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真觉得有人会相信吧?
Jelly觉得焦雪枞的脑子有问题, 他也在网上骂他们了,他甚至还找水军骂他们,他怎么就没事, 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呢?
“噔噔噔”
窗户突然被敲响了, Jelly没多想,抬起头看过去,一个黑色的人影就站在自己的窗外。
那人影的脸被大兜帽盖住,隐藏在黑暗里, 他看不清,只能看到他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花纹, 两个像是羊角一样的东西从大兜帽里伸出来, 苍白的手作出敲门状, 又敲了三下他的窗户。
Jelly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然后突然想起来, 他的酒店楼层是十八层, 怎么会有人站在自己窗外?!
人影似乎是有点不耐烦, 敲窗户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猛地弹了一下, 玻璃应声而碎,Jelly吓得双手抬起护住脑袋,感觉手臂被落下的玻璃渣子划烂了无数道口子,疼得他直哼哼。
等玻璃碎裂的声音消失了,他才敢睁开眼睛。
可窗玻璃完好无损,他的手臂也没有任何伤痕。
他以为刚才出现了幻觉,呼出一口气,觉得有些晦气:“都怪网上那些人,一直说什么遇见了恶鬼,大白天的怎么可能!”他拿起刚被扔在一边的手机,恶狠狠道,“清和乐队,让我好好治治你们!”
“一个人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床边突然有人说话,Jelly扭过头,刚才的恶鬼就站在自己床边,他大叫一声,吓得整个人昏死过去。
“喂?喂!”滕双白凑近了看他,发现这人暂时不准备醒过来,只觉得有些离谱。
他忙活了一下午,准备找那些网上说焦雪枞坏话的人,告诉他们焦雪枞到底有多好,可是那些人一个个奇怪地要命,每次他才刚一到地方,就全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然后睡了过去。
怎么,他长得就这么让人犯困?
他把兜帽取下来,露出一双眼睛,这才发现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是谁。
要说这人还真是奇怪,上次拿走他的鼓棒,这次又在网上骂焦雪枞,大家不是平时相处的很好吗?
他不太能理解Jelly的心态,就找了个沙发坐下准备等他醒来,好好问问他到底准备干什么-
焦雪枞几个人还在家里想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们的清白,经过一番分析现在已经基本上确定了谁是当时拿走谱子的人。
其他人早就删了那人的电话号码,只有焦雪枞还留着,于是拨了过去。
第一次对面电话响了几秒就被挂断了,第二次再打过去时,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很明显是被拉黑了。
安净气得不行,骂骂咧咧停不下来。
焦雪枞没办法,准备让流火给他拍一个视频,把他们想要尽力遗忘的旧事告诉大家,把他当时写歌的心境全部毫无保留的告诉大家。
“那怎么行,这样也根本不算证据,会有很多人骂你的!”
流火和焦雪枞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把急得站起来的季沽按下去:“你就听你队长的话吧。”
焦雪枞和流火去练习室准备录视频,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网上还吵成一片,焦雪枞把视频准备好已经是晚上了,他编辑好微博,准备把视频发出去。
但在他点击发送键的前一秒,裴灯发了一条微博,也是一个视频:找这个视频找了一天,相信早期关注我们的粉丝都能看出这是什么时候,当时也没想到随手拍的视频在今天能起到大用。
他手动带上了两条话题#清和乐队清清白白没有抄袭#和#焦雪枞真的很会写歌#。
时刻关注微博的粉丝立马点开了视频。
视频的一开始镜头对着地面,是有些枯黄的野草,然后镜头一转,裴灯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我是真不明白怎么有人能把音乐节搞成那个样子,就这水平还是占了我们的表演名额去的。”镜头怼在裴灯的脸上,他侧过头看旁边,“是吧塔塔?”
虽然看不见塔塔的脸,但是能听见他无奈的声音:“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就要说,我还要录下视频,留下我讨厌他们的证据!”
再往前走有一个废旧仓库,裴灯把镜头转过去,往前面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这还挺空旷的,等以后有机会可以到这来放风筝。”
风“呼呼”地刮着,裴灯突然定住,然后问了塔塔一句:“你有没有听见吉他的声音?”
