也想跟你结婚的,刚才只是想岔了。”

那几道视线这才撤回去。

杨昭宁几人打算干脆就在这里看到电影结束,看看他们的婚礼上到底会是什么情景。

明澄抱着小胖鸟,“那我要去给小鸟洗伤口了哦。”

“好,你慢点去。”

明澄带着小鸟,蹬蹬蹬跑下了台阶,找到了洗手间,里头刚好有人洗完手离开。

她绕过那人,踮起脚尖,想打开水龙头,却看见开关上隐隐有些粘稠物,她皱皱眉,换了另一个干净的。

接了点水,明澄一点一点朝鸟的爪子上撩去,然后清洗。

胖鸟低头看着,安安静静。

干涸的血迹逐渐洗去了,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明澄抱起它,左看右看:“咦?”

好像没有伤口。

那这血是哪来的?

她立刻想到了伐木工的脸,迟疑着问小胖鸟:“小鸟,你伤到了伐木工叔叔吗?”

小胖鸟很是无辜地扭动身子,似乎是在否认。

“啾啾啾?”你不相信我吗?

明澄立刻摇摇头:“我最相信你的。”

她想了想,自言自语:“那,可能是那个叔叔自己抓的吧?”

明澄不再为这件事而费心,她将胖鸟的爪子放到旁边的风干机下,给它吹干了爪子,重新让它站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带着它回到了放映厅。

电影已经接近尾声了,婚礼非常盛大,整座小岛上的人都来围观了,他们为这对新人发出了真心的祝福。

新娘看起来也跟高兴,全程都与新郎甜蜜对视着,坚定地说着誓词。

婚礼看起来也很正常,完美,一直到礼成。

新郎主动亲吻了新娘,屏幕突然黑了下来。

接着,传来了新娘的一声惊呼。

电影到这里就结束了。

除了几个玩家,其他人显然对这段剧情习以为常,纷纷起身离场,亲昵地笑着。

玩家们却面面相觑:“最后那声叫,到底是因为什么?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前座的人听见了,回过头:“你们听不出来吗?那是幸福又甜蜜的叫声啊。”

杨昭宁则是盯着片尾的谢幕,上面开始滚动影片中的出场人物了。

排在首位的,就是女主角。

在电影里,她有个新的名字,但是在参演人员表里,她看到了张蔻两个字。

“还真的是她。”梁璐惊诧地说着。

“这个张蔻来旅游,不仅结了婚,还拍了部电影?行程够紧的。”乔明理也极为诧异。

杨昭宁想了想:“或许不是电影,而是一部纪录片呢?”

“这么说,确实,我说怎么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呢,张蔻在电影里几乎一次都没有看过镜头。”

梁璐在曾经观看电视台副本的直播时,就对偷拍偷窥的那个张雯印象深刻。

这部电影全程拍摄的距离都有些远,用的是后期配音,很像是偷拍。

几人的脸色凝重起来,“是刚好拍了张蔻,还是对每个外来的旅客都会拍呢?”

想到这里,他们突然觉得周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伴侣们纷纷安抚:“宝贝,别担心,还有我在你身边呢,怎么可能会有人偷拍?”

电影结束了,清洁工前来赶人了。

杨昭宁几人还买了票,在另一个影厅也即将开场。

梁璐对这影厅有些心理阴影,不打算再陪着他们看一遍了。

原本杨昭宁打算进去看,被梁璐拉住了,小声告诫:“昭宁,最好别去,电影的前半段就是普通的约会,跟我们现在一样,但是到了里面,万一他想亲你,你不能拒绝,不然会被全影厅的人逼着你亲的。”

梁璐确实对她的伴侣一见倾心,所以亲一亲倒是没关系,但是她看得出,杨昭宁对她的伴侣可没有那么喜欢,这才出声提醒。

杨昭宁打消了再看一遍的念头。

几人走出影院后,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什么被偷拍的迹象。接着肚子都饿了起来。

“刘一民不是跟他那个小伴侣去情侣餐厅了吗?咱们也过去吧?”