塔塔还没说话,裴灯就“嘘”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着:“咱们小声点,我看看是谁在唱歌。”
镜头随着他的手臂来回晃动着,等离仓库近了吉他弹唱的声音才压过风声,被收入相机里。
裴灯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那边弹吉他的人,然后慢慢放大,一直到能够清楚地看见那个人的脸。
镜头突然黑了下来,整段视频的最后是裴灯一句:“艹,这不就是那个什么清和乐队的队长吗?”
【来个灯塔粉丝鉴定这是什么时候,确实能听出来焦雪枞当时弹的就是他们加时赛时表演的曲子】
【灯塔老粉来了,这个视频绝对是一年半以前太阳音乐节的时候】
【好家伙,那两首歌一定有一首抄袭的话,这算是谁抄谁的?】
【已经不敢随便站队了,看看果冻能不能拿出比清和乐队时间更早的证据】
【友情提示,珍惜时间,从三分十七秒开始观看】
【哈哈哈哈哈哈裴灯真的很好笑,骂人还要给自己录个视频】
先是一些灯塔粉丝看到视频,然后所有在吃这个瓜的人都来凑热闹,一个素人博主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我朋友之前一段时间干过当水军的活儿,他知道我喜欢清和乐队,刚截了个他们水军群里的图给我看。】
图片上截掉了头像信息,对话赫然是让他们想办法黑清和乐队的任务,连话术都发了好几条,只需要复制到微博评论区就行。
有网友随便找了几个热度高的微博下面看了看,前排全是一样的话术。
至此,舆论开始反转。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认为的友好相处
Jelly(阴阳怪气):真厉害啊,都是新人你们人气就这么高了。
滕双白(面无表情):……
裴灯:为了帮你们把我黑历史都拿出来了,焦雪枞你必须得请我吃饭!
(忘设时间直接发表了orz)
第37章 观潮
“哎呀不用谢不用谢, 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请我和塔塔吃饭吧。”
挂了裴灯的电话, 焦雪枞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安净刷着微博,看网上舆论已经偏向他们了, 嘴角扬得老高, 根本放不下来。
季沽心情也很好, 脸上堆满了笑, 问道:“哥,那咱们的那个视频还发吗?”
“发!为什么不发。”
焦雪枞重新编辑了一下文案,点了发送。
【潮水带不走我, 我于高山之巅。】
视频里, 焦雪枞抱着一把吉他孤零零坐着,他看着镜头,似乎有些拘谨。
“我在之前就说过,我很感激那些支持我们、喜欢我们的粉丝, 在这之前,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
流火画外音:“也不是从来吧。”
焦雪枞笑了一下, 说话有些慢悠悠的:“以前确实想过, 但是后来不敢再想了。如大家所见, 我们在一年半以前有过一次及其失败的演出经历, 如果有兴趣的话, 说不定还可以搜到那段视频, 完全是可以被列入年度车祸现场的水平。”
“毫不客气的说, 我们是被观众赶下台的, 在那之后, 队内起了内讧,包括我、流火还有安净在内,我们当时的压力大极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甚至有过退出乐队的想法,什么事不好干呢,非要在这队里受这个气,对吧?”
焦雪枞呼出一口气:“不过还好,我们坚持下来了,正是因为这份坚持,我们才能相遇。”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放在琴弦上:“这首歌也是我在当时写下来的,我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看待我们,怎么看待这首歌,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让它重见天日,我想告诉所有人,这首歌有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叫《观潮》。”
琴弦被轻轻拨动,音乐声想起来,焦雪枞小声哼唱着,让看过裴灯那个视频的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一个人躲在废旧仓库里唱歌的人。
【呜呜呜呜呜呜我的眼泪停不下来】
【这首歌叫《观潮》,真的很好很好】
【嘶,看这个时间,录视频的时候裴灯的证明还没发呢吧】
【妈的,更好哭了】
【看了前几期节目,清和乐队真的算是很有实力的乐队了】
【已经有选手转发小焦和灯灯的微博了,我们小焦真的值得!!!】
多个选手的接连转发,好像一下子给这件事定下了结局,大家现在对清和乐队有一种怜爱的心态,一下子清和乐队各成员的微博都涨了不少粉丝。
本来事情已经要结束了,但之前断言《观潮》和《伤》之间必定有一首抄袭的音乐博主又出来说话了。
【行,那目前看清和乐队没有抄袭,那就是果冻乐队抄袭了?】
这句话可是又把大家都提醒了,这让大家想起之前有人说,清和乐队被卖水军黑了。
【艹,突然阴谋论起来了】
【就是说要是没有裴灯的视频,这里面最大的获益者是谁,我不说】
【不是吧,这就开始给果冻泼脏水了?】
等Jelly晚上醒来时,微博上已经变了天。
可他暂时是没法知道这件事了,任谁睁开眼睛看见把自己吓晕的恶鬼还在自己旁边,都没心情再去关心那些事。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得他的脸惨白一片。
恶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你跟焦雪枞有仇?”