前台给他们介绍过,岛上味道最好,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家餐厅了。

几人朝那里进发。

进了餐厅,找到了位置,却没有发现刘一民的影子。

“估计是又去别的地方约会了吧。”毕竟他的那个伴侣,是他们几个之中最闹腾的。

几个伴侣们齐整地点了生蚝和各种生食海鲜,杨昭宁给明澄只点了份蔬菜沙拉。

看着他们如出一辙地不经咀嚼,吞咽下肚的吃相,哪怕是半个手掌大的生蚝,几个玩家都停了下来。

他们看向几人,微笑着问:“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吃?很美味啊,也很有营养。”

“我,我突然不太想吃了。”陈显山撑着额头,“我还是也点份蔬菜沙拉吧。”

女伴突然朝他递去一只生蚝,“宝贝,你尝尝,吃过你会喜欢的,是很甜蜜的味道。”

陈明理依然不吃。

女伴沉下了脸,委屈道:“我那么爱你,所以想把我喜欢的食物分享给你,可你居然不吃?难道你不爱我吗?”

明澄啃着蔬菜,大眼睛望着两人,嚼吧嚼吧把嘴里的菜咽下去了,开口:“可是阿姨,爱一个人就应该尊重他,不可以逼他吃不喜欢的东西呀。”

陈显山眼睛一亮,反过来说:“是啊,你不是爱我吗?那你不应该包容一个不爱吃生蚝的我吗?”

女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眼明澄,不甘心地收回了手,“怎么会呢?我当然会尊重你。”

说罢,她直接将生蚝倒进了喉咙吞下。

几个玩家点了一人一份蔬菜沙拉,顶着满餐厅人奇怪的视线吃完了,随后回到了宾馆。

燕行远与他的伴侣正坐在用餐区,吃着寡淡的午饭。

燕行远没说什么话,全程都是他的伴侣张口:“行远,你尝尝这个。”

“行远,这个很有营养,要多吃。”

她自己并不吃,只是不住地给他夹菜。

燕行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淡,“我自己可以夹。”

她脸上便露出惴惴不安,“行远,我只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你是讨厌我了吗?”

燕行远定定地看她一眼,笑了笑:“当然没有,你可是我的命定伴侣,我只会爱你。”

“那就好,那你吃这个。”她笑了,又给他夹菜了。

燕行远注意到朝自己走来的几个玩家。

他们的到来总算是打断了女人密不透风的关怀。

人一多起来,她就安静了下来,只对着某个方向发呆。

燕行远的余光看去,她看的还是那只鱼缸,她依然在透过玻璃,密不透风地盯着他。

直到视线被另一道小身影遮挡。

明澄带着小胖鸟,走到了那只鱼缸前,一脸探究:“小鱼怎么游不动了呢?”

她趴在缸前观察了一阵,又看了看窗子。

明澄明白了:“是因为这里太暗了,小鱼需要阳光。”

随即明澄大力搬起鱼缸,慢慢移动到了靠窗的地方,这里阳光充足,也不会被直射。

鱼缸里的鱼似乎都活跃了起来,只是玻璃被阳光照得发亮,映不出人影了。

女人烦躁起来。

看着天真烂漫开始数鱼的背影,燕行远的嘴角扬了扬。

暂时支开伴侣后,旁边几人说起了今天的发现,从照相厅里残存的照片,到电影院里以张蔻为主角放映的影片。

燕行远也说着自己的发现:“我在这里的旅客登记簿上看到了张蔻的名字。”

张蔻的痕迹,好像处处围绕在他们身边。

杨昭宁接着开口:“我在沙滩边的小木屋里,看到了很多的婚纱照,都是普通人与命定伴侣一起拍的。”

“不知道其中有几个是旅客。”

她凭着记忆,报出了几个名字,燕行远:“这里面有一半人在旅客登记簿上。”

剩下的人虽然不在,但或许只是因为他们不住在这里。

“这个比例……这么看来,巫女昨天说,召唤命定伴侣的本地人很少,但其实很有可能,与命定伴侣结合的,其实全都是外来旅客?”

乔明理胆怯叹息:“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呢?回家了吗?是生是死?”

燕行远:“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没有离开小岛。”

“为什么?”

“如果要离开,精心拍摄的婚纱照为什么不带走?”

他们恍然,不仅不带走,还像杂物一样被堆在木屋仓库里,那些婚纱照更像是无主的东西。

杨昭宁:“还有一件事,其中一张婚纱照上的新娘,看起来很像是那位马太太。”

他们更是惊讶,“那个黑车师傅?”

“但是她可是一副原住民的样子啊。”

杨昭宁:“当然,也不一定就是她,人有相似也很正常,照片上面的名字叫李安娜。”

燕行远抬眼:“这个名字在旅客登记簿上也出现过,登记的时间是去年。”

“那么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调查张蔻和李安娜了?”