“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Jelly颤抖着改编姿势跪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发闷:“不、不是我,是有人把他写的歌卖给我,我不知道这件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是吗?”
恶鬼的声音没有起伏,但Jelly就是从中听见了不相信的意思,他吓得不行,一五一十把自己干的事都说了出来,包括带节奏,包括买水军,还有把《伤》说成是自己的原创。
滕双白很满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点点头:“很好,那你把你的罪行都发到微博上,让大家别再找焦雪枞的麻烦,懂了吗?”
“懂、懂了,懂了,我这就去。”
等Jelly再抬起头,恶鬼已经不见了,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别人,他还有点害怕,跌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电话突然响起,Jelly 被吓了一跳,看见是队员的名字才敢拿起来。
“Jelly哥,你快去看微博啊,怎么大家全在骂我们?”
Jelly打开微博,有几百条消息,他没敢点开,只是看了个开头就能猜到有人在骂他。
但一切似乎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反正只说要他让大家别找焦雪枞麻烦,那他只要随便说说不就行了,反正这件事他没下场过,一切都是网友自己的猜测,跟他根本没有关系。
这么想着,他开始编辑微博。
【这两天没看微博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清和乐队表演的曲子我在现场听过,非常惊艳,我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说是抄袭,在这里我要替他们澄清,清和乐队没有抄袭果冻乐队,我们在节目里是好朋友,在私下关系也很好,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借此去谩骂,破坏我们的友情,以上。】
他挑了几条夸他们大度、祝他们友谊长存的评论回复,对质疑他们抄袭的评论视而不见。
Jelly往窗外看了一眼,恶鬼没有再来,他松了口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准备出去吃饭。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微博的自动推送。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果冻乐队队长Jelly录音曝光,抄袭风波竟是自导自演,贼喊捉贼……】
他不敢看网上的评论,腿软得站不稳,往后想要扶着床坐下。
感觉到枕头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慢慢拿起枕头,一对鼓棒就那么出现在他眼前,他有点不敢相信,伸出手去碰了一下。
奇怪的质感,还有沉甸甸的重量,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这就是他之前偷偷扔掉的,滕双白的鼓棒。
【作者有话要说】
良:还好我不放心跟去了,才能录下证据,滕双白一天到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38章 快乐
【妈的怎么有这种人啊, 刚才还发微博说跟人家哥俩好呢】
【说真的清和乐队跟他也没仇吧】
【还能是因为什么啊,嫉妒呗,人家有颜有实力, 上了节目人气大涨,他们不就被衬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吗?】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说话确实有点子太狠了,但是我现在非常赞成】
【真的, 生活中最怕碰到这种给你背后捅刀子的人了】
【不过他说有人把谱子卖给他, 到底是谁啊?】
网友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纷纷到焦雪枞微博下面求《观潮》的纯享版音源。
【《观潮》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我真的好爱这首歌, 呜呜呜这首歌真的很有力量】
【宝,非要妈妈跪下来求你吗?】
与此同时,网上突然流传出来一条视频, 很模糊, 看起来像是监控,但又能清楚地看见Jelly的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对鼓棒,看起来有点吃力的样子,鬼鬼祟祟的进了洗手间, 等再出来时,手上却什么都没有了。
【大家有没有想起来, 第二轮比赛的时候, 滕双白丢了一对鼓棒?】
【好家伙, 这事也是他干的啊?】
【恕我直言, 他这已经触犯到道德和法律的双重底线了吧?】
网上的言论这次倒是显得很和谐, 虽然有很多网友出口成脏, 但是几乎没有人吵架, 属于难得的网友一心状态。
这一天下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清和乐队的几个人也睡不着, 几个人一合计,正好录个练习室版的《观潮》让大家听听。
因为大家心情都不错,这次的效果倒是比加时赛时差一点,焦雪枞试了几次,情绪都没法完全沉下去,索性就这样算了,直接把视频发了出去。
【第一!有练习室版听听也行,先给我解解馋】
【哈哈哈哈哈哈听的出来小焦确实很高兴了,唱这么悲伤的歌嘴角都一直扬在上面(狗头)】
【我也高兴!普天同庆!恭喜宝贝洗清冤屈!】
晚上,清和乐队的几个人在《乐动火焰》选手们拉的小群里被大家来回安抚,说要明天一起吃饭。
焦雪枞本来都要答应了,裴灯看见这个消息立马出来反驳:“不行,小焦明天要请我吃饭,你们就先等着吧!”
大家也知道这次裴灯帮了大忙,逗了他几句,也不和他抢,开始聊别的内容。
群里正热火朝天地聊着,焦雪枞突然收到小池发的消息,说本来在后天的录制提前了一天,节目组决定明天晚上公布第四轮比赛的规则。
焦雪枞算了算时间,跟裴灯把晚上的饭局改到了中午。
第二天和灯塔乐队的两人吃完饭,两个乐队一起去了演播厅,这次拍摄广告的是芝士奶油,他们到的还算早,进入休息室时只有芝士奶油的三个前辈在里面。
三个大男人脾气都很好,尤其是鼓手陈均,一副慈祥的中年人样子,见人总是笑眯眯的,根本看不出来在舞台上打鼓时那股气势。
他们进去时,正好看见老好人陈均在痛骂两个队友。
焦雪枞:……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是不是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裴灯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在听见陈均骂人之后好像显得更兴奋了,跑过去问:“怎么了均哥,他俩又开始打你女儿的主意了?”
陈均气得脸都红了,“呸”了一口:“不要脸的老东西,我女儿才五岁,少在这定娃娃亲,以后都不许把你们儿子领来我家玩!”
裴灯乐不可支,扭头看见清和乐队的几个人还站在门外,冲他们招手:“快来快来,没事,他们天天这样,都是开玩笑的,没真生气。”
陈均又啐了一口,气道:“怎么没真生气,我都快气死了!”
旁边的人赶紧哄他:“哎呀哎呀,别气了,不就开个玩笑吗,气坏了我儿子没岳父了。”
“就是就是,气性这么大干什么,咱女儿可受不了你这样。”
陈均:“?谁跟你咱女儿?”
三个人吵了好半天,后面来的乐队大部分都见怪不怪,有的甚至还特意调侃两句,大家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清和乐队身上,短短两天,吃了个反转几次的瓜,现在瓜主就坐在旁边,难免有些好奇。
焦雪枞能感觉到很多选手的眼神往这边瞥,但是没人真来问的,有人和他对视了,还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显然懂得都懂。
这些选手的目光没有恶意,焦雪枞觉得有意思,他以前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甚至还有没怎么说过话的选手经过他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这让焦雪枞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暖意。
DEVIL乐队一进门就径直向清和乐队的方向走去,滕双白微抿着嘴,看起来心情不太愉快。
在家的时候被良教育了一顿,他确实没想到那个人类有那么多的小花招,要不是良留了一手,这事可能还得拖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解决。
因为没把事情解决好,他甚至有一种羞愧的感觉,不好意思坐在焦雪枞旁边,但和焦雪枞的视线对上之后,他叹了口气,还是有点自暴自弃地往那边走。
焦雪枞看出他情绪不高,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这次我都没有帮上忙。”
焦雪枞有点惊讶他会有这种想法:“这有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滕双白有点悲伤地摇了摇头,不,你不懂。
焦雪枞看他还是不太高兴,索性换了个话题跟他聊天,滕双白果然兴致高了点,嘴角都扬了起来。
焦雪枞最喜欢滕双白的一点就在于,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滕双白总是会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虽然他一开始这样对视会觉得有点不自在,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没有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了,不过今天,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有些狼狈地瞥开眼,没注意到滕双白眼里一瞬间的失落,悄悄注意着这边的良把一切看在眼里,一只手撑着头,心情很好的样子。
流火皱着眉嘟囔:“老狐狸,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宋河进了休息室,手里端着一块小蛋糕。
宋河:“大家知道为什么提前一天公布比赛规则吗?”