几人正讨论着,杨昭宁突然看了眼众人:“刘一民呢?”

他们这才发现还少了个人。

因为谁都不喜欢他一副比他们多吃几年米的说教模样,所以他们根本就没去关注刘一民。

“去餐厅吃饭的时候,他就不在那里,应该是去了别的地方约会。”

现在时间还早,没到晚上,他不回来也很正常。

更何况系统也没有提示有人死亡。

杨昭宁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却没有人接。

以防万一,“我先出去找一下他。”

哑巴看她要出门,立刻跟了过来,杨昭宁想拒绝,他就拉着她的衣服下摆,杨昭宁闭了闭眼,没有再管他。

明澄跑了过来:“我也一起去找。”

杨昭宁摸摸她的头。

虽然刘一民对她多次出言不逊,但明澄还是不希望有人出事。

三人一鸟先回到了餐厅。

杨昭宁找来了服务员,描述了一下刘一民的长相,对方确实有印象:“这位先生与他的命定伴侣一起去了我们的生蚝养殖场。”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服务员笑得有些诡异:“好像,他们是去那里找人呢。”

“找人?”杨昭宁的眉头一皱。

顺着服务员所指的方向,杨昭宁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养殖场。

放眼望去,有许多人站在滩涂上,听他们的交谈,是在进行检查,因为即将到来的岛庆需要大量生蚝。

杨昭宁寻找着刘一民的身影,但一时没有发现。明澄则是背着手,板着张小脸,巡视着这里的生蚝情况,不时点点头。

刘一民站在滩涂上,看着那些生蚝壳,一时有些茫然。

他怎么会一时上头,答应所谓伴侣这么离谱的要求呢?

带着血耳垂的耳环她都毫不在乎,她可是个怪物啊。

他胆子并不大,一想到这里说不定会有具尸体藏着,甚至或许就在他脚下,心里就发怵。

这让刘一民突然清醒了起来,闪躲地看向身旁娇艳的少女。

少女的形象在他眼中变得有些可怖起来。

可她却靠近了他,“一民,我好害怕。”

刘一民一愣。

她抱住他的胳膊,盈满水的眼睛看着他:“我有点害怕,万一这里有尸体怎么办?你会保护我吗?”

刘一民望着她的眼睛,再度忘了她在餐厅里时是怎样笑着说出“这好像是耳垂”的。

只是心头的保护欲被骤然激起,抱住了她。

可他的一声“别怕”还没说出口,就从另一张小嘴里说了出来:“别怕。”

那道小小的声音凑近了他们耳边:“不用保护,我学过养殖,生蚝对水质的要求很高,水里要是有尸体,生蚝会死哒。”

她轻声说:“爷爷,姐姐,有我在,都别怕。”

刘一民,女孩:“……”

第75章

杨昭宁是通过明澄找到刘一民的。

刚一走到跟前, 就听到了她的话。她肩上的胖鸟还自豪地啾了一声。

刘一民原本与伴侣抱着,她硬是横插在两人中间,如鬼魅般轻声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她看到那两人齐齐后退了两步,满脸的五味杂陈。

【明澄宝宝今天搅黄了多少人的约会了?干得漂亮, 爱情绝缘体。】

【难道真的存在职业技术幼儿园吗?我也好想上……明澄怎么什么都懂, 太牛了。】

【醒醒, 存不存在是一回事, 你有没有本事学会是另一回事。】

杨昭宁走上前将明澄拉开,问刘一民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刘一民回过神,想到自己答应下来的事, 苦着脸说:“我要去找张蔻的另一只耳环。”

他将自己吃出了一只耳环, 以及女孩很喜欢的事说了出来。

哪怕是杨昭宁, 听完都沉默了一下, “那耳环呢?”