下面的选手稀稀拉拉说不知道,还有人看他手里拿着蛋糕,猜测今天有人过生日的。
宋河:“第一呢,是因为这一轮的赛制,节目组思考了很久,觉得还是要多给你们一点时间磨合;这第二嘛,因为这些天咱们清和乐队受了委屈,需要好好安慰一下。”
他说着,把手里的蛋糕递给焦雪枞,又从工作人员手里接了蛋糕递给其他三个人。
“你们就边吃蛋糕边听下轮比赛的规则。”
宋河又回到最前面,让工作人员给每个乐队前面都放了一个小的手写板。
“第四轮比赛的规则是,十二支乐队两两组队,组内比拼。”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你不懂!你不知道我是个多么笨的大笨蛋!
小焦:?不是很懂这个人在说什么东西……
第39章 双标
“不是, 这个两两组队我听明白了,这个组内比拼是什么意思啊?”
“别急别急,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宋河做了个安抚的动作, “组内比拼的意思就是,组成一队的两个队伍分别接受观众的投票,得票数高的乐队顺利晋级。”
老猫立马开始抗议:“怎么还搞这种心理战, 又是敌人又是战友, 节目组的心眼也太坏了。”
在选手一片的附和声中, 宋河继续道:“不过这次我得提前跟你们说, 这次没有复活名额,所有淘汰都是实打实的,只有总体得票数第一的那组乐队, 可以两支乐队一起晋级。”
这算是给所有乐队都上了个保险, 可以有效防止有的乐队为了晋级不好好准备比赛,只想着淘汰另一方的行为。
这个规定一出,倒是让有的乐队犯了难。
能走到现在这个阶段的乐队,实力都不弱, 大家既想和实力强劲的乐队组队冲击第一,又害怕自己被淘汰下去, 一时之间休息室内都安净了不少。
宋河观察着各位选手的反应, 笑了一下:“接下来留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 把想要选择的乐队写在面前的手写板上, 五分钟后公布结果, 只有互选的乐队能够成功组队, 其他乐队则继续选择。”
有心仪乐队的开始拼命给对方使眼色, 表情奇怪极了, 休息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又缓和不少。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宋河请大家亮出手写板,只有清和乐队和DEVIL组队成功。
选择清和乐队的不在少数,一个个唉声叹气的,难受极了。
老猫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裴灯也是直后悔:“早知道是这个赛制,就不该让小焦请我吃饭,应该让他在板子上写灯塔乐队才行!”
跟清和乐队的几人都没什么接触的木法沙也选择了他们,他们倒是心态很好,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被选中一样。
宋河特意采访了一下木法沙的队长刀疤,问他们为什么要选择清和乐队。
刀疤虽然名字听起来凶恶,但意外的是个很清秀的青年,他接过话筒,笑得很温和:“虽然完全可以猜到结果,但是还是想试一试嘛,万一因为我们上一场表现还不错,被清和选中了呢?”
焦雪枞有些惊讶地看了刀疤一眼,对上刀疤带着笑意的眼睛,诚恳地说道:“下次一定。”
其他十支乐队继续下一轮的互选,焦雪枞看选手们这次有了经验,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跟别人使眼色,觉得很有意思,还有一些关系好的选手在两支乐队里犹豫不决,看他没事过来让他帮忙做决定。
比起焦雪枞的忙碌,滕双白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他一只手支着脑袋,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焦雪枞,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做什么。
焦雪枞想起好笑的话想扭过头来跟滕双白分享,一下子撞进他的眼睛里。
被这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红,焦雪枞下意识回过头去,不敢看他。
“怎么了?”
滕双白倒是坦坦荡荡,感觉焦雪枞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但又突然不说了,他心里不太舒服,非要凑到他旁边去问个明白。
焦雪枞没有扭头也能感觉到滕双白的脸就在自己耳边,他微微往旁边侧了侧,抬手摸摸鼻子,又抓了一把红得发烫的耳朵,小声道:“坐远点,我的耳朵很痒。”
“耳朵痒?”滕双白凑得更近了点,“哪里啊,我帮你看看。”
“不用你帮我,我自己揉揉就行!”焦雪枞气得不行,推了他一把,坐得离他远了点,继续跟其他人说话。
要不是耳朵尖还是红的,从他那张镇定自若的脸上还真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良把这俩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本来一开始还兴致十足,现在倒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他喊了一声滕双白,示意有话要跟他说,让他往过来点。
“你刚才在干什么?”