刘一民缓缓抬头。

耳环在女孩的耳朵上。她已经戴上了, 哪怕只有一只,还染着血。

刘一民:“我们现在就在找另一只, 我觉得, 那个张蔻很有可能是死了,所以想来这里看看,是不是尸体藏在了这里。”

杨昭宁的视线从耳环上移开:“明澄说得没错,养殖场里应该不会有。”

这里的生蚝个大肥美,又有许多人看护,养得很好,应该不会存在尸体。

刘一民不信明澄的话,但对杨昭宁还是有些畏惧和信任的,于是拉上女孩,跟着她们一起回旅馆了。

众人离开伴侣聚在一起, 简单讲了张蔻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推断。

“明澄真厉害啊,养殖的知识都懂。”他们夸赞着。

梁璐摸摸明澄的头:“有明澄在,感觉都没那么害怕了。”

乔明理弱弱的点头:“我也是,明澄真的很让人安心,现在的自杀率不是都因为她而减少了吗。”

没人发觉,一直沉默着的陈显山听到这里,面皮不自在地抽动了一下。

“张蔻在岛上的轨迹,应该与电影里一致,我们下午可以也走一遍,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说完,杨昭宁将一袋子生蚝抛给了燕行远。

燕行远打开,然后放到了正静静盯着窗户的伴侣面前,“吃吧。”

伴侣一愣:“给我的吗?”

他嘴角扬了扬,“你今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我听其他人说,他们的伴侣都很喜欢吃这些,所以让杨昭宁帮忙带回来的。”

在此之前,燕行远对她一直都表现得过于冷淡,对方简直受宠若惊,满眼幸福:“谢谢你,行远,你果然是爱我的。”

不然,怎么会把她放在心上呢?

燕行远眉眼弯了弯:“好了,快吃吧。”

其他人的伴侣有些羡慕地看着她,随即缠着身旁的玩家,要他们也记得带食物给自己。

陈显山被女伴问起时,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和了几句,突然好奇发问:“如果我晚上不小心与别人住在了同一个房间,你会怎么办?”

美艳的女人笑容定住,然后倏然消失了:“那我会把你,还有那个人,一起撕碎的。”

“所以,宝贝,你会背叛我吗?”女人抬起他的下巴问。

陈显山的嘴唇被扯着,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不,当然不会。”

女人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陈显山随即抓着她的手:“毕竟跟你在一起,真的很甜蜜。”

“我也是。”女人欣喜地听着他难得的情话。

二人情浓,抱在一起。

可在她的背后,陈显山嘴角的笑容却浅淡了下来。

松开后,陈显山随意地看向明澄:“对了明澄,你以前不是说,只能一个人睡吗?那昨天晚上你的那位伴侣呢?”

明澄:“小鸟在窗户外面休息,我还是一个人住的。”

陈显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下午,一行人打算借着重走张蔻路线的机会,顺便探查一下马太太与李安娜这两个名字的关系。

燕行远在杨昭宁离开宾馆期间,就已经利用他出色的交际能力查过:“这个游客李安娜,在一年前的今天结了婚,然后从此就消失了,当然,明面上的理由依旧是离岛回家了。”

出门时,距离登岛的位置不远,他们还看到了一只新的广告牌,内容是指路寻找命定伴侣的方向。

“看来这命定伴侣,还真是成为爱情岛的招牌了。”

燕行远在前面带路,他们顺利找到了马太太的家。

这几天没有新的游客来,马太太正在门口给花浇水,肩膀上还夹着只电话。

“亲爱的,你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吗?别忘了,今天是我们恋爱一周年,要一起过哦。”

“去情侣餐厅吗?好,到时候我先过去等你。”

挂断电话后,她心情很好,哼着歌浇完了最后一盆花。

放下水壶,一抬头就看到等候的玩家们,她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们来干什么?”

看到他们身旁的人,又是冷哼:“找到命定伴侣了啊?运气真好。”

燕行远笑了笑,“我们刚到岛上,还不太熟悉,所以想请个向导,走一遍新电影里女主角走过的路,她的约会路线看起来不错。”

马太太的眼珠子转了转,“我今天心情不错,倒是可以为你们再当一回向导,当然,费用也可以给你们打个折。”

这一回,燕行远先付了报酬,她很满意,于是“一笑泯恩仇”了。

梁璐:“马太太,你说我们运气好,那岛上的民众有寻找命定伴侣的吗?你为什么不去召唤呢?”

马太太有些警惕,说道:“寻找命定伴侣,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据说很难找到,对于我们来说,普通伴侣就足够好了。”

“你要知道,人是不能太贪心的,对吗?”

“是啊,你说得没错。”

杨昭宁问:“岛上的普通人会举办婚礼吗?”

“哦,不会,通常只有命定伴侣才会举行婚礼,所有人都会前去祝福,分享婚礼的甜蜜。”

燕行远:“对了,马太太与先生的感情似乎很好。”

胖胖的马太太骄傲地笑了:“那是当然,我们可是彼此的初恋,虽然不是命定伴侣,但是恋爱占卜一次就通过了,我们就是命中注定在一起的。”

燕行远挑眉:“马太太,您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吗?”