滕双白被他问得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在表达我对他的喜欢啊。”
“你表达到哪去了?”
“不是你说的吗?要对他好,然后用我的真诚去感动他。”
良:?
帮人家挠耳朵就是对人家好?我看你这小子脑子被驴踢了吧。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能耐着性子跟他说话:“行,你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过吧,我再教你一招,这个肯定有用。”
“什么招什么招?”危险把头凑过来。
良跟没看见他一样,身子一侧,一下子挡住他的视线,道:“人类里有一个词叫‘双标’,意思就是,对待别人和对待他的态度不一样,他是特别的,你懂吧?”
滕双白点点头,似懂非懂,但好歹是有了点思路。
危险虽然被挡住了视线,但是耳朵还是很灵敏,这会儿也跟个恋爱大师一样开始指导:“这个简单,你就跟他说话温柔点,拿出你所有的温情去对待他,让他知道他在你这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是特殊的,这样就行。”
这下滕双白懂了,他看了良一眼,看他也不反驳,心里更加相信这个办法,自信满满地去找焦雪枞了。
危险一下子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有些得意地抬起头看了良一眼。
“这样能行吗?”
危险还以为良不相信他,立马为自己正名:“当然行了,这可是我前几天才跟新认识的人类朋友学到的绝招。”
良眯了下眼睛:“可是他每次对待焦雪枞的时候,已经很温柔了吧。”
“嘶……”良吸了一口气,想起滕双白以前在魔界作威作福的样子,“这倒也是。”
焦雪枞看滕双白往这边走的那个架势脑子里就拉响了警报,总觉得和之前不太一样,让他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还什么都没发生呢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滕双白浑然不知,和焦雪枞对视的那一刻就谨记两个“师父”的教诲,赶紧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
他这会儿由衷感谢自己那惊人的记忆力,脑子里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闪出无数曾经在微博上看见过的精彩评论。
如何温柔地跟别人说话他不知道,但是和良之前教的东西结合起来,真诚地夸奖肯定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他自信极了,觉得自己就像是拥有了一本花式夸奖别人的宝书,他没注意到周围已经快要安静下来了,眼睛紧盯着焦雪枞,从脑子里找到一条他认为最好的话,在靠近焦雪枞的那一刻开了口。
“宝!”
在一片寂静中,焦雪枞感受到周围无数道好奇的视线,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社死是吗?
也许他也该逃离地球在其他星球安个家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自信握拳):接下来就看我表演吧!
小焦(恍惚):谢谢,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第40章 纠结
面对其他选手或惊讶或奇怪的打量, 滕双白浑然不觉,径直坐到了焦雪枞旁边。
焦雪枞看他还想再张口,怕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赶紧捂住他的嘴,问道:“出什么事了?”
滕双白“唔唔”了两声,被捂住嘴难以发出完整的声音, 也就不再挣扎, 乖乖摇了摇头。
良和危险在一边看得啧啧称奇, 真是难得看见滕双白这么乖的样子, 要是今天捂住他嘴的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非得折了一只手不可。
“不许再乱说话了,知道吗?”
滕双白闻见焦雪枞身上甜甜的味道, 什么也听不进去, 只管乖乖点头,这才让焦雪枞放开了手。
宋河最先反应过来,调笑道:“怎么了小滕,管谁叫宝呢?”
滕双白立马抬起头想说话, 被怼了一胳膊才又低下头去,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这个回答可不能让其他人满意, 他们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数落焦雪枞。
“这可不行啊小焦, 怎么还不让其他选手说话了?欺负人是不是!”