马太太觉得好笑:“你是在搞笑吗?我不是本地人,难道你们才是?”

“抱歉,刚才不小心听到了您跟您先生的对话,您说,今天是你们恋爱一周年?”

“可是这座小岛是不允许单身人士存在的,不是吗?可您说,你们是彼此的初恋。那么在一年前,您是单身吗?”

马太太看看他,反驳:“谁说的,打我有记忆起,我就在这儿,就与我的伴侣相恋了。”

“也就是说,你没有一年以前的记忆?”

“当然。”马太太觉得理所当然,“岛上的大家都是这样。”

梁璐怪异地问:“那这不就相当于,你今年才一岁吗?这你也不觉得奇怪?”

“你们才是奇怪呢,一岁怎么了?”马太太不高兴地反驳。

杨昭宁:“你认识李安娜这个人吗?”

马太太的表情略微卡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那是谁?我不认识。”

杨昭宁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一位刚好在一年前上岛,后来失踪了的旅客。”

马太太没说话,继续给他们带路,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岛上虽小,但除了电影院,还有游乐园,图书馆等等,据马太太所说,都很适合情侣们约会。

“尤其是这里的游乐园。”马太太笑着说。

这一点,从游乐园门口的标语中也能看出来:加深伴侣之间的爱与默契。

明澄看到游乐园,呆呆地站在门口,眼中有些向往。

“明澄没有去过游乐场吗?”

明澄摇了摇头。

“要不要进去玩?”杨昭宁问。

刘一民对这里根本不感兴趣:“我们出来又不是来玩的,总不能因为她是小孩,就溺爱她吧,这小孩子啊,是不能惯的……”

他又开始唠叨自己的教育经了。

明澄低下了头,“还是不要进去玩了。”

梁璐听不下去,看向刘一民:“您生了几个孩子啊,这么懂?”

刘一民讷讷止声,他是个老光棍,哪来的孩子。

杨昭宁板着脸,对明澄说:“不是的,是阿姨想进去玩,我以前也没来过,走吧,陪我进去好吗?”

这回明澄高兴地点头了。

刘一民嘀咕:“还特殊小队的队长呢,根本就没有底线,难怪当初会害死……”

他的话语隐没在了燕行远冰冷的视线中。燕行远眯起眼,看向园内最高的摩天轮:“去高处看看,很有必要。”

明澄注意到,杨昭宁的手刚才颤了一下,拉起她的手询问:“昭宁阿姨?”

杨昭宁回过神,“没事,我们进去吧。”

刘一民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的伴侣对于游乐园也很感兴趣,摇了摇他的手,示意自己也要去玩,刘一民这才作罢,“好好好,你要去玩那我们就去。”

“一民你真好。”

刘一民顿时大为满足。其他人都离他远远的。

一行人买了票,走了进去,马太太却表示自己是独自一人,就不进去了。

园内弥漫着一种甜蜜的香气,有些像是热情果的气味,又像是爆米花的香甜。进园后,几对伴侣就分开了,只有明澄和杨昭宁依旧走在一起。

明澄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杨昭宁想了想,先带着她去了最简单的旋转木马。

只是,来到跟前后她才发现,这旋转木马的造型有些诡异,不是马或普通动物,而是人型。

骑在上面时,就像是骑在一个坐着的人身上。且每两个座位安排得面对面,贴得紧而窄,像是情侣座位。

明澄不理解,只觉得怪怪的,看了看杨昭宁,“我们还是别坐了吧。”

于是几人离开了。

刘一民前后脚来到了这里,他的伴侣倒是很想坐,他左看右看,虽然造型诡异,但看起来倒没什么危险的,于是与她一起坐了上去。

二人面对面坐着,刘一民开始时还觉得不错,可突然,女孩好像是按了什么开关,他自头顶到腿上都出现了结实的扎带。

刘一民见势不对,立刻想要跳下去,可腿已经被牢牢地固定在旋转木马上。

对面的女伴见到这一幕,还在俏皮地笑,扎带却挤压着他的身体,尤其是脖子。

“救……”刘一民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对面的女孩抓着他的头仰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民,很难受吗?”

刘一民被勒得无法点头,只能疯狂眨眼。

就在眼前出现一片白色之际,女孩亲上了他,一瞬间,脖子上的扎带也好像松了一些。

可当她松开手,扎带又紧了。

刘一民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手里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于是呜咽出声朝她靠近。

女孩笑着,偶尔给他松绑,更多的时候,勒得紧紧的。渐渐的,刘一民竟然习惯了。

不知过了多久,旋转木马转了两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那些将他捆得严严实实的扎带终于松开了。

刘一民一下子跌下了人马,身上全是勒出的淤痕。

伴侣也跳了下来,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一民,我还想坐。”

刘一民咳嗽了两声,刚才濒死之际的快。感让他犹豫了一下,就已经被她拉了起来。

她回过头,意味深长:“一民,我就知道,你骨子里会喜欢这个项目。”

肌肉男最想去鬼屋。

他也不管乔明理小得近乎听不见的抗议声,直接带着他就走了进去。

可刚进门,迎面就是一把刀飞来。

乔明理呆呆地看着,幸好旁边的肌肉男及时将他拉过去,这才躲过。

他本以为是个整蛊道具,可身后却发出了巨大的一声,像是刀剁在菜板上的声音。

乔明理往后看了看,发现那刀嵌在了进来的大门上。

而在门边上,还有很多嵌入的痕迹,一道又一道交叠着。

他哆嗦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刀是真的?!”

肌肉男见怪不怪:“不是真的就不好玩了。”

“这什么鬼屋啊?”乔明理开始想要逃出去,可肌肉男轻而易举将他拉住了:“明理,你要是爱我,就跟我一起进去。我发誓,你会喜欢的。”

随后便强硬地将他拽了进去。

乔明理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枪林弹雨。周遭环境黑暗,他夜视能力不好,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触动机关时,耳边惊心动魄的铿锵声。

“我都感觉,我俩是来盗墓的。”他喃喃。

肌肉男俯身,在他耳边了然一笑:“你都能开玩笑了,习惯了吧?”

“确实挺刺激的……”

话音刚落,两人的脚下就是一空。

乔明理掉下去后又被肌肉男拽着翻滚了一圈,等他吃痛地起身,才看到身旁有一根尖刺。

他的脸又白了。

肌肉男抚慰道:“别怕,我不是把你拉过来了吗?明理,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

他说得很笃定,也没有食言,因为他的身手确实很好,乔明理全程依靠着肌肉男过关,逐渐放下了担忧。

“其实我小的时候,就很羡慕电视剧里可以帅气躲过层层机关的侠客。”他高兴地说着。

肌肉男笑了一下,“你看,我就说你会喜欢的。”

等出来时,乔明理已经近乎贴在了对方身上,满是信任与崇拜。

陈显山的伴侣想要去玩射击游戏,他只好陪着过去,很快,工作人员就拿来了道具枪,他触摸着,总觉得有些过于真实了。

紧接着,旁边的女人竟走向了与他相对的位置。

陈显山一愣:“你去那里干什么?”

女人勾唇一笑,“看不出来吗?给你增加点难度。”

陈显山顿时睁大了眼,“那怎么行?打到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相信你。”她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他的信任。

陈显山看向手中的枪,再看对方蛊惑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举了起来,瞄准了她旁边的靶子。

“砰”的一声,他闭上了眼,却没有听到对面的痛呼声。

睁开眼一看,对方笑得很开心,她的脸侧有一抹彩色,是彩弹枪留下的痕迹。

陈显山一下子卸了力。

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显山,接着来呀。你应该很喜欢这种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吧?”

梁璐和她的伴侣来到了碰碰车处。

燕行远这一对刚好也在这里与他们相遇。

“要不要一起玩?正好四个人。”伴侣说着。

梁璐迟疑了一下,又不愿意扫兴,点了点头。

燕行远无所谓,也询问起身旁的人,等她也点过头,这才同意。

四人来到了工作人员身旁准备。

可等他带着他们上车,梁璐的眼睛瞪大了,拉住工作人员:“你确定这是碰碰车?”

在她眼前的,明显是两辆真车,底盘很高,而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工作人员点头:“对啊,你们不就是来玩这个的吗?”