“就是就是, 捂住人家的嘴可不行, 我们就得听听滕双白选手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样的。”
这其中数老猫和裴灯最起劲儿, 恨不得把时光倒流抓住焦雪枞还没捂上滕双白嘴的手, 就想听听他接下来还能再说出点什么来。
焦雪枞红着耳朵不说话, 滕双白这会儿晕晕乎乎的脑子倒是反应过来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但是敏感地察觉到对方好像不太高兴。
他现在也不敢再随便说话了,只能斜着眼一边偷偷看焦雪枞的反应,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之后该怎么做。
其他人看起哄不起来也就没再闹,等着宋河宣布完比赛规则后就各自散了。
宋河单独叫住清和乐队和DEVIL的人,约他们明天一起吃饭,顺便录个采访会谈类的节目。
这个节目算是《乐动火焰》的彩蛋节目,每期请两组乐队一起吃饭,期间问一些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展现选手真实的自己,有时候还能问出一些选手的小秘密,有不少选手都在这档节目里因为一些小事吸了不少粉。
清和乐队是和DEVIL一起回去的,回去的路上也不能说是尴尬,只是气氛实在是很奇怪,平时焦雪枞总是和滕双白凑在一起的,今天路上焦雪枞拉着季沽走在最前面,看也不往后看一眼。
只留滕双白一个人像行尸走肉一般,眼睛盯着他的背影,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沽倒是很高兴,自从认识滕双白之后,参加节目的时候他都很少能和他们队长坐在一起了,不管是去哪,滕双白都缠着他们队长,让他和他们队长都显得生疏了不少。
但他对今天那一声“宝”也是记忆尤深,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呀,滕双白为什么要这么叫你啊?”
焦雪枞摇摇头,他也想知道啊,到底是怎么了,滕双白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但要说他完全没察觉出来,那倒也不是,自从上次发现自己那点隐隐约约的心思之后,他比以前更关注滕双白了,自然也从滕双白的态度里看出点什么。
可是他顾虑很多,他不是人类,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还好,想要进一步发展的话,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本来要是滕双白没有这个心思,他刚好趁现在及时抽身,以后继续当回朋友,但知道了滕双白也有那点小心思之后,就很难做到冷静对待了。
毕竟谁知道抱有好感的人也喜欢自己,都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他这边思虑很多,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一搭没一搭和季沽聊天,滕双白在后面望眼欲穿,被良扯着袖子拉到一边才回过神来。
良简直就不明白了,怎么有人,不对,怎么恶魔的脑子能笨到这个程度,他们都是一些单细胞生物是吗?
DEVIL的三个人坠在最后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流火扭头看了一眼,顿时觉得麻烦极了,他可早就领教过那个乐队的人有多么难缠,现在有点后悔选了他们成为这轮比赛的队友。
奇袭乐队和灯塔乐队都不错,木法沙上次的表演更可以说是惊艳全场,怎么当时脑子就不清醒,偏偏就选了这么个麻烦鬼呢!
两个乐队各回各家,焦雪枞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流火踢了踢他垂在半空中的脚,问道:“想好这次合作的内容了吗?”
一想到还要朝夕相处将近两个星期焦雪枞就觉得头疼,本来选择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滕双白的心思好像并不准备掩饰,就那么大喇喇地摊开来让所有人看见。
焦雪枞被他那炽热的眼神烫得坐立不安,只好下意识地选择回避。
他知道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但最起码,他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情,然后再好好考虑要不要和滕双白进一步发展下去,以及自己非人类的身份会不会给这段感情带来一些问题。
滕双白也低落得要命,回去就直直倒在自己的石床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流火拿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些什么东西,只有危险无忧无虑,计划着接下来要去哪个地方玩玩,体验不一样的人类生活-
第二天和宋河约好了下午一起吃饭录节目,所以两个乐队抓紧时间,准备在白天把要表演的曲目确定出来。
改编别人的歌曲需要版权,为了省事他们决定在自己的歌里选一首进行改编。
DEVIL的歌大多节奏占主要地位,难以加入太多的唱段,清和乐队的倒是不错,只是他们的歌也大多结构完整,要想完美和DEVIL融合,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你们上次那个歌不就挺好的?”危险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漫不经心地提出意见。
“你是说《观潮》?”
良点点头:“刚好现在这首歌还处于有热度的阶段,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这首歌表演出来。”
流火难得赞同良的观点:“对呀,这首歌不还是半成品吗?这下子刚好,我们让潮水,涌入所有人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焦(数花瓣):到底该不该继续发展下去,该,不该,该……
小滕(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怎么了?