梁璐身旁的伴侣微笑着说:“真车才更好玩啊,宝贝,上车吧。”

梁璐有些焦虑起来,“这要是撞上了……”

“宝贝,你要相信我的车技。”他眼眸深邃。

对面的燕行远也诧异了一瞬,但没有梁璐这么焦虑。

他依旧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询问身旁的女人。

她也依旧说:“你喜欢就好。”

最后梁璐还是被说服了,她相信小说男主一样的伴侣,也相信燕行远这个现实世界里的大佬。

随即两队上了一红一黑两辆车,一辆在东,一辆在西,停在了满打满算只能容下两辆车同行的车道上。

引擎发出轰鸣声,梁璐的脸色煞白,感受着极强的推背力,汽车同时发动了。

接着疾驰而去,两辆车在极窄的赛道上不要命了一样相向而行。

梁璐快要尖叫出声,闭上了眼,就在即将飞速相撞的瞬间,她旁边的男人突然转动方向盘。

梁璐的身子也不受控制被甩了一下,肾上腺素飙升,等再睁眼,他们的车与燕行远操控的车恰好擦肩而过,一瞬间占满了整个赛道,她看到了燕行远面无表情的侧脸。

车子交换了位置停下。

在她一颗心回落的瞬间,驾驶位上的男人凑了过来,稳住了她,“还好吗?”

梁璐长出一口气,手脚还是抖着的,但依旧用力点了点头,满眼仰慕:“你好厉害啊!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曾经亲眼看见过一场车祸,后来就特别怕汽车,但是现在被你这么一吓,好像有点克服了,还挺酷!”

男人露出了微笑。

对面的车上,副驾驶上的女人视线穿过镜子,看向了燕行远,语气幽然:“行远,你喜欢吗?”

燕行远缓慢地眨了下眼,“还行。”

杨昭宁带着明澄在游乐场里逛了一圈,才发现实际上这游乐园根本不适合孩子进入。

不仅是旋转木马,还有许多项目的载具都像是个挖空了的人形,且很多项目都需要两个人配合,处处都透着股诡异,这里更像是个恐怖主题的情趣乐园。

就在这时,明澄看到了过山车,她看了看杨昭宁,想坐。

过山车的样子要稍微好些,外型是具长长的骷髅骨架,有些恐怖,但不至于吊诡,高度也比较低,更像是儿童版的过山车,于是杨昭宁同意了。

接着询问了工作人员,说明澄的身高可以坐,几人就被引领着坐上了车。

刚坐好,那人就退开,去了控制处。

杨昭宁却发觉不对劲,回头问:“安全带呢?”

可话音刚落,过山车就已经启动了,她立即抓紧了面前的栏杆,同时交待明澄也抓紧。

这过山车几乎没有缓冲的时间,便以极高的速度开始在轨道上运行,在转弯的地方,几人都感受到了失重感。

接着,转过了弯的过山车又随着轨道完全翻转了过来,停住了,他们也被迫悬在了半空中。

没有安全带,几个人只能紧紧抓着栏杆,挡住自己下坠的趋势。

明澄抓单杠也是一把好手,所以游刃有余,还有空去看小胖鸟。

胖鸟会飞,扑腾在她脚下。

杨昭宁看了眼她,再看旁边的哑巴,他身量瘦弱,难以支撑,但还是关心地看着她,想帮她撑住,甚至伸过来了一条胳膊,无声的口型像是在喊姐姐。

下一秒,过山车翻转过来,继续开动,他们也终于回了正轨,又从高处向下飞速冲去。

明澄只是微微张开嘴,风就灌入嘴里。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这样惊险的项目,并不知道没有安全带的危险,张开了双手感受风。

旁边的小鸟回到了站在她肩上的姿势,羽毛被吹得猎猎作响。

到了终点,过山车终于停了。

他们在原地坐了许久。

下车后,工作人员还极力邀请他们再坐一次。

“一般如果游客没有别的喜欢的项目,都会喜欢我们的过山车哦。”

杨昭宁刚才倒吊在空中,看到哑巴伸过来胳膊的那一秒,心脏跳了两下。但现在,她闭了闭眼,清醒过来,还是拒绝了。

“明澄,你还好吗?”她低头问。

身后的哑巴抬眼,妒忌的眼神看向明澄。

明澄摇了摇头,她其实超级喜欢这个过山车的,“我一点都没事,阿姨你呢?”

“我也没事。”杨昭宁又看向身后的哑巴,他立刻有些措手不及地收回了嫉妒的视线。

但看出她眼中的关心后,他开心地笑了笑,摆摆手,告诉她自己也很好。

杨昭宁看了看时间,“先去看看其他人吧。”

其他人大都沉浸在各自刺激的项目之中,一遍又一遍。

直到杨昭宁前来,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与之汇合。

游乐园的标语写得确实没错,他们与伴侣间的感情和默契就在这样的考验中被加深了。

不过当离开那些设施后,他们回想起自己方才的着迷,还是感到些许后怕。

乔明理:“我记得电影里,张蔻跟她的伴侣在游乐园里的约会不是很简单吗,没那么刺激啊。”

“她坐的是摩天轮,其他项目可都没玩。”

他们都望向不远处高耸的摩天轮。燕行远是一开始就打算坐的,随后其余人也决定去看看。

但摩天轮确实是所有项目里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了。

工作人员让他们分成两批进入了一前一后的轿厢中。

接着,机器缓缓启动。他们也逐渐升空,只是心中始终防备着轿厢的门会突然打开,把他们甩出去。

不过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他们安然无恙地朝着空中的最高点升去,得以俯视整座小岛。

小岛的风景很美,沙滩与丛林,还有居住区与商业区,就像是不同颜色的巧克力排列在一起。

杨昭宁扫了一圈:“这里的沙滩面积很大。”

他们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一眼瞧过去全是沙子,看不到海。

到了最高点的时候,梁璐,陈显山和刘一民都情不自禁拥吻起来。

乔明理虽然不能克服心理障碍,但也与肌肉男拥抱了一下。

燕行远和杨昭宁则无动于衷,只是握了下对方的手,将整座小岛的地势和位置记在心里。

小胖鸟看看其他人,便在明澄的面前盘旋,被她抱在了怀里,亲在了它的脸颊边。

下了摩天轮后,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电影里剩下的地方他们打算明天再去看。

几人打算返回旅馆了。

梁璐小声说:“我觉得,马太太看起来,确实很像是那个李安娜,而且一个消失一个出现的时间点也太巧了。”

“但是她自己又不愿意承认。”

“也可能是真的没有记忆吧?”

杨昭宁回忆着李安娜这个名字被提起时,马太太停住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

此时,前台带着男朋友也回来了,二人挡在路中间,在众人面前又表演了一番亲热。

陈显山从外面进来时,还不小心跟他们撞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回避了视线,“抱歉。”

随后前台便收拾好东西,跟男朋友去了楼上。走前说了一遍与昨晚一样的告诫,才笑了笑:“各位,祝你们晚安。”

玩家们也回了声晚安,接着回了各自的房里睡觉。

夜逐渐深了。

经过这一天的磨合,他们逐渐与命定伴侣亲近起来,即使与之同住一张床,也不像是昨晚一样生疏僵硬。

深夜时分,一道身影移开了身旁伴侣紧贴着的手,看了看对方,确定对方还睡着,轻手轻脚下了床。

出了房间,沿着走廊行进,走到一扇门前,他停住了脚步。

轻轻转动门把手,果然是锁着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

前台并没有发现,那一大串钥匙在今天晚上被他撞掉了一把。

然后他顺利地打开了门,门内漆黑一片。

他走向了床的位置,那里有道小小的身影,就埋在被子底下。

他站住了,眼前一片冰冷,随后在床边坐了下来,开始倒计时。

此时,还没睡的观众们都在直播间里发出了无数个问号:【陈显山到底在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他们不允许在夜里串门,免得被认为是与别人同住吗!他突然跑到明澄的房间里是要做什么啊??】

异调局里,所有人都沉下脸来,看着黑暗中站着的陈显山:“他好像是……打算违背不可与除伴侣之外的人同住的规则。”

“他要陷害明澄?!”

方闻英:“查过陈显山的背景吗?”

“所有玩家都查过,没发现问题。”

她眉头拧紧,突然想起:“再去查查,他跟自杀组织有没有关系?”

可即使查到了什么,他们也什么都做不了。

明澄听到了动静,从熟睡中醒来,迷迷糊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黑影,她辨认了一下:“显山叔叔?”

窗户外,小鸟正在急促敲窗。

就在明澄想要打开窗户之际,另一道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接着是女人呼喊的声音:“显山,显山?”

下一秒,身影就骤然出现在了门口,声音不复妩媚,变得阴鸷起来:“显山,我不是说过,不可以跟除了我之外的人一起住吗?”

陈显山缓缓转过脸。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为了谁而背叛了我?”

说完,女人的视线与一双懵懂的眼睛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